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2-章节

大地之民的势力随着时代的变迁逐渐衰退,佛沙里亚国内也出现了许多问题,于是双方同时将侵略的魔爪伸向地球。期间早苗成为幽灵,由莉佳成为魔法少女,提亚和鲁思遵循佛德赛的传统来到地球。奇莉华也成为大地之民的先锋部队,出现在孝太郎的面前。当初以为是来自不同势力的侵略者少女,其实都跟过去的佛德赛大有关系。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打从一开始,这就是我的战斗……」

这个惊人的发现带给孝太郎崭新的视野。少女们之所以出现在一〇六号房,全都是孝太郎过去的行动所造成的结果。简而言之,一切都是孝太郎的责任。孝太郎过去的行动目的是为了帮助少女们,然而从今以后就不一样了,光是帮助还不够。孝太郎必须负起所有的责任,替自己的所作所为收拾善后。

彼此的相识与相遇,竟然是跨越时空绵亘古今之一大事件的小小插曲,这个惊人的事实对少女们造成了莫大的震撼。非但率先侵略一〇六号房的五名少女如此,全体九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

静香与双亲被卷入火灾之际,亚尔奈亚的灵魂恐怕早已经寄宿体内,因此才逃过了一劫。若没有阿莱亚和席格纳汀的力量,晴海恐怕早就在马拉松大赛的时候丧命了。至于真希和可蓝的出现,更是不言而喻。

每个人的相识与相知,都跟孝太郎的时空旅行产生莫大的关连,然而孝太郎却是在侵略者少女出现之后,才踏上了时空之旅。错综复杂的时空与因果关系造就出眼前的状况,少女们内心的震撼自是不难想象。

「虽然早就有所预感,不过得知真相之后,还是十分讶异。」

「奇莉华,你早就发现了吗?」

「嗯。宇宙这么辽阔,彼此之间的关系却局限于这么狭窄的范围。不过我手边没有确实的证据,结果还是吓了一大跳。」

面临地底世界的决战之际,奇莉华从真耶的口中得知过去的历史,进而发现自己跟早苗、由莉佳跟真希之间似乎存在着若有似无的关系。奇莉华以为这只是单纯的偶然,想不到事实刚好相反。

「这么说来,我们比你幸运多了。」

「怎么说?」

「发现孝太郎就是青骑士的时候,就已经吓过一次,如今也早就习惯了。」

「原来如此,确实是幸运多了。」

提亚和奇莉华相视而笑。惊人的发现固然让大家的心情大受影响,却也凝聚了众人的向心力。经历过困苦后,就能增强大家的羁绊。

「简而言之,孝太郎是我们的命运之人!」

孝太郎在过去的世界努力不懈,少女们才会出现在孝太郎的身边。换个角度来看,或许就是因为少女们出现在孝太郎的身边,孝太郎才会费尽心思绞尽脑汁,试图从过去的世界回到现在。这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只能说大家的命运紧密相连,无法分割——这就是早苗的结论。

「我也有同感,我们一定是为了里见而存在的。」

晴海赞成早苗的说法。孝太郎真挚正直的心,引导少女们齐聚一堂,而大家都渴望能治愈孝太郎的心伤。晴海深信这就是她们的存在意义——或许该说她想如此确信。因为她就是个期待命运的邂逅,憧憬无私真爱的一名少女。

「不知道里见有没有同样的想法……若只是一厢情愿的命运,岂不是太悲惨了?」

静香对此有些担心。孝太郎的感受是否跟少女们相同,也将大家视为命运之人呢?对于少女们而言,这无疑是非常重要的问题。

「放心吧,将军大人不是选择了回到我们身边吗?甚至还不惜拒绝传说中的阿莱亚皇女……」

露丝对孝太郎深信不疑。或许每一个少女都比不上阿莱亚,不过九名少女相加起来,绝对不比阿莱亚逊色。大家都少不了孝太郎,都从孝太郎身上感受到命运的存在,这也是孝太郎甘愿舍弃过去,回到现代世界的原因。

鲁思的这番话成功化解了少女们的疑虑。

「孝太郎是我的骑士,当然得回到我的身边。」

「他也是我的初恋呢。」

「虽然每次都为了一起洗澡的事情大发雷霆,不过孝太郎喜欢的人一定是我们。」

「早、早苗,你居然对贝德利欧做出那种事!」

得知孝太郎的时空旅行造成莫大的影响之际,少女们虽然感到大为震惊。不过冷静之后仔细一想,这本来就是命运之人的特质。正是因为彼此的命运复杂交织,才是所谓的命运之人。理解了这层道理,少女们更是坚信孝太郎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命运之人……

喃喃自语的由莉佳朝着孝太郎瞥了一眼。孝太郎正站在不远处,凝视着沙里亚夏尔的古城,那张侧脸显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由莉佳见状,不禁悲从中来。

「怎么啦,由莉佳?」

察觉由莉佳的神情有异,真希立刻靠了过来,跟她一起打量着孝太郎。真希想要知道由莉佳到底在难过些什么。

「里见不希望大家站上最前线跟敌人搏斗的心情,我终于能够体会了。」

「这话怎么说?」

「真希,请你看看里见,不觉得他的表情很可怕吗?」

「嗯……的确不像是平常的他。」

真希也跟由莉佳一样,从孝太郎的表情当中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息。平常的孝太郎是个更加开朗风趣的人,跟现在的模样相去甚远。

「我所喜欢的里见应该是——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没错,我无法忍受里见的脸上出现那种表情,恨不得立刻让他恢复成平常的里见。」

「……我也跟你一样,由莉佳。」

孝太郎说过,他不喜欢见到由莉佳成为魔法少女的模样,如今由莉佳总算明白这句话的含意了。由莉佳也不喜欢见到孝太郎成为青骑士的模样,一心盼望孝太郎尽快恢复原先的面貌。当然,真希也有同感。事实上其他少女也都是一样的,没有人愿意见到孝太郎化身为青骑士,准备跟敌人战斗的模样。

「里见一定感到责任重大,毕竟地底世界和佛沙里亚的动乱,都跟他以青骑士身分的所作所为脱不了关系。」

「是没错啦,不过发动政变的人才应该负起对大的责任。若非里见阻止那些人的野心,情况一定俞比现在更加恶劣。」

孝太郎的所作所为确实促成了大地之民与佛沙里亚魔法王国的诞生,然而孝太郎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众人的生命,若非玛古斯方和古雷巴那斯试图以病毒残害无辜的村民,孝太郎也不会利用时空反发弹将两人送入异世界。理论上玛古斯方和他的党羽根本就是死不足惜,让他们留得一命,已经是十分宽大的处置了。之后大地之民和佛沙里亚人固然过着坎坷艰困的生活,那也应该是玛古斯方和古雷巴那斯的责任,跟孝太郎一点关系也没有。偏偏孝太郎不这么认为,脸上自然浮现出青骑士的表情。看在真希和由莉佳的眼里,真的是既心疼又难过。

