全欧洲都在建设新世界的计划中置加利亚于不顾。我国腐败的议会制民主主义必须让路于强硬的威权国家制。
皮耶·拉瓦尔
加利亚王党派政客
凌晨5时便离开了色当的A部队一行,由4辆装载简易战斗脚架的卡车和3辆吉普车组成,阵势还是有些大的。
“Mon Paris~”
在第二辆吉普车的后座,那佳正引声高亢──至少人们认为的那首歌。
而在她身边就坐的海茵莉凯则不得不经受忍耐力的考验了。
“唉,凭汝的歌唱力,音乐剧是根本不可能的。”
海茵莉凯戴着多塞医生专门为她准备的耳塞,但还是无法隔绝那佳的歌声。
“真是的!比起少佐,我绝~对更厉害,我有音乐的天赋!”
“嚯?看来汝还不了解余在歌剧方面的才能啊!余在七岁时演唱的《魔笛》,家人们听后都是赞不绝口。”
“能为家人们称赞的歌其实就像米糠一样的糟糕!”
那佳打断了海茵莉凯滔滔不绝的自夸。
“汝这混蛋!胆敢侮辱维特根施坦因家族吗?”
戴着耳塞的海茵莉凯自然大声的叫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去组团巡演怎么样?”
坐在副驾驶席上的罗莎莉转身,难得开起了她们的玩笑。
“坚决拒绝!”
“我才不要!”
海茵莉凯和那佳在这里打了个绝妙的配合反击。
“你们不参加典礼,这样好吗?”
罗莎莉不理身后的两人,把注意力转向了手握方向盘的13号。
“我们‘加利亚的孩子们’是反面人物。现在司令部的方针是不要引人注意。”
“现在?”
13号这句含蓄的回答触动了那佳,
“嗯嗯,我明白了哟!13号其实也是以银幕出道为目标的吧?”
“……啊?”
千年难遇的困惑之情浮现在了13号的脸上。
“是吧!像彗星一样华丽地在电影界初次亮相,不需要累积什么时代的小故事!我当然是冲着好莱坞去的,但如果你也能成为明星的话,我可以和你共演。”
那佳一个人在那儿得意洋洋的说着。
“少佐,”
13号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向副驾驶席询问,
“这里应该以所谓的‘吐槽’来回击中尉?还是应该专心开车?”
“那个无视就好了。”
虽然罗莎莉是这么回答的,但她还是感到了一些意外。
如果是初到色当赴任的13号,听到那佳刚才那番装傻——或许她本人也不是装傻而是认真的——但总之,会完全无视的吧。
(能稍微融洽一点了吗?)
罗莎莉微笑的看着13号那万年冰川不化的侧颜。
另一方面,在那后面的吉普车上——
“我家的亲戚啊。那些所谓一族的骄傲,全集中到巴黎了。啊~心情沉重。”
伸展着脚坐在副驾驶席上的亚德里安娜对伊莎贝尔叹息道。
自己与祖母和姑姑的性格有些相似,所以同她们还很容易交往。
其他那些堂兄弟们、表姐们,远离战场,不顾祖国的惨状,天天就会坐吃山空,实在不愿同他们往来。
(嘛,都是为了增加遗产的份额跑去献媚的吧,祖母明明说自己的身体很健康。)
维斯康蒂家族现任的家长是亚德里安娜的祖母。虽然她老人家身体还很康健,但表兄弟们却像鬣狗一样,对那因凋落已久而所余不多的家族遗产,虎视眈眈。
(不过也是——)
想着想着,亚德里安娜的脸上就洋溢了恶作剧式的笑容,
(那帮人,1里拉也提不起他们的干劲儿的)
亚德里安娜在初现魔力,决定成为魔女的那天,就写下了遗书。在那封遗书中,她将自己的遗产受赠人指定为她身边的一位叔叔,维斯康蒂·迪·莫德罗内伯爵,他是一位崭露头角的电影制片人,也是一位非常温柔的人。
“你爸爸那面怎么样?”
