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古代复活之人,露出獠牙-章节

风森独自踏上归途,夜色渐浓,仿佛转瞬之间便已隔日。

分别之际,里美驻足于公寓锈迹斑驳的铁阶上,忽而回首,对着风森逐渐远去的背影轻声发问:

"风森君,其实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吧?"

"哎呀!"突如其来的质询让风森愕然,他转头望向里美,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没事了,抱歉,当我没说。"

里美匆匆拾级而上,铁门在她身后重重合闭,发出沉闷的响声。

里美暗自思量,纵使她屡次以眼神、姿态乃至亲昵的接触传达心意,风森依然无动于衷。她的直觉告诉她,风森心中另有所念,这便是她未能触及的原因。里美明智地选择了退却,她不愿强求,更不屑于展示自己的脆弱。

目睹里美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风森心如刀绞。

假若我是真正的风森,或许我们就能如同世间寻常男女,轻易陷入情网,循着平凡的爱情轨迹携手前行。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风森的躯壳之下,隐藏的是诸星团的灵魂。

"这并非风森的过错,也不是里美的,一切源于我残留的意识在作祟……"

风森忆起初见里美身穿白衣时的心痛,如今恍然大悟其因。

那一刻,一张面孔在他脑海中浮现,仿佛照片重叠,与里美的容颜交错了时空。

"安奴……"

安奴,是诸星团在奥特警备队时期的女同事,她不仅作为队员活跃于奥特警备队,还服务于防卫军医疗中心,常着一身洁白制服。里美与昔日安奴年龄相近,触动了团心中的记忆,使得风森在里美身上重见了安奴的影子。

赛文奥特曼穿越广袤星际,历经艰辛抵达地球,随后在此长期奋战,其身躯遍布战斗的痕迹,唯有安奴能够给予他心灵的慰借与恢复。无论遭遇何种困境,安奴总是坚定不移地支持着诸星团,站在他的身边。团认为,这种坚定不移的支持源于他们是同一战场上的战友,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深刻羁绊使然。

在与怪兽庞顿一场殊死搏斗后,团身受重伤,濒临极限。正当他准备变身成为赛文奥特曼,发动最后的反击之际,他向安奴坦露了自己外星人的秘密身份。尽管得知真相,安奴仍极力劝阻团进行危险的变身,而团当时只理解为这是出于朋友间的关怀与担忧。

“团,等一下,别去。”安奴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不舍,这简单的几个字,背后隐藏着复杂的情感与深厚的忧虑。团在濒死的古桥队员提醒下,才猛然醒悟到自己对安奴情感理解的浅薄,以及安奴那份超越了单纯友谊的深情厚意。她愿意牺牲一切,甚至违背盟友的意愿,也要保全团的性命,这份情感之深沉,是团在那一刻才彻底领悟的。

在古桥生命即将燃尽的那一刻,他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诸星团内心的懵懂,让他骤然意识到自己对安奴情感理解的肤浅。安奴在团消失后,仿佛失去了生命中的光华,她变得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那躯体里不再有往日的温柔与爱恋。在那个关键时刻,尽管相比起另一位战友天成,安奴更加渴望团能继续存活,她的心声强烈地呼唤着,即便是背叛其他伙伴,也恳求团能够活下来。这不仅仅是对生的渴望,更是对团深沉无尽的爱。

在安奴眼中,诸星团的身份——不论是地球人,还是来自M78星云的异星来客,都无关紧要。在宇宙万物之中,团是她唯一愿意并肩同行,共度此生的伴侣。但面对生死抉择,诸星团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牺牲自我,为拯救天成的生命而变身成为赛文奥特曼,即便这意喻着与安奴的愿望背道而驰。他的决定,是对职责的忠诚,也是对生命价值的尊重,但这份选择,无疑也成为了他心中永远无法抹灭的痛楚。

在那关键的瞬间,我是否应当做出那样的选择?是因为身为地球保护者的责任感驱使我必须如此,还是有其他更深层的原因?诸星团在内心深处反复询问自己,试图寻找答案。

那时,安奴仍是他们六人小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尽管从表面看,她似乎固执地选择了放弃救助天成,只愿诸星团能安然无恙,但团当时并未完全领会她言辞背后的深意。在他的认知里,安奴还未能被他视作那个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存在。

"团!不要去!”

倘若我早些时候能领悟,那番话其实是爱的倾诉,我又会怎样抉择?" 团在内心呐喊,沉浸在无尽的假设之中。他会不顾一切地履行保护地球的使命,选择变身吗?还是遵从内心,选择安奴,与她并肩?这份遗憾,如同一道无法填补的沟壑,横亘在他心头,成为永恒的拷问。

面对生死存亡的抉择,我是否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变身,牺牲自己拯救世界?亦或是遵从内心,守护安奴?心中这份疑惑,如潮水般涌动不息。

多么渴望能与安奴重逢,亲眼证实那份情感的真挚。然而,重逢之后,又该如何?未来道路模糊,无从知晓。

作为赛文奥特曼,一个纯粹的信息生命形态,我注视着人类的世界,感叹他们短暂而灿烂的生命历程。安奴,她尚在人世,但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满怀憧憬地凝视着我的少女。或许她已找到了相伴的伴侣,甚至拥有了后代,生命的延续在她周围绽放。

假使我以曾经年轻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追问过往的那段深情,那无疑是对她平静晚年的一次残忍揭疤。

我羡慕那些舍弃肉身,得以超脱进化的同类。宇宙中,还有众多生命无法如此,他们的形体随年岁渐老,但他们依然全力以赴地生活,这些顽强的生命,我们这些漂泊的意识体,是否也能拥有爱他们的权利?