「里见不是青骑士,我们也不是正义的女英雄。」

明知由莉佳是个真正的魔法少女,内心深处却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孝太郎这种矛盾的情结,如今由莉佳总算是能够理解。无论是孝太郎也好,由莉佳也罢,甚至是在场的其他少女都一样,类似的表情都不应该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我们的感情与命运并非建立在战斗之中,而是在我们大家的归宿——一〇六号房!」

尽快回到一〇六号房回归平静生活,也想让大家展露出以往那般快乐的神情——这就是孝太郎和九名少女共同的心愿。

选择起始之地为新的根据地,可说是黑暗彩虹决心与意志的展现。起始之地具有历史性的重大意义,若选择这里为根据地之后还被迫撤退,等于是宣告黑暗彩虹的败北。面对接下来的最后决战,黑暗彩虹已经做好了死守大本营,绝不轻言撤退的觉悟。

「等到暗红回来之后,就正式向彩虹之心宣战……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当真希落入孝太郎阵营的手中,黑暗彩虹被迫转移阵地的时候,暗紫选择了起始之地为新的据点。下一场战争便是黑暗彩虹的最后决战,他们打算以组织为中心,重建佛沙里亚魔法王国。就这层意义而言,再也没有比起始之地更适合的地点了。

「……海……等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再一起过着两人的生活……」

暗紫抬起头来,仰望设于研究室一角的圆筒型玻璃槽。双眸洋溢着强烈的爱意与热情,看不到平日的沉着与冷酷。暗紫的视线,毫不吝啬地投注于浸泡在玻璃槽之中的恋人尸骸。

除非打倒彩虹之心,否则必须牺牲大量祭品的复活魔法只是痴人说梦。暗紫会抱着绝不撤退的觉悟与和彩虹之心决一死战的动机,也都是为了尽快让恋人重新复活。

「……这些年来委屈你了……再忍耐一阵子就好……」

暗紫的眼神异常清澈,并未被强烈的欲望所蒙蔽。让死去的恋人重新复活是不容失败的,因此她不惜好费漫长的时间,只为了做好万全的准备,在坚定的一直支撑之下,暗紫熬过了她数近乎疯狂的日子,如今终于止到了决战这一步。此时此刻的她感慨良多,凝视恋人遗骸的同时,也在内心回想起过去的种种。

咚咚。

当暗紫凝视着恋人的遗骸一段时间之后,研究室的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暗紫,绿绿已经带着小红回来了。』

敲门声正是来自合橘。她有着一副极度可爱的嗓音,非常容易辨识。

「好,我马上到。你先过去吧。」

『好——』

与恋人独处的时间受到打扰,平常的暗紫一定会十分不悦,不过现在可就不同了。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即将到来。

「我走了,海……我跟平常一样去去就回,你就待在这里等我回来,顺便想想复活之后该怎么消遣我吧。」

如果是平时的暗紫,一定是抱着依依不舍的心情离开研究室,如今她的双眸却充满了强大的意志,坚定的步伐更是不带丝毫眷恋。暗红的归来意味着战火点燃,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刻的她,心中当然涌起了熊熊的斗志。

为了救出成为人质的暗红,黑暗彩虹可说是煞费苦心,不过这并不代表没有失败的可能性。因此不论成败与否,黑暗彩虹都打算在营救行动结束之后,针对彩虹之心发动总攻击。

「……暗紫,你真的很没人性耶,就不会先让人家休息一下吗?」

「怎么会没人性?至少我还有让你吃完饭喔。」

「这不就表示除了吃饭的时间以外什么都没留给我嘛!」

暗红和暗绿平安归来之后,迎接两人的是黑暗彩虹留在起始之地的四名干部。她们已经完成了作战的准备,随时都可以展开行动,就等暗红和暗绿整装完毕而已。从暗紫的口中得知此事之后,暗红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绿绿,这次的行动还挺顺利的嘛。」

合橘用力地拍拍暗绿的背。事实上合橘对这次的行动抱持着怀疑的态度,还想过暗绿会不会搞砸之类的,若真如此的话,可就一点帮助也没有了。如今见到暗绿救出暗红之后平安归来,她顿时对暗绿刮目相看。

「好痛……再、再强的敌人也是有弱点的。」

暗绿虽然因为暗橘的举动而皱起了眉,倒也没有斥责意思,营救暗红的行动大为成功,这绝对是值得庆幸的结果,而且暗绿也知道暗橘此举是出于褒奖之意。

「你太谦虚了,暗绿。有了你跟暗红帮忙,战局现在对我们非常有利呢。」

「暗黄说得没错,总算是轻松不少。」

暗黄和暗青也附和合橘的说法,黑暗彩虹的成员无不对暗绿的表现和暗红的归队大为赞赏。

——到头来还是没有人在意暗红的平安归来……

让暗绿感到不悦的原因,并非被合橘用力拍击背部,而是在于黑暗彩虹的其他成员毫不关心暗红的死活。大家只想到接下来的最后决战,没有人因为还能与暗红重逢而欣喜。

——换做是暗蓝,或许……

暗绿的脑中闪过真希的身影。真希跟暗红之间的关系跟其他人不太一样,这件事暗绿也早有察觉,或许她会打从心底为了暗红的平安归来感到喜悦。不过暗绿立刻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暗绿对暗红抱持着一种特殊的执着,她不愿承认暗红对真希另眼相看的事实。

「暗绿,过来一下。」

「好的。」

在暗紫的呼唤之下,暗绿立刻中断思考,朝着她快步走去。时间已经不多了,暗绿十分清

楚。

「你想知道什么?」

「敌人的动向。例如彩虹之心的主力部队目前的情况,可以的话,最好连七个魔法少女的位置分布都告诉我。」

黑暗彩虹早已派出侦查部队,不过暗紫还是想要藉由暗绿的预知能力,再次确认情报的可信度。这种谨慎的态度博得暗绿的赞赏,于是暗绿举起魔杖,开始咏唱常常使用的那道咒文。

「Precognition。」

咏唱咒文之后,为数可观的未来信息在暗绿的脑海中浮现。预知能力可以预测各种平行世界的未来,将不同的未来重叠之后形成画面。发生在多数未来的事件以鲜明的画面呈现,机率较低的事件则是只有模糊的画面。若是预测地球明天的位置,呈现出来的画面大概就跟专业摄影师所拍摄的照片一样清晰:若改为预测特定人物明天的位置,就会跟外行人拍摄的照片一样模糊。不确定的因素愈多,画面就愈不容易辨识。

「嗯……主力部队将配合我方的行动,采取迎击的态势。」

「确定?」

「这是即将发生的未来,误差不到五个百分点。」

「就算另有游击部队,数量也十分有限……看来彩虹之心果然无法让王都的守备大放空门,才没有出手吧。」

根据暗绿的预知结果,彩虹之心将与黑暗彩虹正面交站。预知的画面十分清晰,数量产生误差的可能性并不高。根据暗绿的经验,差距应该不会超过百分之五。亦即就算真的有奇袭部队,兵力也在百分之五以下。百分之五的奇袭在战略上是可以接受的范围,按照暗绿的预知内容,黑暗彩虹将在大地之民与佛德赛的武器协助之下取得最后的胜利。

