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幽灵战线-章节
“差不多该发动攻势,把涅罗伊从卡尔斯兰的的巢穴里赶出来,趁机在地上把它们一扫而光。”
利比利昂军 奥马尔布拉德利中将
北起蒙绍,南至埃希特纳赫的这道战线,被称为阿登战线,除此之外,它也是一道代号为“幽灵”的战线。
自加利亚解放以来,这里几乎没有出现过地面移动型的涅罗伊的入侵,飞行型的涅罗伊也都无视驻扎在此的联合军地面部队,以加利亚首都巴黎和其他据点为袭击目标。由于几乎没有涅罗伊越过这条战线,因而这里一直处于近乎休战的状态。
这天,距埃希特纳赫北部约80公里的地方——
隶属于第9装甲师预备役部队的克利福德潘罗斯少尉,正在给远方的妻子写信,抱怨当地该死的天气;在他北面15公里的地方,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第106师一等兵普利姆斯·谢赫特曼也正给朋友写信,他这样写道:
“只要在这里,我就没什么问题的。”
而与第106师同样在后方交替移动的第2师某连长,望着106师那些新兵们,不禁对自己的副官发着牢骚:
“真是群运气好的家伙——好像到这里度假来了。”
连长的忧虑并非空穴来风。
这些初来欧洲的新兵们,比起那些经受了涅罗伊洗礼的老兵们,显得更加自信——通俗地讲,就是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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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战线最北面的近郊 比利时卡境内洪兹菲尔特村 利比里昂军第99师休养所
电影放映会散场后,场内一片明亮,一个18岁的一等兵踮起脚尖,把揉成一团的空巧克力袋扔在地上。
“放映机出现故障,开什么玩笑啊?”
“谁配的音,这么怪的?”
旁边的新兵也摇了摇头。
两人的不满,源于放映会过半时电影突然没了声音。一些得意忘形的观众开始随意喧闹起来,顿时会场就陷入了笑骂交织的混乱局面。
“不过,还是不错的消遣,”
一位与他们同乡的宪兵走过来,趁着周围没有人注意的机会,拖来了椅子交叉着腿坐在上面,嘴里还叼了根烟。
“毕竟远渡欧洲,一次也没有战斗过。”
一等兵用火柴点燃了那支香烟。
“这样啊,你听说过玛琳黛德丽要来这劳军的事情吗?”
新兵问着已经开始吞云吐雾的宪兵。
“真的吗?
一等兵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探身——
“不是玛琳,是扶桑的黑田那佳吧?”
宪兵摇摇脑袋。
“那是谁?”
一等兵很是惊讶。
“不知道吗?506一个可以唱歌跳舞的魔女哦?她好像自荐说 ‘去慰问,哪里都可以’。”
“唱——”
“跳舞?”
两个人面面相觑。
“报纸上有的啊,瞧!”
宪兵把刚投来的Le Temps递给了两人。本期的头版正好是第506统合战斗航空团的魔女们。
“啊,好可爱啊。”
看到中间的海茵莉凯,一等兵的眼都直了。
“不是她,是后面的那个圆脸。”
宪兵指向海茵莉凯身后比划V字手势的圆脸黑发女孩儿。
“……没关系吗?”
一等兵马上就生出了不安感。
“嗯,评论家的原话是──”
宪兵开始对他们念起了报纸上的评论,
“我确信,黑田中尉的歌声隐藏着未知的可能性。”
“这个,不是什么称赞吧。”
新兵耸耸肩。
“是啊,只是拐弯抹角地说不知道罢了。”
宪兵也点了点头,继续浏览着报纸剩下的内容,
“只是,这上面还写道:如果能邀请一个朋友的话会有50生丁的回扣?”
“啊,那太划算了——等等,劳军还要收钱的吗?”
这里完全可以理解一等兵的吐槽。
“嘛,如果是想要成为话题来源的话……”
宪兵说了一半,后面也说不下去了。
“……”
“……………”
“……今天要不要喝喝啤酒什么的?”
三人达成了一致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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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傍晚色当基地
“黑田桑,吃饭了。”
伊莎贝尔左手端着托盘,右手敲了敲门。从食堂端来的托盘上,摆满了红酒炖牛肉、烤羊肉、蛤蜊意大利面和狐狸乌冬等的各国美食杂烩。
“谢谢~~!”
门开了,露出了那佳的脸。
禁闭了将近一周的时间,那佳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憔悴。倒不如说因为运动不足,给人有点胖了的感觉。
“又在数钱了。”
伊莎贝尔看着床上那些按照金额排列的硬币和纸币,微微摇了摇头。
懒散的那佳竟意外地整理好了房间,其实这是由于她平日本来就不怎么购买东西的缘故。比起购物,储蓄更是她的信条。黑田本家送来的物资除去她需要的,她就会卖给整备班的士兵们——有时候还会手持现金,到色当街头去贩卖。
“因为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乐趣,秘密进行的劳军计划也被以‘没有必要’为由被驳回了。”
那佳小心翼翼地把钱放回储蓄罐里,扑通一声坐到了床上。
“啊,好不容易有个发财的机会啊。”
劳军计划之所以被曝光,是因为已经有好几封咨询信件寄到了色当基地里。海茵莉凯自然全部拒掉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决定发生在自己掏腰包制作劳军服装之前。
“秘密进行的吧?那更令少校生气了。好好道歉了吗?”
