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寻找传说的宝藏!-章节

——在三国志的世界中,有个被称为『传国玉玺』的传说至宝。

所谓的玉玺,就是「皇帝的印章」。

传说中,这个传国玉玺是从第一个皇帝,也就是秦始皇开始使用、之后代代传承下来的印章,只要持有这个传国玉玺,就能证明自己是这块中原大陆的皇帝,其价值非同小可。

在三国志里,孙策和孙权的父亲孙坚在讨伐董卓时,看到被烧成废墟的首都某处的古井里头发出五彩光芒,便命士兵打捞而得到这个『传国玉玺』,并将之带回自己的领地,托付给儿子孙策。

之后孙策举兵之际,也是向袁术献上传国玉玺才得到自己的军队。获得传国玉玺的袁术僭称为皇帝,在乱世中称霸。然后传国玉玺又流落到他人手中……

如同上述的状况,『传国玉玺』在三国志世界里辗转落入董卓、孙坚、孙策、袁术等各路英雄手中,从而衍生出各式各样的插曲而被称为是「传说至宝」。

这一次传说至宝『传国玉玺』出现在人称『天之使者』北乡一刀的面前,引起了有点大的骚动。本话就是在记述这段故事的始末——

※   ※   ※

——某个夏末秋初的早晨。

一刀在陶醉心神的甜香中醒转。

「……这股香气是什么?」

一刀揉揉还有点重的眼皮,撑起身躯离床。

甜香似乎是从不远处飘来的。

一刀抽动鼻子嗅闻,像被牵引一样走出房间。

甜香在走廊飘荡,成了路标。

一刀伸长脖子,光着脚横越走廊。

「……啊,主人。」

是董卓清澈的声音。

一刀又揉了揉视线蒙眬的眼睛。

「……哦,月啊……还有咏……两位早。」

说完抓了抓发丝乱翘的脑袋瓜。

——这里是董卓和贾驱镇守的杂役室。

看样子,那能够融化身心的甜蜜香气便是出自此处。

「……月,咏,这股甜香究竟是什么?」

「有那么香吗?」董卓开心地轻轻微笑。

「嗯,我有好阵子没闻过这么怡人的香气了。」

一刀窥探杂役室里头,想找到香气的来源。

「你这个人实在是……」

贾驱一脸厌烦,抱着双腕。

「……被香气吸引到穿着睡衣跑到这来,真的是个脑子里只有食欲和性欲的没出息男人。」

「唉呀,食欲我能接受。」一刀生气绷着脸。「但性欲跟这事没关系吧?对吧,月?」

「嗯……呀!」董卓点头附和,但看到一刀的胯下就吓得惊声尖叫,慌张地双手掩面。

「咦?……呀啊!」一刀也察觉到自己胯下的异常,跟着大叫还连忙按住两腿间。

「这、这个跟性欲不能相提并论。这只是青少年的生理现象!」

「你到底是做了多淫荡的梦啊……」

贾驱推推眼镜,看到一刀的德性后叹气。

「……真的是,一大早就到处发情的大变态。」

「不是啦,这是生理现象。是因为我是健全的青少年,跟做梦无关……」

「——啊!不好了。」董卓突然用手遮嘴,开始慌乱。

「嗯?怎么了?什么东西不好了?」一刀向董卓提问。

董卓好像没听到,慌慌张张地冲向炉灶上正在烹煮的锅子,掀开锅盖。

——顿时甜暖的香气四溢。

「哦哦!这股甜香的来源就是那个吗?」

一刀隔着董卓的肩膀往锅里头看去。

里头是塞满锅子、刚烤好的海绵蛋糕。

「呜咻!!好好吃的样子。我好久没吃蛋糕了。」

「我是照着以前主人说的烹调法来做的……」

董卓戴上隔热手套,用力搬动锅子。

「……看样子这次做得很成功。」

然后将被海绵蛋糕填满的锅子放在桌上。

「还得先试味道呢,月。」贾驱边看蛋糕边说。

「我想想,涂上方才准备好的泡乳,放上水果……」

董卓将装有奶油的碗和盛了草莓的盘子并列在桌上,开始装饰。

「『泡乳』指的是奶油啊。虽然称呼有点猥亵。」

一刀舔着嘴唇说。

「唉,能不能也让我吃一点?」

「好好好。请再稍等一下……」

董卓微笑,双手以谨慎的动作逐步装饰蛋糕。

——过了一阵子,就在一刀肚子大声鸣叫的时候。

美味的蛋糕终于出现在久候于杂役室阳台的一刀和贾驱面前。

「锵锵——泡乳烤蛋糕试作品来啰。」

董卓满脸笑容,介绍盛装在盘子里的蛋糕。

「哦哦,外观上是至今最棒的一次哩?」贾驱点头称赞。

「是啊是啊,拜托快点让我享用。」流着口水的一刀高喊。

「好。那么请用……」董卓手拿汤匙,舀取蛋糕、往前送准备喂食。「……啊~嗯。」

「……啊~嗯。」一刀也乖乖张口。

——大口咬下蛋糕的却是贾驱。

「嗯,好好吃!」贾驱大力点头。

「真的吗,小咏!」董卓也舀了一口到自己嘴里。

「真的好好吃!这是最棒的杰作。太好了,我成功了。」

董卓的声音难得如此开朗。

「……那个,等一下。我也要,我也要。」

一刀指着自己的嘴巴。

「也让我吃一口,喂我喂我。」

「好。请用……」董卓挖了一匙蛋糕,微笑。

「嗯。给我给我。」一刀嘴巴往前伸。

「……不过,主人吃的是这个——啾!」

董卓用自己的吻代替了蛋糕。

一刀睁开眼,看向董卓。

惊讶于自己刚做出的举动,董卓连忙离开一刀,面红耳赤。

贾驱也红着脸,介入两人之间。

「喂……喂!月,你会不会太大胆了!」

「……对不起。……因为我太高兴了……结果得意忘形。」

董卓扭扭捏捏地回话。

「不,月没有错。」

贾驱点头,然后傲然指向一刀。

「错的人是这个大变态,谁叫他用他的淫秽嘴唇靠近月。」

「……我说,这说法太牵强了吧。喂。」一刀嘟起嘴巴抗议。

「没错,都是那嘴唇。那淫秽的嘴唇不是个好东西!」

贾驱用手指戳一刀的嘴唇。

「啊啊,够了,虽然感觉不错还是给我住手!」一刀挥开贾驱的手指。「好嘛,月。也让我吃吃蛋糕啦?求求你,一口也好。」

「唔呼呼……不行哟。」

董卓手掩着嘴,露出别有含意的笑容。

「因为这是试作品……所以不行。……对了对了,小咏,之后是……蜡烛收集完了吗?」

董卓边收拾蛋糕边和贾驱讨论。

「嗯,只差蜡烛了。」贾驱点头。

「蜡烛……月,你该不会是要让我看传说中在肚脐插蜡烛点火的才艺吧?」

一刀向董卓说出三国志冷笑话。

董卓自然不明所以地歪着头思考。

「你这个……大变态。」贾驱傻眼,低声抱怨。

「对、对不起……」一刀有点沮丧地抓抓头。

「对了,月!」

贾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击掌道。

「你不是有事想找这家伙商量吗?」

「……有事想找主人商量?」董卓手指搭唇回想。

「对啊,就是那个。那个啊。」贾驱夸张地说。

「啊啊,对对对。就是那个。」董卓点头如捣蒜。

「嗯……怎么了?商量那件事有比蛋糕还重要吗?」

一刀有点不满地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其实呢,主人。」

董卓一脸认真,坐在一刀面前。

「今天打扫皇宫时,我在阁楼发现了这个东西。」

董卓将一个卷轴递向一刀。

「这是什么?」一刀摊开卷轴,查看内容。「……有文字也有画,但这是什么?……暗号?……猜谜?」

卷轴里头用图画和文字描绘出暗号,像是在暗示某样物品的下落。

「能请您念念最上面的文字吗?」

董卓指着卷轴最上方的字。

「……我们的……世界最重要的……宝藏……沈睡……之处?」

一刀结结巴巴地读完。

「这是什么?」

「照我所想……」贾驱盯着卷轴插嘴。「……这不就是标示某样重要宝物沈睡之处的藏宝图吗?」

「——藏宝图……是吗?」一刀复诵。

「一定是有非常棒的宝藏沈睡在那吧。」

董卓就着做梦的眼神,凝视一刀的侧脸,说。

