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到达《始原(Root of Origin)》之道-章节
所谓《始原(Root of Origin)》,是指高梨彩弓所觉醒的,回归原点的异能被给予的名字。
命名者毫无疑问是我。『始原』的亲文字加上『Root of origin』的注音,原创又极好的能力名。
(译注:我给它找补了半天,实在是凑不出11字的英文了)
她所拥有的能力——将触碰到的物品返回『应有的姿态』的能力。
是我们五人觉醒的异能中,唯一不具有直接攻击能力的异能……嗯,唯一就是唯一。我的能力虽然是那样,但它可是还在成长过程中哦,还有无限的可能哦。
生命体非生命体,有机物无机物都无所谓,将物体返回应有姿态的能力。
应有姿态的定义则是依据个人主观。
仔细想想的话——就能再次意识到这个异能真的是极其暧昧啊。
人类的主观,果然是十分暧昧的东西啊。一百个人就有一百种看待事物的视角,不存在绝对的基准。
价值观因人而异。
是不必特地强调的一种常识——虽然如此,但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忘记这个事实。
自己是自己——他人是他人。
明明脑袋里是理解的,但不知何时却会忘掉这件事,产生无论是谁都和自己拥有相同价值观的误会。
比如说,自己觉得『有趣』的作品,却从其他人那里得到『没劲』的评价,然后变得悲伤和无奈一样。
比如说,自己觉得『没劲』的动画,结果在世间却被称为『有趣』,然后感受到焦虑和懊悔一样。
不对——与其说是误会,说不定其实是在期待着。
自己的价值观被肯定这件事。
换而言之就是自己被肯定。
但现实问题是——自己的全部被他人肯定这种事,并不可能。对于自己来说是杰作的书,对于他人来说连读都是一种痛苦,这样的事情并不罕见。
以为是『总意』的意见,其实是『相异』的事情,同样也有很多。
然后。
比什么都要恐怖的是。
即便只是在自己一人的内心之中,主观仍然是十分暧昧。
主观——换而言之就是价值观、人生观、趣味嗜好、主义主张类似的东西,即便是自己内心中的东西却也是极为暧昧的,极其模糊,是绝对无法进行客观描述的东西。
即便是信任的某物,也可能某天就不再相信。
明明是喜欢的事物,也有可能变得不再喜欢。
这种改变方针也好、范式转移也好,无论是谁都会有的吧。经历了命运般的邂逅或者电视剧一样的事件,然后价值观随之改变——或者说,与之相对的,只是悠然地度过每一天,不知不觉自己的想法就发生了改变。
中二病的我,没有特别的理由就从厨二病毕业一样。
因为『没有理由』的理由,就从厨二病毕业一样。
无论如何解释——人类的主观是十分容易改变的,是容易被动摇的。
在了解了这些基础后,应该就能明白『返回应有姿态』的力量,毫无疑问,是一份极其暧昧又不稳定的能力。
直到昨天还能做到的事情,到了今天就变得做不到了。
反过来,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某一天突然就做得到了。
是十分容易发生这种事的能力。
就来列举几个具体的例子吧。
比如说,彩弓现在可以使用异能的力量治疗人类的伤口,并非严密的治愈,而是回归原本的存在——总而言之就是可以使用异能治疗人体的负伤。
然而。
如果彩弓,在这之后经历了什么事件,变得认为『人如果按照像人一样正常地生活而受到的伤害,对于人来说是是正确的姿态——是应有的姿态』——也就是主观发生了变质的话。
彩弓大概就,无法再使用《始原》来治疗人体的负伤了。
取决于彩弓的主观,这样能力的效果十分的容易——被动摇。
并非——是在说彩弓的主观不够安定。
只是对自己价值观抱有绝对的自信的人,基本上没有吧。
现在的自己和十年前的自己有完全相反的主张——这种事情也并不罕见。反过来说,十年后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说出完全不同的话,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译注:看动画和小说的时候没感觉,翻译的时候发现安藤这家伙说话有的时候是真的让人烦)
自己的价值观的流动性——恐怕无论是谁内心之中都有些许自觉吧。
如果有人认为「自己的想法在未来永远都是绝对正确的」,那家伙要么是单纯的笨蛋,要么就是拥有相当危险人格的家伙。是会谋划革命或者夺权篡位的家伙,在漫画或者游戏中的话就是会被安排成最终BOSS的类型。
无论何时,无论何人,都是一边不断重复着自问自答和暗中摸索,一边度过自己人生的。『自己到底是什么』这样的问题不断被投向世界和自己。
自己的主观其实是不安定的,其实心底早已有了这样的自觉。
更不要说——和我们一样进入思春期的少年少女,这种不确定性便格外明显。
没有像是进入社会工作的大人一样,拥有某种确定的自我和信念,也做不到像是无垢的孩子一样盲目地信任大人和社会。
会讨厌被当成孩子对待,明明是想勉强自己假装成熟的年纪——一旦真的遇到了什么苦难,又会把所有责任推给大人和社会。
也就是俗称的moratorium——被称呼合法延缓期间的年代。
(译注:哪里俗称了,详细请查询埃里克森心理学。)
既不是大人也不是孩子的,暧昧的年代。
将来的梦想也好,人生计划也好,甚至连自己的主观都十分暧昧的年代。
要是更进一步的话——暧昧本身能被社会允许的年代,这么说或许才比较好。
再更近一部说的话,极端一点说的话——是被社会强加了暧昧的年代,这么说大概也没问题。
被强加。
也就是被迫。
变得暧昧这件事。
变得模糊这件事。
变得未知这件事。
变得不安定这件事。
变得不确定这件事。
变得不成熟这件事。
变得未完成这件事。
最近,类似「像男人一样」、「像女人一样」与性别差异紧密相关的话,已经很少被提及了——然而「像大人一样」、「像孩子一样」的语言依旧嚣张跋扈。
大人就要像大人一样。
孩子就要像孩子一样。
符合着年代的行为举止——是被世间要求着的。
像孩子一样。
也就是,天真无邪的未成熟的,也就是『愚蠢的』,是被要求着的。
『现在的年轻人啊~』类似的措辞,虽然最近说出这种话的家伙反而会被挖苦——但在其中,存在一个内在的矛盾。
大人一边用『愚蠢』轻蔑年轻人,但也就在同时,也是在寻求『愚蠢』不是吗?