“我已经道歉过几千次了!”
“真的有几千次?”
“几百──”
“几百?”
“……对不起,是5次。”
“那么,你是怎么道歉的?”
“啊?搓着手,低三下四,还奉上了点心。”
据那佳所知,这就是丑闻发生时扶桑式的道歉方式。
“火上浇油。”
伊莎贝尔打断了她。
“是不是嫌点心盒里面的煎饼不好呢?煎饼的话可以每天都吃,我觉得挺好的啊。”
那佳非常认真地苦恼着。
“不是这个问题——”
“如果不吃点心……那贿赂?”
“黑田桑。”
伊莎贝尔的话中,不知不觉出现了斥责年幼孩子的语气。
“但是,有必要那么生气吗?那个布莱船长,总有一天我会让反旗飘扬!”
那佳气鼓鼓地说道。
“……”
伊莎贝尔一脸茫然。
“怎么了?”
那佳也回过神来。
“黑田桑竟然知道邦蒂号的叛乱,真是意外。”
布莱是布列塔尼亚军舰邦蒂号的船长。由于其过于残暴,他的部下发动叛乱,把他流放到了一个荒岛上,这是布列塔尼亚海军史上有名的事件。
“我在电影里看到的。《南海征服》,克拉克盖布和查尔斯劳顿的作品。”
“果然如此。”
伊莎贝尔很清楚那佳的常识99%来自电影——不仅如此,扶桑电影和好莱坞电影也有着显著的偏差。
“这样的话,少校低头前,就算赌气我也不会离开房间半步的。”
那佳抱着胳膊扭向了一边。
“可是吃饭呢?虽然现在我这样藏着拿来了,但是少校已经命令厨师只给你水和面包了。”
“唔,阴险的上司,进攻军粮真是太卑鄙了!”
“面包和水,严格来说是在进攻军粮了。”
“幸运的是~!我从本家那里收到了很多食物,持久战也没有败北的道理!”
说着,那佳自豪地拿出了扶桑火腿罐头给伊莎贝尔看,
“这才是扶桑的智慧!只要和米饭一起炒,高级西餐马上就出锅了!”
“但是,”
伊莎贝尔环视了一下四周,坦率的道出了疑问,
“这个房间别说锅和平底锅了,连炉子都没有,怎么做饭呢?”
“……………………啊。”
那佳被她点明后才意识到这个冷酷而透彻的事实,为此烦恼不已,
“少校,她,竟然考虑到了这一点~!”
“不过如果你铁了心要固守城池的话,也就不需要吃饭了吧?”
看似惊讶的伊莎贝尔端着托盘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很需要。”
那佳紧闭着泪眼道。
在她们这段对话的期间,隔着门,有两人一直竖起了耳朵偷听,正是罗莎莉和亚德里安娜。
“黑田桑好像没什么问题,起码没有失落的感觉。”
罗莎莉听到泄露出来的对话内容,嗤嗤地笑了。
“的确,她不是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摇的家伙。”
亚德里安娜深表同意,
“只是这家伙这样就好了,那边的该怎么办呢?”
亚德里安娜的视线转向了海茵离开的房间,
“自从命令黑田禁闭后,公主对我们就表现得异常的温柔,反而让人很恶心。”
其实整备班的士兵也对此不满,准确的说,感到非常的困惑。
是吃了不好的东西吗?这样的传言还不是最离谱的,甚至有人说那不是她,是她双胞胎的姐妹,不,是她的分身!
“暂时不管她吧。不管我怎么说,海茵莉凯还是很固执。”
“公主就是这么信任黑田的啊。”
“正因为如此,她这次无法简单地原谅。特别是现在,正是她感到很痛苦的时期。然而,这也只能靠海茵莉凯自己才能解决了,如果不能克服,今后也不能把506委托给她了。”
“晋升后就被视为下一任队长,媒体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我理解她身上肩负的压力。而且即使是我,也没有完全消除对‘加利亚的孩子们’的疑虑。像黑田那样毫无顾虑的相待,是做不到的。”
就在亚德里安娜叹息之时,伊莎贝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黑田桑,很有食欲。”
伊莎贝尔给两个人展示了一下像舔过一样干净的盘子。
“辛苦了。”
罗莎莉像是安抚她一样,盯着她和亚德里安娜说,
“总之,无论如何都要渡过难关,直到海茵莉凯恢复冷静为止。我也会帮忙的,敬请期待吧。”
*********
另一面
原本是夜间巡哨前小睡的时间,但海茵莉凯这天却在机库里一个人闷闷不乐。
这几天她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没法好好睡觉,以至于眼睛下面都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黑影。现在的她也完全没能察觉出脸上沾上了机油。
“虽然古留涅少校当前的状态很好,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魔力就用尽了。”
海茵莉凯一面打磨自己的战斗脚,一面碎碎念道,
“到时候余就必须站出来统帅这支队伍了。更重要的是,余最信赖的人为什么就不信任余呐?……啊!”