「……主人,您今天似乎没有政务需要处理,能不能用这张藏宝图快速找出宝藏呢?」

「这样啊。……这卷轴出现在历代皇帝所居住的首都里,确实令人在意呢。」一刀点头。

「嗯。……快叫华琳、桃香、莲华过来,大家一起来寻宝吧!」

「……啊呜。」董卓悲伤地凝望一刀。

「嗯?怎么了?大家一起找不好吗?」一刀问董卓。

「那个……就是……」董卓双颊绯红,拼命地想传达什么。

「真是的,搞不懂状况耶你。」

贾驱猛然映进一刀的眼帘。

「这份藏宝图可是在每代皇帝都居住的这座皇宫里头发现的哟?……打从以前就住在首都的月和我很清楚。这一定是极为珍贵的至宝……说不定是可以左右世界权势的宝物!」

「咦?……小咏,其实我……觉得没那么……」董卓含糊其词。

「不,月是想这么说的吧?我明白。所以说,要是让这么不得了的宝物落入华琳、桃香、莲华其中一人的手里,届时战乱或许又会再度席卷整个大陆。」

贾驱不住点头,赞同自己所言。

身旁的董卓则是红着脸忸忸怩怩。

「……总而言之,就是在找到宝藏之前,能不能对我们三人以外的人保密呢?」

「哦……虽然不是很懂。总之这是份很不得了的地图就对啰。」一刀边抓头边思考。「那,月和咏不一起来寻宝吗。」

「办不到!」董卓连忙拒绝。

「就是啊。我们今天还有事要办呢。」贾驱也慌乱了。

「什么嘛。不是说可能是足以左右世界权势、了不起的宝物吗?女佣的工作之后再忙,先一起来帮忙寻宝啦。」

「真是的,你根本就还没搞懂。」

贾驱红着脸,不悦地逼近一刀。

「你忘了吗?月之前可是曾在这首都觊觎天下哟?现在只是你的小助手,得到那样的宝物后,说不定还会想要再度夺取霸权不是吗。」

「咦?……小咏,那个……我,没那么……」董卓支支吾吾。

「没关系啦,月。」贾驱重新面对董卓,小声地说。「不说到这种地步,这家伙根本不会独自寻宝。为了让他一个人去,谎撒大一点也无妨。」

「知道了啦。……拿你们没辄耶。」

一刀视线移向卷轴,再度开始阅读上头的记述。

「记载着皇帝代代相传、传说至宝位置的地图吗……我不去找可不行呢。」

「——咦?」董卓和贾驱面面相觑。

「……不是吗?」一刀问两人。

「没有……既然你这么想,就这样做吧。」贾驱点头。

「小咏……没问题吧?」董卓拉拉贾驱的衣摆。

「……总而言之,你会一个人找吧?」贾驱叮咛。

「当然啦。不就是每朝的皇帝代代相传的魔法宝石或宝剑之类的东西吗。嗯。一定是这样。」

一刀眉间挤出皱纹,嗯地一声握紧拳头。

「——皇帝相传的秘密宝藏,等着吧!我绝对会拿到的!」

「……主人……在那之前,先换下睡衣吧。」

董卓轻声说。

看着自己穿着睡衣的模样,一刀点头。

「嗯。这副德性可没法寻宝。月,给我一套适合寻宝的服装……对了……就拿我平常穿的白色制服好吗?之后就先放着我一个人独处。」

一刀眼神闪亮了一下。

「……因为,我要好好解读这藏宝图。」

然后卷起卷轴夹在腋下,回到自己房间。

「……主人……这样干劲十足,没问题吗。」

董卓担心地对贾驱耳语。

「我认为没问题哟?」贾驱微笑。「总觉得他很开心呢……而且,他应该会一个人探索。不说这了,我们也得开始准备呀,月。」

「——嗯。」董卓点头。「得快点做出比之前还要美味的精心杰作,泡乳烤蛋糕才行。」

董卓和贾驱匆忙地开始做今日所需的准备。

——就在这时!

杂役室的柱子阴影处,有四个眼瞳闪出光芒!

「哟呼呼~」

抱着蜂蜜壶罐的小不点身影抿嘴笑道。

「被甜香诱惑而潜入城里,结果除了拿到蜂蜜,还知道了有趣的事呢,七乃~」

七乃是张勋的真名。

被小不点搭话的张勋,双手握着拳头放在嘴巴前面边点头边说嗯。

「这说不定是『东山再起』的机会哟!美羽大人!」

美羽则为袁术的真名。

小不点,也就是袁术,用力舔了一口蜂蜜,然后点头。

「虽然我不清楚东山再起的意思,但妾身想试看看东山再起!」

「这样啊~因为对幼女来说是有点困难的词汇~所谓的东山再起呢,以现在来说,就是美羽大人可以再次自立为王,伟大到不用鸟其他人、在中原尽情肆虐了~」

「哦——」袁术欢欣雀跃。「那么为了要东山再起,该怎么做好呢?」

「是~。只要美羽大人抢先拿到先前一刀先生高喊的、皇帝代代相传的传说至宝,就可以东山再起了~」

「哟呼呼呼~我明白了。七乃~」

袁术一脸坏心地发出贼笑。

「也就是说,装做是主人的同伴,跟他一起寻宝,一旦宝藏就在眼前,就先他一步抢夺过来。」

「啊啊~嗯,不愧是美羽大人。平常看似只是个小孩,一旦要做坏事就卑鄙得无人能敌。这点叫人陶醉、叫人憧憬。咻咻,好可恨喔。三国第一倾国幼女~」

「……七乃。夸奖的话等拿到宝藏后再听你说也不迟。」

袁术从柱子阴影处窥探四周,然后点头。

「既然决定了,就赶快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潜入主人的房间!」

「是~好的。」张勋兴奋不已,追在袁术身后。「虽然我认为美羽大人绝对没法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七乃~主人说的皇帝代代相传的秘密宝藏是什么啊?」

袁术边大踏步地走在皇宫走廊,边问张勋。

「皇帝的宝藏若是舔也舔不完的蜂蜜壶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美羽大人真是的。用蜂蜜根本无法撼动这块中原大陆的权力嘛~」

身后的张勋轻笑。

「照我的猜想,那铁定是——『传国玉玺』!……不过,美羽大人根本没在听……讨厌!她这种地方可爱毙了~」

(插图012)

「传国玉玺?」

把脸埋在碗公里头的华雄抬起头,惊讶地目瞪口呆。

——中午,首都的餐馆里。

偶然在街上相遇的公孙瓒和华雄两人一起享用午餐。

「你说的传国玉玺是那个传国玉玺吗?」

「没错……『持有玉玺者即自为皇帝』……是这块大陆的皇帝代代相传的传说至宝。」

公孙瓒吃完饭,轻轻放下筷子。

「而今,『传国玉玺再度现世时,新的历史即将展开。』全大陆首屈一指的占卜师菅辂这么预言。」

「……说到菅辂,不就是预言『天之使者』北乡一刀会降临的占卜师吗?」

「——嗯,就是那个浑身是谜的女人。」公孙瓒边喝茶边点头。

「好不容易天下和平了,竟有如此令人不安的预言。」

华雄也吃完了,双手抱胸。

「传国玉玺八成在这个首都的某处吧……在被别人找到引起骚动前,必须先设法做些什么。」

「我想跟桃香谈谈这则预言的内容。」

公孙瓒执起茶壶,边朝华雄的茶杯倒茶边说。

「……然后,若是发生了会危害和平的事情,虽然力量微薄,我仍愿竭力守护和平。」

「公孙瓒,你真的是个好人……我不小心忘记带钱包,你也请我吃饭。」

「咦?……我……有要请客吗?」公孙瓒表情惊讶。

桌上堆着华雄吃完的碗公和盘子所组成的塔。

「而且……」华雄以热情的眼神凝视公孙瓒。「……对偶然在街上遇到的我热情地高喊和平之爱,甚至邀请我成为一同守护和平的同伴。」

「……不……我刚刚只是在跟你聊传言而已。」公孙瓒脸颊抽筋。

「——好,决定了!」华雄拍桌。

「……决、决定什么?」公孙瓒不安地问。

「我现在极度感动!终于找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君主。这就是所谓的恍然大悟吧。——怎么样,公孙瓒!」