尽管如此,安奴的身影,是我心中永恒的烙印。人类拥有遗忘的解药,时间能淡化一切,安奴或许会以微笑向后代轻述那酸楚的往事——我的初恋,是个外星人。而我,赛文奥特曼,只能在记忆的宇宙里,遥望,那份无法触及的温柔与遗憾。

但作为赛文奥特曼这一意识体,对安奴的记忆却无法抹去。每当思绪触及安奴,心中便会泛起一阵剧痛,犹如被玫瑰之鞭抽击,那是对自己背离“爱”的惩罚,无尽且深刻。

直至宇宙经历膨胀与收缩的终极循环,万众意识融合为一之前,这份痛楚都不会消逝。即使宇宙进化为单一意识,信息共享,即使至那遥远的未来,这创伤也将深埋意识底层,永恒存在。

“仅我一人察觉了吗……”风森低声自语,“我还能承受更多离愁吗……能像这星球上的人们,负伤前行吗?爱与被爱的别离,痛更甚。而赛文奥特曼的宿命,别离在所难免,伤口随之加深。”

安奴之名,幽然缠绕于心灵,痛楚蔓延指尖。

意识界无爱与心,而人类拥有。

这是宇宙终极之谜,亦是最终的希望——赛文奥特曼亦明了,这把双刃剑,斩不断的情丝,伤口永难愈。

风森缓缓地离开了外星人聚居的喧嚣,踏入了外苑东通,那片繁华依旧灯火辉煌,霓虹彩斑斓,仿佛夜色中流动的绿酒。

他从自自卫队对岸的河童坂缓行,一步步迈向了靖国大道,与车站距离尚远。此刻,他未选择车程,选择静静徒步。自由时间尚余十余小时,只要腕上通讯器未鸣,只需明日晨八时前归奥特警备队的指挥室。

靖国大道延展,直延伸至东洋首屈指的欢乐之地——歌舞伎町。此地,人们寻乐土,忘却忧,沉浸酒香醇厚,陶醉夜的狂,纵情的温。今,此街,或与往昔无异,热闹非凡,风森的肉身可被酒精沉,而赛文奥特曼的意识,却在精神永恒清醒,不为醉乡。

他拐入靖国道窄巷,两步即至新宿二丁目,那里,一条小巷藏匿着居酒的街。巷中,时光似乎还藏着过往的影,旧梦,风森的足迹,那小街仿佛回音,与旧日重叠合。

风森独自一人沿着街道行走,思绪飘回到现实。在那条曾经的小巷子里,有个不起眼的杂居酒馆,他和古桥、索加、天成几个伙伴们曾在那里畅饮至深夜,回忆起来,他满是感慨。几十年过去了,那条街巷子应该变化巨大,那间小酒馆或许早就不在了。

虽然没抱太大期望能找到它,风森还是踏进了巷子。走着,熟悉的场景仿佛穿越时光,历历历历历在目,那老街巷居然保留着过去的痕迹。

带着微妙的期盼,风森转过拐角,果然看到那栋楼外挂着招牌——“星屑-星尘”,黑白的牌子,依然是记忆中那抹不去的光芒。记得老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估计已经离世了,现在应该是新面孔。但看来,新老板延续了这块招牌,这情感的召唤着风森进入楼内。

可电梯故障,他只能走楼梯。穿过走廊,数个门并排,最里的那块“星屑”标识。从标识中,透出的旧日酒香,窗缝里渗出的橘黄光,一切如昔。

风森轻旋开门,踏入,门吱呀开。店内顶光仅仅照亮柜台,其他沉于暗。L型柜台仅能容纳六位客人,显得拥挤。老板静静擦拭杯子,对客人的到来似乎漠不关心,只专注于杯中。

吧台空间狭小,仅容数人并肩而坐,稍一挪动便显局促。店主倚墙而立,自顾自地擦拭着玻璃杯,对来客仅以一瞥为礼,旋即目光重归洗净的杯具之上。

风森择了靠窗末席,一侧点缀着几盆观叶植物,座椅乃独脚旋转式。入座之际,店主默然呈上一瓶佳酿与擦拭干净的杯子,置于风森面前。

酒吧的旧风情犹存,老板依循惯例,不顾顾客所点,径自荐酒。服务完毕,也不闻客之絮语,继续沉浸于自我世界,但这份疏离中藏着细腻,恰到好处的音乐与适时递来的清水冰块,尽显其洞悉人心。

此景唤醒了风森久远的记忆,他曾是这里的常客。

他的目光被柜台前端一位不惹人喜的老者吸引,那容貌与昔日老板如出一辙。

若真是当年那位,如今已年逾百岁了吧?