「彩虹之心的魔法少女呢?」

然而暗紫还是放不下心。除非确认彩虹之心七名最强魔法使的动向,否则暗绿的预知还是有被推翻的可能。相较于百分之五的兵力,暗紫更重视七名魔法使的威胁性。

「其中两人驻守于吉祥春风市的一〇六号房。」

「呵呵,看来先前的攻击行动奏效,成功分散了对方的战力。」

即使知道最后的决战迫在眉睫,彩虹之心也不敢撤离驻守于一〇六号房的兵力。尤其先前才遭遇黑暗彩虹的奇袭,更是不能掉以轻心。

「另外四人跟随主力部队一起行动。就画面的感觉来判断,也有可能是三人……不,应该是四人才对。」

「所以正面对决的时候,等于是我方的六人对抗彩虹之心的四名魔法少女。搞不好不需要真耶上场,我们也赢定了。」

黑暗彩虹的干部跟彩虹之心的大魔法师向来是实力相当。偶而虽然也会出现实力高出一截的强者,目前的成员之中却没有这种人物。既然在人数占了上风,几乎等于是胜券在握。

「所以一共是六人……最后一人呢?」

「请给我一点时间……在哪里呢……?」

预测近在眼前的人物短时间之内的未来并不困难,但预测相隔一段距离的人物中长期的未来,就没有想象中容易了,必须沿着已经确定的预知往前探索。

「最后一人是谁?」

「娜娜的徒弟。」

「娜娜?」

暗紫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彩虹娜娜可是独自一人重创黑暗彩虹七名干部的传奇人物,如今她的徒弟脱离部队单独行动,事态显然不单纯。

「啊!?情况不妙,暗紫!娜娜的徒弟往这里冲过来了!!」

暗紫的预感果然成真。暗绿以近乎悲鸣的声音,告知娜娜的徒弟——由莉佳迫近而来的噩耗。

「确定!?」

「误差在百分之十以下!看来这里已经被对方发现了!」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就不清楚了!我试着回溯营救暗红之前的过去,却找不到疑似的可能性,可是他们却真的出现了!」

除了预知未来之外,暗绿也能回溯过去。然而检视营救之前一直到现在的画面后,明明没有类似的征兆,敌人却还是出现在起始之地了。这已经违背了一般的常理,暗绿顿时陷入了混乱。

「冷静一点,暗绿!」

这时暗红大暍一声,暗绿顿时全身一震,转头望着声音的方向。只见用餐完毕的暗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加入暗紫与暗绿的谈话。

「八成又是那个女人——仓野奇莉华的杰作。她一定掌握了我们所不知道的预知破绽。」

这只是暗红的推测,不过也非常贴近事实。

时间愈是久远的预知,画面也就愈模糊。奇莉华掌握了预知的特性,早在好几天前就已经完成自动武器的改造以及渗透,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双方几乎是毫无联系。如果暗绿在几天前使用预知的魔法,应该会看见可蓝和其他人改造自动武器的画面,偏偏现在的时间有限,无暇一一检查好几天前的画面,自然不会察觉自动武器遭到改造的可能性。

「没能在上一场战役打倒那个女人,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暗紫,现在怎么办?」

「那还用说吗?立刻向全体部队下达出击的命令!我们先留在这里打倒彩虹由莉佳,再跟本队会合,共同击溃彩虹之心的势力!」

不管预知的结果如何,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因为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决战,即便根据地曝光,她们还是要打败彩虹之心。

「放马过来吧,彩虹之心。我一定要弥补过去的遗憾!」

暗紫一声令下,黑暗彩虹全军便开始行动。干部级的人物留在原地迎战由莉佳等人,主力部队则直接进攻首都拖尔赛。为了争夺佛沙里亚魔法王国的霸权,黑暗彩虹与彩虹之心的最后决战终于揭开序幕。

魔法少女的回归 九月十九(日)

孝太郎等人已经知道沙里亚夏尔古城就是黑暗彩虹的根据地,如今却为攻略的方法伤透了脑筋。如果从正面进攻,可能会被敌军群起反抗,若黑暗彩虹的六名干部趁隙发动偷袭,局势可就对我方大为不利了。孝太郎等人并不知道黑暗彩虹的主力部队已经朝着首都拖尔赛进军,即使黑暗彩虹的根据地就在眼前,还是不敢轻易行动。

「除非消灭对方的铁人部队,否则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早苗口中的铁人部队,意指佛德赛和大地之民所提供的自动武器。过去双方的战力悬殊,黑暗彩虹几乎没有战胜彩虹之心的可能,然而在自动武器的支持之下,局势恐怕出现了逆转。

孝太郎等人之所以决定直闯敌方据点,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阻止自动武器投入战场。

「不过正面入侵实在太危险了。」

由莉佳叹了口气。一味蛮干不是办法,得先拟定适当的对策才行。这时晴海举起手,似乎有话要说。

「里见,我可以说句话吗?」

「请说吧,樱庭学姐。」

「在这种情况之下,暗中潜入似乎是唯一的办法吧?」

正面入侵既然不妥,就只剩下暗中潜入的选项。虽然只是个简单的想法,却也是个相当有建设性的提议。

「贝德利欧,我也赞同晴海的主意。」

可蓝也表示赞成。谨慎保守是可蓝的行事风格,除非是遇上了迫不得已的情况,否则以她的个性而言,绝对会避免正面冲突的选项。

「由莉佳,你觉得呢?」

当晴海和可蓝主张暗中潜入的时候,孝太郎也在心中做出同样的结论。然而这次的指挥官毕竟是由莉佳,必须征询她的意见。只见由莉佳凝视着城堡,低头思索片刻之后,才做出回应。

「……里见,你认为我们能潜入那座城堡吗?」

由莉佳担心的是城堡的防御措施,说不定暗中潜入的危险性反而比正面入侵高出不少。

「应该很难吧,毕竟那是战火绵延的时期所建造的城堡。」

孝太郎也有同样的疑虑,在过去佛德赛经历过多次的攻城战,孝太郎对中世纪城堡的构造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为了防御外敌的攻击与潜入,一般来说都会有反制制措施。

「不过还是比正面入侵安全多了。」

「好吧。就多方意义而言,我不希望双方发生大规模的冲突,再加上所剩的时间并不多,就决定暗中潜入吧。」

由莉佳固然信任孝太郎的判断,然而人命才是最重要的考虑。若选择正面入侵,势必得跟黑暗彩虹的士兵交手,难免会造成人员的死伤。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侵城堡,一举瘫痪黑暗彩虹,才是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成果的方法。而且在这种跟时间赛跑的情况下,更是得避免耗时耗力的正面对决。

既然决定采取暗中潜入的战术,潜入的路径自然是最重要的关键,这时孝太郎从过去的世界所学习的知识与经验就派上用场了。中古世纪的城堡多半都有好几种对外联系的管道,其中又以水道最为常见。

在中古世纪,城堡于战时也扮演了军事重镇的角色,若无法将外面的水源引进城中,势必难以进行长期抗战。沙里亚夏尔城正是透过地下水道确保水源的供给。

「可蓝,情况如何?」

「我们的运气不错,两千年前的设施依然完整保留了下来!」

「很好,总算是时来运转了!」

孝太郎和可蓝在过去的世界取得了有关沙里亚夏尔城的情报。过去对抗玛古斯方和他的党羽之际,两人曾经跟其他战友讨论进攻沙里亚夏尔城的战术。沿着地下水道入侵城内,就是当时所提出的方案之一。这虽然只是试着沿用当时的战术,不过经过无人机的侦查之后,幸运地确认了地下水道依然存在,简直是机不可失。