亚德里安娜看着驾驶座上的伊莎贝尔。
“最后被妈妈的铁拳制裁了。”
伊莎贝尔身为家中的独女,倒是不用担心什么资产问题。但她也有令自己头痛的事情,那就是她的父亲非常偏爱自己。
如果事态过于严重,只能介入紧急制动了。
不仅仅是在比利时卡,在加利亚和布列塔尼亚的议会中也很有能量,能使这样的父亲抬不起头的——便只有她的妈妈了。
“真厉害啊,你的父母,各种意义上。”
“嗯,在各种意义上来说。”
为了隐藏魔女的身份,伊莎贝尔的父母甚至让女儿从小就穿上了男装。
伊莎贝尔同这样的父亲和母亲诀别,毅然离家出走,加入了军队。但她现在越来越能理解了他们的做法。
他们两人绝没有半点胆怯和懦弱,他们只是接触过因战争而暴露出来的真实的人性。
无论抱有怎样高尚的灵魂,遇到人类的自私自利时,都会因此变得疲惫不堪。
正是因为懂得这份痛苦,他们才想尽全力守护他们的女儿。
“总之,我没什么问题。”
说这句话的伊莎贝尔此时还不知道,
就在未来的12小时以内,她将陷入只能依赖父亲的窘境。
最终,她们一行人抵达了位于西岱岛北侧,巴黎四区里沃利大街上的市政厅门前。
“名誉队长,看这里~”
“公主大人,这面!”
记者们早已成群结队的侯在了那里,魔女们顿时沐浴在了照相机的海洋。
“维斯康蒂大尉,请就罗马尼亚的形式谈谈你的看法!”
“巴卡德尔少尉,今天也来一个冷笑话吧!”
“那佳酱,笑一个~”
突然,
“大家,是我啊!一定,要完成独家采访的!”
那佳她们看到了非常熟悉的Le temps特派记者科洛迪娅·莫里亚克的身影。但是,在众多老练的记者们的阻挠下,她非但没能接近魔女们,反而被弹飞了,“漂亮地”置身于了圈外。
不过魔女们也从记者中间分出了一条道路,走进了市政厅的大楼里。
“哎呀,简直太受欢迎了。”
连平日里对媒体不屑一顾的亚德里安娜也露出了不太寻常的表情。
“终于啊,我的时代终于到来了啊!”
至于那佳,更是举起了双拳,用力的摆出了胜利的姿势。
“所以!就像余说过很多次的那样,汝那所谓的时代,永远都不会到来!”
海茵莉凯像往常一样拽着那佳的脸。
“好痛,反对暴力!”
魔女们的兴奋显然都已转移到了别处。
“嗯,我也必须参加吗?”
整备班长却是闷闷不乐的很。
“你是色当不可或缺的存在。在凯旋门前特设的高台上,请和我们一起列队吧。”
罗莎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换上了正式军服的班长,说道。
班长的神情严肃,如同七五三节上拍照的扶桑男子一样。
“队长这么说,我很高兴,但是穿着这么平整的军服,还是有点浑身不自在。”
班长挠了挠脖子。
“也谢谢你这次特意为我准备了粉红色的战斗脚。”
罗莎莉忍不住笑了。
“……也就是说,这是为了报复吧。”
班长耸了耸肩。
——没错。
鉴于整备班经常把自己的Spitfire喷成粉红色,罗莎莉在这里也回敬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有霉味儿啊,班长。”
罗莎莉把脸凑近班长的制服,皱起了鼻子。
“就是啊!本来我们就和这种礼服无缘的。”
班长还想继续控诉的时候,
“诸位,时间紧迫,请马上过来商讨游行事项。”
一位罗莎莉仍有印象的军官走到了她们的面前。
“啊,我记得他!诶……是戴高乐将军的鼓手,还提过灯的,对吧!”
那佳指着军官说道。
“用布列塔尼亚话说就是Apple Polisher(马屁精)。”
伊莎贝尔小声补了一句。
“我都听见了。”
军官清了清嗓子。
“少佐,你的部下声音还是这么大,而且很失礼。”
“真、真的很抱歉。”
罗莎莉低下了头,悄声问他,
“今天没有陪同将军吗?”