小孩子们反而比自己要更加有能力,在无意识中忌讳着这一点不是吗?
(译注:动画化的时候作者确实是刚刚大学毕业(89年生),,恰巧同时期的出道的老登们普遍大他两岁)
『现在的年轻人啊~』和『我们那个时代比的话~』说着类似的台词愤慨地指责年轻人的时候,难道不是内心深处的某处也感到了安心吗?
嘛……继续往下的话果然还是太过了,虽然可能是带着偏见的看法——大人在向孩子寻求某种愚蠢这件事,我认为是事实。
『愚蠢』如果有些过分的话,说是『暧昧』也没关系。
『总之先大学毕业再说』什么的。
『看看世界增长下见识』什么的。
基本上大人都是,认为孩子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不该早早确定的倾向。像是要说,孩子有无限的可能一样,让人去了解广阔的世界。
当然我明白在其中并没有恶意——然而『有无限的可能性』这种话,换一种说法就是『不确定』吧。
未定 。
也就是说不成熟。
简而言之就是不安定。
整合起来的话就是——暧昧。
如此,孩子这种生物,被允许了暧昧,同时也是被要求保持这个状态。
现代社会的孩子们,恐怕无论谁都是如此吧。
我是这样的,彩弓同学应该也是这样。
不知为何看着有大人感觉的她,实际上也只是一名未满二十周岁的少女而已。虽然是有着进入社会后瞬间就可以作为战力活跃的高规格,在现在的时间点也是依靠双亲的抚养,没有生活能力的。
出色的孩子。
被要求着保持暧昧的,一个孩子。
重新思考的话,把什么东西用依据被要求暧昧的孩子的主观发动的存在回归的异能——究竟能不能稳定地发挥效果呢?
如果能够稳定地发动能力的话,那——
「差不多够了,安藤君。再怎么说前置也太长了。」
霹咻。
被不容分说的语气说,我忽地抬起头。
地点是一如往常的部室。
在里面的则是,我和彩弓两个人。今天是第三次的命名个人面谈的日子,目的则是为了思考要取给彩弓的异能的名字。
「等下等下彩弓同学,刚刚正到精彩的地方,为什么要阻止我啊」
「什么叫精彩的地方啊,只是冗长的过场吧。只是拖拖拉拉又懒散的,怎样都好的内心独白在不断延伸而已吧。」
「请不要像是理所当然一样提及我的视角的背景部分!」
总感觉,有些太宽松了。
既然都到第三回了,很多事也都一起变得敷衍了呢。
「在这个特典小说里,用我关于异能的小专栏当作引子,难道不是正论吗?先是序章一样的内心独白,在这之后转换场景到部室,这种走向——」
「这点我知道,因为我也看过第一回和第二回的原稿了。」
竟然看了吗。
竟然是彩弓检阅的吗。
被这么说了的话,总感觉就不能继续玩mate梗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防碍我啊。都是因为彩弓同学的错,迄今为止的理论全都泡汤了不是吗,下回轮到鸠子的时候要怎么办啊?」
「我本来也是想好好读空气,打算等到两行空白的场景转换的哦。但是被说了这么长怎样都好的话,再怎么说也忍不住要打断了吧。」
「……怎样都好是什么啊。明明是我的考察,明明很哲学的」
「考察?哲学?呼。」
彩弓轻蔑的笑了。
带着完全把我当成笨蛋的感觉,而且还是完全不打算隐藏这点的笑法。
「论点摇晃不定,无论怎么继续都看不到目的地,只是单纯冗长的自言自语……那个到底有哪里像考察、哲学呢,安藤君?」
「…………」
完全没办法反驳。说话的我自己也,有在想「啊嘞?刚刚在说什么来着?」「糟糕,完全不知道要把话题引到哪里啊」。
怎么说呢,这种……主观啊客观啊之类的话题,聊起来不是挺开心的吗。
一但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就,就算这样从头否定别人的主张也不好吧!啊啊,不好!彩弓同学,既然说我刚刚的分析有问题的话,就具体指出来啊!就只因为『冗长』这种理由就全盘否定,和逃跑有什么区别!撒,让我们辩论吧,辩论!」
拼尽全力试着反击,彩弓却完全没有动摇。
不止如此,反倒是用在可怜我一样表情,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说。
「安藤君,无论是研究还是辩论呢,都是有着目的的————是有想要得到的答案,所以才是有意义思考活动。但是你的话,进行考察本身变成了目的不是吗?总而言之说些无视常识的话,适当地说些与世间相反的内容胡搅蛮缠————像是沈醉在这样的自己之中,完全注意不到其他事情。这样本末倒置也该有个限度。就是因为考察本身成为了目的,所以才会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哦。」
连咕都说不出来的心情,大概就是现在这样吧。
完全被驳倒了。连『异议あり!』和『それは违うよ』也说不出来。
(译注:分别是逆转裁判的成步堂和弹丸论破的苗木城各自的名台词,不翻译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什么意思)
和往常一样,彩弓同学说的才是正论。不过就算如此,因为是严厉却温柔的语气,所以所有的反驳也都消失了。
「话说回来安藤君。」
彩弓说。
「刚刚,是不是因为终止了你看不到结尾的分析,所以松了一口气?」
「…………」
正是如此。
再怎么说也————过于冗长的序章的问题本身,被解决了。
接下来。