「奇莉华,你觉得呢?」

「……对方不知道我们对城堡的结构十分熟悉。即使预知出现了从下水道入侵的画面,也多半会被视为机率不高的可能性。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必要的干扰还是不能少的。」

于是奇莉华从怀中掏出好几张卡片,调整成类似抽鬼牌的扇型排列之后,摆在孝太郎的面前,让孝太郎抽出一张牌。暗绿是以预知的机率为行动准则,因此必须同时制定多种作战计划,最后再以抽鬼牌来决定。这样才是安全的方式。

「……决定了,就走地下水道。」

孝太郎抽中的是甲虫王者的金属闪卡,不过光泽略为褪色,颇有岁月的痕迹,上面还爬满孩提时代的奇莉华歪七扭八的稚嫩字迹。这张卡片的特殊意义,只有孝太郎和奇莉华才知道。只要在决定作战计划的时候抽中这张卡片,就代表计划如期执行。

自古城延伸而出的地下水道直接与地下水脉相连。孝太郎等人先从市区的古井进入水脉,再钻进古城的地下水道。虽然必须在水中移动,幸好在防护力场以及水中呼吸的魔法协助之下,并没有碰上什么问题。

「早苗。」

「是,辛苦了!」

「小声一点,这里可是敌人的城堡里面呢。」

「对哦,说得也是。」

孝太郎先是解除盔甲的防护力场,再让一直背在身上的早苗跳下来。只见早苗轻飘飘地降落在石砖砌成的地面,仿佛早就习以为常。这里是地下水道的维修通路,若将地下水道比喻成河川,大概就相当于河堤上的人行步道吧。沿着通道一路前进,应该就可以进入城中。

「不过我们的运气还真不错,地下水道竟然刚好跟地下水脉相连。」

说话的同时,晴海不忘打量着先前所通过的地下水道。若非水道与水脉相连,众人也难以潜入城中,当地居民的生活恐怕也更加辛苦。如果佛沙里亚人的祖先当初被逐出佛德赛之后并非落脚于此处,佛沙里亚居民和现在潜入城堡的他们一定会很惨吧——这就是晴海的想法。

「晴海,虽然也有一点运气的成分,不过这应该算是努力的成果。当初是佛沙里亚的先民在地下水道的尽头努力挖掘,才能连到地下水脉。哎,说起来也是能算运气不错啦。」

城堡被轰出佛德赛之后,当初的水源不可能跟着移动,因此地下水道自然失去了作用。于是当时的居民从中断的地下水道尽头往前挖掘,这才连接了佛沙里亚的水脉。如今水道与水脉相连的地方还留有挖掘的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明。来自佛德赛的先民想要在这块陌生的土地存活下来,水源绝对是必要的条件之一。毕竟城堡附近并没有河川或是湖泊。

「玛古斯方的城堡就在前面……这种感觉还真是说不出来的古怪。」

「青骑士传说中的决战之地竟然还存在于世上,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相较于其他人,提亚和鲁思心中产生了不太一样的感慨。对于两人而言,沙里亚夏尔古城是传说中的地名,向来只存在于电影或是小说之中,如今两人却即将踏进这座城中,就像是即将走入传说一样奇妙。

「这里打扫得很干净,不错不错。」

【插图】

静香环视四周,露出满意的微笑。市区到处都是断垣残壁,看在以收租维生的静香眼里,实在是不太好受。不过这里毕竟是重要的取水管路,打扫得一尘不染,静香自然是心情大好。

「笠置,亏你还笑得出来。」

「怎么说?」

「既然打扫得一尘不染,不就代表打扫人员会进出这里吗?」

真希说得没错,既然这里很干净,就代表经常有人在清理。万一被负责整理地下水道的士兵撞见,事情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地下水道的整理一定是定期维护。现在正是用水的时间,不会有人出现在这里的。」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笠置。」

这当然是静香身为房东的经验谈。水塔或是水管的维修不可能选在住户需要用水的时候,毕竟没有人愿意使用混杂了许多污垢的自来水,因此多半都会选在深夜或是清晨的时候。现在正是白天,维护地下水道的人几乎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出现。

「总算是顺利潜入城堡了,不过接下来才是一大问题。由莉佳,你有什么打算?」

「城堡里面应该设有控制自动武器的司令室或是研究室。能够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潜入其中固然是最好,万一真的不行,也只好强行突破了。」

「明白了,请稍待片刻……鲁思,过来一下。」

「好的,奇莉华小姐。」

「想用你的侦查机和我的土偶收集情报。」

「知道了。」

『呵——!交给我们呵——!』

『表现的机会呵——!』

在奇莉华和鲁思的主导之下,两具土偶和无人机开始侦查四周的环境。在敌人浑然不觉的情况下破坏控制自动武器的装置是这次行动的最高原则,行动时最忌讳沉不住气贸然行事。于是众人压抑内心的不安,静待土偶和无人机的回报。

一行人沿着地下水道的维修通路潜入城内,爬上了距离最近的阶梯,目前正潜伏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间。截至目前为止并未遇到任何人,应该说整座城里几乎是渺无人烟,这一点从城外实在看不出来。虽然还是有稀稀落落的士兵把守重要的出入口,却称不上是象样的兵力。放眼望去一片冷清,到处都是空荡荡的。

「不妙,看来主力部队已经离开了。」

偌大的城堡欠缺军队出击前夕特有的气息。孝太郎经历多次类似的状况,对那种气息并不陌生。如今城堡弥漫着悠闲散漫的气氛,代表主力部队早已不在此地。

「大概正朝着首都拖尔赛进军吧,刚好跟我们擦肩而过。」

趁着孝太郎等人追踪暗红和暗绿的期间,主力部队沿着另一条路径出发,结果大家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潜入城堡。说不定首都已经在此时此刻遭到黑暗彩虹的攻击了,但众人正一心潜入城中,实在难以确认这一点。

「暗红和暗绿当初是直接回到城堡,代表攻击行动应该还没开始!只要加紧脚步,还是可以阻止战争的发生!」

由莉佳并未放弃希望,阻止战争的可能性还是存在。与彩虹之心决战在即,攻击力高强的暗红和精于预知魔法的暗绿是黑暗彩虹不可或缺的战力,黑暗彩虹的部队不可能在两人缺席的情况下发动总攻击。既然两人返回此地,代表距离正式开战还有一点时间。等到两人于此处重整态势重新归队之后,才会揭开最后决战的序幕。

「孝太郎,由莉佳说得没错!只要尽快抢下自动武器的控制权,依然还是有胜算!」

「好,按照计划继续前进!」

孝太郎等人互望一眼并点点头之后,再度开始行动,小心翼翼地来到三楼。这座阶梯最多只能通到三楼,如果要前往更高的楼层,就必须使用位于他处的另一座阶梯。这也是防御外敌入侵的一种手段,可以将阶梯分成好几段,才能避免敌人一口气攻上最高的楼层。想要爬上位于最顶端的七楼,必须再换一座阶梯。