风森被一股莫名力量牵引,取下了那瓶威凤凰威士忌,瓶身上的签名让他眼前一亮。

那熟悉的笔迹,非古桥莫属。

昔时共饮的瓶子应已不复存在,古桥,你成为参谋后,竟也重游此地寻酒吗?心中满载疑惑,风森遵循酒吧传统,自斟了一杯琥珀色液体。

“有人一直在等你呢。”店主沉声告知。

闻言,风森望向对侧阴影中的一抹人影,老者恰巧位于二者之间,似乎意识到自身的多余,悄然穿门而出,步入阳台。

这小酒馆由陋室改建,空间逼仄,连酒瓶都无处可置。外接的阳台同样狭小,杂物堆积,几乎无立足之地,更无楼梯相连。然而,当门开启,视线所及仅空箱满载,老者踪影全无,仿佛化雾而去。

室内,仅剩风森与暗中的轮廓相对。

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吧台与手边的酒液,面容隐没于昏暗。

尽管如此,后排那人影透露出的信息,是一位直发女性。

“是你在等我吗?我们曾经相遇过吗?”风森向那模糊身影问。

“未曾谋面,但你该记得我……”

女子缓缓靠近,借着吧台微光,她的面庞在暗处渐渐显露。

那张脸庞,风森永生难忘,圆润脸颊,柔美下颌,满载希望的眼眸,坚定的眉宇——正是青春焕发的安奴!

风森很快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位看似安奴并非真正的安奴。她显得太过年轻,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无疑是外星人变化成了安奴的形象。

“赛文奥特曼,我有些话想对你说。”那位化身为安奴的女性并未开口,而是直接与风森的意识深处进行了沟通。

“你为何要采用安奴的容貌?”风森以同样的方式与对方交流,提出了他的疑问。

“我并无恶意。就像你借助风森的外貌一样,我也只是借用了你记忆中的人物形象而已。”她解释道。

“那么,你到底是谁?”风森追问道。

“在回答你之前,你先看看那里。”

风森的目光穿过观叶植物,原本被凄冷霓虹灯映照的窗户上,渐渐展现出一片无垠的宇宙图景。

团与这位女性相对而立,他们身后是一片深邃而异样的宇宙空间。

他们仿佛置身于太阳系的行星群之中,眼前是尚未被21世纪中叶的人类所发现的第十颗行星。众多卫星环绕着这颗神秘行星,人们依据北欧神话中的神只来为这些卫星命名。瓦尔基里卫星便是其中之一,它常年被浓密的瓦斯气体笼罩。而人类从这些气体中捕捉到了类似神经元的奇异电波信号。

这些电波似乎传递着某种高度智慧生命体的信息。

突然,一枚钢铁箭矢从蓝色的行星表面疾射而出,目标直指瓦尔基里卫星。

当箭矢射中那颗以传说女神命名的卫星时,伴随着一声震撼宇宙的悲鸣,卫星瞬间被炸得粉碎,化为浩渺宇宙中的一缕尘埃。

“你与瓦尔基里卫星有何关联?”风森疑惑地向身旁的女性询问。

“我们并非瓦尔基里卫星上的生命体。”她澄清道,“我们只是想向你揭露一个事实。地球防卫军正不断在各个行星上建立前线基地,开始向外宇宙扩张侵略。以何止参谋为主导推进的《友谊计划》,其真实目的并非保卫地球,而是对宇宙的征服。”

“这种行为的确必须被制止。”风森沉声说道,“但像何志参谋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地球人还不至于愚蠢到自掘坟墓。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人类会依靠自身的力量废止这一右翼计划。”

“赛文奥特曼,你并不了解如今这些自称为地球人的生物的本性。”她冷冷地反驳,“所以你才会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我与地球人共度了不少时光,对他们的了解并不浅薄。”风森反驳道,“而你又对地球人了解多少呢?”

“我无所不知。”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关于这个星球,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包括你,赛文奥特曼,我自然比你更加了解……”

安奴的面容依旧冷若冰霜,没有丝毫变化。她只是静静地通过心灵感应与风森交流。“这个星球原本是我们的家园。然而,某一天,我们被一群自称为地球人的残暴生物侵略,我们的故乡也被他们霸占。”

“你们是这个星球的原住民?”风森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顶着安奴面容的外星人,“地球人拥有源远流长的文明历史。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们曾经生活在这个星球上吗?”

“地球人抹去了我们的文明以及我们在这颗星球上生存的记忆。”她的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哀怨,“我们作为原住民,有权回到这个星球。”

“如果你们所言非虚,那这确实是宇宙的公理。”风森正色道,“但仅凭你们的一面之词,我无法断定地球人就是侵略者。”

“我们有证据。”她斩钉截铁地说,“地球防卫军将证据藏匿在欧米茄档案的欧帕茨中。”

“欧米茄档案——!?”风森惊呼道。

“寻找欧米茄档案,那里藏有真相。"

她言毕,安奴的身形随即消逝于暗,那熟悉而怀念的面庞也隐退,最终无踪。

“你们到底是谁?!告诉我,你们的名字是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当安妮的影子和黑暗融为一体时,响起了最后的声音。

“我们,我们称自己为“农马尔特”。

“农马尔特这个名字啊,在我们星系的观测者之间,用来称呼泰拉星,也就是地球人的名字,就是农马尔特。”赛文解释后,黄金龙接着说,“就连M78星云的人,也把地球人叫作农马尔特。在他们的语言中,这词意味着住在水下的人。”