差不多就该进入主题了。
已经拖了蛮久的,就不做空两行的场面转换,麻利地继续吧。
「撒撒彩弓同学,让我们开始为了给异能起名的个人面谈吧。毕竟就是为了这个,才会腾出时间的吧。」
「……关于那个,我其实稍微有些后悔呢。」
「关于哪个?」
「是把命名全权交给安藤这件事哦,已经后悔这么做了。我还以为,肯定是你一天两天就一个人想好全员份的名字,没想到竟然会变成卷入文艺部全员的大骚动啊。」
「我的自尊心才不会允许那种不负责任的命名。」
已经无数次在梦中见过的异能————变成了现实。
所以既然要给它起名的话,肯定会打起精神认真对待的吧。
投入迄今为止积蓄下来的所有妄想,抱着干坤一掷的觉悟,带着背水一战的心情,面对自己和伙伴们的命名。
「……嘛,其实也是因为太过投入,结果自己一个人怎么也做不到,所以才想像这样跟大家面谈。」
「你到底是在和谁较劲啊?」
「真的要说是谁的话……怎么说呢,还是和自己战斗的感觉吧。如果不是自己能够接受的结果,自己就不会允许自己这样的吧。」
「作茧自缚也该有个限度啊。」
已经超过自缚,变成自爆了,她说。
一边说着辛辣的批判,一边像是无可奈何一样叹气的彩弓。
「嘛,但是最困难的第一步《永远(Closed Clock)》的命名已经完成了哦!毕竟创作中从零到一的过程,说是最为痛苦的一环也没问题呢。」
最初也是最困难的一关————成员命名的模板或者说是范本,已经确定下来了。
《永远(Closed Clock)》
《创世(World Create)》
两个汉字加上注音。
剩下的命名,也会继续遵守这个样式。
「基本的格式确定下来的话,接下来的也能更加顺利地进行哦。」
「要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嘛,要是真的更顺利的话,也会有别的困扰就是了。毕竟这个特典小说有四十页前后的规则,在那之前得适度适当的把话题延续下去啊。」
「毕竟要是变成上回千冬酱那样的话也很不妙啊。」
正是如此,我这样点头。
像是那种非常规的梗,正因为是一次性的所以才好。
毕竟要是重复第二回、第三回的话,一下子就会让人觉得无聊啊。
然而…………就算如此。
彩弓她,没有特地吐槽我的meta发言啊。毕竟也有一部分是以被吐槽为前提进行的危险发言啊,虽然普通地插进来也让人很难作出反应啊。
「怎么了吗,安藤君。脸色很不好哦。」
彩弓淡然地说。
「事先说好——这一回,我也打算要说mata梗。」
「什——」
「第一回、第二回一起,安藤君的『我,在说很极限的话哦』的感觉十分烦人啊。作为部长,我想必须要采取措施了。」
「才,才没有特……」
「灯代因为天生的吐槽体质,一直认真地回应你————但我可是一丁点儿都没打算奉陪的,请你好好的明白这点。」
彩弓发出嗜虐的笑声。
我不禁觉得背脊发凉。
预,预料之外的事态啊……
明明本来是打算说些适当的mate梗,然后等着彩弓『安藤君,稍微控制一下那种发言。』这样的吐槽来着。
没想到彩弓她竟然————变成meta推进派了。
说不定,其实我已经踏入无法回头的领域了。
明明没有吵架的意思只是故作嚣张地路过,结果却被真正的黑道缠上的不良一样的感觉。
「嘛,安藤君。别一直在那里发怯了,快点开始为了确定我的异能名的个人面谈吧。」
「……没,没错呢。那让我们开始吧。」
「反正最后都会决定是《始原(Root of Origin)》,适当地聊聊天继续进行就好了吧。」
「请停止那种会把一切都毁掉的发言!」
啊啊,完蛋了!
我完全成了吐槽的这边!
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基本上一直都是常识人侧的彩弓,突然就变成了恶作剧侧的角色了。是说因为是动画特典,所以想趁着机会放开自己吗。
「怎,怎么了吗,彩弓同学……。今天,似乎有些,兴致不佳呢?因该说是不是比平时要更有攻击性,还是说变得更敷衍了呢……。」
「哼,我当然也会兴致不佳啊。」
彩弓变得有些生气的样子,然后脸也渐渐染上赤红。
「因为在地面放送的节目里面……胸都被那样噗噜噗噜地摇了。」
「…………」
在记恨动画的OP吗!
对一个淑惠的日本女性来说确实是无法允许的点啊!
嘛确实是……嗯,确实欧派相当地噗噜噗噜地摇晃了呢。
那个西装是橡胶制的吗,激烈到会让人这么想的程度地摇晃了呢。
(译注:原文 ブレザーゴム素材かよ ,太tm烧脑了,最后想起来他们校服是西装才搞明白,,)
「说到底考虑到灯代的腕力,把我抱起来搬运这种事应该是做不到的才对。不如说,灯代的能力不应该是时间停止吗,为什么会变成从高处落地的样子啊?要解除时间停止的话,难道不是先落地之后再接触比较合理吗?那种不自然的上下运动到底有什么特殊意图呢?」
「停下来,停下来啊彩弓同学!真的停下来好吗!」
因为会被发火!
会被很多地方的人讨厌的啊!
「说到底,不就是安藤君你的错吗。在我噗噜噗噜摇晃的时候,为什么要摆出面无表情的样子从旁边路过?不是变成超级荒诞的画面了吗!」
「荒诞!?竟然说那个超有主人公的感觉最帅气的那个场景(我的心中)荒诞!?」
甚至那个还不是单纯的高潮场景哦,还是我在OP的初登场。让人震惊的是,不知为何我在那之前完全没有出场。
最开始看OP的时候,因为一直没有出场所以真的相当着急啊!「啊嘞。我,OP没有出场?明明是主人公?」类似这样真的特别不安!