由于擦拭动作过于粗暴,手指被引擎周边的什么东西卡住了,海茵莉凯疼的赶忙将手指放到了嘴里。
“凡事不要太刨根问底啊。”
她一抬头,发现整备班长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只见班长掏出了一块白色的手帕。
“多谢。”
海茵莉凯接过来,用手帕擦了下手指,幸好没有出血。然后看到班长又指向了自己的脸颊,她这才注意到脸上的机油,跟着擦了干净。
“洗后再还给汝。”
她把手帕塞进了口袋里。
“没关系,不过,要是一不留神,我们这帮人就会抢走的。可要小心啊。”
班长苦笑道。不是现在才开始的事了,但凡公主摸过的东西,都是令整备班士兵垂涎的绝品。从工具到文件,所有物品都存在幕后交易。
“到简易休息所的沙发上休息一下吧?太阳还没落山,到巡逻前哪怕只有一点点休息也好?”
“不用了,摆弄机器会使心情平静下来。”
对于班长的提议,海茵莉凯笑着摇了摇头。话虽如此,或许是因为自己平时就不怎么习惯笑的缘故,现在的笑容看起来非常勉强,像是假笑。
“真是个笨拙的人啊。”
班长挠着头。
“是不小心碰到哪里,碰坏了吗?”
海茵莉凯不安地望着战斗脚。虽说她可以完成最基本的准备工作,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水平不足以同专家相比。
“不是指这家伙,是中尉的事。”
“没、没什么。”
即便努力装作平静地样子回应对方,海茵莉凯的脸上却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其实只是担心而已吧?担心太过亲密,倘若之后‘加利亚的孩子们’背叛了我们,中尉会因此而受伤?”
班长的发言命中了核心。
“少校,黑田中尉没那么脆弱的。对‘加里亚的孩子们’,也可以再多一点信任,不是吗?”
“如果能这样简单分清的话,呃……”
海茵莉凯垂下了眼眸。
“就算被背叛,还是要相信她。即使再次被背叛,也请再相信一次。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不就是这样渐渐变强的吗?”
“但是——”
“是的,也不能只是胡乱信任就可以的。我们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所以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尽管如此还是试图探寻能够相互理解的方法。黑田中尉是位比我们任何人都能轻松做到这点的人。用温暖的眼神守护她,好吗?”
“……听从汝之忠告,暂且休息一下吧。”
海茵莉凯转身走向机库深处的简易休息场所,落荒而逃。
“真是个笨拙的人啊。”
班长只能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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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亚德里安娜拜访了“加利亚的孩子们”的房间。
“哟。”
看到亚德里安娜的脸,13号瞬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黑田正在禁闭中,我来替她看看情况。”
13号稍一放松,亚德里安娜就进入了房间。她带来了慰问的水果,总是拿着毕竟不方便,于是就把果篮放在了门旁的餐桌上。
“加里亚的孩子们”的套房有两个房间,和魔女们的单间相比虽然宽敞,但是每一间房间里放有6到7张床,因此给人的感觉还是有点狭窄的。亚德里安娜在其他“加利亚的孩子们”的注视中,走到最里靠窗的床边,看着已经入睡的6号。
“是这个孩子吗?”
真是一张令人难以置信的天真无邪的睡颜。她的枕边还放着一本《灰姑娘》的画册。
“是的。”
13号点了点头。
“恢复的希望是?”
“多塞医生说记忆会慢慢的恢复。但是要不要在催眠——”
13号站在6号的床边,轻抚沉睡中的少女的头发,
“也许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
“竟然是这么想的,有些意外?”
亚德里安娜扬起了一道眉。
“马伏博士与王党派断绝联系而失踪的当下,我不希望再次对她进行催眠处理了。没有能力,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她也可能做回一个普通的孩子吧——倘若在战争时期,有人能够认领她的话。”
“……是吗?你们没有可以回去的家啊。”
“加利亚的孩子们”由一群无依无靠的孤儿们组成。同她们一样的孤儿们遍布于加利亚的大地上,只有极少数的幸运者才能被孤儿院和慈善家收养。
(之前听说辞职的佩琳娜克罗斯特曼在做这件事,要不要送到她那里去保管,实在不行的话——)
虽说已经没落了,但自己的老家还是有能收留一两个孩子的余地吧。
亚德里安娜想到此,不禁暗自苦笑不已。
(总觉得好像受到了黑田的影响。)
亚德里安娜再次开口道,
“老实说,还很难信任你们。但是,我信任相信你们的黑田。所以,就像黑田一样,我们也会试着相信你们的。”
“是的。”
亚德里安娜注意到了13号回答中的微微颤抖。
“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会尽量备齐。”
亚德里安娜打算这样告诉她后就离开。
“那个——”
13号冲着她的背影说道,
“谢谢。”
“现在不是敬礼了啊。”
亚德里安娜蓦然回首,微笑着开起了她的玩笑。
“对不起——”
13号慌慌张张抬起了手臂。
“没事的,先走了。”
亚德里安娜止住了她,为了不吵醒6号,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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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罗莎莉前往巴黎的加利亚军队司令部例行述职。
提交了同往常一样的报告后,她又被问到这几个月以来的通信设备故障问题——再之后,罗莎莉用内线联系上官复原职的戴高乐将军的副官,询问可否与将军会面。虽然将军的日程非常紧张,但靠着人情,副官还是抽出来10分钟的时间为她安排了会面。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罗莎莉到附近的咖啡厅消磨时间。
“中校?”