“啊,上周我被调走了。”
说到这,他的脸有些抽搐。
“终于被解雇了?”
伊莎贝尔对他的遭遇却是十分的幸灾乐祸。
之前在部队成立仪式上这位军官讨人厌的发言,除了那佳以外的成员们还都记得很清楚呢。
“是调动,调动!”
军官试图纠正她的说法。
“降职吗?”
这次的打击来自亚德里安娜。
“你、你们这群人!”
尽管军官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但他还是想办法冷静了下来,
“嗯咳,这次的流程,我想诸位都了解了。1个小时后,游行正式开始,从市政厅大楼前的简易战斗脚架出发,沿着里沃利大道西进,到达协和广场,然后在香榭丽舍凯旋门前的会台上集合。介绍嘉宾完毕后,齐唱国歌,接着是戴高乐将军的讲话,再接着是军乐队演奏,再接着是市长的讲话、名誉队长的讲话……黑田中尉!不要打瞌睡!”
“啊,我没睡着!”
迷迷糊糊的那佳强睁着她的眼睛。
“那也是快睡着了吧!”
“因为,说的话很无聊啊,而且今天努力的早起了。”
那佳撇着嘴顶了回去。
“名誉队长,这个队是接受了什么样的教育的啊?”
原副官握着流程表的手哆嗦了一下。
“那个嘛……你看,我们是强调自主性的吧——”
罗莎莉完全不想和原副官对视。
“那么,我就先去收拾简易战斗脚架了,结束后我会直接赶赴凯旋门的高台同你们汇合的。”
也许是怕被卷进来,整备班长赶紧朝停在外面的卡车走去。
“媒体们都撤了,贵官们也赶快准备吧!”
心急的原副官指着手表催促道。
“那么——”
罗莎莉依次看着海茵莉凯、亚德里安娜、伊莎贝尔和那佳的脸。
禁止通行的里沃利大街上目前设置了3个简易的战斗脚架。摆在那上面的分别是海茵莉凯的容克、那佳的梅塞施密特,和伊莎贝尔的Spitfire。
首先这三架战斗脚先行起飞,然后亚德里安娜的维尔特罗和罗莎莉粉红色的Spitfire在紧随其后。
“出发了哦!”
“收到!”
所有人都将手叠在了罗莎莉的手上。
“兼备智、勇、美的余等之飞翔,让人们刮目相看!”
飘逸着金发的海茵莉凯首先跑向了战斗脚架。
“哇,又在说些难懂的话。”
“自我陶醉,自我陶醉后就变成了酒后驾驶。”
接着跑过去的就是那佳和伊莎贝尔了。
“那面的两个!紧张感不足!”
三人各自跳入爱机,启动魔导引擎。
同时她们的身体也出现了变化,使魔的耳朵和尾巴都弹出来了。战斗脚的螺旋桨开始高速旋转。
“出发!”
随着海茵莉凯的口令,三架战斗脚滑出跑道,腾空而起。
“好嘞,下一个。”
不大习惯这种场合的副班长勉强的发出命令,整备班的组员们立即把剩下两位的战斗脚安装在了简易战斗脚架上。
“谢谢。”
罗莎莉拍了拍副班长的肩膀,然后穿上战斗脚,以优雅的轨迹飞上了天空。
“大家都跟上来了吗?”
全体队员调整速度,采用罗莎莉微微领头的模式飞行。
“当然。”
位于她右翼的海茵莉凯一脸正经地回答她。
“没关系,会配合的!”
亚德里安娜在她的左翼,与海茵莉凯同步,仿佛如镜面对称一样。
“还可以最大程度的来个引人瞩目的发挥呢~ !”
那佳在海茵莉凯的右后方翻了个滚。
“要是弹起来就要坠落了。”
“不,她说的那个弹不是那个意思的吧?”
伊莎贝尔和亚德里安娜一面快言快语,一面不服输的交替变换。
5架战斗脚以罗莎莉为中心组成了逆V字飞行编队,飞越了卢浮宫美术馆。
“Smoke!”