「安藤君,希望你不要误会好吗,我并不是在抱怨OP。」
「唉?但,但是……」
「我噗噜噗噜的场景……算是文艺部全员带着异能战斗的氛围的服务场景,全部都是安藤的梦对吧。」
「确实如此呢。毕竟OP的最后也是灯代叫醒正在部室睡觉的我呢。」
「这样的话,也就是说——我的噗噜噗噜相关的全部责任,难道不都是安藤君你的吗?」
「………蛤!?」
矛头突然就指向了我!?
难道全部都是我的责任吗?
对制作的批判只是伪装,其实是针对我个人的攻击吗!?
「在安藤君的妄想之中,我难道是整天真空的变态女子高中生吗?如果不是这样话才不会噗噜噗噜的吧。」
「不是不是彩弓同学……稍,稍微冷静一点好吗」
「真是的,所谓青春期的男孩子,真是一种愚蠢的生物呢。平时就沉溺于猥琐的幻想之中呢,竟然会对着女孩子的胸部包邮这种幻想。啊啊,真是太肮脏了,啊啊,真是太下流了。」
「……不要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啊。会哭的哦……?话说,结束这个话题吧。用那件事来指责我,怎么想都是搞错对象了吧。」
「嚯,既然这么说了的话,我就不得不问——安藤君,你,想让我的胸部噗噜噗噜什么的,可以断言一次都没有想过吗?」
「……咕!」
无言以对,虽然说出的话完全就是笑话一样,但是彩弓的态度和眼神相当认真,完全不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空气。
「那,那个……说一次也没有想过的话,那就是在撒谎了。作为一个男人,果然还是会在意……果然,那个彩弓同学的身材太好了,再怎么注意,偶尔也会忍不住用奇怪的眼神看呢……」
在强忍着羞耻感坦白的过程中,突然意识到。
刚刚还是愤懑不平的表情的彩弓————突然露出了慌张的表情。
「啊嘞……,彩弓同学?」
「竟然,真的想过吗……」
唉?这样回应了之后,她继续露出了动摇的表情。
「抱,抱歉,那个……我还以为安藤的话,肯定是对这类事没什么兴趣的。所以刚刚的问题,我还以为你会普通的回答『NO』的。」
像是十分害羞一样,断断续续地回答的彩弓。
「……安,安藤君的话,是说比起女体会更加在乎帅气度呢,还是说在可疑的书和露指手套之间,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的那种角色的感觉。」
「真的是相当复杂的比喻呢……。那个,毕竟我也不是不行,性欲什么的普通的会有啊。」
「难道说安藤君,一直是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吗……」
「对,对不起!」
「不,并不是说要你道歉。不如说稍微有些开心……」
「诶……开心?」
「啊啊!不,不是的!不是那个意思!!不,不是那个意思哦!」
「不,没,没事的!真的没事!你想说的我大概明白了!」
「是,是这样吗……?」
「没错。」
「既然如此,也不是不行。」
「没错……」
「诶诶……」
「…………」
「…………」
怎么回事这个空气!
用空出两行的场面转换,把不妙的氛围全部重置!
杂谈也该有个度,也差不多该开始讨论命名的事了。
嗯,真的开始吧。
没想到……还完全没提异能的事,前半部分就要结束了。
千冬酱的那回,是反过来的。
第三回,彩弓的个人面谈。
本来想的是无论我怎么暴走,反正最后彩弓都能把话题导向不错的氛围,放下心来也没问题。但出乎意料,似乎改变一下认知比较好。
这回,彩弓似乎已经放开自己了。
「彩弓同学,关于异能的名字,有什么要求的吗?」
(插画3)
「要求啊,这么说我也很为难啊。安藤君,命名的格式确实已经决定了吧?」
「是。两个汉字加上注音,这样的感觉。」
「芙姆,既然如此的话,考虑我的能力的话……『回归』『逆转』『再生』『原点』『可逆』之类的如何呢?」
「嗯——,嘛,也不算坏,但感觉少了什么呢。我的候补的话,『因果』『不变』『轮廻』怎么样呢?」
「微妙呢」
「没错……。我觉得不错的,果然还是『不退転』吧——」
『不退転』
表示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会屈服的词语。
原本是佛教用语,指在修行中不再退化的领域。
字面和含义都十分帅气,绝对不会屈服——也就是不会变化——也就是回归应有的姿态,也可以像这样找出关联性。
稍微改动一下变成『不退天』说不定也不错。
然而但是——
「——是三个汉字呢……,『不退転』。」
「也就是说和格式不一样呢。」
彩弓无奈地说。
「刚刚安藤君是说了,格式确定下来的话之后就轻松什么的,但其实反过来说,难道不是增加了限制吗?」
正是如此。
前进路线或者说范本这种东西一旦确定下来,有时可以辅助思考,但反过来也可能会变成限制。
「我的异能的话,亲文字要限定在两个文字,说不定是相当严重的限制呢。返回应有的姿态——要传达这个特性的话,我想还是需要一定的文字量。」
「不过,不用勉强用能力名把能力全部表现出来也可以哦,稍微有一点,暗示一下就已经足够了。要是全在能力名里说明出来的话,反而会有些扫兴的吧。稍微从能力的特性上跳跃一点的程度就刚刚好。」
「哈,是这样吗。」
「沉默是金,类似的感觉吧。嘛,就是不理解也没关系,『写进去的太多了』『要全部都说明』这种,是命名初心者常犯的错误呢。」
「……到底是什么呢,这种强烈的不快感?」
「综上所述彩弓同学,就当作是试试,这一回,就先忘记能力吧。毕竟要是太过纠结同一个方向的话会很麻烦呢。看向全新的世界开阔视野,或许就会有灵感从预料之外的角度出现哦。」
「原来如此,确实会这样呢。」
彩弓像是理解了一样点头————然后,变成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吗?」
「不……只是,稍微有些恢复理智了。全力思考自己的能力名,对安藤君的不明所以的意见『原来如此』点头的自己,回过神来冷静的想想实在是有些滑稽……」
彩弓像是有些羞耻地发出叹息。