在咖啡厅中,罗莎莉巧遇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这令她非常惊讶。此人正是目前在圣特雷登担任指挥官的明娜迪特林德·威尔克中校。
“少校。”
明娜也同罗莎利招呼着。
“你也是来定期述职的吗?”
“确实是为了这类事务而来的呢。圣特雷登方面怎么样?”
罗莎莉向侍者点了一杯奶油咖啡。原本这并不是她的口味,只是由于近来她常用胃药导致胃部十分脆弱,已经被多塞医生严令禁止再喝黑咖啡类的饮品了。
“没什么变化,虽然有时会觉得人手不够,但也不能过于奢求了。”
“哪里都是这样吗?”
罗莎莉刚刚闭上双眼,一个意式浓缩杯就放在了她的面前。
“你那里也很辛苦吧?”
明娜也很担心罗莎莉的情况。
“现在王党派和共和党间的倾轧暂时平息,我们终于可以集中精力对付涅罗伊了。只是最近涅罗伊的动向——”
罗莎莉端起了手中的咖啡杯,
“你觉得通信故障的增多和它有关吗?”
“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我能感觉到那种虫子的存在。”(让我联想到了第一季的虫子,对不起!嘻嘻)
明娜点点头。
“它们的战斗模式也发生了改变。”
罗莎莉补充道。
“威尼斯的情况也是如此,另外,令我很在意的一点是它们最近都出现在了远离巢穴的地方。”
“因此我们需要戒备起来吗?”
“是的。所以我这次来是向加兰德少将报备,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我就会把原501的成员以游击队的名义集合起来……”
“我们也会做好准备,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会及时提供支援。”
“由衷的感谢。”
明娜一脸放松的神情。
“对了,宫藤桑的事情…”
罗莎莉这时换上了恶作剧般的笑容,转变了话题,
“听说她要进这面的医校就读?”
“嗯,她快到加利亚的时候,莉涅桑她们就已经干劲十足地说要去给她来个惊喜的迎接了。”
“医校离第戎很近的吧?能不能让她以预备役的形式加入到506 ?”
“不给。”
明娜对此斩钉截铁地回复道。(谁都想到501挖人,可怜的明娜哈哈)
随着同将军约定见面的时间临近,罗莎莉同明娜道别,起身返回了司令部。
“少校。”
在大理石走廊的尽头便是戴高乐的办公室,副官站在那儿等候罗莎莉的到来。
“提出了不合理的请求,真是很抱歉。”
“唔,你是将军的恩人。”
副官羞涩地轻轻点头,然后灵机一动,离开了现场。
她敲门走入房间,迎面而来的是光芒四射的阳光。办公室的书架上摆满了不太符合军人品味的古典文学,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正在重建的埃菲尔铁塔。而戴高乐将军正坐在厚重的办公桌后,望着罗莎莉。
“Rosie,前几天我和女儿都受到了你的照顾。”
也许是因为强调这次会面的私人性,戴高乐选择了罗莎莉幼时的名字称呼她。
“伯父大人。”
罗莎莉也没有敬礼,点了点头。
“加利亚超越了主义的纷争而成为了一个整体,也是你们努力的结果。”
戴高乐说完后,等待罗莎莉坐下的发言。
“这个——”
但是,罗莎莉并没有坐下,而是把文件放在了书桌上。戴高乐拿起来浏览了一下,
“……是在哪里弄到的?”
几分钟后,戴高乐抬起了头。
这份档案就是之前马伏博士交给罗莎莉的文件。上面记载了宫藤少尉和人型涅罗伊接触时的详细报告。
“拿到的方式并不重要吧?根据这份报告,原第501统合战斗航空团的宫藤少尉,曾为了人类和涅罗伊进行交流,但那个被认为是同伴的涅罗伊却被击落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虽然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但罗莎莉的语气里还是忍不住带着烦躁。
“……继续说吧。”
戴高乐把文件夹放回桌子上,推向了罗莎莉。
“这不是证明涅罗伊并不是铁板一块,也是可以协商的对象吗?”
罗莎莉探出身子,尽量靠近了戴高乐,
“图拉真作战的目的其实不只是单纯接触,而是摸索谈判的途径,不是吗?”