华雄一把抓住公孙瓒的肩膀。

「干、干嘛?……好、好痛。」公孙瓒畏惧华雄,缩起脖子。

「虽说是偶然相遇,像这样同桌共食后,我们成了共同述说和平梦想的同伴。我决定了!我们就在这互唤真名,成为结拜姊妹吧!」

华雄满脸得意,对着公孙瓒点头。

(咦~和这家伙结拜为姊妹……那不就会变得像这家伙一样,大家都叫不出我的名字来了?……难得有了真名却……伤脑筋。……伤脑筋啊。)

公孙瓒盯着华雄的脸,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伤脑筋」的想法。

「那,就来坦白吧!」华雄脸凑近公孙瓒说。

「我的真名是……」

「对不起!」

公孙瓒猛然站起,低头致歉。

「华——什么的……小姐。我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先告辞了。……饭钱我放在这边。那么后会有期,再见!」

公孙瓒把钱放在桌上后,为了逃离华雄而飞奔出餐馆。

「呵呵呵……」

被留下的华雄,边摸下巴边喃喃自语。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看样子是在测试我是否够资格成为她的下属。」

华雄缓缓起身,将放在旁边的金刚爆斧荷在肩上。

「公孙瓒所说的『要做的事』,八成就是守护将被传国玉玺之出现而动摇的和平吧……而测试就是指我能否与她共同完成这项任务,借以决定是否和我结拜……真厉害啊。」

华雄挥了一下金刚爆斧,斧尖直指公孙瓒跑出去的方向。

「好,我明白了!公孙瓒,我跟你去!去找传国玉玺!」

华雄跑离餐馆。

店内的客人,只能呆呆地眺望华雄的背影。

——于此同时!

方才华雄和公孙瓒用餐时,挂在隔壁包厢的帘子缓缓上升,袁绍、文丑、颜良三人华丽现身。

袁绍拨了拨她那长卷发,哦呵呵地笑。

「你们都听到隔壁桌的话了吧?……猪猪子小姐?斗诗小姐?」

猪猪子是文丑的真名,斗诗则是颜良的真名。

文丑和颜良的脸颊全都撑得鼓鼓的。两人边忍笑边点头。

「噗噗啊啊啊……」文丑吐气。「……那两人的对话、真的是、搞啥飞机啊?我憋笑憋到快窒息了。」

「根本没必要竖耳倾听,她们俩嗓门都很大呢。」

颜良憋着笑,拭去渗出的泪水。

「竟然以为只要得到传国玉玺就能当皇帝!」

「对啊对啊!那种三岁小孩才会信的童话故事,她们竟然深信不疑。」

文丑和颜良互相拍肩,然后大笑。

袁绍面颊痉挛,看着两人。

「……猪猪子小姐!斗诗小姐!传国玉玺的传说不是骗小孩的童话故事,更不是笑话!」

「——咦?莫非丽羽大人?」颜良愕然地凝视袁绍。

「真的相信……那两人说的话?」文丑问。

袁绍的真名是丽羽。

「哦~呵呵呵!」袁绍的高分贝笑声响彻店内。

「不管相不相信,让我听到这件事,一定是上天给我的启示!也就是说,上天要授与我传国玉玺!」

「是……是吗。」表情转为伤脑筋的颜良看向文丑。

「可是……公主……单单凭一个印章就想当上皇帝,会不会有点……」

文丑战战兢兢地谏言。

袁绍挑起一边的眉毛,回瞪文丑。

「唉~呀,猪猪子小姐。你忘记了本公主可是三国第一豪门袁氏出身的吗!」

「……不敢,我们都听到耳朵长茧了。」

「既然如此,就应该知道我袁氏代代都历任首都高官!」

「……这也听丽羽大人夸耀听到快吐了。」

「袁氏一家一直口传着这个传国玉玺的传说呢。它的形体、颜色、特征,还有!唯有持有者才能得到匹敌皇帝地位的权力!」

「哦哦!事情好像变得更有趣了呢。丽羽大人……」

听到袁绍说的话,文丑的眼睛开始闪耀光芒。

「也就是说,即使三国统一后、『和平象征』小哥赖在没有皇帝的首都里不走、各国君主和武将的地位以及名声都已巩固的这个当头,只要丽羽大人拿到传国玉玺,局势就会大逆转!丽羽大人变成皇帝,而我们的一夜致富也不再是空想。——呜咻!」

「小文……这又不是赌博……」颜良对文丑咬耳朵。

「不,这种一击逆转的状况正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豪赌!丽羽大人!我要参加!我绝对会为您拿到传国玉玺!呜呜呜!我开始兴奋了。」

文丑感觉坐立不安,最后站起来大叫。

「只好上了!搭上这场大海啸!」

「哦~呵呵呵!猪猪子小姐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才。我知道你一定能理解我的!」

(插图013)

袁绍高声大笑,同时起身。

「那么就赶紧去取得传国玉玺,就可以向华琳小姐、桃香小姐、莲华小姐以及老奸巨滑霸着王位不放的一刀先生大声宣言:『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皇帝,所以各位!你们都要向我下跪!』」

「……丽羽大人明明都还没拿到玉玺,却已经在想拿到以后的事情了呢。」

只有颜良还坐在位置上烦恼苦思。

「那个……丽羽大人,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是什么?如果是饭钱的话,我已经事先跟店长说算在华琳小姐头上啰。」

「咦~是这样吗……那样不会不妥吗?」

「不用担心。我和华琳小姐是旧识,所以我可是借了不少恩情给她呢。」

「咦~……但仔细一想是相反才对吧……」

「真是的,说到你啊,每次行动前都想东想西的!你到底在不安什么?我每次都无法理解!」

(……就是因为你无法理解……所以才会每次都失败得那么彻底啊。)

颜良双手食指互戳,扭扭捏捏不敢说真话。

「好了,没问题的话就走吧!」

袁绍拨动长卷发,开始迈步。

「丽羽大人!」颜良连忙制止。

「在袁氏一族的传说里头,有没有确实讲述到传国玉玺在哪里呢?」

「哎哟~当然啦。」文丑抱胸回答。「不知道的话,出了这家店就不知道要去哪了吧。对吧,丽羽大人?」

「对啊。当然!别看扁袁氏传说啦!」

袁绍双手环胸,双脚叉开而立。

「要是有流传传国玉玺在哪的话,我袁氏一族的某人老早就得到手了不是吗!真的是大笨蛋耶你!」

然后又哦呵呵地放声大笑。

文丑下巴快要脱臼,一脸惊愕。

颜良按着太阳穴,摇头。

「……不行了……这个人……不想办法解决不行。」

「好啦,走啰。斗诗小姐!猪猪子小姐!跟上!」

袁绍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地离开餐馆。

「接下来我们要去找可能会得到传国玉玺的人,将宝物直接夺过来哟!」

※   ※   ※

——黑暗中,一只满是污泥的手牢牢抓着闪耀着光芒的传国玉玺。

这里是首都地下深处的洞窟。

滴答。滴答。水滴敲击昏暗地面发出清澈声响。

「——人家好寂寞喔!」

穿着粉红色比基尼的肌肉硬汉·貂蝉抱着传国玉玺,发出悲伤的呐喊。

「不管怎么高喊求救,都没有人来!陪着人家的就只有这颗会发光的印章。人家不行了!人家受不了了啦!」

然后貂蝉用力撑起身体。

「受够了!人家不想再继续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既然如此,人家只好自力救济离开这里!……嘿呀!……喝呀!……齁~嗯!」