真是的,命名的经验值完全不足啊。一旦冷静下里就结束了什么的,实在是连基础中的基础都没有做好,让人叹息啊。
「总而言之先把异能的事放在一边,先来普通的杂谈如何。那样的话……那,彩弓同学,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想着适当地提起些话题,结果不经意说了像是相亲一样的话。
「兴趣吗,特别是,这种类型的话倒是没有。广而浅的话,有尝试过各种各样的就是了。比如练字、琴类、茶艺还有插花。」
「总感觉……『和』风一类的基本都能做到呢。」
虽然彩弓自己说了,广而浅之类的话,但总感觉无论哪个兴趣都能发挥出超高校级的实力。
「事先说明,并不是因为在动画的OP里有插花的场景,所以才作事后设定添加的哦?本来插花就是我的嗜好之一哦。」
「不用特地补充啦!这样不是更像是后加的了吗!」
「其他的话……嘛,虽然有些普通,但果然还是读书吧。」
「啊——,读书吗。」
唔——嗯,其实我稍微有些不擅长说自己的兴趣是『读书』呢。
并不是想挖苦彩弓,也不是想要指责『兴趣 · 读书』的家伙…………只是啊,读书这个,稍微范围有些太广了不是吗。
就算都是兴趣读书的同伴————很多时候也是品味不合的。
因为感觉是拥有共同兴趣的家伙,开心地鼓起勇气试着聊天……「兴趣是读书吗?我也是哦,平常都会看些什么呢?」「XX和XX吧」「啊—,那个类型吗,我还没看过呢。」「没事啦,不如说平时你都看些什么呢?」类似的感觉,变成对双方来说都不太舒服的气氛的情况比较常见。
兴趣的项目是『读书』的场合,变成比如『读书(轻小说)』这样,把体裁也说明出来的做法就我个人而言比较推荐呢。
……嘛,要是在轻小说还是兴趣不和的话,就又无可奈何了呢。
「彩弓同学,说是读书,具体来说是什么的体裁呢?」
「各种各样的,应该只能这么说吧。我,基本上都是在滥读呢。」
「啊——,确实彩弓同学的话,会看真的很多类型的书呢。」
商业书、历史书、艺人的自传、手冢治虫的作品之类云云……甚至还会做一边翻译一遍看洋书这种十分富有知性的事。也会看决定了要动画化的轻小说。
「那,有什么特别中意的题材吗?」
试着问了下,彩弓稍微思考了下。
「是BL吧。」
这样说。
伴随着爽朗的笑容,说出来了。
「…………」
「BL……Boys ' Love,也就是描绘男孩子间的恋爱的作品哦。」
「啊,不……不是说没有听说过,缩写的意思我也不是不知道,直接那样说没问题的。」
BL吗。
说起来,彩弓是腐女来着呢——。
………从时间顺序上来说,我会知道这件事相当奇怪,不过事到如今再在这个特典里在纠结这些细节也没有意义所以无视。
「彩弓同学……是那个,腐女来着对吧。」
「唉。嘛,直白的说就是废弃设定呢。」
「请不要自己说是废弃设定!」
「但是事实不就是如此吗?」
「……确,确实不是很常发挥作用呢——,虽然确实是没用过的设定啦。」
「我的情况的话,就算说是腐女也是相当阳光的那一类吧——。不是自谦也不是自满,我既没有在sns上创作同人志什么的,也没有参加COMIKE或者其他活动的经验。只是普通地看BL书,仅此而已。」
「……看BL的书这点,我觉得并不普通就是了。」
「安藤君,对自己不理解的兴趣,直接用『异常』的理由划开界限舍弃什么的,这种做法并不好哦。」
被一脸认真的劝诫了。唔嗯,嘛确实是这样呢。只基于自己的价值观就去批判他人的兴趣并不好,反省一下吧。
BL啊,总感觉是只有一部分人在狂热地享受嘛。不过最近的话,BL的书的销售额之类的,听说相当厉害的样子。在女孩子间,绝对不是什么稀奇的兴趣也说不定。
近些年,像是动画、漫画之类的文化已经从『面向小孩子的娱乐』变成了『可以向世界夸耀的日本文化』的立场了呢。和那个一样,说不定像是BL这样的非主流兴趣,知名度和认知度也渐渐地提高了呢。
「确实呢,感觉最近BL也经获得了不少的市民权呢。」
「那是当然,不过也不能直接就在人前堂堂正正地说呢。忘记本身是相当狂热的兴趣,无视TPO直接大声说出来,和舍弃别人的兴趣的行为同样是应该羞耻的行为呢。」
「无论什么事情都应该有一个限度呢。」
试着总结了一下,彩弓也像是满足了一样点头。
「我虽然把BL作为一种兴趣在享受…………但我也深刻地明白这是一个难以被理解的兴趣。因人而异或许会有人对此感到强烈的不快或是生理上的厌恶也说不定。所以在聊有关兴趣的话题时,我都会在人前刻意避开这点。」
「真是很棒的心态呢。」
「只是作为结果,腐女的设定变成废弃设定了呢。」
「……都说了,不要自己说自己的兴趣嗜好是废弃设定啊。」
「像是在搞笑一样级别的腐女,因为现实原因,毕竟是少数派呢。虽然会妄想二次元的男人们,但三次元的话就完全不会,这样的人也有很多呢。我也是,基本上不会去妄想三次元的男人呢。最多只会想想相模君和安藤君之间吧。」
「结果不还是在妄想我和相模吗!」
「啊啊,对不起。充其量这种说法不太对呢。应该说只有妄想相模君和安藤君,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去妄想呢。」
「道歉的点好奇怪!」
并且,名字的顺序一定是,相模,我。
果然我是受吗……。
「相模君和安藤君的组合,是我少数会在三次元里妄想的组合呢,所以要是用这个欺负一下安藤的话,想着是不是能算做活用我作为腐女的属性所以才…………」
彩弓像是十分难以说出口一样说。
「……在第六卷知道了两个人的中二时代之后,就很难直接去调侃了呢,」
「我才不知道那种事!」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安藤君,」
「所以说不知道啦!就算你说要负责任我也只会很困扰啊!」
「嘛,另一方面来说,因为知道了两人间湿漉漉的过去和『不是朋友但认识』的特异的关系,所以妄想起来比以往都要更加顺利也是确实呢。」
「……真,真的停下来吧,彩弓同学。继续说下去,两个说些腐女话题一点作用也没。荒凉(FUMOU)的话题也该有个限度啊!」
「homo也要有个限度?」
「荒!凉!」
越来越喜欢掺杂一些小玩笑了呢,今天的彩弓!