“不能否定这种可能性。”
从罗莎莉的身后传来了回答。
“教授,真是神出鬼没啊。”
即使不回头,她也能知道是谁的声音。
“你也参与了那次秘密作战吧?”
罗莎莉向这位被视为王党派的肱骨,以教授之名而为人所知的人士确认道。
“你高估了我。我听说这件事还是在共和派同王党派和解之后的时候了。当然如果在那之前知道,我会不会隐瞒下来,我的回答是yes。”
“嘛,在还无法同涅罗伊沟通的当下,真是一个梦幻故事。你真是个好人。”
“讽刺吗?”
罗莎莉微微歪了下嘴。
“让你听到这些事也很抱歉,不过,我反过来问你,倘若将这份报告公诸于世,世界会作何反应?”
教授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挥动着。
“那……”
“在疲于长年战斗的人群中,一定会出现追求与涅罗伊和平共处的派别,与主战派对立鲜明。不久便会形成这两个派系之间的斗争,且绝不仅限于共和派和王党派之间的那种小小的规模了。”
“人类将分裂成两半。”
罗莎莉不得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人类之所以能够团结在一起,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涅罗伊。”
“关于这件事,已经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可以把这件事交给他们吗?”
看来戴高乐也和教授持相同的意见。
“可是!”
罗莎莉并不死心──
“可以公开,”
教授说道,
“如果你有把加利亚、欧洲、人类全都拖入泥潭的觉悟的话。”
“………………”
罗莎莉瞪着教授,教授也回看着她,不久,罗莎莉便落入下风,看向了旁处。
“少校,我们为你勇敢的沉默,准备些补偿吧。”
这次戴高乐不再以Rosie,而换成了泾渭分明的军阶相称。
“为今后JFW 506的活动提供最大限度的便利,尽可能请以书面形式落实下来。”
罗莎莉明白这是她所力所能及的极限。
“好吧。”
戴高乐拿起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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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戎第506统合战斗航空团 B部队基地
“怎么了?”
在基地射击练习场完成练习的吉娜·普雷迪中校走进了食堂——这个食堂模仿本国熟食店的风格,里面配备了弹子球机和果汁机——一股烧焦的熏肉的味道扑面而来,不仅如此,珍妮佛·J·德布兰克大尉正手持信件站在那里。
“好像现在的一些事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
珍妮佛苦恼的按着太阳穴,把信递了过去。
“嗯。”
粗略地浏览一遍,看上去珍妮佛的父亲准备和议会与总统协商让女儿撤离欧洲战场。
“你父亲还是这么有个性的啊。”
吉娜坐到了珍妮佛的对面——一张绿色人造革的椅子上的。
“是固执!还认为我是需要父母保护的孩子!”
珍妮弗罕见地大声抗议道。
德布兰克家族是利比利昂南部农业、畜牧业及物流业的巨头,对政界有深远的影响力。可以说,倘若他们有某种强烈的要求,白宫也不得不让步三分。珍妮佛此次到欧洲履职,正是顶住压力,无视家族的意愿才得以实现的。
“在父母看来,孩子永远都是孩子。那么,你父亲这次是认真的么?要用政治手段解决?”
“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非常不甘心!”
珍妮佛下定决心。在她看来,虽然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慈善家又是南部政界财界的重要人物,也只不过是一个爱唠叨的中年人罢了。
“那就麻烦了,毕竟他还是很有能量的。”
“不是很难得的吗,这么担心你。”
手里拿着咖啡杯和热狗托盘的玛丽安E卡尔大尉笑着坐在了珍妮佛的右手边。
“因为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才这么说的吧。”
绷起脸来的珍妮佛将牛奶和砂糖大量倒入冷却的咖啡中,咔嚓咔嚓地搅拌着。
“总之就是大笨蛋?不要往心里去。”
玛丽安的热狗里夹着一堆不利于健康的东西。
“即使是这样的玛丽安,也有着同样笨蛋的父母呢。”
这时卡拉J卢克希克中尉端着可乐、奶酪、通心粉在珍妮佛的左侧坐下,并加入了她们的对话。
“我家可是很普通的……吧?”
玛丽安对卡拉的表情感到莫名的不安,但还是反问道。
“是这样的吗~~ ?”
卡拉从珍妮佛的盘子里挖了一勺儿什锦饭送到嘴里,继续,
“我这里每周都能收到询问玛丽安近况的信啊?”
“nia,你啊说甚么!”
玛丽安的声音都变了,
“第一次听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杯子跟着晃了一下,咖啡都洒了出来。
“嗯……”
卡拉开始打趣的扒拉手指数数,
“第一封信大概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吧?‘请偷偷告诉我女儿的情况’~然后就往返消息了~爸爸,也会说些俄勒冈的事哦——今年有几头小牛出生了,大麦也丰收了,但是玉米收成不好之类的。”
“噫,这个臭老头啊啊啊啊啊啊!”
玛丽安越过珍妮佛,直逼卡拉,
“你,给那家伙都写了什么?”