罗莎莉刚一下令,各战斗脚就开始喷射出白色的烟雾。
然后,当她们到达协和广场的上空时,表演正式开始了。
剪式飞行。
桶滚。
如果没有专门训练过特技飞行,实际操作起来还是很困难的,不过好在魔女们完成的都很好。
得意忘形的那佳甚至来了一个——
“Noble Love”
的即兴词语。
时而单独,时而双机编队,魔女们在空中描绘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轨迹,让聚集在一起的巴黎市民们惊喜不已。
不仅如此,
“粉红!”
“哦啦啦,粉红的!”
“Bravo,粉色!”
“粉色、粉色、粉色!”
每当名誉队长那特别显眼的战斗脚飞过观众头上的时候,人群中都会涌现出一阵沸腾的拍掌声和欢呼声。那佳喜笑颜开的对罗莎莉说:
“非常受欢迎啊~粉红色的战斗脚!这就是整备班长的目的啊!……我也要在这次战斗之前重新涂上粉红色吗?”
“住手!”
“那么,把军服换成全粉的?”
那佳半认真的说道。
“那也是禁止的!还有啊,说什么目标的啊!太羞耻了,脸都要着火了!”
“那也是一种快感……”
这种时候,不能忽略热爱捣乱的伊莎贝尔。
“总之,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罗莎莉差不多也自暴自弃了,她做出了一个漂亮的英麦曼旋转。不过由于离心力的原因,军服的下摆突然展开,这给了在场的摄影师们一个意想不到的拍摄机会。
从扶桑来的摄影师,看到了这个眼福,不禁双手合十。
“啊,真是的!”
想要按住前面的话,后面就会抬起,想要按住后面的话,前面就会抬起。
“名誉队长,服务也要适度。”
据说,海茵莉凯当场就进行了劝谏。
顺便一提,
第二天,从报纸上得知这一福利场面的佩琳·克洛斯特曼对朋友莉涅特·毕晓普说:
“不接受这个队长的职位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这确实是她的心声。
最后魔女们换成了粉色的烟雾,并形成了双重心形,就这样沿着香榭丽舍,向凯旋门飞去。
“出现了,加利亚之花!高贵义务的体现者!第506统合战斗航空团登场!”
当在香榭丽舍大街上看到魔女们的身影时,负责宣传的女性军官开始通过麦克风向大家介绍高贵魔女的成员们。
“名誉队长罗莎莉德艾姆寇利特德古留涅少佐!”
粉色的战斗脚飞过了凯旋门的上空。
“亚德里安娜维斯康蒂大尉!”
接下来是维尔特罗——
“黑田那佳中尉!”
梅塞施密特——
伊莎贝尔迪·蒙索奥德·!巴卡德尔少尉!”
Spitfire——
“然后最后这位,便是担任战斗队长的海茵莉凯·祖·塞恩·维特根施坦因公主少佐!”
当容克通过的时候,5架战斗脚在舞台上空翱翔着,描绘出了花环的形状。
“呼~成功了。”
国歌仪式后,那佳放松了肩膀,脱下战斗脚,坐在了预定的座位上。
“不要窃窃私语。”
海茵莉凯坐在她的旁边,猛捅了一下她的侧腹。
不久,戴高乐将军出现在了台上。
果然之前那位紧紧地粘他身边的原副官不见了踪影,而现在与他同行的这位新副官看上去温厚庄重。
“勇敢的巴黎市民啊!”
开门见山的演说非常简洁,大约5分钟就结束了。
在军乐队演奏期间,魔女们允许离开座位活动,于是罗莎莉立刻起身前往将军那里。
“将军。”
将军似乎在和副官在小声交谈着什么,听到了罗莎莉的招呼后,回头一看。
“……啊,是罗莎莉啊,今天你也肩负了很重要的责任啊。”
“不,这也是任务之一。”
“下次慢慢聊吧,你我现在都必须和来宾们打招呼了。”
将军点点头,朝着大臣和财界人士聚集的地方走去。
“……将军现在住在哪里?”