「……那么,要不要让你们过去呢?」

就在一行人爬上阶梯,准备穿越大厅的时候,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谁?」

孝太郎下意识地提高音量,同时拔出腰间的长剑准备迎战。声音的主人顿时发出笑声,仿佛对孝太郎的问话感到十分滑稽。

「呵呵呵……我才想问你们是什么人呢,入侵者。」

声音的主人正是暗紫。只见她从巨大的圆柱之后现身,笑脸盈盈地来到大家的面前,其他五名干部也跟在她的身后一字排开。除了真希之外,黑暗彩虹的所有干部全员到齐。她们早就对孝太郎等人的入侵有所察觉,特别选在这里迎接众人的到来。

「……全体干部亲自出马呀?」

「没办法,士兵全都出门了,人手不足嘛。打倒你们之后,我们也要赶赴战场。人手不足真是个恼人的问题。」

「你刚刚不是说过要让我们过去?」

「是吗?我已经忘了呢。」

即使面对孝太郎等人,暗紫依然从容,也不将孝太郎的挑衅当一回事。她的年纪应该跟大家相仿,心智年龄却高出许多。这种自信与成熟,显然是心智年龄的差距所造成的。

——虽然还是略比真耶逊色,却依然是不容小觑的人物。

表面上虽然故做镇定,孝太郎却暗自认定暗紫是个强敌。冲突也好,战争也罢,只有自始至终保持冷静的人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孝太郎跟暗紫的对话告一段落之后,由莉佳来到了孝太郎身旁。向眼前的暗紫喊话,本来就是由莉佳的工作。

「暗紫,真的无法阻止这场战争吗?」

每当黑暗彩虹与彩虹之心展开对峙的时候,由莉佳总是将这句话挂在嘴边。如今双方狭路相逢,大战一触即发,由莉佳还是不忘提出同样的问题,结果却激怒了向来冷静的暗紫。

「同样的一句话,你们到底要提起多少次才甘愿?我们之间的敌对关系又不是才刚开始,为什么每次都要重复同样的问题!」

暗紫的语气流露出强烈的厌烦与焦躁,累积多时的忿恨瞬间爆发。

——暗紫她怎么了呀……?

暗紫气急败坏的模样看在眼里,真希不禁大感讶异。暗紫是所有干部的精神领袖,冷静沉着与聪明慧黠向来是她的写照,此时此刻的她却完全失去了这些优势。

其暗紫之所出现情绪化的反应,主要是因为由莉佳让她想起过去的自己。隶属于彩虹之心的时期,她也竞猜跟黑暗彩虹的人交手。然而真希并不了解暗紫的过去,内心自然是充满了疑惑。

「这个问题不能不问,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战争爆发了。彩虹之心向来以保护生命为最高宗旨,因此我们会一直问下去。」

相较之下,由莉佳反而冷静了许多。她知道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也明白黑暗彩虹没有让步的可能。即使如此,由莉佳依然别无选择,只能走上唯一的道路。因为她是爱与勇气的魔法少女彩虹由莉佳。

「那我就彻底毁灭你!证明你的信仰只是虚无的幻梦!」

暗紫也别无选择,非得这么做不可。在其他伙伴的陪同之下挺身而出的由莉佳,令暗紫回想起挑战死灵使的自己。唯有经由彻底否定由莉佳,才能肯定现在的自己。对于暗紫而言,只有打倒由莉佳以及让死去的恋人复活,才能创造出自我肯定的未来。

「暗紫,你今天特别多话呢!这就对了!」

「不必这么兴奋,暗红。你还想重蹈覆辙吗?」

暗紫话才刚说完,暗红和暗绿立刻分立左右摆开阵式。其他三人——合橘、暗青和暗黄也采取同样的行动,以暗紫和暗红为中心左右开展。黑暗彩虹干部一字排开,蠢蠢欲动的自动武器军团在她们的身后待命。无论是孝太郎等人,抑或是黑暗彩虹,双方都打算在此地分出高下,一举歼灭敌人。

「暗紫!」

「算了,由莉佳。」

「可是……」

「你是对的,由莉佳。可是若不幸死在这里,谁来替你保护佛沙里亚魔法王国?」

「……我、我明白了。」

由莉佳打算继续说服暗紫,却被孝太郎所制止。敌人已经进入战斗态势,再继续说服实在太危险了,万一在喊话的时候遭到攻击,马上就会被击倒。由莉佳阵营的人数就这么多,没有替代的战力,为了阻止战争的爆发,此时此刻也只能舍弃游说的手段。

「为了保护佛沙里亚的人民,这一战是无可避免的!」

或许这不是最正确的答案,却是最好的选择。由莉佳如此坚信,并举起手中的魔杖。

「说得好,由莉佳!现在正是挺身而出的时候!」

「正义的英雄不好当!开战吧,由莉佳!我早苗支持你!」

「虽说不开战才是理想中的结果,但在现实生活中,理想却总是遥不可及。不必为难以实现理想而悲叹,追寻理想的过程并非毫无意义。你不是神,只是个普通人!」

「嗯,我会努力的!」

由莉佳身边有一群相知相惜的伙伴,他们知道战争从来就不是由莉佳的选项,也知道由莉佳只是个普通的少女。然而由莉佳深信自己跟其他的伙伴能够回到宁静祥和的日常生活,因此她鼓足了勇气,决定跟黑暗彩虹决一死战。

「呵呵呵……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彩虹由莉佳!」

然而由莉佳斗志高昂的模样,却将暗紫的焦躁推到了最高点。由莉佳并没有失去挚爱的经验,她完全不了解暗紫内心的渴望,才能继续扮演一个正义的魔法少女。此时此刻的暗紫只想导正是非,让由莉佳见识现实的残酷。这种强烈的意念,也成为开战的导火线。

「当你们厚着脸皮来到此地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成为这场战争的失败者了!」

暗紫话才刚说完,局势突然出现了变化。

『网络联机中断,无法与「青骑士」通讯。』

「联机中断?这怎么可能?」

「我这边也一样!链接『青骑士』的网络完全被中断了!」

鲁思的手环传来了最初的异变消息。所有的通讯方式都受到干扰,无法与『青骑士』取得联系。这也意味着孝太郎等人无法得到『青骑士』的支持。

「里见,魔力突然无法集中!不能使用魔法了!」

『青骑士—魔力的供给突然中断——』

「怎么可能?席格那汀失去了力量!」

紧接着魔法使的情况也发生了变化。由莉佳和真希无法操纵魔力,亚尔奈亚和晴海的魔力联系也中断了。结果三个魔法使与静香顿时变成普通的少女。

「……好不舒服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灵子力防护罩功率降低!情况不妙呵——!』

『反应炉输出功率只剩下三成,无法维系灵子力防护罩呵!』

最后连早苗和两具土偶都无法幸免,灵力出现大幅衰退的现象。而且衰退的部分以释放于体外的灵力为主,早苗的肉体强化以及两具土偶的防护罩首当其冲,威力大幅减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孝太郎也失去了所有的能力,只剩下盔甲的运作依然正常。通讯遭到干扰,无法召唤席格那汀,只能以萨格拉丁充当武器,偏偏萨格拉丁的灵力连平常的一半都不到。肉体强化的能力效果有限,灵视能力也失去作用,除了以机械装置构成的盔甲之外,几乎全都派不上用场。