“什么的……灰姑娘的事,魔导引擎测试的事,都说的很细致?”
“哇啊啊啊!”
玛丽安挠了下头发。这简直堪比她小时候穿着文艺会服装上街,迷路被治安官带回家的屈辱了。
“还附上了照片~那些照片,爸爸好像拿到后就寄给了当地的报社,被大大地刊登出来了呢。”
卡拉继续痛击己方队友玛丽安,给予了后者无穷的伤害。
“……埋了你。我要把你埋在这片加利亚的大地里,军犬也闻不到的深度!”
大声预告犯罪的同时,玛丽安已经绕到卡拉的后背,准备将其“勒死”。当然,卡拉早已做了充足的准备,从玛丽安的手中擦身而过。
“爸爸啊,不管怎么给玛丽安写信,玛丽安都不回,所以才找到我的。爸爸,真是太可怜了。”
“不要叫爸爸桑啊!”
“不是很难得的吗,这么担心你。”
卡拉援引刚才玛丽安对珍妮佛说的话,忍不住捧腹大笑。
“啊!不许说了!”
玛丽安握拳,打了个哆嗦,脸都气青了。
“让我们彻底谈谈对父母的不满吧,玛丽安!”
珍妮佛拉起了玛丽安的手。
“啊,我们来好好地交流吧!”
玛丽安用力回握。这是两人的友情变得更加牢固的瞬间。
顺便一提,之后A部队的罗莎莉和伊莎贝尔也加入了这个“感叹废柴父亲会”,不过,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卡尔大尉姑且不论——”
吉娜用温暖的目光注视着吵吵嚷嚷的部下,然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对珍妮佛说,
“还是给德布兰克先生去一封道歉信比较好。如果这样能平息他的怒火就更好了。”
“给您添麻烦了。”
珍妮佛微微叹了口气。
“中尉,马上就要到放哨的时间了。”
吉娜给卡拉指了一下墙上的时钟。
“队长,我可以带着披萨当小吃吗?我听整备班中的罗马尼亚士兵说,披萨、可乐是最绝妙的搭配了。”
向吉娜请示的卡拉,眼睛闪闪发光。
“我觉得没关系。”
吉娜自己平时会携带橘子、鹿肉干,还有巧克力,都是可以长期保存的东西——不过,她也不会对别人的爱好随意评价与干涉的了。
“不不不!队长,别管她!这家伙,绝对是把巡逻任务当成野餐了!”
玛丽安一把揪住了卡拉的脸。
“野餐的话,会邀请大家一起去的哦~~”
“哈,你在说什么?”
“总之,从现在开始烤披萨,应该能赶在巡逻前完成──”
正当玛丽安准备回话的时候,
“来啦,您点的辣味意大利香肠披萨。”
芝加哥土生土长的食堂厨师端上来一张直径为75厘米的披萨。奶酪浓重,质地厚实,和罗马尼亚本国的披萨相比,相当的耐饿了。辣豆酱、饼干、T骨牛排,可以断言,没有什么利比利昂国内熟食店里的美食是第戎基地吃不到的。一直憧憬好莱坞的那佳也曾有一段时期沉迷于此——直到被海茵莉凯揪着耳朵滴溜出去之前。(美国人从此变胖!)
“早就订好了呢~~”
卡拉十分得意于自己的胜利。
“你要抱着这个飞吗?!”
玛丽安哼了一声。
“真讨厌,明明是要切成块包起来才能拿着的吧?玛丽安难道连这个常识都没有吗?”
“!!!!!!!”
“冷静下来,大尉。”
吉娜忍住快要喷发而出的笑意,安抚着倒握小刀的玛丽安。
“把那个借给我吧~”
卡拉取走了玛丽安手上的刀,把热腾腾的披萨切成了两半后装进了纸袋里。
“剩下的就分给大家啦。那么,我出发了!”
“你果然是去野餐的吧!”
无视背后的怒吼,卡拉蹦蹦跳跳的离开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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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在驻扎于比利时卡的第一军团司令官考特尼霍奇斯中将,正不耐心的倾听,从巴斯托涅第8军的特洛伊米德尔顿少将那送来的一位女性的报告。
“真的!我看到了!像巨塔一样的涅罗伊!”
还不满25岁吧?如果现在没有打仗,她会身着漂亮的衣服,化妆,讴歌世界的春天的吧。
霍奇斯看着女孩儿枯瘦的脸,心里不禁出现了上述想法。
“从地下出来的,然后就想这样暂时不动。”
女孩儿继续说道。她原本是河对岸的卡尔斯兰人,有时会一个人坐着小船渡河,看看已经变成废墟的家。
“小姐,我再确认一下。”
霍奇斯拿着笔在便签上比比划划,仿佛在记录着什么的样子。
每天都有很多人寄来类似对目击报告,几乎99.9%的人都看错了,根本不需要撰写正式的报告书。这次也没有侦查部队证实这位女性的发言。
“总结一下,就是你在这条战线上看到了大型的涅罗伊吗?”