罗莎莉止住了正欲跟上他的副官。
“对不起,关于这件事,即使是少佐也不能回答,事关安全。”
新任副官同之前那位傲慢无礼的原副官相比,确实具备了与众不同的优点,
“话虽如此,也不能轻慢我们的救国英雄。保持联系吧,这样可以吗?”
“好的,请多关照了。”
罗莎莉答道,目送着副官离去的背影。
“怎么了,队长?”
看到沉思着什么的罗莎莉,亚德里安娜这样问道。
“将军叫我罗莎莉。”
罗莎莉自言自语地说。
“这么说来,你们以前就认识了吧?是指关系变得更亲切了吗?”
“不是这样的。”
罗莎莉摇了摇头,
“将军啊,绝对不会叫我罗莎莉的。”
“绝对?”
亚德里安娜挑起了最末的语气。
“小时候,将军来过我们家的宅邸做客。那个时候,我哭着禁止他叫我罗莎莉。从那以后,将军就在也没有直呼过我的名字,偶尔亲近一点也只是叫我Rose。”
“那现在这是为什么?”
“将军……也许是想要暗示什么。”
话虽如此,但她并不能确定。
为了不让周围人察觉到谈话的可疑之处,罗莎莉一直是一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的笑容。
“秃鹰在头上画圆的感觉?”
“那不就是厄运吗?”
“眼前飞来了一个少佐?”
“余是黑猫啊!”z
伊莎贝尔、海茵莉凯,还有那佳也都走过来了了。
“那怎么办?要不要试探一下?”
海茵莉凯在等待罗莎莉的指示。
“好像很难啊。”
亚德里安娜对着大家耸了耸肩,
“刚才和队长说话的那位新副官,看上去滴水不漏。”
“那么,去问问那个人怎么样?”
那佳指向的,正是拿着剪贴板到处发出指示,却被人疏远的原副官。
“原副官先生~~!”
那佳用力的挥手招呼他。
“喂!别叫我原副官,我不要面子了吗!?”
原副官慌忙小跑着过来。
“有什么事?”
担心有别的耳目,原副官在关键时刻控制了情绪。
“最近戴高乐将军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
“不知道。人事变动后就和我无关了。”
面对罗莎莉的提问,原副官采取了冷淡回应的态度。
“人事变动吗?”
海茵莉凯反问道。
“啊,包括我在内,司令部近3成人员都被调动了。”
“你就没有听说过这方面的消息吗?”
罗莎莉并不死心。
“你以为还会一一通知我吗?”
原副官的鼻子哼了一声,
“反正都是高度政治判断的结果吧。”
“政治判断降职──”
为了不让他再受委屈,亚德里安娜赶紧堵住了伊莎贝尔的嘴。
“所谓势力平衡也并不仅仅是国家之间的事情啊,现在的自由加利亚司令部中王党派和共和派旗鼓相当。”
他继续发着牢骚,
“我从巴黎陷落前,就一直侍奉将军了。”
“……新的副官是王党派?”
罗莎莉问他。
“是的。”
“也就是说,共和派的人和王党派的人关系都很好吧?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感到不可思议的那佳插嘴道。
“怎么可能?”
原副官摇了摇头,
“现在将军周围都是王党派的人。确实,司令部内王党派和共和派一半一半,但将军的亲信都是王党派的人。军队的决策权牢牢掌握在了王党派的手中。”
“将军竟然和王党派联手了?!”
一直假装平静的罗莎莉不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就这样被排除在外,沦落到这里同你们共事。现在的将军无论内外都和王党派捆在了一起”
原副官的声音里流露着不甘心。
“这是一个比起达特穆尔的泥巴还要粗糙的政治世界。”
快要窒息了的伊莎贝尔,甩开亚德里安娜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莫非——”
那佳抱臂扭着脖子,
“是被监视了吗?”
“……有时候,你一针见血的本事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亚德里安娜佩服地凝视着那佳。
“嗯,完全有可能。”
海茵莉凯也对赞同她的说法。
但是。
“将军不会是屈服于这种压力的人。”
熟悉戴高乐将军性格的罗莎莉当即提出了异议。
“那要是有不能违抗的事情呢?”