「小少爷,让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吧。」

就在突如其来的战力流失令众人大惑不解的时候,大厅中传来另一个人物的声音。孝太郎对这个声音并不陌生,声音的主人正是曾经让自已吃过多次苦头的人物,同时也是真希的师父——前任暗蓝的真耶。

「真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只有真耶而已,还有我呢。」

「艾雷克斯!」

出现在大家面前的人物,正是真耶和艾雷克斯。两人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孝太郎等人,完全没有加入战局的意思。

「答案很简单。我们分析了你们的力量,采取了干扰的手段。」

「为了做出这种东西,我们可是煞费了苦心呢。」

艾雷克斯的手中握着长度约三十公分的金属制圆筒。只见他拿起圆筒,在孝太郎他们面前晃了几下。圆筒的功能在于干扰电磁波、重力波、灵力波以及魔力波,孝太郎等人之所以突然失去战力,原因就出在圆筒之上。

「为了在封印你们的能力之际不至于影响到我们,事前的情报收集与分析自然是马虎不得。光是前置作业,就花了我们不少的时间呢。」

「原来如此……在地底决战中突然撤退,也并未在上一场战役中现身的原因,就是为了制作干扰用的装置!」

孝太郎总算是恍然大悟。真耶和艾雷克斯认为这个装置才是致胜的关键,所以这段期间才并未积极投入战场。而且为了打倒彩虹之心,黑暗彩虹也不惜协助两人收集资料。

「黑暗彩虹与彩虹之心的决战之中,最大的变量就是你们几个。」

「除非事先除掉你们,否则势必会跟地底人的激进派走上同样的结局。」

「除掉你们之后,分出胜负的关键就只剩下双方的人数了。」

「所以你们是必须优先铲除的目标。」

孝太郎等人携手合作之后,凝聚了莫大的战力,只要他们有意攻击,就足以打破双方的实力均衡。一旦拥有比敌方势力还要强大的援军,胜负立刻就会揭晓了。因此尽快铲除孝太郎等人,显然是理所当然的做法。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孝太郎,难道我的说法还不够清楚?」

面对孝太郎的质疑,艾雷克斯不禁张开双臂,以强调般的口气反问了回去。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这就是艾雷克斯的疑惑。

「我指的不是这个!艾雷克斯,你应该知道她们是佛德赛——古雷巴那斯麾下的魔术师团的后人吧!?」

「喔……孝太郎,真亏你能发现啊。」

艾雷古斯眯起双眼。事实上他也是前些时候才从真耶口中得知佛沙里亚建国的原委。若听到首任指导者的名字叫古雷巴那斯,佛德赛人应该都会立刻察觉。不过孝太郎只是个普通的地球人,艾雷克斯万万也没想到他居然也知道那段过去。

——只有彩虹之心的长老会才知道的秘史,为什么他也知道?难道是长老会将秘密告诉了他?还是这座城堡给他的灵感?无论如何,孝太郎身上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孝太郎的真实身分再度令艾雷克斯起了疑心。不管是目睹这座城堡之后产生联想也好,抑或是长老会向局外人告知秘密也罢,孝太郎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绝非普通的少年。

「艾雷克斯!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发动战争!?她们试图回归的故乡正是佛德赛!!带着她们回到故乡,应该难不倒你吧!?」

孝太郎无法理解的是,艾雷克斯为什么不愿带着黑暗彩虹回到佛德赛。黑暗彩虹的最终目的是回归真正的故乡,艾雷克斯大可实现她们的愿望,根本没有发动战争的必要。

「只是带她们回去有什么用呢?这样子无法改变佛德赛啊!」

「你说什么!?」

「若依照佛沙里亚魔法王国的现行体制走,就算我带她们回归故乡,一切还是会就此终结!因为长老会不可能允许魔法使的军队入侵其他国家!然而一旦黑暗彩虹战胜彩虹之心,这个目标才有可能实现!为了改变佛德赛,这场战争绝对是必要的!!」

「有没有搞错,你为了这种小事,就在这个国家引发战争!?」

艾雷克斯的回答令孝太郎大吃一惊。为了改变佛德赛的政治体制,艾雷克斯试图利用佛沙里亚魔法王国的战力,因此才会跟黑暗彩虹联手,提供许多先进的科技。黑暗彩虹取得胜利之后,再回过头来协助艾雷克斯。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再让志愿者移民佛德赛。只要艾雷克斯掌握了佛德赛的大权,开放移民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然而孝太郎却认为这是一场无意义的战争,这种论调顿时引起真耶的强烈不满。

「小少爷,什么叫做『这种小事』?你真的了解我们吗?」

真耶的双眸充斥着强烈的情感。孝太郎犹如在状况外的言论,彻底激怒了真耶。

「这话怎么说?」

「黑暗彩虹成立之际,确实以回归故乡为目标。然而经过好几百年的冲突之后,早已衍生出不同的目的!就算可以回到故乡,现在的我们也无法跟彩虹之心轻易和解!」

这是延烧数百年的战火所留下的负面影响。回归故乡确实是原始的目标,然而随着战火的蔓延,黑暗彩虹吸引了许多其他的魔法使加入,这些人另有目的,未必都想要回到真正的故乡。例如暗红期待的是战斗的人生,暗紫的目的则是让死去的恋人复活,这些后来才加入的成员占了绝大多数,回归故乡早已不是黑暗彩虹唯一的目标。

若黑暗彩虹的目的依然单纯,那么艾雷克斯只要将她们带回佛德赛,碓实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然而这种做法却无助于其他人——例如暗红以及暗紫的目的。一旦最后决战被迫中止,黑暗彩虹全面降服,滥用魔法的行径将受到严格的禁止,个人的目的也将难以达成。因此黑暗彩虹虹无论如何都要战胜彩虹之心。

而且双方阵营绵延数百年的冲突更是加深了彼此的仇恨与憎恶,投降或是和谈早已成为不复存在的选项。

这是个错综复杂的问题,彼此之间的恩怨更是难以化解,因此真耶才会对孝太郎『这种小事』的说法大为光火。

「我们要打倒彩虹之心,成为艾雷克斯新体制的拥护者,光明正大地回归真正的故乡!不要把我们当成寻求庇护的难民,我们是黑暗彩虹,伟大魔法使的后裔!」

「有本事的话,就试着阻止我们吧,孝太郎!到时候你将亲身体验她们不惜一切代价追求力量的真正意义!」

在真耶和艾雷克斯的鼓动之下,六名黑暗彩虹的魔法少女缓步进逼。如今只有孝太郎和提亚勉强能够跟她们交手,但孝太郎的战力大幅降低,只会成为提亚的负担。如此一来,孝太郎等人很有可能会兵败如山倒。

察觉己方深陷危机之后,孝太郎立刻做出撤退的判断。继续留在现场难保不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然而突破黑暗彩虹六名干部的防线,也不太可能破坏艾雷克斯手中的干扰装置。除了逃跑之外,没有其他的选项。

「我们没有胜算,先离开这里再说!」

「想走?没那么容易!这一招早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暗紫话才刚说完,通往下方楼层的阶梯立刻涌现出为数可观的自动武器,占据了孝太郎等人的逃亡路线。就算没透过预知的魔法,暗绿也能料到掉入陷阱的孝太郎等人会立刻撤离现场,于是便事先派出兵力全面包抄,准备在此将他们一举歼灭。

「可恶,情况不妙!」

孝太郎一剑砍翻眼前的自动武器,脸上的表情凝重地扭曲起来。在盔甲的协助之下,对付自动武器固然不成问题,然而攻击手段却只剩下普通的斩击,无法快速歼灭敌人,打通逃亡的路线。再加上黑暗彩虹的魔法少女也加入了战局,孝太郎等人顿时陷入只能单方面防御的窘境。

「怎么啦!?少了魔法的加护,就什么都不会了吗!?」

咔、咔!