貂蝉一个人抖动屁股边在黑暗中跳起神秘舞蹈,接着把传国玉玺高举在头上大叫。

「赐予我力量!弹性屁屁!变——身!」

——玉玺的光芒瞬间消失。

「唔哇啊!消失了!光芒消失了。对不起。我不会再开恶劣玩笑了。」

貂蝉连忙向玉玺道歉,于是玉玺又开始闪烁,再度散发光芒。

然后突然洋溢粉红色、红色、黄色、浅绿色、蓝色这五种颜色的光芒,照亮黑暗。

貂蝉直眨眼,凝视眼前的光带。

「……什么?洞窟墙壁上浮现出的光芒形成文字了!」

貂蝉抓住玉玺,脸凑近文字开始阅读。

「……出口在……这边啦……够了,很恶心耶……快点滚出去。……这算什么!太失礼了!混帐!我要把这些字揍扁!」

貂蝉挥拳敲击浮现文字的墙壁,随后开始产生地鸣,洞窟的门跟着开启。

「……唉呀,这条路是通到哪呢?」

貂蝉边摇晃套着粉红比基尼的屁屁,边走进洞窟的秘密通道。

※   ※   ※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袁术用力推开一刀寝室的房门。

「讨厌啦,美羽大人。这样根本就不像是若无其事啊~」

张勋双手握拳放在嘴巴前,小跳步跟在后。

……然而一刀并不在房内。

正在收拾房间的董卓和贾驱讶异地抬起头。

「唉呀……美羽小姐和七乃小姐?……怎么会来这呢?」

董卓提心吊胆地问两人。

「你问为什么来这里?」袁术骄傲地挺起胸膛。「这还用说吗。妾身来是为了在主人阅读记载皇帝代代相传的宝藏地图时,若无其事地出现,和他一起寻宝,最后再把宝物夺过来呀。」

「……全都说出来了~!」张勋开心地把双拳放在嘴边,摇晃屁股。「我们的策略一字不漏地被您若无其事地说出来了——!」

董卓和贾驱互看一眼。

「……那个……美羽小姐跟七乃小姐……?请问一下……」

董卓忸怩又吞吞吐吐。「唉呀,妾身知道汝要说别跟大家讲。」袁术打断她。

「妾身明白汝等想要隐瞒众人的心情,不过还是老实告知主人现在在哪吧。」

「是。……主人他拿着地图,刚刚才走出去。」

董卓歪着头,老实回答袁术的提问。

「汝说啥!」袁术举起双手,慌乱的行径表露无遗。「汝说刚才。那是几时,现在又在哪?」

「……因为就在不久前,现在大概刚出城吧。」

「什么!不好了!七乃,马上追过去!」

「是~美羽大人!」张勋开心地回答。

「因为汝老实告知,妾身要说声谢。那么,再见啦!」

袁术匆匆忙忙离去——但突然抽动鼻子然后止步。

「……哎哟?怎么着,这间房间有一股甜甜的香气。」

「那个……美羽小姐……是不是会错意了?」

董卓拼命地向准备要跑走的袁术传达什么。

——但是袁术的身影已经随着「那么,再见啦!」的声音一同消失。

「美羽小姐?……美羽小——姊!」

董卓回过头,有点沮丧。

「……跑掉了。」

「没办法。是她自己要误会的。」

贾驱将长纸片对折做成纸环,贴在房间的天花板。

「……我本来打算要招待那两位的。」

董卓遗憾地叹气,将刚烤好的蛋糕放到桌面上。

「不过……总觉得……很不安。」

「不安什么?」贾驱把纸环贴在房间四角,回头问。

「……我们的谎言是不是引起了奇怪的事端?」

董卓仰望贾驱,问。

「不用担心啦,月。」贾驱从梯子上下来,拍去手上的灰尘。「比起那个,我更担心准备时间不够。」

※   ※   ※

「……我看看,『出了城门』……『往右走五十步到蜀领』……什么跟什么?五十步哪到得了蜀国啊。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步伐吧?还是说,这暗号是以五十步笑百步的成语作为提示呢……唔嗯~」

看着卷轴的一刀抬起头,环顾四周。

「伤脑筋耶……才刚起头就卡关了。」

然后叹气,抓抓头。

「——在那边的是北乡吗?」

「嗯?」一刀撇头看向声音源头。

蜀国官邸大门前,公孙瓒就站在那。

「哦!这不是白莲吗!」一刀举手打招呼,走过去。「……咦?『走五十步到蜀领』……哦哦!」

一刀站在公孙瓒身旁,仰望蜀国官邸大门。

「在某种意义上,这里确实是蜀领……宾果!」

「怎么了吗?」公孙瓒歪头问。

「不,没什么。」一刀笑,回答。「我这边在处理的事啦……不过白莲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呢?」

「没有啦……有件事想跟桃香好好讨论。」

看看一刀的脸,公孙瓒突然想到。

「对喔。本想跟桃香谈完后,还要找北乡你商量的呢。」

「商量?白莲跟我?……真难得。」一刀说。

「嗯……」公孙瓒吞咽口水,神情紧张地开口。「北乡,你有听过菅辂对传国玉玺的预言……」

「哦哦哦哦!找到你了!公孙瓒!」

身在远处的华雄手指着这边,冲了过来。

「搞、搞什么啊,那个人。」公孙瓒一脸困扰。「为什么跟到这里来了?」

「啊啊……我记得你是……有良将美誉的猛将,叫……」

一刀指着华雄想叫她的名字,但却想不起来。

「……所以,你和白莲两人要找桃香和我商量什么?」

「我、我们两人?……和这位华——什么的小姐一起?」

公孙瓒翻白眼,但却被华雄一把抓住肩膀。

「对啊,我和公孙瓒接下来要去拿皇帝代代相传的至宝传国玉玺,然后一起守护和平。」

华雄露齿而笑。

「天之使者,如何呢?要不要也来一起执行守护和平的任务?」

「天之使者……其实大家可以喊我北乡或一刀或其他偏好的称呼就行了。不说那了,守护和平的任务是什么?——唉呀?等一下喔。」

一刀抓抓头,然后看看卷轴,深思。

「这份地图能引领我找到皇帝秘密宝藏……白莲你们又听到了皇帝代代相传的传国玉玺的预言。嗯嗯嗯……我看出端倪了。」

抬起头,一刀凝视公孙瓒和华雄的脸。

「白莲和……另一位小姐……方便告诉我关于那个传国玉玺的预言吗?」

※   ※   ※

飞奔出城门的袁术和张勋看到站在蜀国官邸前面说话的一刀、公孙瓒和华雄后,连忙隐身在墙壁阴影处。

「七乃~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主人面前的人数增加了。」

袁术从墙壁旁探出头,询问张勋。

「啊啊,她们是……」张勋也从袁术后头探出头回答。「……白莲小姐和另一名小姐~看他们指着地图说话,我想跟我们的目标皇帝代代相传的宝藏有关——唉呀?他们三人一起行动了!?」