那佳则进一步展开了想象,
“虽然可能比较烂俗,但悬疑片经常会有这种情节的吧?家人和恋人被绑架为人质之类的,不是吗?”
“……安娜。”
罗莎莉茅塞顿开,
“小女儿不在会场。”
戴高乐将军有一个习惯,每当举行这种庆祝仪式时,一定会让女儿安妮戴高乐陪同他出席。然而,在这次的仪式上,还没有看到过安娜的身影。
“如果,是那个孩子……”
罗莎莉曾直接向戴高乐将军询问过他格外挂念安娜的理由。
“安娜生来体弱,医生断言她活不过20岁。
戴高乐曾向自己发誓,在安娜有生之年,他会付出最大的努力,让她快乐的活着。
“是的,为了安娜,将军什么都会去做的。”
“黑田,这真是你这一生之光啊。”
伊莎贝尔非常坦率的赞扬了那佳。
“安娜被劫持为人质?因为这个所以将军就?”
原副官非常悔恨,
“唉!我竟然没有注意到,这简直是我作为副官一辈子的耻辱!”
“所以就被降职了?”
伊莎贝尔依旧对他毫不留情。
“……我还是想直接问问将军。”
就在罗莎莉皱起眉头的时候,
“等一下,这是我们应该处理的问题吗?”
亚德里安娜制止了她,
“我们的任务是击退飞抵加利亚的涅罗伊。以上不能比其多,以下不能比其少。我们不应当干涉政治的吧?”
“嗯,这里就像维斯康蒂说的那样。”
海茵莉凯也深有此意。
“是的,我个人只会以朋友的身份去问将军,你们无需介入。”
罗莎莉环视着大家,坚定地说道。
“如果你想行动,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原副官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便条上,递给了她。
“谢谢。不过现在──”
罗莎莉接过纸条放进了口袋里。
“还是先集中精力完成这个仪式吧。”
原副官注视着四周,微微点了点头。
“因为是我的舞台啊!”
那佳准备使出浑身解数。
“都说了,同汝无关!”
海茵莉凯的拳头落在了她的头上。
仪式结束后,罗莎莉走进了市政厅为她预定的房间。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敲门的声音响起。
罗莎莉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打开门迎接访客的到来。
这位女性访客一进门,摘下帽子就开始寻找房间里的迷你酒吧。
“怎么样?”
“啊,我摸清将军的住处了。”
她扭开了刚刚找到的小瓶波本酒的酒盖,答道。
这位访客便是目前擅自停留在欧洲的NYPD警探,萨曼莎·斯佩德。
罗莎莉趁着典礼的间隙联系上了身在第戎旅馆里的她,拜托她来这里调查戴高乐的情况。
“果然很了不起啊。”
罗莎莉赞叹不已。
“都是靠着来这边后建立起的警察人脉。不过,他的女儿依旧下落不明。”
“能带我去将军那里吗?”
“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才特意叫我来的吗?”
萨曼莎一口气喝干了波本,重新戴上了帽子,
“但是,在那之前——”
她悄悄地走近了通向隔壁房间的门,“蹭”的一下打开了。
“哇啊!”
在地上滚成一团的正是那佳、海茵莉凯和伊莎贝尔。
“我应该说过你们不要管。”
罗莎莉双手叉腰,惊讶地看着她们。
“把名誉队长一人送到敌区,余身为战斗队长是做不到的吧?”
突然改变了态度的海茵莉凯捋了捋头发,得意地笑了。
“对对对,这种时候最好有一定的数量的伙伴。”
“也要看质量。”
“……艾萨克君,把眼睛,闭上。”
“亚德里安娜呢?”
罗萨利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位不在现场的人,就赶忙问向她们。
“啊,‘和任务无关的事也帮不上忙’,真是个不懂得变通的家伙。”
平时一直被亚德里安娜指责不懂得变通的海茵莉凯,此刻倒是很高兴的。
“那么将军在哪里?斯佩德警官?”