“不过,你好像对那自称农尔特的女子有所怀疑……”

“开始时的确不信任她,但最终现实逼迫我接受了。”

说到这里,战士心里满是苦涩,连黄金龙也能感受到那份痛楚。

风森从安全的隐蔽终端接入主机,准备深入挖掘他渴望的信息。平日子里,风森鲜少动用赛文奥特曼的力量,但今非比寻常,这层安防严苛刻的系统令他无计可施为得,为了一探那些深藏的档,风森终动用超凡手段。

“为什么?……为什么到处都找不到和农马尔特事件相关的资料……”

多数地球防务档在风森操作下洞开,但面临这洪信息,风森反迷惘然失措。

农马尔特事件——那并不是一件能被人轻易遗忘的小事。

农马尔特事件刚开始,巨大软体生物盖洛斯破坏了海底开发中心的海马号,随后又出现了自称“农马尔特”的住在海底殖民地的外星人,之后又出现了一系列大事,很明显这次的事件是与普通的侵略事件完全不同的大事件。

农马尔特坚称,他们才是这颗星球真正的原住民,其历史比现今的地球人更为悠久。

在那个命运的转折点上,桐山队长依循自己的判断,摧毁了农马尔特位于深海的聚居地,进而使得农马尔特种族几近灭绝。然而,此事之后,整个事件仿佛陷入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谜团之中。

“不久前邂逅的那位外星来客,莫非是那场浩劫的幸存者?又或者,她其实属于另一个外星种族呢?……唉,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个谜。那些外星人,他们真的就是自称农马尔特的地球原住民吗?还是这仅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外星侵略的伪装?”

随着事件相关信息的全面消失,深入调查变得难上加难。

“那个外星人提及的‘根除文明记录’,难道指的就是这一连串事件吗?那么,所谓的欧米迦档案又是什么呢?……欧帕茨,这个概念指的是那些超越当时文明水平、按常理不应存在的机械与物体。在神秘的欧米迦档案中保存的欧帕茨,会不会隐藏着关于农马尔特文明的线索呢?”

确实,风森之前就曾对欧帕茨感到过好奇。

那发生在月球基地事件之后不久。

在中国山东省,人们发现了一座疑似超古代时期建造的金字塔。深入探索后,他们从金字塔内部发掘出了一具古老的石柩。令人惊奇的是,这具石柩似乎比中国最古老的文明——夏朝还要悠久。这一发现无疑在科学界掀起了轩然大波,也进一步激发了风森对欧帕茨以及地球未知历史的浓厚兴趣。

前不久,水野还试图说服队长向竹山长官递交调查申请,但由于来自防卫军高层的压力,这项计划最终无疾而终。

此时,风森似乎意识到了某些不寻常的线索。他在查阅文件时,特别留意了与欧帕茨相关的内容。按照常理,所有与被运送的欧帕茨有关的信息都应该作为地球防卫军的机密资料,详尽地记录在案。然而,他惊讶地发现,资料室中竟然没有任何关于那具古代石柩的记录。

“不,一定还有某个文件我没有查看过……”

风森决定利用检索功能,深入搜索农马尔特提及的“欧米茄档案”。他希望能从中找到关于那具石柩和农马尔特文明的重要线索。

在多次尝试后,风森终于寻觅到了神秘的“欧米茄档案”。

尽管过程充满挑战,但风森的坚持和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然而,要打开这份档案,还需要通过一道密码验证。

风森尝试运用赛文奥特曼的超能力来破解这最后的密码关卡,但遗憾的是,他的尝试未能成功,反而差点被安保系统追踪到位置。他匆忙关闭了电脑,心中一阵后怕。

风森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他喃喃自语道:“这种为防御核战争而设的避难所,竟然是防卫军的最高机密?”

坐在电脑前发牢骚无济于事。尽管他拥有赛文奥特曼的力量,但在这个电子迷宫里,他仍感到束手无策。

就在风森无助地坐在监视器前发呆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袭来,仿佛有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更确切地说,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意志以量子级信息的形式刺激着他的直觉。

风森强装镇定地回过头去,惊讶地发现里美不知何时已悄然进入资料室。她静静地靠在墙上,双手交叉于胸前,目光坚定地盯着风森。

风森曾听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的姿势往往代表着一种拒绝或防御的心理状态,此刻的里美仿佛将风森视为一面无形的墙。

风森猜测,里美可能仍在为之前的事情心生芥蒂。自从那次意外的亲吻后,风森的心头就浮现出了安奴的身影。虽然他未曾言说,但风森担心地球女性特有的直觉或许会让里美从他微妙的反应中察觉到什么。这也许就是分别时她会突然问出那句“风森,你有喜欢的女人吧”的原因。

面对这种情况,地球上的男性通常会如何应对呢?风森不得而知。他不知道里美是否已察觉到他的内心动摇,但在与她的目光交汇后,里美举起手掌,弯曲了四根手指,仿佛在发出某种信号。

风森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走向绿道的死刑犯,内心充满了忐忑与不安。然而,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去面对这一切,去解开与里美之间的误会和纠葛。