在张勋和袁术的视野中,一刀、公孙瓒、华雄用力点头后,便一边读着藏宝图、朝蜀国官邸的后门走去。

「唉呀呀~看样子一刀和公孙瓒和另一名小姐似乎决定开始寻宝了呢……」

张勋指头碰着下腭,不住点头。

「……『好,为了守护大家的和平,目标是宝藏,出发!』三人的动作感觉就像这样,对吧?」

「不要啦~应该是妾身偶然经过、然后若无其事地成为寻宝同伴才对呀。像那种配角中的配角竟然抢了妾身的角色,不要啦——!讨厌啦——!」

袁术双手乱挥,喊着不要不要。

「皇帝代代相传的宝物要由妾身来骗取。卑鄙地从旁抢夺。然后妾身要成为这块中原大陆最伟大的皇帝啦——!」

「——唉~呀?美羽小姐?是谁~要当皇帝哪?」

「噫噫!这、这声音是——」袁术像幼犬一样开始发抖。

「哦~呵呵呵!」

缩着脖子浑身打颤的袁术和张勋的身后响起高亢的笑声。

没错——来者正是袁绍、文丑、颜良三人组。

「美羽小姐,不愧跟我一样具备袁氏血统……」

袁绍拨了拨长长的卷发。

「……你似乎也被那个传国玉玺给吸引,正在寻找呢。」

「……您在说什么啊,美丽的姊姊?……妾身只是……想要舔皇帝代代相传的蜂蜜而已……」袁术边发抖边回答。

「说谎!就算想隐瞒也没用的。没用没用没用的!」

袁绍竖起指头,抵在不停打哆嗦之袁术的额头上。

「美羽小姐,我赐予你告知我传国玉玺所在之处的权利。」

「……妾、妾身不知道地点。……地点写在那张地图上。」已经快哭出来的袁术回答。

「地图?……你说的地图是什么?」

「就、就是主人得到一张记载了皇帝代代相传之宝藏所在地的地图!」

袁术一口气说完,就飞扑进张勋的怀里。

「所以说,那张藏宝图现在在哪里啊~?」

袁绍问,袁术和张勋抱在一起打颤,同时指向小巷的对面。

指头对准的是早已穿过围墙,进入蜀国官邸内部的一刀、公孙瓒和华雄。

※   ※   ※

「——北乡。为什么非得从后门偷偷摸摸地近来呢?好好地跟桃香解释理由不就好了。」

公孙瓒对以同样姿势蹲在身旁的一刀说。

「对啊,这样简直就像小偷似的。」华雄抱怨。

——这里是蜀国官邸内部。

躲过众人耳目、成功潜入的一刀、公孙瓒、华雄等一行人,现在正踞于树丛的阴影处躲藏。

「月和咏有再三叮咛我,寻找皇帝的至宝时不能被蜀、吴、魏的任何人知道。」

一刀回答,同时持续解读卷轴上的暗号。

「……当然,我相信桃香。也相信莲华和华琳。我明白她们都不是会自称皇帝、在中原大陆再度引发乱世的人。……一开始就由我独自得到玉玺,也是为了和平着想的作法。」

公孙瓒和华雄互看对方,点头赞同。

「明白了。既然是基于这种理由,那我不会再抱怨了。」华雄说。

「北乡顾虑到这种地步的话,那我就帮忙到底吧。」

公孙瓒跟着窥探一刀手上的卷轴。

「所以说——北乡。接下来写些什么?」

「……这个嘛,我又再度卡关了。」

一刀指着卷轴,念出上头所写的文字。

「……『在蜀国之泉』……『有跳舞的仙女』……『对着仙女所指方位直走七步』……我完全摸不着头绪。」

「不太确定是不是那个啦……」公孙瓒抱胸,发出像在呻吟的低语。「我想到一个地方。」

「哦!很厉害喔,白莲。」

一刀不禁拍了她肩膀一下。

「这该怎么说呢,这说不定是白莲第一次派上用场。」

「……北乡你这无心的话意外地伤人呢。」

公孙瓒垂头丧气。

「别在意啦,公孙瓒。」

华雄笑,拍拍公孙瓒的肩膀。

「像我,出场至今还不曾被人叫过完整的名字呢。」

「……这种鼓励的话,听了叫人心情复杂。」

「好啦好啦,别放在心上。说吧,白莲。你想到的地方是?」

一刀上半身前倾,整张脸凑近公孙瓒。

鲜少被一刀的脸逼近到这种地步的公孙瓒有点害羞。

「……我记得,蜀国宅邸的中庭水池附近立着『跳舞仙女石像』。……就想说那会不会是『在蜀国之泉跳舞的仙女』?……你们觉得咧?」

——从蜀国官邸的后方绕一圈,便能到达设有水池的中庭。

莲花于水面漂浮,池畔立着以大理石制成的仙女像。

「……哦,有了有了。」

一刀从树丛中探出头,确认石像所在之处。

「怎么样?那是地图上所说的仙女吗?」公孙瓒问。

「嗯。仙女的胸部意外的大呢……」一刀蹑手蹑脚地接近石像。「……哦!好厉害。这边好多喔。」

——仙女像共有三尊。

正中央的仙女像跳着华丽的舞蹈,两旁的两尊则动作一致,指头朝着同一个方向。

「……唉呀?好像哪里怪怪的。」

公孙瓒止步,看着三尊石像歪过头。

「好奇怪喔……跟我印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

「没关系啦,而且每尊石像的胸部全都很大,形状又很出色不是吗。这些石像是在哪买的?」

佩服不已的一刀接近石像。

「特别是左右两边的石像,做得最好,胸部也大。」

「一刀,你从刚刚开始就胸部胸部的一直说个不停。」

华雄拍了一刀的后脑勺。

「快点在蜀国人发现之前,找到传国玉玺。」

「……我可以先摸一下下吗。」

一刀手指朝右边石像的乳头伸过去。

「不行啦!」华雄又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

「干嘛啦。又不会少块肉。」一刀嘟起嘴唇,抱怨道。

「快点快点,就朝这些石像所指的方向走七步对吧。」

华雄抓着一刀的肩膀,强迫他面朝两尊石像指的方向。

然而两尊石像手指前方只有宽广茂密的树丛,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唉呀?什么也没有嘛。」一刀歪头。「问一下。白莲,石像就只有这里有吗?是不是弄错地点了?」

「不,仙女石像就只有这边才有。」

公孙瓒还盯着石像看,歪着头思考。

「只是这三尊仙女像让我有种强烈的不协调感……」

「哎哟!犹豫不决也不是办法啦!」

不耐烦的华雄用力推一刀的背。

「好啦,一刀,总之走七步,快走,上啊,全速前进!」

「好好好。知道了啦……不过……那边什么都没有,我想是白费力气……」

被华雄推着,一刀边走边计算步数。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

「——啊!我想起来了!」死盯着石像的公孙瓒忽地捶手心。「上次我来这里时,看到的仙女石像只有一尊!」

「……七步——噗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数到第七步的一刀突然发出惨叫,同时摔下洞里!

「唔喔喔喔喔!一刀——!」华雄伸手想救一刀。

却连她自己也一起掉进洞里。

公孙瓒连忙冲到两人消失的洞穴口旁。

「啊啊!糟糕了,北乡!华、华、华什么小姐!呀啊啊啊啊!」

很不幸的,公孙瓒脚一滑——也掉下去了。

——同一时间!

茂密树丛里头冒出袁术、张勋、袁绍、颜良、文丑的脸蛋,接二连三地朝一刀坠落的洞穴跑去。

「不好了——等等我。」「美羽大人!唉唉唉呀呀呀——」

「要、要掉下去了~」「丽羽大人,去那边的话等于自爆啊!」

大家边喊出声,一个接一个——全掉进洞穴里。

……中庭内安静了一阵子。

接着,方才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站在左右两旁的两尊仙女像开始眨眼!