“离香榭丽舍不远,8区的乔治五世酒店。”
“这是负责典礼警备的巴黎警视厅相关人员提供的信息,所以可信度很高。”
“乔治五世?”
那佳听到后瞪圆了眼睛,
“这不是超级豪华的酒店吗?好、好羡慕啊!”
她下意识的提高了声音。
穿着丝绸礼服,从乔治五世出发,乘坐着高级轿车,赶赴自己主演的电影试映会场。
这正是那佳隐秘的野心之一。
“羡慕吗?也许是被监禁了哦?”
伊莎贝尔问她。
“比起自由和赤贫,约束和奢侈显然更重要。”
那佳斩钉截铁地说道。
“乔治五世吗?真是麻烦啊,我在那个地方住过几次,它的安全性很完美。”
海茵莉凯把手指贴在了下巴上沉思着。
“能乔装成男孩接近吗?”
萨曼莎此时提出了一个方法。
“那就要轮到我出场了。”
伊莎贝尔举起了手,吸引着大家的目光。
“是啊,说到男装的话就是艾萨克君了呢。”
那佳拍了一巴掌。
“我有信心眨眼间就能让贵妇人当场死亡。”
伊莎贝尔挺起了胸膛。
“别这么干!”
海茵莉凯立即止住了她们俩。
“……总之,谢谢你,真是救命了。”
罗莎莉微微一笑。
10分钟后。
成功躲开了“加利亚的孩子们”的监视,她们从后门溜出了市政厅大楼。
在一番绞尽脑汁思考通过何种手段侵入酒店后,罗莎莉等人决定以维特根施坦因家族的名义租一间套房。
这样一来,她们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在酒店里来回活动了。
但是在登记入住的时候,经理非常抱歉的告诉她们鉴于最顶层已被包租出去,她们的房间只能安排到下面,且不能上楼。
“同你说的一样,像是把他囚禁在了那里。”
她们先进入了套房,准备再做考虑。
“哇!什么,这没有弹性的床!”
那佳立刻跳到床上蹦来蹦去,还躺下确认睡觉的感觉。
“喂,别闹腾了!”
看到这一幕,海茵莉凯对她怒吼。
“请问客房服务的菜单是这个吗?”
“不要点菜!”
“啊~!”
“也不许睡觉啊~!!”
“哎呀哎呀,这帮人还是这么吵闹。”
眼前这两人的样子让萨曼莎哭笑不得。
“Bingo哟~顶楼全是岗哨。”
这时,完成了现场侦查的伊莎贝尔报告道。
伊莎贝尔现在是一个罕见的美少年的装束——服装是她自己的——她假装弄错了楼层,趁机看了看最顶层的情况。
“正面突破能救出来吗?”
萨曼莎开始在桌子上摆列藏在风衣里和脚腕附近的小型火器。
“我只是想和将军说话,问问他想要传达什么消息。尽可能不要互相攻击。”
看着桌面上这些丰富多样的枪械,仿佛已身在利比利昂中西部的枪械展销会上,罗莎莉感觉自己的脸都僵硬了。
“但是——”
伊莎贝尔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怎么了?”
海茵莉凯看向了她。
“有什么奇怪的机器被运进来了,出入的人也很多。”
“……名誉队长,有不详的预感只有余么?”
海茵莉凯攥紧了桌子上的鲁格。
从工作人员专用的楼梯走到最顶层的她们,走进了铺着厚地毯的走廊。
右面数第二个房间的门前,把守着四个男人——乍看不像是士兵。
如果将军确实入住于此的话,那必然就是那个房间了。
“上了!”
在海茵莉凯的信号下,大家朝门前一口气地冲了过去。
“呼!”
“是谁!”
“哪里还有自报家门的笨蛋!”
在男人们伸手去掏枪之前,萨曼莎与海茵莉凯便分别用手刀和戳心窝的方式击昏了他们。
“4个人绑一起就很难行动了吧?”