霍奇斯的举止始终非常绅士,没有一丝怀疑的表情。
“是!”
女孩儿用力点头。
“那么涅罗伊在地面现身的时间多长?是几分钟还是几个小时?”
“1分钟……左右。”
普通人看到涅罗伊,都会自动延长感受的时间。考虑到这点,她实际看到涅罗伊的时间应当仅仅持续几秒钟。时间之短,侦察部队和魔女错过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只是
(又是零星的攻击)
霍奇斯判断圣特雷登或色当的魔女们应当完全有能力解决。
“感谢您为我们提供宝贵的情报。”
霍奇斯起身走到女孩的身边,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只是太危险了,希望您今后不要再这么做。”
“……啊,好的。”
可能是因为传达完毕能够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点的缘故,女孩的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神情。
“让谁来送送她吧。”
霍奇斯对副官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准备回程的吉普车。
“明明米德尔顿自己处理就好了,偏要来浪费我的时间。”
女孩离开后,霍奇斯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非常苦恼。
不过也可以理解米德尔顿的杞人忧天——在他指挥的4个师中,2个师已经疲惫不堪,剩下的2个师还都是由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兵组成的。假使真的出现了大规模的袭击,他大概半天都撑不下来。然而,霍奇斯从一开始就排除了袭击的可能性。
他认为,涅罗伊已经丧失了能够实施大规模进攻的新生力量。
他手下的幕僚中,只有情报官迪克森上校不这么想,后者一直呼吁,涅罗伊下一次作战的目标就在阿登一线。前几天,他止住了仍在纠缠不休的迪克森──
“现在的涅罗伊,除了用零星的攻击来窥探我们的情况以外,已经做不到其他的事情了。”
迪克森强调的在阿登一线上几个月前开始频发的通信障碍,霍奇斯认为是一个与涅洛伊无关的单纯的技术问题——即使在没有涅罗伊攻击的时候也会发生。
“被虚假的情报耍得团团转也是一种和平的表现吗?”
也许是因为感冒的原因,发着低烧的霍奇斯早早地结束了工作。
日薄西山,阳光即将消失之时
在基地内的队长办公室里,库哈涅克军曹正像扶桑忍者一样陪同吉娜,听取负责无线电通讯的士兵的报告。
“最近这些天,通信障碍的时间逐渐延长,范围也不断扩大。而且不仅仅无线电出现问题,有线电话也不稳定,原因尚──”
士兵手拿报告咬牙切齿的说着,他为这些故障的出现而深感耻辱。
“不仅仅是无线,线路电话也有问题?”
吉娜的眉梢笼上了一层忧郁。
“对不起!通讯班全体成员会赌上身家性命──”
“不,不是你的错,不要勉强。”
吉娜止住了疲惫不堪的士官。
“是。”
即使士官这样回答,但在查明原因之前,他一定还会不眠不休地排查原因的。
“还是稍微休息一下比较好。”
库哈涅克安慰并目送士官的离去,然后看了看手表,
“差不多是中尉从巡逻任务中回来的时候了。”
吉娜也注意到了这点。
“在那之前,要不要先泡杯咖啡?”
就在库哈涅克准备走向放有咖啡的托盘时,
“能进吗?是俺。”
有人敲响了吉娜办公室的门。从声音判断,正是在第戎工作了很久的的纽约警察萨曼莎斯佩德。
“请进。”
库哈涅克打开了门。
“因为明天就要离开这里来,所以过来打声招呼。”
萨曼莎一进房间便开门见山地道出了此行的原因。
“这──真的是很突然了。”
吉娜皱起了眉头。
“啊,俺接到了回国的命令,要回纽约了。”
萨曼莎坐在了沙发上,
“警局局长和市长的联名通知。要么回国升职,要么免职,要么因种种违法搜查的嫌疑被起诉,任选其一吧。”
“那就是——只能选择晋升了。”
库哈涅克准备两人份的咖啡,微微摇了摇头。她把刚磨好的咖啡豆放进虹吸壶后,点燃酒精灯,窜出的火苗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纽约最年轻的警长诞生了。”
萨曼莎讽刺的笑着。
“在这史无前例的人事调动的背后——”
吉娜能推测出大致的原因。萨曼莎为了追寻一位记者朋友的死因来到欧洲。结果,撞上了是军方暗中勾结与政治、外交的壁垒。
“有人很清楚的警告我,别再继续插手这件事了。”
“那么?”
“我不想就此退缩。在这里已经找到了黑手党和军队勾结的证据。回到那边即使当了警长也会继续搜查下去的。”
“不要死。”
“尽量努力。”
萨曼莎点点头,接过了库哈涅克递来的咖啡。
“军曹,也给我来杯咖啡。”
吉娜感觉到身后有人的气息,回头一看。
自称是基拉的女人正站在那里,把手揣在了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她曾经是王党派的特工,现在是吉娜的协助者。
“可以的话,不加糖和牛奶。”
“这人总是——”
库哈涅克的笑容很是勉强。她虽然擅长待人接物,但同基拉还是有些合不来。
“就不能从门进来吗?”