门被悄悄安装在了通道的深处。

说实话,风森有些被里美吓住了,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些,他必须打开眼前的这扇门。门非常重,即便是风森,也得双手用力才能拉动。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咯隆——”声,合金门缓缓被推开。

门后,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绞刑场。

门一开,刺耳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刚才的寂静,滚烫的热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通风井,从地面直通地下三百层,周围环绕着十条巨大的管道。铁梯和电缆像蜘蛛网般交织着。半空中架设了一个特殊的塑料平台,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数公里深的地下景象。即使没有恐高症,站在这里也会让人心惊胆战。

风森和里美趴在地上,试图减少热浪的冲击。但即使如此,滚烫的气流和呼啸的风声仍旧灼痛着他们的耳膜和气管。

风森惊讶地看向里美,心想着该向她道歉,以缓解刚才的不和。

作为外星人赛文奥特曼,他不擅长处理这种问题。明明里美已经表现得如此积极了,可自己却没有回应,这样的行为恐怕不太好。

他琢磨着该找个借口解释一下。或许可以说:“她确实有吸引力,我并非完全无动于衷。”这样的借口能行吗?就在风森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他惊讶地发现,里美的眼中竟满是泪水。

风森彻底懵了——他什么都还没说呢,里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情绪的突变让风森摸不着头脑。

“在这里就不用担心被监听了。”里美开口道,“我想跟你聊聊之前那个镇上的外星人。”

风森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件事,他还以为要讨论“心”或者“爱”的问题呢。不是那些话题就好。

“关于之前那个镇子的调查结果出来了——那里住的是佩盖萨星人。”

“佩盖萨星人?是当年佩盖萨市事件中的那些佩盖萨星人吗?”

佩盖萨市事件——风森在调查资料时曾看到过相关档案。那是一份被标为黄色机密的文件,禁止公开。即便是在地球防卫军内部,也只有使用特殊密码才能查看。风森利用赛文奥特曼的能力,费了一番功夫才破解了密码,进入文件。

文件的概要如下:

佩盖萨星人的家园并不是一颗星球,而是一座名为佩盖萨市的人工宇宙都市。这座城市在宇宙中航行,某天发生了事故,导致动力系统失灵,无法改变航行轨道。再这样下去,佩盖萨市将与地球相撞。佩盖萨星人拥有高度文明,但他们并不了解地球的状况,认为地球人能够改变地球的运行轨迹,因此请求地球协助。

与地球相比,佩盖萨市像一粒尘埃般渺小,但它的密度极高,一旦碰撞,地球也会受到巨大影响。

事态紧急,地球防卫军决定采取行动,发射高性能导弹,将佩盖萨市摧毁。

虽然防卫军曾尝试劝说佩盖萨市的居民撤离,但他们过分相信自己的科技能力,拒绝了奥特警备队的建议。实际上,佩盖萨星人还派遣了破坏小队潜入地球,计划在危急时摧毁地球。

他们真的打算毁灭地球吗?或许只是虚张声势?已无从得知。赛文奥特曼将破坏装置运送到宇宙并摧毁了它,真相随之湮没——不过,地球防卫军借此找到了正当防卫的理由。

“但如果换个角度想,我们会怎么做呢?”里美愤愤地说,“让全地球人在二十四小时内撤到佩盖萨市避难,可能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是啊,但就因为他们无法撤离,就摧毁佩盖萨市,这真的好吗?那里面住着数亿人啊……”风森脑海中浮现出当时那座巨大的城市。

风森告诉里美,这份关于佩盖萨市事件的文件是黄色机密,普通人无法得知。

“或许是防卫军害怕社会舆论,所以不愿意公开这些信息。”里美叹息道。

“难道……那个佩盖萨星人……”

“没错,我不知道有多少佩盖萨星人从佩盖萨市逃了出来,或许有十几个,几百甚至几千,但我确信,他们中有一些人逃到了地球,并在某个角落悄悄生活着。”

“不管他们是谁,我们都应该静静地守护他们。这不是竹中长官的初衷吗?”

“或许竹中长官是这么想的,但鹰派的那些人计划动用特种部队将佩盖萨星人一网打尽。”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吧。”

“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

两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宁静小镇的画面,老人们在阳光下悠闲的身影让他们心生惆怅。

“佩盖萨星人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他们消失在了黑暗区域(DARK ZONE)。”

“黑暗区域……”风森低声重复道。

佩盖萨星人能够在周围创造黑暗空间,并借此隐藏自己。据特种部队报告,他们曾计划在夜晚行动,但当他们抵达时,佩盖萨星人已经逃入了黑暗区域。

“那些人……可能还在黑暗中徘徊,寻找新的栖身之地吧……”

那个小镇,那个宁静的居民们,就这样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我现在真的想辞职……”里美悲伤地叹了口气。风森注意到,里美每当感到痛苦时,总会将双手交叉在胸前。

“我们憧憬的地球防卫军根本不是这样的吧!我们刚加入奥特警备队时,它也不是这样的啊!‘友谊计划’和这些事件,完全背离了我们的使命。我们不是侵略者,不是恶魔,不应该破坏外星人的生活!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风森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里美曾对他说过的,边见大叔关于“书”和“宇宙”的关系。

“也许……有人篡改了‘书’……”

风森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外星人的形象。她自称是农马尔特星人,长着安奴的脸。她说过“我没有恶意”,但那是真的吗?她真的是偶然复制了安奴的脸吗?