无论如何,腐女对话在这里就结束了。
因为命名陷入僵局,所以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试着找些解决办法,却不知为何突然话题就跑到了另一方向——在这个方向上热闹起来的话就本末倒置了。
已经,不能再跑题了。
用全力从正面——也就是,向着异能的最短路线。
因为剩余的页数已经相当不妙了!
「彩弓同学,接下来就要加快速度继续了哦。」
「唉。考虑到页数的话,再不找到《始原(Root of Origin)》这个能力名的提示的话就相当不妙了呢。」
「所以说不要说这种话!」
「话说回来安藤君,你的那个黑色的火焰的命名,说起来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决定了的话,还想请你告诉我当作参考。」
「啊—……我的异能吗?其实,这样那样如此那般」
「?这样那样如此那般,那是什么,完全搞不懂呢?」
「不要吐槽『这样那样如此那般』啊!像这样传达事先描写过的事情的时候就当作『这样那样如此那般』地传达了,难道不是约定好的吗!」
一边吐槽,总而言之我就又把上上回和灯代说过的话,也就是为什么难以决定自己的命名的理由说明给了彩弓。
「?安藤君,不要只在旁白里说什么『~~向彩弓说明了』。请好好地在对话部分说明。」
吐槽那里的话连小说都不成立了哦!
使用『这样那样如此那般』已经可以说事王道哏了啊,连旁白里的说明都吐槽可是不行的啊!
旁白里说可以的话,那就是可以的啦!
「唔,玩笑而已。安藤君推迟自己黑色火焰的命名的原因,其实我也是知道的。」
「什么啊,这不是好好地传达到了吗。」
「我说了看过第一回和第二回的圆盘特典吧?」
「……那个,果然是真的呢。」
真的没问题吗,那个。
唔—,无所谓了。
「黑的火焰的名字还不行的事我理解了……那样的话,还有什么其他安藤君的命名可以参考吗?」
「其他的命名吗,」
「说起来安藤君的真名——」
「基尔迪亚·真·咒雷怎么了吗!?」
「……突然就来了精神呢。」
「安藤寿来这个名字,说到底只是在这个世界使用的假名而已。深刻在我灵魂之上被诅咒的禁忌之名,无论多少次轮回转生也没有消失。在现世已经不为人知,在忘却的彼方消逝的——那个名字,基尔迪亚·真·咒雷!」
「……明明是禁忌但还是全力地报出来了呢。明明都说了不为人知、消失在忘却的彼方什么的,却还是用尽全力地喊了出来呢。」
确实被戳到痛点了,所以别开脸试图蒙混过去。
因为觉得真名这种东西要是失去一次或者被封印什么的会更帅,但同时也相同程度地想大声报出自己的名字,所以就变得进退两难了。
「哈,所以说那个基尔迪亚·真·咒雷的名字,有什么又来吗?因为是喜欢设定和番外的安藤君,所以肯定是有什么企图或者构想吧?」
「…………」
「安藤君?」
「那个……对不起,稍微有点那个,可以不要问有关真名由来的事吗?」
「唉?怎么了吗?为什么……突然就摆出一副,那个,好像很内疚一样的表情?」
「不是,那个,这个……说是内疚,应该说是太羞耻了所以不太想说吧……」
「意,意义不明……?害羞?存在本身就是羞耻的你,事到如今难道还会害羞吗?」
像是真的很惊讶一样,彩弓继续说。
「是说解释由来很羞耻吗?但是,安藤君,至今为止已经解释过很多次自己命名的由来了吧。明明都没问。」
「不要说明明都没问那种话啊……也不是那样,要解释能力名或者异名的由来的话,无论多少次都没问题哦。那个再怎么说也只是命名,解释由来也是其中一种醍醐味呢。但是啊,基尔迪亚·真·咒雷啊,既不是二名也不是异名——是我真正的名字啊。」
(译注:其实我前面一直把二つ名译作了异名,毕竟国内真的太少用这个词了,,)
「不要一脸认真地断言好吗,毕竟事实又不是那样的。」
「毕竟是并非我的某人给我起的这个名字,要是让我自己说出它的由来的话,果然还是有点不对劲啊——,这样的想法也不是没有。」
「……真是麻烦的男人呢。」
和说的话一样,彩弓摆出来十分嫌弃的表情。这也是没办法,毕竟连说这话的我自己,实际上也不是很明白这种感觉。
真的是单纯感觉上的原因。
极为感性的感觉上的原因。
自己解释自己真名的由来的话,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种,一种,总感觉,不太对劲的感觉呢。
「嘛……安藤君说的事情。我拼尽全力,总算是稍微有些理解了呢。自己解释自己的能力名、异名的角色有很多,但相对的自己解释自己真名的角色似乎就很少见到对吧。」
「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个感觉!真不愧是彩弓同学!」
「因为这种事被夸奖也不会高兴的。」
「嘛就是这样,十分抱歉我确实没办法自己解释自己的真名的由来。不——,明明难得地有了兴趣,真是遗憾,嗯,真的很遗憾呢。真的很抱歉,彩弓一定是想知道到没办法地好奇我真名中包含的真意吧……只有这一点真的无法让步呢。」
「唔哇,好烦。」
露骨地说出了嫌恶的彩弓。
有着让角色崩坏的势头的,嫌弃的样子。
「请停止你那个,我对安藤君的真名兴致勃勃的说法。因为我没有兴趣,完全一点兴趣都没有。哼,反正毕竟是安藤君,肯定是仅仅因为字面上的原因,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由来对吧。」
「什,什么!?」
「『咒雷(July)』什么的,只是把自己的名字换成别的汉字了而已吧。无论怎样都想活用自己名字的努力过的痕迹真的很让人心疼呢。」
「唔咕…」
「这个『基尔迪亚』……是原创的自造词吧?『怎么样!?这个假名的排列,很帅气的吧?』的得意脸已经透过字面跑出来了哦。」
「唔,唔……」
「从正中间的『真』的里面,对中间名的憧憬,都要渗出来了……」
「唔,唔……咕嘶……」
完全被暴打了。
(译注:和动画里一哥对安藤真名的评价基本一致,甚至同样适用于一哥的真名())