「——呼。看样子进行得很顺利。」

乔装成石像的赵云微笑道。

「可是……」同样乔装成石像的关羽,很不安地往洞穴处望去。「……因为闭着眼睛所以没看到,好像有其他人掉进去了?」

「是啊。」赵云点头。「不过有主人陪着。应该没问题。」

「话又说回来……」关羽双手抱胸,叹气道。「……主人这么近看我们,真的没发现我们是假石像吗?」

「如果真是那样,还真的很蠢呢。」微笑自赵云脸上消失。

「是没发现……但这一切都如我所料。」

诸葛亮从树丛深处走过来。

「毕竟主人的吸引力都在你们的大胸部上。」

「……真是的。」关羽按着胸部,叹气。

「要是真的被戳到,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赵云也按着自己的丰乳,露出伤脑筋的微笑。

「……差点就叫出声了。」

「不过,朱里。」关羽指着洞穴问。「主人就那样直接掉进洞里,没问题吧?」

「是的。那点也如我所料。」

诸葛亮竖起食指,点头道。

「那个洞穴是利用这间宅邸的旧枯井做的,所以非~常深喔。」

「很、很深吗……」关羽动摇。「……真的没问题吗?」

「嗯,当然。底下铺了很多装满面粉的袋子,我想是不会受伤的。」

诸葛亮满意点头的表情,突然转为不安。

「不过……好像有人提到传国玉玺……或许有什么意料外的事态发生。」

「确实……有人说要找传国玉玺之类的。」

关羽表情亦转为严肃。

「——这么说来,我有听说那个占卜师菅辂预言传国玉玺将重现于世。」

赵云对关羽和诸葛亮说。

「这样的话,还是跟在主人后头比较妥当。」

关羽和诸葛亮一齐点头赞同赵云的话,然后慌忙地离开现场。

※   ※   ※

——一刀掉进堆满面粉的洞穴底部。

「吧呜呼!」

一刀身体落至底部后,白色面粉便在周围扬起雾气。

「……这、这是什么……什、什么都看不到。」

「呜哇啊啊!」「啊呜啊啊啊!」

伴着惨叫声,接着是华雄和公孙瓒落地。

「哦哦!白莲和华——什么的小姐!!」

一刀从面粉中找到两人,还在一阵慌乱之时,接着袁术、张勋、袁绍、颜良、文丑又纷纷随着惨叫声掉下来。

「呜哇!呜哇哇啊哇啊啊!怎么掉了这么多人下来!」

吓到的一刀陷入大慌乱。

——一段时间过去。

掉到洞穴底部的华雄、公孙瓒、袁术、张勋、袁绍、颜良、文丑满脸都被面粉弄成一片白,靠着站在一起。

面前则是一刀双手环胸问:

「……现在是怎样?白莲和华——什么的小姐另当别论,为什么其他人也都跟着掉到这里来?能不能说明一下?」

「一刀!我的名字是华雄!」「北乡,为了和平所以我才要找传国玉玺。」

「妾身想要皇帝的宝藏。」「美羽大人,加油」「一击逆转!!」

「我有劝过她们放弃喔。」「哦~呵呵呵!」「……达令~」

「啊啊啊啊啊——!」一刀大叫制止大家发言。

「够了,你们同时说我也听不清楚吧!有好几个人趁着一团乱的时候混进来,还讲些没头没尾的话。」

一刀边抓头边叹气。

「……真是的,本来是要秘密寻找皇帝的宝藏,为何不知不觉间会泄漏给这么多人知道。」

「唉呀,都到这地步了,只能大家一起找啦。比起方法、结果更重要!」

华雄拍一刀的肩膀,灿笑。

一刀看看她,垂肩丧气。

「……总觉得,被你鼓励反让人灰心丧志。」

洞穴底部意外的宽广,大家挤一挤的话还是可以稍微活动。看到墙壁是以叠石堆砌而成,不难想到古代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建了这个空间。

而且很不可思议的,明明这洞穴这么深,却还有微弱的五色光芒,亮度足以分辨彼此的脸。

「……说的也是。总而言之,只能一起找了。嗯。」

一刀点头,打开卷轴确认地图。

「啊啊!够了!你们靠那么近我都看不到了啦!」

在场的所有人一齐凑过来看地图。

「喂,北乡,下一段话写什么?」公孙瓒问。

「……啊啊!……稍微让一让……呼嗯呼嗯……『掉进洞穴底部后』……『会有窄路和宽路两条,走宽的那条』……嗯。」

一刀环顾洞穴底部。

这里有只供一人爬行才能通过的「窄路」,以及可以站着通行的「宽路」。

「这条是窄路……这条是宽路……」一刀顺序指向窄路与宽路,接着迈步而行。「走这边。」

「哦,知道了。」「好,走吧。」「走啰~」「美羽大人,请不要用跑的。」

「只能前进了!」「没问题吧?」「哦~呵呵呵。」「……达令~」

其他七人追在一刀身后。

然后,洞穴底部空无一人——真的吗?

面粉堆底下有东西在蠢动,接着爬出一道身材壮硕的人影。

「搞、搞什么鬼啊……」

人影爬起来,露出脸——是貂蝉!

「……爬到这条路来,突然就有人从头上掉下来!搞什么嘛!到底在搞什么鬼!就这样接二连三地掉在人家身上。真的是——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早就没命了!」