“爱”的反义词是“憎恨”。

安奴当时或许对诸星团充满了怨恨。她曾那么希望他能活下去,可他一次次变身,违背了她的期待。

农马尔特不仅复制了安奴的外貌,可能还复制了她的怨恨。她将这种怨恨与对地球人的憎恨结合起来,写成了一本充满复仇之心的“书”,并将其藏在地球的某处,试图创造一个与以往不同的“宇宙”……

“或者说,地球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里美困惑地抬头看着风森。

“我自己也不清楚,但人类可能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大秘密?”

“可以称之为原罪吧。对于无罪之人,宇宙是充满希望的广阔天地;但对于那些怀有罪恶的人,宇宙则是巨大的黑暗,他们总是在惧怕报复的降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风森君,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地球防卫军的几位高层发现了人类过去的罪行。正因为知道了这些,他们才会急忙转变方向,彻底改变防卫军的方针——从与宇宙建立友好关系,变成了向宇宙发动进攻。”

“地球人——你是说地球人隐藏着什么大秘密?!风森君,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里美的声音中带着恐惧与悲伤。

这时,一阵强风从地下三百层呼啸而来,巨大的气流声淹没了里美的喊声。

“我说的是农马尔特啊!”风森大声回应。

“什么……?农马尔特?”里美满脸疑惑。

风森指着最下层的柱子,继续大喊:“没错!就在这个地球防卫军基地的地下三百层!某个房间里一定隐藏着人类过去所犯下的罪证!还有欧帕茨!那里面肯定藏着农马尔特的秘密!”

呼啸的风声越来越猛烈,仿佛试图将这些与秘密相关的言语彻底吞没,轰隆隆的回声在楼层间回荡着。

队员们在执行夜间任务时,可以在自己的房间稍作休息,躺在床上放松片刻。

此时,风森坐在毛毯上,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不断地来回移动。他从口袋里取出一部小型移动设备,将投影画面投射到毛毯上。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宛如一片小型宇宙映在眼前。

小型设备投射出了一份3D设计图,清晰地呈现在毛毯上。

当他与里美一起进入那布满水管的地下房间时,风森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些想法。地球防卫军基地的整体结构图是绝密文件,不对外公开。为了获取这张图纸,风森费了不少功夫,破解了多重密码,才终于将设计图存入了自己的小型设备里。在设备的小小屏幕上,地球防卫军基地的透视图不断旋转。

“——大家总是在说地球防卫军基地有三百层地下设施……最下层附近是参谋们的房间,设有普通发电系统和地热紧急发电系统。但奇怪的是,这些电力系统实际上只为地下两百层左右的楼层提供电力。”

风森回想起那巨大的通风管道,源源不断地将大量空气输送到更深的地下。

“就连这份设计图也没有详细标注地下两百层以下的情况,图纸上只是简单描述这些楼层为基础设施,未正式启用……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何还需要那么大的排气管道一直通到下层?而且那里也没有利用地热发电的系统,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输送空气?很显然,在更深的地下必定隐藏着更为重要的设施——如果要藏匿什么东西,那一定就在那儿。”

想到这里,风森猛然抬起头,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份3D地图可能也是假的。或许这是某些人故意放出的诱饵……”

就在这时,砰砰砰!!房门被猛地敲响。

风森心中的不安成了现实。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乙炔火焰的喷射声,那些人正试图用火焰切割房间的自动门。

“真是粗暴啊。”风森无奈地叹了口气,“地球防卫军基地的设备是各国共同出资建造的——这些可都是纳税人的钱啊,怎么能说毁就毁呢……”

他平静地按下了墙上的蓝色开关,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机械声,自动门缓缓打开。门刚开,一队重装保安部的士兵就如潮水般冲进了风森的房间。

一名身穿制服的男子站在士兵们的背后,正是何志参谋。

风森脚跟并拢,收起下巴,挺直背脊,站在房间的一角。

“何志参谋,您在这闷热的环境里搞这么大的动静……请问有什么事吗?”他冷静地问道。

何志参谋冷冷地盯着风森,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奥特警备队队员风森——我们将以间谍嫌疑将你逮捕。”

果然,自己的行动被发现了。风森早就有所觉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正因为如此,他一直独自进行调查,没有把奥特警备队的其他队员卷入这件事中。

虽然他尚未找到确凿的证据,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何志和其他参谋们一定隐瞒了某些真相。

有时,绕远路调查很难得出结论。

而正面对决,或许也是揭开真相的一种方式。风森暗下决心。

坚固的钢铁覆盖着弯曲的墙壁,形成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这或许是巨大的空气管道内部。一对巨大的通风叶片在破损的墙壁处缓慢转动,搅动着灼热的空气。根据热气和压力判断,这里应该是地球防卫军基地的最深层。

空间里没有像样的光源,只有几缕从过道泄漏的微弱灯光透过通风叶片照射进来。随着叶片的转动,光影交错,忽明忽暗地映在站在前方的何志参谋身上。

风森被绑在冰冷的钢铁椅子上,受到电击拷问,痛苦难以言喻。防卫军试图通过折磨逼迫他认罪。

“……这是地球防卫军——一个保护自由与和平的组织的作风吗?还是说,何志参谋,这只是你个人的癖好?”风森虚弱地呻吟,吐出一口混杂着血腥味的唾沫,溅在地板上。

“我们保护的是地球人类的自由与和平。妄图侵略地球的外星人,根本没有资格谈论这些东西。”何志参谋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风森队员,我发现你一直在寻找某些机密文件。这次又在探查基地的设计图。你究竟是外星人的间谍,还是他们的化身?还是说……你体内还残存着瓦尔基里的幽灵?”