“保持意外感很重要。”
基拉轻轻地坐在了办公桌的边缘,对库哈涅克眨了眨眼。
“什么事?”
吉娜推测她可能是有事才来的,于是催促道。
“既然现在王党派和共和派已经达成和解,特工也就没有出场的机会了。我本想就此退休,只是还有几件事没有完成。”
“给她资金。”
吉娜对库哈涅克说,后者叹着气,从橱柜里拿出了一捆法郎,递向基拉。
“请不要浪费。”
“收到,姐姐大人。”
基拉把纸币随意揣进了口袋里,然后转头看向了萨曼莎,
“这大概是最后的问候了吧。”
“保重啊。”
萨曼莎把手放在了帽子的边缘上略表致意。
“彼此。”
库哈涅克为基拉端上了她的咖啡。
透过窗户闪烁的星星,静静地凝视着大地。
*******
同一时间,在色当。
“艾萨克君,再来一杯!”
一直呆在自己房间里的那佳把第三杯茶碗递给了伊莎贝尔。
“好的、好的。”
伊莎贝尔把饭桶里的饭递给她。
“总觉得,比去食堂轻松多了?如果不是因为拿不到津贴,我也是很欢迎被禁闭的。”
今天的晚饭是典型的扶桑式料理,炖鱼、炖蔬菜,豆腐味增汤配咸菜和米饭。
“……吃白饭啊。”
伊莎贝尔看着满脸喜色的那佳,喃喃自语道。
“嗯?你说什么?”
那佳嚼着萝卜,看着伊莎贝尔。
“没什么。”
“是吗?”
就这样。
欧洲迎来了最后一个短暂、平静的夜晚。
注释
1、奥马尔·布拉德利,1893-1981,美国陆军五星上将,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军在北非战场和欧洲战场的主要指挥官;他是美国最后一位辞世的五星上将。
2、阿登战役:发生于1944年12月16日到1945年1月25日,是指纳粹德国于二战末期在欧洲西线战场比利时阿登地区发动的攻势。希特勒压上一切失败,加速了纳粹德国的倒台。
3、埃希特纳赫及之后的地区,全部位于比利时境内。
4、玛琳·黛德丽,德国演员兼歌手,拥有德美双重国籍,她是唯一可以和葛泰丽·嘉宝齐名的演员,她坚定的反对纳粹暴行,因此一直留在美国为美军打气。虽然深受全世界人民的喜爱,但在六十年代回到家乡柏林的时候,她遭到了柏林市民的敌视与憎恨,有纳粹余党还威胁要炸掉她家。晚年在伦敦和巴黎生活。值得一提的是,在全新的光明魔女音乐队中,有玛琳·黛德丽的人设~
5、狐狸乌冬面就是里面加了油炸豆腐的面,据说日本的狐狸喜欢油炸豆腐。
6、我把所有关于慰问的词都改成了劳军,因为慰问让我联想到了慰安,不是很舒服。
7、邦蒂号兵变,英国武装运输船“邦蒂”号船员反对船长的哗变事件。该船船长布莱为人暴虐,经常无理责罚助手和船员。1789年4月29日,当他指挥“邦蒂”号前往太平洋塔希提岛装运供黑奴食用的面包果时,许多船员在船长助理克里斯琴带领下发动兵变,将布莱及其亲信置于舢板中,然后投入海中。布莱等人漂流6000多千米,于同年6月14日在东印度群岛的蒂汶岛得救。克里斯琴带领兵变的船员,在南太平洋皮特凯恩岛登陆,并在该岛建立了殖民地。后来,参加兵变的人均被抓获,或被处死,或被囚禁。值得一提的是,布莱在后期又经历了一次兵变,足以见布莱为人之暴虐。后来1935年,米高梅将这一事件搬上荧幕,是为电影《叛舰喋血记》。
8、考特尼·霍奇斯,1887-1966,美国陆军上将,主要于欧洲西北部战场指挥美军第1军团。他参加过一战,是第一位从士兵升为上将的军人。1945年5月7日欧洲战场结束,霍奇斯被命令与他的第1军团赶赴太平洋战场,进攻日本。然而还没有进攻,日本就无条件投降了。
9、特洛伊·米德尔顿,1889-1976,美国陆军中将,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任陆军上校,1937年退役,任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校长,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再次入伍,任驻西西里的第45步兵师师长,后任第8军军长,参加眼镜蛇作战行动,占领布雷斯特,打退了德军在阿登的反扑,后率第8军占领德国。
10、这是真实的历史:1944年12月14日,刚从巴黎开来的第28师报告:他们听见对面德军防区5个不同地点有摩车辆行驶的声音。当天,美国第8军报告,据一名可靠的比利时妇女反映,德军正在向阿登地区集结。在当晚美国第1集团军召开的情况分析会上,迪克森戏剧般地断言德军将会在阿登地区发起攻击。他的言论打破了会场的宁静,但他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判断。美军因为轻视情报,损失惨重,差点因此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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