“Good night~”
就在伊莎贝尔和那佳绑牢倒地的男人时,罗莎莉走进了将军的房间。
然后。
“这是什么?!”
眼前的一幕简直称得上是触目惊心。
“将军?”
加利亚的英雄戴·高乐将军正被皮带固定在了椅子上,身上还插有好几个电极。
一个亮着灯的神秘机器摆在他的面前,等待着启动。
“……咦?”
那佳觉得那位站在机器旁边的白衣男子看起来很是面熟。
“马伏先生,是吧?是你吧?”
那佳指着他,叫了起来。
“认识他吗?”
罗莎莉问那佳,但她的视线并未从白衣男子的身上移开。
“请叫我马伏博士,黑田中尉。”
马伏博士似乎有点不高兴。
“这个人是跷跷板偏僻学的专家。”
那佳的介绍傻里傻气的。
“是深层心理学。”
马伏博士再次订正后,将目光停留在了萨曼莎那里。
“咦,刑警小姐也是一起的吗?”
“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就是我想象的那样吗?洗脑的老师?”
萨曼莎用自己心爱的点38口径手枪对准了马伏的眉心。
“你的想象恐怕是没错的。洗脑比威胁更牢靠,起码他们一派中是有这么想的人。”
虽然马伏并没有表现出害怕枪的样子,但还是乖乖举起了双手,
“很遗憾啊,这明明是一个观察洗脑对身处高位的人的判断力有何影响的绝佳机会。”
“看来不能只和将军说话,就回去了。”
罗莎莉对身旁的海茵莉凯说。
“啊,带将军出去吧。”
两个人的判断一致。
“我不会阻止你们的——但请不要忘记,这里的警备人员可不只是外面的几个人。”
马伏笑了。
“大家在被发觉前——”
海茵莉凯等人上前准备解开将军身上的束缚,而伊莎贝尔为了确保退路回到了走廊。
但是,数秒后。
电梯门开了,跑出来很多武装整齐的男性。
“有点不好,大家快点撤!”
男人射出的子弹击中了伊莎贝尔展开的护盾。
“知道了!”
那佳虽然这么回答,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被灌了药的缘故,将军根本无法正常行走。
海茵莉凯和罗莎莉只能支撑着他,朝着台阶走去。
“你们想打死将军吗?”
无法展开护盾的萨曼莎威吓对方,牵制了他们的靠近。
“下去啊!快点!”
男人们可能终于想起了开枪是无用功的事实,便想先跑到楼下堵住她们。
“黑田,不要迟到!”
到达楼梯口的海茵莉凯等人一口气奔向一楼。
“追──来了吗?”
她们抱着将军跑到了大堂,身后已经没有追赶者的身影了。
在酒店大堂里的客人们震惊于这样的骚动,但是这里的客人们基本都属于上流阶级,他们都很礼貌的保持风度,不去探寻原因。
“有点失望?”
伊莎贝尔抬头看了看刚才的楼梯,那里也没有追兵逼近的迹象。
“他们到底还是不想引人注目么?”
海茵莉凯小声的嘀咕着。
“……哎呀真是不容易。”
萨曼莎手枪塞进了枪套里。
“但是,”
那佳坐在了大堂的沙发上。
“好不容易和王党派相处的融洽一点,结果又变成了这样的局面了呢。”
“难道就那样放任不管了吗?”
当海茵莉凯转过头看向她背后的将军时——
“不行。”
还处于朦胧状态的将军,摇了摇头,
“安娜……人质。我不能违抗他们。”
“果然是这样。”
罗莎莉咬紧了嘴唇,拼命抑制着自己的愤怒。
“把无关的家人卷进来是犯规的。”
甚至伊莎贝尔都罕见的唾弃道。
“总之,最好早点逃走。”
海茵莉凯把将军交给罗莎莉,自己走到前台,对工作人员说:
“退房吧。”
注释:
1、皮耶·拉瓦尔:二战时期,维希政府的总理,法国解放后就被枪毙了的二五仔。
2、“Mon Paris”是一部法国电影,后改编成了宝冢剧团的歌剧,我找到了1929年版的,可以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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