貂蝉低下头摇晃头上的辫子,擦去额上的汗水。

「呼——好危险——唉呀?是说,从刚刚就一直听到达令的声音?是幻听吗?」

貂蝉连忙以手上的传国玉玺照亮周围。

……没错,方才洞穴底部会有亮光,都是多亏了貂蝉手上的传国玉玺。

「达~令~!你在哪里,达~令~!你的肉奴隶在这里啊!」

貂蝉突然抽动鼻子嗅闻,像New Type一样看向宽路。

「——那边!……从那传来达令的味道!」

于是貂蝉晃动着臀部走进宽路里,追着一刀一行人的脚步。

「等人家哟!达令——!您的貂蝉现在要去找您啦!」

※   ※   ※

——一刀从井里探出头来。

「……这里是?」一刀问。「这、这里是……吴国官邸内……」紧接着探出头的袁术不停发抖,回答。

没错,此处是吴国官邸范围内。

枯井似乎通到酒窖,室内并列着许多漂着芳香的大酒瓶。

一刀和华雄、公孙瓒、袁术、张勋、袁绍、文丑、颜良这七名「配角」,边警戒四周陆续跳出枯井、迅速躲在附近的酒瓶阴影后。

「喂,一刀,地图上接下来写些什么?」华雄问。

「哦,我看看。」一刀摊开卷轴,念出上头的文字。「……『吴国领地』……『黄金酒瓶底部』……『写有下个目的地提示』……就这样。」

一刀接着环顾酒窖,嘿嘿笑着搓鼻子。

「这次马上就发现啰。」

一刀指着的地方,有个黄金酒瓶正在散发金色光芒。

「……那就是黄金酒瓶!」

「那就快点趁没人发现的时候行动。」公孙瓒说。

「哦!只要把这黄金酒瓶翻过来……」

一刀握住黄金酒瓶。

「……要干嘛?趁没人发现的时候行动?」

有人抓住一刀握着黄金酒瓶的手腕。

——孙策的脸凑近一刀,微笑。

「唉~呀?我还想说是谁偷偷跑进我的酒窖里,结果抓起来一看,不是一刀吗?」

「……雪、雪莲!?」

雪莲是孙策的真名。

孙策的脸颊微微发红,手上握着一个葫芦。

「而且还带这么多伙伴来啊?」孙策醉眼惺忪,环视一刀背后坐成一长排的七名配角们。「……一刀,你悄悄摸进我的酒窖,是要开酒宴吗?」

「不,我没那个意思……」一刀退后远离孙策。「……我说,雪莲?你该不会喝醉了吧?」

「啊哈哈!答对了~」孙策突然紧紧抱住一刀。

「呣呼咕!」一刀的脸陷进孙策的双峰山谷间。

「不过,喝醉的可不只我一人喔。」孙策抱着一刀的头笑道。「……对吧,冥琳。」

冥琳是周瑜的真名。

「正是如此。不只雪莲……」周瑜手端酒杯,从酒瓶后方现身。「……本人我也喝得烂醉。」

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周瑜靠近一刀,抚弄他的头。

「怎么样北乡,你也来吧。还有在场的各位,全都一起来开酒宴吧。——呐,雪莲。」

「对啊,酒友越多越有趣,反正这里有这么多酒。」

孙策张开双手,转了一圈。

「……还是说,你们想要拒绝我的邀请?」

孙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一刀身后的配角们全都吓得缩起脖子。

「七乃~妾身好想逃跑。好可怕喔。」袁术对张勋咬耳朵。

「就是说啊,美羽大人。可是逃跑的话会更可怕喔。」

张勋把袁术抱在胸前直发抖。

「唉呀?那边的不是美羽和七乃吗。」孙策微笑。

「噫——!」袁术和张勋抱着彼此,小声尖叫。

「不、不好意思。雪莲……」

一刀眷恋不舍地离开孙策的胸膛。

「……我们接下来还有事。」

「——有事?」孙策惺忪的醉眼瞪向一刀。

「对。会来到这里,纯粹是偶然……」

「——说是偶然,太可疑了。」周瑜的眼镜镜片发光。

「……呃,总而言之,只要让我们看过那个黄金酒瓶的底部,我们马上就离开。可以吗?」

一刀手又伸向黄金酒瓶,却被孙策一把抓住。

「不~行!」孙策手插腰微笑。「擅自潜入官邸,不说理由就想要看酒瓶底部,你以为我们会允许吗?」

周瑜推高眼镜,点头。

「我们可没那么好说话,北乡。」

「可恶。我忍不下去了。」华雄一把抓起金刚爆斧。「既然如此,就凭力量让她们心甘情愿地让我们看酒瓶底部!」

「喂喂!冷静点!」公孙瓒连忙抓住华雄的手。「就算喝醉了,但她们可是孙伯符和周公瑾啊!连你在内,我们之中有谁的力量可以拼得过她们?」

「唔……呜呜。」华雄环视自己以外的配角。

(公孙瓒是普通人……袁术和张勋吓到屁屁挫……文丑和颜良有干劲的话应该会帮我……袁绍嘛……为什么那家伙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还在那边玩头发的分岔啊?搞什么?到底在搞什么?……那家伙。)

「……不行。没有胜算。」华雄双膝跪地。

「那,就决定大家一起开酒宴了!」

孙策唔呵呵的笑,拍拍一刀的肩膀。

「一刀也别参加什么庆生会了,来跟我们一起开酒宴,好好享受!」

「庆生会?」一刀歪起头。

「——雪莲!」周瑜连忙抓住孙策的手臂,低声道。「……不是约好不能说的吗。」

「……啊,糟糕。」孙策吐舌头。

「你们说的是什么事啊?」一刀问两人。

「唉呀,没差啦一刀。别在意那种小事。」孙策笑着打混过去。

「北乡,你打算怎么处理?」周瑜插嘴。「你们想看这个酒瓶的底部。雪莲想要增加饮酒作乐的同伴。不然这样吧,只要能猜出我待会出的谜语,我们就让你们看你们想看的东西,而且还放你们走喔?」

「我是无所谓。不过要是答不出来,就要留下来跟我们开酒宴喔?」

孙策拨拢头发,自信十足地点头。

「只要猜对谜语,就能看酒瓶的底部是吗。」

一刀双手抱胸,点头。

「好。明白了。就来试一试。」

「我们之中只要有人答得出来就行了吧。」华雄问。

「嗯,那当然。」周瑜点头。

「喂喂!」公孙瓒再度摇晃华雄的肩膀。「那个谜语可是由名军师周瑜出的。连你在内,我们之中有谁可以答得出来?」

「呜……确实,我就别提了。」

然后华雄环视自己以外的配角。

(公孙瓒是普通人……袁术和张勋怕到浑身发抖……文丑脑袋不好,不过颜良加油的话还有机会……然后是袁绍……为什么那家伙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却在剪手指的肉刺啊。搞什么?到底在搞什么?……那家伙。)

「不……不行啊。在对方出谜语之前,就觉得我们根本答不出来!」

华雄跪下,号啕大哭。

「……可、可以开始了吗?」

周瑜看华雄那样,不安地问一刀。

「啊啊,可以了。把我一个人当成回答者就行了。」

一刀紧握拳头,点头道。

「我好歹也是被称为圣法兰西斯卡学园的猜谜王的男人。——来吧!」

「那么,请问……」

周瑜取走孙策拿在手上的葫芦,摇晃。

「孙策喝的这种酒,名称是什么?」

「什……什么。」一刀傻傻地盯着葫芦看。

配角们也都歪着脖子(袁绍除外)想帮忙,但却都想不到。

「怎样?投降了?」孙策手叉腰微笑。

「投降的话,就要参加酒宴。」周瑜微笑。

「等、等一下!」华雄猛然起身,一把抢过周瑜手中的葫芦。「喝了再猜酒名也可以吧?」

周瑜看看孙策,歪着头。

「有何不可?」孙策手抱胸,微笑。「不过,只有一个人可以喝。毕竟,我喝了很多,剩没多少。」

「可以吗,雪莲?」周瑜忍笑,向孙策确认。

「没关系啦,冥琳。反正只有一个人可以喝。是谁要喝?一刀吗?」

「不!我!」

华雄一口气喝光手中葫芦里的酒。

「喂、喂!为什么喝掉了!」一刀忍不住摇晃华雄。

「没、没问题吧?你有自信吧?」公孙瓒也忍不住靠近说。

「别担心。我们之中酒喝最多的,八成就是我。」

华雄自信满满地擦嘴巴。

「答案是?华——什么的小姐。」孙策问华雄。「这个酒的名称是?」

华雄的嘴巴变成A字型,仔细思考——但是。

「完、完蛋了!因为喝得太匆忙,根本不知道味道怎样!」

华雄肩膀下垂,号啕大哭。「我这个大笨蛋。」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一刀骂。

「真的是搞什么鬼啊!」公孙瓒也骂。

「嘿呀啊啊啊!随便啦。」

华雄就着凶神恶煞的表情站起,狠瞪孙策。

「虽然不知道味道,但我决定答案了。」

「总、总觉得不是很懂,但你就说吧。」

强如孙策也畏缩了。

「请,请说。华——什么的小姐。」

「这个酒的名字是……」

华雄把葫芦用力放在地上,呐喊。

「……吴国的传说之酒,喝了一觉醒来就会忘记一切的名酒『醉生梦死』!」

孙策和周瑜张着嘴,凝视华雄。

「——正确答案。」孙策低声说。

「雪、雪莲?」周瑜盯着孙策看。

「没关系没关系。」孙策微笑,放掉黄金酒瓶。「来,请拿去?黄金酒瓶的底部随你们看哟?」

「万岁——!」一刀大喊。

「太好了!太好了!华——什么的小姐,真的太好了。」

公孙瓒也热泪盈眶,紧抱华雄。

「干得好。让大家见识一下我们配角也是很有用的。太厉害了。华——什么的小姐。你是我们配角的骄傲!」

「……啊咧,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华雄喝醉了,整个人变得软趴趴。

配角们抱起华雄,摸她的头赞赏她。

「好,各位。酒瓶底部这么写!……『出了吴领』……『走进皇宫大门』……『前往皇宫的凉亭』……就这样。」

一刀伸出右手,呼喊。

「好——!各位,回皇宫啰!」

『哦——!』配角也举起右手,齐声高呼。

接着一行人就离开了吴国官邸的酒窖。

「这样好吗,雪莲?」

周瑜拨拢黑色长发,摇晃手中的葫芦。

「……葫芦里头只是水而已。」

「不过没办法呀?很少听到那么有趣的答案呢。」孙策开始捧腹大笑。「说起来,冥琳。你有听过醉生梦死这种酒吗?」

「……没听过。」周瑜呵呵笑。「是说不会那个人在做梦吧?」

「谁知道,不过这样一来,在这绊住一刀的酒宴大作战就失败了。」

孙策手插腰,叹气。

「本来想说机会难得,要和他一起痛饮到天明呢。」

「没办法。我们也早点过去,免得迟到。」周瑜对着孙策点头。

「……不过,北乡还没察觉月和咏在企划的派对——」

——这时!