「情况还说不准呢!!」

啪嚓!

基于过去的恩恩怨怨,暗红第一个挑上静香,打算一雪前耻。她并未动用雷射的攻击魔法以及炮击,而是用魔法将魔杖变化成斧头,朝着静香发动一连串的攻势。除此之外,暗红还利用魔法强化肉体能力,斧头本身也夹带着攻击魔法。失去了亚尔奈亚的魔力强化之后,静香却只能以徒手对抗敌人的攻击,光是防御就耗尽了心力。

「真希,去吧!」

「拜托你了,由莉佳!」

真希和由莉佳联手对付暗绿。由于艾雷克斯的干扰装置大幅降低魔法效果,两人选择了联手增强魔力的战术。不过能够使用的魔力依然不到平常的一半,因此两人将魔力灌注于擅长格斗的真希,试图以近身肉搏的方式一决胜负。真希不必动用魔力,攻击威力自是不容小觎,再加上近身肉搏本来就不是暗绿的强项,两人还是有战胜的可能。

「暗蓝!如果不是你,暗红也不会变成这样!」

暗绿当然对自己的弱点十分清楚,因此她以自动武器挡住真希,躲在后方发动魔法攻击。

咚咚咚咚!

「呜呜!?」

「真希!!」

「Mirage Blast!」

「呀啊啊!?」

「由莉佳,退后!」

这种两人合力的战斗方式,会让由莉佳本身毫无防备。为了保护由莉佳,真希也无法逼近敌人,结果两人被暗绿的攻击魔法所伤,渐趋下风。

「了不起……使唤魔的魔力大幅降低,居然还是不肯投降。」

「它们不是使唤魔,是我的部下!」

『呵——!这就是毅力呵——!』

『让你见识土偶的力量呵——!』

奇莉华本来就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平常都是利用过人的智慧制敌机先,即使灵子力萝刀的威力大不如前,两具土偶的力量也减弱许多,她还是克服这两项劣势,跟敌人斗得旗鼓相当。除此之外,暗黄的魔法比较偏重防御面的属性,也是不幸中的大幸。虽然因为能力劣化而无法对她造成致命的伤害,闪避暗黄的攻击倒也游刃有余。

「再来一次!可玛拉、卡玛拉!」

『现在不能示弱呵——!』

『力量的不足,就以勇气来弥补呵——!』

奇莉华和两具土偶所采用的站术其实很单纯,先由奇莉华正面迎战,两具土偶再从死角发动攻击。十偶的灵力在十扰装置的影响之下大幅降低,防御力十分有限,奇莉华便指派它们负责这项任务。

「不过我还有这种防御方式喔……Hedgehog Guard!」

暗黄好歹也是黑暗彩虹昀干部。身为防御魔法的达人,自然精通特殊的防御魔法。

『痛痛痛痛!中、中计了呵——!』

『全身都是刺呵——』b

在奇莉华牵制敌人之际,两具土偶试图以身体冲撞暗黄,却被暗黄的防御魔法弹了回来。而且防御魔法利用魔力形成无数的尖刺,两具土偶顿时被刺得体无完肤,受到重创。在暗黄的步步进逼之下,奇莉华和两具土偶也逐渐被逼上绝路。

「晴海,跟紧一点!」

「对不起,早苗!只能靠你对付敌人了!」

「没问题,看我的表现吧!」

努力抵抗敌人之余,早苗不忘保护晴海。严格来说,晴海本身并没有使用魔法的能力,与席格那汀之间的连系遭到断绝之后,顿时恢复成普通的少女。幸好早苗在艾雷克斯的干扰之下还保有部分的灵能力,才得以保护毫无战斗力的晴海。

「还没完呢,等着接招吧!」

「呜呜!没血没泪的女人!」

早苗的对手是暗紫。面对力量大幅降低的早苗,暗紫召唤出许多死灵。如果是平常的早苗,自然不将这些死灵放在眼里,如今局势却大不相同。光是保护晴海不受暗紫的攻击,就几乎耗尽了早苗的灵能力,结果自己反而暴露于死灵的攻击之下,累积了不少的伤害。

「早苗!」

咚咚咚咚咚!

『呀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个时候,提亚发现早苗陷入危机,立刻调转冲锋枪的枪口,朝着死灵军团就是一阵扫射。物理性的攻击虽然伤害不了死灵,然而提亚的冲锋枪口径却比一般部兵使用的枪型大了许多,还是对死灵造成部分的伤害。万一暗紫减少死灵的数量,召唤出更强大的个体,情况恐怕就很难说了。

「谢了,提亚!」

「给我小心一点!」

「嗯!」

早苗趁势解决一个死灵,再度重整态势。提亚见状,不禁松了口气,却也被敌人逮到了破绽。

「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关心别人?」

「唔!」

提亚连忙往后一跳,阁橘和黄红相间的彩云顿时占据了提亚先前所在的位置。提亚的对手是阁橘,鲜艳到近乎刺眼的彩云就是她的杰作。合橘擅长的是改变物体性质的变性系魔法,若不慎接触到黄红相间的彩云,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

「你的魔法太迟钝了,没什么好怕的。」

「呜呜……一点都不可爱!」

提亚在这场战斗之中大占上风,主要的原因在于提亚的装备单纯都是科技的产物,艾雷克斯的干扰丝毫起不了作用。合桥所擅长的变性系魔法多半用于在战场上设置圈套或是陷阱,就火力而言,还是提亚胜出。然而就算拥有优势,提亚还是无法摆平眼前的敌人。

「鲁思!」

「对不起,殿下!」

为了支持陷入苦战的其他同伴,提亚无法集中火力攻击合橘。若当初选择的战斗礼服并非这件指挥官专用的Command Green。而是以强大火力为诉求的Assault RedO就算会落得耗尽弹药的下场,提亚也能够打倒合橘。

如今在提亚的掩护之下,鲁思正与暗青交手。

「……也差不多该放弃了吧?所有擅长的招式都被封印起来,你已经毫无胜算了。」

暗青的攻击模式就跟她说话的语气一样平淡。她所擅长的是召唤魔法,有时召唤魔物,有时召唤熔岩,攻击手法十分丰富。而且就召唤的性质而雷,倒是跟鲁思平时所采用的战术十分相似。