让人害怕的程度的确实地看透了其中的弱点,然后无情地刺进去。持续地攻击着精神上脆弱的部分,真的要哭出来了啦——
「『真』的话,肯定是英语单词的『罪 = Sin』吧?」
「不,不是的!」
对手为数不多的错误解读。
看到了照进绝体绝命的现况中的一缕希望,我一鼓作气开始反击。
「『真』啊,不只是代表『罪』!是有着『罪』和『神』两重含义的双关语!因为有双重含义所以更加罪恶深重!」
自己不会解释自己真名相关的由来,忘记类似的方针一口气说了出来。
「再加上这个『sin』啊,才不是单纯的『罪(sin)』,是『原罪(Origin sin)』的缩写!『sin』这几个文字之间,寄宿着无论什么人都无法抵挡的作为原始的根源的罪恶!」
放任高昂的情绪,趁着机会开始涛涛不绝地大声喧哗。
「库,库库库……库哈哈哈哈!真是遗憾呢,彩弓同学!就算是你也做不到把我的真名中所有含义都解读出来吧!」
像是要把椅子弹飞一样的气势站起身,俯视对手全力夸耀自己的胜利。
对面的彩弓则是。
「啊—,嗯,是这样呢。」
这样毫不在意地说。
右手一圈一圈地玩着头发,左手则是心不在焉地划着手机。
对于言语刺激的天敌,敷衍回应呢。
「…………」
我保持沉默,扶起倒下的椅子放回原位重新坐好。
哈。
嗯,总感觉,已经……那个了呢。
「彩弓同学,总之我们先停止我的真名这个话题吧……。这样子的话,只是在消磨我的精神而已呢。」
「只是在homo自己的精神?」
「消!磨!别反复提这件事了!」
不知不觉间变成平常的口气了,看来我也是被逼入绝境了。
「彩弓同学,选择迂回路线的手段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考虑如何用直线奔向异能吧。」
「难道不就是因为没有办法所以才想着用迂回路线尝试的吗。」
「我明白的。但这是错误的,像是牛郎织女等待鹊桥一样一边杂谈一边期待灵感自己出现的做法是行不通的……。笔直地面向异能是很重要的。用最短路线去面对的话,相信通向异能的路线一定就会出现的……」
「哈?」
(译注:?这段原文十分气人但我翻不出来……)
对着似乎发出咯噔的样子的彩弓,我急忙解释。
「啊,啊嘞?没有传达到吗?刚刚的那个是,想提起前进道路的『route』和根源的『root』来着。
「啊啊,是那个意思啊。」
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彩弓。
唉—,放过我吧说真的——。这不是又变成自己解释自己的梗的状态了吗。
「成绩优秀的彩弓同学的话我还觉得行得通呢。」
「是刚刚的太难理解了。而且安藤君,你刚刚的发音不是完全相同的吗。前进道路的是『route』、根源的是『root』哦。」
彩弓连对于日本人来说很困难的单词也能完美发音。
不是但是,就算叫我注意发音也——。
学英语还是喜欢的,姑且也是比较擅长的科目,不过还是不擅长像是发音、语调和口头交流之类的。
说到底喜欢学英语的理由,也只是因为「能用来命名」这样的理由啊。不擅长发音也是没办法的吧。
英语什么的用片假名读就好。
不如说——因为用片假名读所以好。
神的『god』的话,比起『goude』听起来更像是『gade』吧。对于日本人的感觉来说果然还是『goude』会更舒服啊。
表示混沌的『chaos』,正确的发音的话听起来的话会更像是『keos』,但果然还是『kaos』会更加熟悉呢。
(译注:找不到合适的写法捏)
果然——能力名和异名的英语单词,只能用片假名来读呢。
即使是,错误的发音也是一样。
像这样用片假名读的话,还做成双关语一样的文字游戏——
「——嗯?」
瞬间,我像是要跳起来一样站起。
好不容易扶回来的椅子,又一次飞了出去。
「安,安藤君……?怎么了吗?」
「抓住了……」
「唉?」
「抓住了……不对,还没有,像是要抓住了,但是……总而言之,有什么东西降临了啊!」
我的真名——基尔迪亚·真·咒雷。
然后,还有双关语。
在这两个要素里,有预感可以找到把他们连接起来的线索。
「双关语……路线(route)和根源(root),还有双关……没错,这个『返回应有的姿态』的力量——换一个说法的话,也可以是让万物回到各自根源的力量吧。」
「我想这么解释应该没错。」
「根源……没错,就是这个。这个单词才是,通向异能的钥匙啊。」
「也就是说,能力名的汉字就确定是『根源』了吗?」
「啊—,不—,也不是这个样子……唔。」
『根源』吗……
虽然也还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了。『根』这个字果然还是帅气不起来啊。
「彩弓同学,没有其他的了吗?和『根源』意思相同,但是要更有感觉不错的感觉的词语?」
「我不明白什么叫感觉不错啊……。根源的同义词的话,起源、原初、原点、原始、始原、天元、之类的吧。」
「哦哦!那个都感觉不错呢!一眼看上去就觉得不错的是『天元』……但是,不行!因为《棋魂》的原因,在我心中作为围棋用语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真是理解不了的基准呢。」
「其次的话就是『原始』和『始原』……。这两者之间的话……嗯,毫无疑问是『始原』吧。『原始』的话,会让人想起原始时代,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侏罗纪的印象呢。」
「……越来越理解不了的基准呢。」
「好!能力名的两个汉字就决定是『始原』了!」
这样一来亲文字就确定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注音。
决定用『route』来做双关的话————感觉还差一步。
好好思考,好好思考啊。
始原。
这两个文字相配的注音,到现在为止的对话中好像是有——