孙策和周瑜眼前有个『肌肉变态』像闪电一样掠过。

「等等人家嘛——!达令——!」

貂蝉的声音成了余音,响彻酒窖。

孙策和周瑜一脸愕然,面面相觑。

「冥琳。刚、刚刚那是什么?」孙策问。

「不、不知道。……不过,出现的地方好像跟一刀一样。」

周瑜的眼镜反射光芒,亮了一下。

「不过,看见了吗,雪莲?那个变态手上拿着散发五色光芒的玉玺哟?」

「我孙伯符有可能看走眼吗?」孙策说。「……那个是……」

『……传国玉玺!!』

两人异口同声。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孙策兴致盎然地笑。

「但似乎会发生有趣的事喔。」

「雪莲,你那喜欢看热闹的习惯,实在不值得夸奖。」

周瑜无可奈何地微笑。

然后两人开始追着貂蝉跑。

※   ※   ※

「……等一下?」

一刀走进城门再度回到皇宫,歪起头说。

「要是照地图说的走进来,我们不就回到原点了吗?」

「啊啊,现在才想到,不过确实如此。」

公孙瓒扛着华雄,点头。

「……不过有句成语叫当局者迷。」

「不不不,不对吧。你们想想看。」一刀看着配角群说。

「一刀先生,那个不重要,还没找到传国玉玺吗?」

袁绍断然改变话题方向,对一刀说。

「没有,丽羽。比起那个,你应该稍微想想现在这状况吧。」

一刀对袁绍尖锐吐槽。

「所以说,主人。蜂蜜还没找到吗?」袁术举手问。

「事情打从一开始就跟蜂蜜无关吧!」一刀迅速吐槽。「搞什么鬼,袁家的人实在是搞不懂状况。」

「的确,以记载着皇帝代代相传的宝藏传国玉玺的地图来说,情报太过新鲜了。」

颜良手支下巴,深思。

「而且说起来蜀国和吴国官邸在前汉朝的时代都还没个影儿……太奇怪了吧?」

「对吧,斗诗?……唉呀,好久没和听得懂人话的人说话,我有点感动。」

一刀双手握住颜良的手,感动得直点头。

颜良害臊地羞红脸颊。

「啊……是这样吗?谢谢您……主人。」

「斗诗小姐!」袁绍介入一刀和颜良之间。「谢谢你代为表达我的想法。所以说,事情就是这样啰,一刀先生。」

「……是怎样啊,丽羽。」一刀挥开袁绍硬是握过来的手。「你根本什么都没想,不要擅自加进来啦。」

「那所以说,小哥。那张地图其实……根本就不是记载传国玉玺的的下落啰?」文丑问。

「咦~?不会那样吧。」一刀摊开卷轴。「你看,标题上也写了。……『我们的世界最重要的宝藏沈睡之处』……」

※   ※   ※

「所以说呢,『我们的世界最重要的宝藏沈睡之处』的意思是……」

董卓和贾驱一起运送刚烤好的生日蛋糕。

「……带给我们和平的主人所睡觉的地方。也就是指这个房间喔。」

——这里是一刀的房间。

蜀·吴·魏的武将全部都挤在一刀的房间内。

「……不过,就不能到更宽敞的地方办吗?」

夏侯敦嘟起嘴巴抱怨。

「我觉得不错啊,姊姊。『以一刀的房间作开始,以一刀的房间作结束。』……北乡进到自己房间,看到我们全都在这一定也会大吃一惊。」

夏侯渊微笑,点头道。

「铃铃已经肚子饿了啦。」张飞叫。

「要说肚子饿,我比你更饿!」许褚也叫饿。

「啊啊,等一下。不准吵谁的肚子比较饿。」马超挤进张飞和许褚中间。

「不说这了。月,咏,主人一进房间、庆生会就开始对吧?」

「嗯,是的。」贾驱回答,同时检查着饰品的位置。「等他一开门,大家就一起说:『生日快乐!』」

「话又说回来,这是自三国统一、和平到来之后,一刀第一次生日呢。」

黄盖感慨深远地抱着胸,点头道。

「……发生了很多事,但觉得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黄忠边说边摸女儿璃璃的头。

「也是时候该把泡乳烤蛋糕的蜡烛点燃,然后把灯弄暗……各位,请安静喔……」

董卓手持蜡烛,微笑道。

生日蛋糕的正中央烙印着:『献给我们的世界最重要的宝藏。主人,祝你生日快乐。』还放上烤饼干。

「……那么各位~接下来请保持安静。」

「啊,这么说来,我们的首领现在在哪?」

张辽突然说。

李典拍她的胸膛,吐槽道。

「真是的~!大姊,你都没有听顺序吗?桃香大人、华琳大人、莲华大人三人负责担任我们的代表,赠送生日礼物不是吗!」

※   ※   ※

——皇宫内的凉亭。

刘备、孙权、曹操三人并坐在一起,沈默不语。

三人的大腿上各自放着要送给一刀的生日礼物,分别用不同颜色的缎带绑在包装上。

「——我说,桃香,莲华。」

曹操点燃话题。

「你们两人送一刀的礼物,究竟是什么呢?」

「要是华琳小姐先说你送什么礼物的话,我就说。」

刘备窥探曹操腿上绑了紫色缎带的包裹,如是回答。

「从那个大小来看,华琳小姐的礼物是……」

「错了。」曹操立刻回答。

「过分。人家什么都还没说。」刘备鼓起腮帮子。

「就算不说我也知道。这可不是桃香你想像得到的单纯礼物。比起这个……」这次换曹操观察刘备腿上绑着绿色缎带的包裹。「……桃香。我可以猜猜看你送什么礼物吗?」

「请不要这样!」刘备藏起自己的礼物。

「照我所想,八成是亲手做的……」曹操微笑着说。

「啊啊,不行。不可以啦。」刘备面红耳赤。

「桃香!华琳!请安静!要是一刀现在来了,要怎么办?」

孙权皱眉,叮咛两人。

「讲这种话。莲华小姐,你是想默不作声,听我们打探出彼此的礼物是什么吧~?」刘备笑着向孙权说。

「对啊,莲华。你先说自己的礼物是什么。」

曹操也笑着挖苦她。

「啊,知道了。来猜猜看吧?莲华,从你的礼物形状来看……」

「别、别这样!」

孙权连忙将绑着红色缎带的礼物抱在胸前。

(插图014)

「……慢着,等一下?」

看着卷轴的一刀抬起头,歪着脖子。

「说起来,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

「不管啦,总而言之先看看卷轴接下来怎么写?」

公孙瓒边看卷轴边说。

「去到皇宫的凉亭,会有什么?」

「嗯……」一刀再度阅读藏宝图里的文字。「……我看看……『在凉亭里』……『会有蜀王、魏王、吴王三人』……『拿着礼物』……『主人』……『生日快乐』……」

一刀猛然抬头。

「——对喔。今天是我的生日!」

「没错——!生日快乐!达令——!!」

一刀和配角群一起朝声音来源看去。

貂蝉挥舞着手上散发五色光芒的传国玉玺,跑了过来。

『那是如假包换的传国玉玺!!』

一行人的声音重叠。

貂蝉后方还有关羽、赵云、诸葛亮、孙策、周瑜追过来。

※   ※   ※

在凉亭等待的刘备、曹操、孙权起身。

——五色的光芒射向天空!

「发生什么事了呢。」曹操冲出凉亭。

「嗯,大事不妙。有大骚动。」刘备也紧追在后。

「那个五色光芒……该不会是传国玉玺!」孙权奔驰。

「要不要来赌。这场骚动的原因是……」

说完,曹操看向另外两人,点头。

『……天之使者北乡一刀!』

※   ※   ※

——场景回到一刀的房间。

门被用力推开。

蜀、魏、吴的武将同时站起,齐声道。

『生日快乐!』

门的对面,已是夜晚。

——星空中划过一道流星。

新的故事又要开始了。

寻找传说的宝藏! 完
插图功能恢复,加载稍慢, 可赞助我们服务器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