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章节

隔着玻璃窗望向蓝天,白云宛如阶梯般,一阶一阶地往高空绵延。

如果从那里拾级而上,应该能够一路走到天堂吧。感觉从医院通往天堂这种说法很不吉利,但日向的心愿是去葵身边。

相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歪着脖子在看手机萤幕。

「辉莉不会被追究罪责。」

「那就好。」

「而您对辉莉做的事,监禁罪和伤害罪都不适用。」

「为何?我明明把他关在房间。」

「虽然您这么说,但是在物理上,他并没有被关起来。他是基于自己的意愿,选择留在房间。而且律师说,您没有对他施加身体拘束或危害,所以您在法律上,对他不构成犯罪。」

相田似乎在念和律师往来的讯息内容。

「至于向井晃臣——或许以旧姓游马称呼他,您比较习惯,关于您对他施暴一事,律师说会尽力争取缓刑。问题是您被刺伤这个部分……若是法院认为他是想要阻止女儿被侵害而犯下的罪刑,您可能也会被判刑……」

「毕竟我把他女儿玩弄于股掌之间。」

「请注意您的说法!您实际上做的,只有教辉莉怎么画漫画。而且您受了重伤,要花两个月才能痊愈耶。要是被刺伤的地方再偏几公分,我再晚到几分钟,您死掉也不奇怪!假如真的是这样,对方也能缓刑就了事,未免太可怕了。还有现在游马搞不好会报复您。」

相田提高音量,一副激动的样子,但是马上意识到自己是在病房,连忙捂住嘴巴。不过,虽然房门外有警察,但因为是单人病房,所以周围没有人。

「总之,现在只能等开庭,所以这段期间,请您把伤养好,然后搬家。」

当时,相田看到日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

幸好警车马上从警察局赶来,游马当场遭到逮捕。

话说回来,日向是做好了一死的心理准备,才叫游马过来。无论被判哪种罪名,他都不在乎。

不过,若要比较罪责轻重,为了让游马被逮捕而利用辉莉的日向应该更重。

日向虽然小心不弄伤辉莉的身体,但是却把他的内心弄得遍体鳞伤。日向认为自己就算被辉莉刺伤,也是活该的事情,但是事到如今,他要感谢从辉莉手中抢走刀子的游马。

不过,那顶多让日向的心情稍微好过一点。还有按照目前的法律,伤害辉莉的内心不构成犯罪。而且对于日向而言,最重要的是葵的事件,再也无计可施了。

一度被饶恕的罪,不会再被问责,令日向心里满是无处宣泄的愤恨。

相田的手机震动,再度低头看手边的手机,皱起眉头。

「怎么了吗?」

「没什么……倒是我这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您的笔名不是取自本名啊。」

「只是巧合啦。我第一次从葵姊口中听到『野川日向』这个笔名时,也很惊讶。」

「其实葵是取自您的本名?」

「我认为,不可能。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充其量只是日向的单恋。许多小事长大之后回头看,都会觉得没什么,但是在那个年纪,光是一个学年的差距,都会觉得是巨大的阻碍,无法传达心情。那份后悔的心情,驱动了日向整整十年。

虽然这么想,但关于笔名,日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因为两天前,来探望日向的理久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那个笔名是莉莉想的,会不会是以自己原本想去的地方命名呢?」

成天泡在歌舞伎町时,葵自称「莉莉」。正确来说,似乎是因为他总是身穿黑衣,所以有人说他像是「黑百合(kuroyuri)」,所以称呼从「Lily」变成「莉莉」,人们从此开始这样称呼他。

「我想,因为莉利当时待在夜晚的夜店街,所以成为漫画家时,一定想要去日向(注:注5:「日向」在日文中意指「向阳处」。)那种明亮的地方。」

唯独这件事,已无从查证。但是倘若如此,葵在性命危机逼近时仍顽强反抗,感觉其中蕴含着坚强的意志。

是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了。

「我所做的一切,究竟算什么呢?」

「什么意思?」

相田从袋子拿出表现探病心意带来的点心,将它递给日向。

日向将糕点拿近脸,闻到浓郁的奶油香。

「因为葵姊想要守护『野川日向』这个名字,结果却被我玷污了。」

相田紧抿双唇,没有回应这句话。

媒体报导了这次的事件牵扯到「漫画家 野川日向」。刚好碰上他宣告引退,在粉丝之间引发话题。

读者中,也有人说:「会不会是决定在纠纷曝光之前引退?」

住院生活可说是时间多到用不完,日向戒不掉浏览社群网站的行为。他躺在病床上,尽是搜寻相关贴文。

「野川老师,拜托您不要再上网搜寻自己了。反正事到如今,再怎么看也无济于事了!」

被相田这么一说,日向无法反驳。

日向一口咬下相田递给他的糕点,甜味在整个嘴里散发开来。

「我尽做毫无意义的事。」

「没那回事。您不是画了很多漫画吗?」

「全部都是葵姊想的故事。原本不该是由我来画的作品。」

「可是,实际上让故事成型的人是野川老师您……不,是由利日向。」

「说是这么说,但是……你也很清楚想漫画梗有多辛苦吧?」

再说,日向过去剽窃过别人的作品两次。他从未以自己的力量无中生有,创造一个故事。

「我办不——」

「您办得到!」

相田在日向说完之前,盖过他的话。

「一直以来,我在您身边看着您创作,我保证,野川日向肯定就是您。下次请画您自己真正想画的作品。还是说,您没有想画的东西呢?」

或许是在生气,相田的表情异常严峻。

「总编辑建议,要不要换个笔名?」

「咦?」

相田将手机转向他。看来他刚才收到的讯息,似乎是总编辑传来的。上头写着「不妨以新的笔名,东山再起」。

「就算能换名字,也很难换画风。我想,有人会察觉。」

「是啊,所以我觉得,直接用原本的笔名也无所谓。」

「可是,野川日向宣告引退了。」

「那种东西,只要撤回就好了。唉,关于这件事,我们改天再想。幸好您的手没事,所以看您的心情,随时能够开始工作。」

相田最后补上这一句时,眼神没有笑意,似乎是认真的。如果日向愿意,感觉他明天就会把工作用品带来医院。

相田说:「不过……」隔了一会儿,轻轻一笑。

「伤势痊愈要花上一段时间。我认为在那之前,您可以思考新的故事。」

「反正就是要工作啊……」

「您讨厌漫画了吗?一次也不画自己的故事,这样好吗?」

相田一副在说:「您不是这种人吧?」的样子,望进日向的眼睛。

日向无法逃避对方的视线。

因为他有一直想画的东西。

日向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但是他无法舍弃那个一直抱持的梦想。

「下次……我想画所有人获得幸福的故事。」

参考资料

NHK首都圈Navi「前往东京新宿歌舞伎町『概念咖啡厅』的少女们寻求什么?」

安艺空希 专攻御宅族I人的男公关? 现役男公关诉说男仆(女性向)概念咖啡厅的秘辛

第5话「女性向概念咖啡厅的男公关」(kakuyomu.jp)

酒店·男公关·特种行业的顾问律士「何谓《风俗营业法》中的接待?女孩酒吧是否触法的三项解释标准」(gladiator.jp)
插图功能恢复,加载稍慢, 可赞助我们服务器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