「……『原罪(Original Sin)』————没错,就是『Original』!占据着我真名的正中间的位置,『sin』的由来才是一切的答案!」
Original——不对,这个情况的话,不是形容词而是名词的『Origin』的形式会更好吧。毕竟Original作为和制英语有些太过受欢迎了。
(译注:original song)
……嘛,虽然感觉Origin里面『Origin便当』的说法也相当有名啊,稍微无视一下吧。
「有着根源、始原、原点、起源的含义的Origin……在那之中,还有同样意味着根源的root,和前进路线的route相互配合……在此之上,再让始原这两字拥有的话……」
一个接着一个,细致地注意着每一个细节,把脑中所想的片段组合起来。
「《始原(Origin root)》……不行,这样的话不够。」
(译注:原文这里注音是七文字和其他两人的九文字差二。)
冷静一点。终点就在眼前了,正因如此,所以才必须要冷静下来。最后的最后要是搞错的话……嘛,虽然也有搞错是什么意思的感觉,总而言之不能再失误了。
深思又熟虑之后,终于——
「《始原(Root of Origin)》」
(译注:实在没办法凑出11个字母,大家自行理解一下)
我终于——到达了终点。
把刹那的灵感化为现实,成功作为一个名字永远地保存了下来。
「《始原(Root of Origin)》的话怎么样呢,彩弓同学!」
「诶唉,这样也不错呢。」
彩弓露出温柔的微笑。姑且是似乎高兴地收下了,不过和激动到发抖的我相比,还是有着相当的温度差。
「难得终于决定异能名了,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啊?」
「因为……就算用像是在绝境中想到了起死回生的一手的策士一样的气势说,结果安藤君你要说做了什么的话,不就只是想到了能力名而已吗。」
奴,虽然确实如此。但是,就算是从旁人看起来只是在思考的命名,实际上也有各种讲究的哦。比如缘分啊、灵感啊、并非运气的天赋之类的要素。
正因如此,能让我发自内心地接受的命名,才会闪耀着至高无上的光辉啊。
「那,既然命名结束了,就快点准备回家吧。」
「等,等一下啊彩弓同学!难得把名字决定下来了,不稍微再享受一会儿余韵吗?」
无视我的呼喊,彩弓回家的进度仍然在继续推进。
在这个过程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问。
「说起来安藤君,说了 Original root 不够类似的话对吧,那个是什么意思呢?」
「唉?」
「不够,是什么意思呢?」
「那个啊,是文字……啊,诶,那个……」
说,说不出来。
在纠结注音的文字数什么的,实在不想这么说出来啊。
因为那个…………很羞耻嘛。想用命名来加深和大家的羁绊什么的,该说是娇气呢,还是说少女心呢。
「不,不够的话,毫无疑问是转折和背德感的事啊!嗯,没错!Original root的话,果然还是有些不对劲!」
「文字?文字数吗……?Root of Origin ……然后灯代和千冬的异能名是,Closed clock 和 World Create……」
无视我的解释彩弓陷入了思考。
「啊啊,原来如此。」
然后终于,像是理解了一样点头。
「库芙芙,真像安藤君呢。」
「诶……明,明白了吗?」
「撒,怎么样呢。」
彩弓露出愉快的微笑,虽然试着糊弄过去了,但是,如果是聪慧的彩弓的话。我的想法这种程度,想必轻松地就能察觉吧。
「好了,快点准备好回去吧,安藤君。我要锁门了哦。」
毕竟不能被锁在里面,我慌张地准备,然后和彩弓一起留在身后,穿过被夕阳浸染的走廊,向着升降口迈出步伐。
「…………」
从今天开始,彩弓的异能就变成了《始原(Root of Origin)》。
她拥有的存在回归的能力——今天也安定地发挥着效果。
明明应该是暧昧的能力——却无比安定地运转着。
上一次和这一次的效果不同,明明就算发生几次也没问题,但现在,没有发生这种现象。
想必——是因为彩弓的性格使然吧。
成绩优秀、品行端正、认真有坦率、好好地保持着这种自我。无论对待自己还是他人都同样严格——正因为是这样的她,《始原(Root of Origin)》才能安定的发动效果吧。
多亏了她的性格。
不对————或许应该说是都是因为她的性格。
所谓的安定,应该是没有坏处的事————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在意起这点。
不认可暧昧的,彩弓的性格————强行用完美来要求自己,她的这份气质,总有一天会对她自身露出獠牙,我有这种预感。
如果只是杞人忧天的话就好了,不过若是担心化作了现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保护她啊。
就算————为此需要与她战斗也一样。
(译者的碎碎念:关于彩弓的能力名,本身root和origin的重复和dark and dark撞了,所以总感觉目前的译法可能稍微有点问题,于是去翻了一下英文版,果然是 Route of Origin…顺带插播一个小知识,和在互联网上几乎完全消失的台版不同,英文版的本作在今年七月还更新了第11卷。提到了动画还有一个小小的细节大家可能没注意过,就是动画十二话的标题也都是九文字。还有一个勘误,很多地方比如萌娘百科和百度百科里第十话的标题都是プールラビリンス(Pool Labyrinth),但至少tv版里是フールズラビリンス(Fool Labyrinth)这个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不过因为还挺有意思的所以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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