“我看你才是被恶魔附身了吧,何志参谋?”风森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透着一股夜叉般的阴狠。

何志没有回应,反而用力挥动左手,狠狠打了风森一巴掌。因为四肢被束缚在椅子上,风森无法闪避,硬生生挨了一记耳光。参谋手上的戒指如同锋利的武器,在风森的太阳穴处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何志参谋已经三十多岁,但至今未婚。割伤风森的,正是何志参谋戴在小拇指上的白金戒指,那是一枚刻有名字首字母的戒指。

在古桥队长的时代,奥特警备队与外星人之间爆发过大规模的战争,虽然传说中的六人中没有出现牺牲者,但防卫军的士兵们却损失惨重。进入21世纪后,不再允许对性别进行区别对待,许多优秀的女性加入了防卫军,何志的未婚妻就是其中一名特殊部队士兵。

他们曾多次计划举办婚礼,但每次都因战斗而延期。为了证明彼此的忠诚,二人互赠了刻有名字首字母的白金戒指。然而,婚礼的第二天,特种部队紧急集合,她乘坐的运输机遭到外星飞碟的袭击,坠毁在山林中。

据说,何志在残骸中寻找了三天三夜,奇迹般地找到了这枚戒指。此后,他一直戴着它,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对外星人的仇恨。

风森感到粘稠的鲜血从脸颊滑落,却无力动弹。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你们越是隐瞒真相,我就越想知道。”风森平静地说。

“你想知道什么?把话说清楚!”何志厉声质问。

“为什么要隐藏农马尔特事件?还有,中国发现的古代石枢和农马尔特事件之间有什么关联?”

何志参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看到这一幕,风森意识到自己打中了要害。虽然何志是参谋,但他也无法完全摆脱责任。风森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墙角的维修门被打开,几名保安部士兵走了进来。风森注意到,其中一人手里抱着一台类似摄像机的仪器。

这正是水野队员发明的生命分析仪。

风森现在的身份其实是赛文奥特曼的化身。通常情况下,即使使用X射线或磁共振扫描,地球人类的设备也很难探测到他的真实身份。但生命分析仪是水野的杰作,能够检测出量子水平的微小波动,这让风森感到不安,因为他的真身有很大概率会被识破。

何志盯着生命分析仪,眼神中逐渐流露出兴趣,从仇恨转向了好奇。

“真是讽刺啊……你居然会因为朋友的发明暴露身份。说吧,你到底是从哪个星球来的?你对那件事到底知道多少?”

风森心中一惊,何志果然知道农马尔特事件的内幕。

“何志参谋,请再考虑一下。”风森保持平静,继续说道:“现在不是隐瞒秘密的时候了。如果继续遮掩,等真相暴露时,一切都为时已晚。唯有公开真相,地球才能避免成为宇宙的孤儿。”

何志冷冷地笑道:“你是说,失去正义了?”

“如果你继续隐瞒,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等到真相揭开再行动,那就太迟了。我们必须率先公开‘欧米伽档案’,向宇宙的智慧生命体坦诚一切。只有这样,宇宙才会宽恕我们。”

何志咬牙切齿:“你这家伙懂什么……”

风森坚定地说:“正因为地球人敢于面对真相,我才愿意和他们并肩作战至今。”

何志的眼睛猛然睁大,充满难以置信:“你说……并肩作战?难道你是——”

警备队的司令室一片混乱。

短短一个小时内,警备队接收到了各种各样的信息,导致队员们难以准确判断当前的局势。不过,有一条信息非常明确:监控摄像头捕捉到令人震惊的画面——风森被保安部的人员逮捕了。

监控画面中,何志参谋的身影一闪而过。

根据这段影像,白勇潜入上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得知了准确情报:保安部以间谍嫌疑人的名义逮捕了风森,正在对他进行审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队长?风森队员绝对不可能是间谍!”志摩激动地大喊,大家从未见过他如此激动。

“队长,保安部的人擅自拿走了生命分析仪!”水野也紧张地喊道。

“这和逮捕风森有什么关系吗?”留美像侦探一样托着下巴,歪着头思索道。“啊!我知道了!”她突然天真地叫了起来。

“风森君,是外星人化身,企图侵略地球。”

“你给我闭嘴!”志摩愤怒地朝她吼道,“同事被捕,可能面临死刑,而你在这里乱推理!?”

留美被吓得眼泪直流。

里美本想等大家冷静下来再开口,但她忍不住走上前,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队长……其实风森曾跟我提起过一些事情。”

大家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脸上。

“里美队员,风森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白勇问道。

“他提到了农马尔特事件。”

“农马尔特事件……”白勇脸色一变,“风森在调查这件事?”

“恐怕是的。大约一个月前,在中国挖掘出了一个欧帕茨。风森觉得它和农马尔特有关。他还提到欧米加文件中隐藏着某个欧帕茨……”

“风森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偏要独自调查呢?如果我们知道真相,他就不会被误认为是间谍!”志摩急得直跺脚。

“风森不想给警备队添麻烦。如果奥特警备队再被停职,今后就很难再行动了。”

“我明白了。接下来交给我,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白勇坚定地说完,转身跑出了自动门。

白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和竹中长官交涉,将风森从他们手中救出来。即使之后要面对军法会议,他也愿意为风森辩护。

但如果风森继续落在何志参谋手里,很可能会被灭口。想到这儿,白勇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司令室里,剩下的四个人焦躁不安。

关于农马尔特事件的重要意义,若是仅仅没有告诉留美,或许还可以理解;但连志摩和水野都不知情,这让里美感到愤怒。

“农马尔特到底是什么?”留美好奇地问。

“你居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加入防卫军的啊?那是一次悲惨事件,一个巨大的蝉状生物突然变异,摧毁了海底开发基地。”

“只是这些吗?”里美不满地追问。

“难道还有隐情?”志摩惊讶地反问。

“我对农马尔特的了解也和志摩一样。”水野点头附和。

“对啊,我也是这么学的。”里美望着大家的表情,似乎觉得很奇怪。“在我们的训练中,农马尔特被描述为史上最大规模的海洋入侵事件。”

“难道不是这样吗?”留美咽了一口唾沫。

“风森告诉我,‘农马尔特’在外星人语言中,与‘地球人’具有相同的含义。其实在那场事件中,奥特警备队遇到过自称是地球原住民的人。”

“什么!?”大家都惊讶地看向里美。

“防卫军高层将与时间相关的重要资料隐藏了起来……风森想揭露这些真相。”

风森已经接触到了防卫军的最高机密。如果他真的与高层对立,大家要救他出来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难道风森会在军法会议上被判死刑吗?”留美低声说出了最坏的猜想,大家一时无言,沉默在司令室中蔓延开来。

“风森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揭发防卫军的黑暗呢?要照亮地球防卫军的阴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白勇不禁想起了古桥参谋曾说过的话。

就像世间存在光明与黑暗,地球防卫军和奥特警备队内部也同样有着光与暗——古桥参谋曾无意间流露出他的内心。

“听好了,这只是告诉你一个人。即便是如同孔明那般的名将桐山队长,他也有几件事至今依然让他彻夜难眠。他一直在反思自己当时的判断是否有误。”古桥有一次喝醉了,说得有些多了。白勇趁机追问,缠着古桥不放。最终,古桥拗不过他,但再三叮嘱,这些话只能白勇一人知晓。

“其中一个事件是摧毁佩凯撒都市,还有就是消灭尤托姆机械生命体以及摧毁它们所在的地下都市。而让桐山队长最遗憾的,便是农马尔特事件……”说到这里,古桥压低了声音。即便是十多年前,农马尔特事件在军队中也同样是禁忌话题。

桐山队长为什么要立刻下令摧毁海底城市呢?——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白勇心头。

白勇决定去找竹中长官,提出申请,请求将风森交由他来处理。

平时,竹中长官大多会答应这种请求,尽管有些强人所难。但今天却不同,长官眉头紧锁,神情沉重。

“现在的局面,即便我也无能为力……”竹中长官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懦弱,这让白勇心头一震。

走出房间时,白勇回头望了望竹中长官,发现他的肩膀微微下垂,看上去仿佛突然老了十岁。

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白勇意识到,必须靠自己来拯救部下。

风森的行动究竟有何正当性?

白勇知道,要救出风森,唯一的办法就是证明他所做之事是正义的。他必须竭尽全力,争取更多的同伴支持。要做到这一点,他必须彻底揭开农马尔特事件的真相,以及“欧米加档案”中隐藏的秘密。

失去竹中长官这一重要支持者的白勇,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沮丧。他曾为奥特警备队奋战十多年,如今竟发现自己如此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白勇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段久违的回忆,一张褐色的照片映入脑海。

那是在巡逻时发生的事情,眼前出现了一位慈祥的老人,他的微笑充满善意。

“你就是继古桥之后的新任队长,白勇君吧……”老人温和地说道。

那位老人,

正是桐山队长。他已经退役多年,头发花白,面容消瘦,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军人威严,反而多了几分和蔼的气息。然而,即便如此,白勇依然感到一阵紧张,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别紧张,我早就从防卫军退休了。不过,如果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随时来找我。”

桐山队长当年辞去警备队长职务时,本可以继续担任防卫军参谋,但他以健康为由彻底离开了。这件事一直在防卫军内被视为他清廉自律的象征。然而,事情真相是否仅止于此呢?

白勇脑海中,古桥参谋的言语不断回响。桐山队长对那件事是否有更深的思考呢?他一边思索,一边驾驶着波特号沿高速公路疾驰。

竹中长官显然已经被何志参谋所操控。要想救出风森,白勇必须搞清农马尔特事件的真相。既然无法要求公开文件,那他只能依赖桐山队长的证词。

“只有让桐山队长作为证人,揭示一切真相。”白勇心中做出了决定。

现在,只有等待“农马尔特审议”开庭,才能判断正义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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