「即使毫无胜算,真正的骑士也应该为了保护同伴而战。我的字典里面,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二字!」

此刻的鲁思不同以往,武器只剩下手中的光束剑。由于与『青骑士』的联机中断,无法利用无人机以及侦搜网络发动攻击。这阵子剑技虽然进步了些,威力还是比不上无人机和侦搜网络。拿手绝活全被封住的她,顿时陷入了苦战。

「……我们赢了,艾雷克斯。」

「这是当然的结果,否则岂不枉费我们投注了那么多的时间与心力?」

仔细观察眼前的战局后,真耶和艾雷克斯确定己方胜券在握。力量遭到封印的孝太郎等人明显处于颓势,在黑暗彩虹的魔法少女以及自动武器的追击之下,已经被逼上了绝路。而且开战之初基于战力损耗的考虑而无法出手的人类士兵,也开始展开掩护攻击,己方的大获全胜已经是不可动摇的事实。

「可恶,一定要想办法让大家逃走!这样下去只有挨打的份!」

孝太郎奋战不懈的同时,不忘观察四周的局面,试图带着三坪房间的全体少女脱离险境。残酷的是,他找不到扭转局势的机会,只见少女们陷入苦战,敌军也源源不绝。根据孝太郎的经验与常识,这代表着我方的惨败。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我还没有——」

孝太郎的注意力从眼前的人型武器转移至战场全体的瞬间,自动武器的右手突然往前一伸,袭击孝太郎的腰部。

昧嚓!

「咕哇啊啊!?」

承受自动武器无数次的攻击之后,盔甲的防护力场早已消耗殆尽,失去了作用。自动武器装备于右手的利爪轻而易举地突破防护力场,刺入孝太郎的侧腹。强烈的冲击和剧痛让孝太郎顿时当场跪了下来。平常孝太郎大可利用灵力缓和伤口的痛楚,如今却是力有未逮,只能软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孝太郎!?」

发现孝太郎倒地不起,提亚顿时惊呼一声。三坪房间少女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在孝太郎的身上,暴露出莫大的破绽。

「居然在战斗中东张西望,你们有没有问题啊!? 」

『呀啊啊啊啊!!』

黑暗魔法少女的攻击毫不留情地落在三坪房间的少女们身上。虽然在仓促之间采取守势,并未受到严重的伤害,所有人却被强大的攻击威力压倒在地,一时之间无法动弹。接下来的攻击,应该就是最后一击了吧,黑暗彩虹将击败孝太郎一行人,获得最后的胜利。众人已经无计可施了。

「跟孝太郎之间的较量已经持续好几个月了,如今胜利的女神总算愿意站在我这一边。」

「我可是跟他拼了十几年啰?幸好在我变成欧巴桑之前定出了胜负呢。」

艾雷克斯和真耶往孝太郎一行人逼近。对两人而言,孝太郎等人是因缘匪浅的宿敌,两人说什么都要就近目睹宿敌的殡落。

「……我输了,真耶、艾雷克斯。我已经走投无路,这次是你们赢了。」

孝太郎承认自己的失败,脸上也露出自我解嘲的苦笑,仿佛已经放弃了一切希望。走向孝太郎等人的艾雷克斯见状,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啦,艾尔?」

「……这不像孝太郎的为人,他一定有什么企图。暗紫,立刻解决他们吧。」

艾雷克斯不认为那是孝太郎发自内心的战败宣言。根据孝太郎过去的战斗模式与行动来判断,他向来以保护同伴为最高原则,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因此在艾雷克斯的眼中。孝太郎之所以无奈地选择放弃,只是为了松懈敌人的权宜之计。

——可恶,被发现了……!

孝太郎不禁在心中暗骂一声。艾雷克斯的判断是正确的,孝太郎已经解除了盔甲小型反应炉的安全装置,试图引爆盔甲。他认为这样或许能替三坪房间的所有少女争取脱离战场的机会。

「收到。永别了,入侵者。」

六名黑暗魔法少女同时举起魔杖,指向孝太郎一行人。待会儿她们就会从魔杖前端释放出各自拿手的魔法,一举歼灭孝太郎等人吧。再过几秒钟之后,这种显而易见的未来就即将成真。

「想都别想!!」

孝太郎强撑着动弹不得的身躯站了起来,奔向黑暗彩虹的六名魔法少女。

——各位,趁着这个机会逃走吧!

以肉身充当盾牌,保护三坪房间的少女,同时引爆小型反应炉,替大家制造脱逃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誓死保护三坪房间的少女。明知成功的机率微乎其微,孝太郎依然别无选择。

「傻瓜,这么做又能改变什么?」

暗紫对孝太郎报以无情的嘲讽。她早就对孝太郎的企图了然于心,也料到孝太郎的自杀攻击将被暗黄的防御魔法所破解。孝太郎的牺牲无济于事,只是比其他少女先走一步罢了,这就是暗紫对孝太郎嗤之以鼻的原因。

——得以跟自己的挚爱长眠于地下,不必为无穷无尽的渴望所苦……蓝色的骑士,你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黑暗魔法少女的魔力已经集中于魔杖的前端,魔法眼看着就要发射了。真耶、艾雷克斯以及六名黑暗彩虹的干部无不认为胜券在握,而且这场胜利也将引领他们战胜彩虹之心。大家的脸上同时浮现期盼已久的未来即将降临的喜悦。

哒、哒哒哒!

然而她们所盼望的未来,却在雨点般的子弹肆虐之下消失无踪。众人的意识,也立刻从美好的梦境被拉回残酷的战争之中。

「咕哇!?」

子弹先是射向艾雷克斯的手,精准地击穿了手中的干扰装置。在强大的冲击力影响之下,干扰装置险些自艾雷克斯的手中滑落,不过他立刻以双手牢牢紧握。失去干扰装置的严重性,艾雷克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呀啊啊啊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子弹接着袭击六名魔法少女,而且轻易贯穿了暗黄的防御魔法。面对这种十分不寻常的现象,受到惊吓的魔法少女顿时停止了攻击,惊慌失措地离开现场。

「到底是谁!?立刻给我出来!!」

亲眼目睹艾雷克斯遭到枪击,真耶顿时失去了理智。只见她以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憎恨的双眸搜寻偷袭者的下落,恨不得立刻将对方烧成灰烬。

「……真耶,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明明平常总是从容不迫,一旦失去珍惜的事物,就会立刻暴跳如雷。」

「这个声音!!难道是……!?」

「没错,就是我。」

神秘的偷袭者终于出现了。娇小玲珑的身躯,充满特征的双马尾。长相虽然稚嫩,双眸中却流露出成熟的知性美。

「果然是你,彩虹娜娜!我生平最大的宿敌!!」

彩虹娜娜——彩虹之心过去最强的魔法少女,曾经活跃一时的她英姿焕发,至今仍是佛沙里亚众所皆知的传奇人物。如今身受重伤退出第一线的她,再度出现在真耶的面前。

娜娜这个强大的对手,在现身的瞬间,便让隶属于黑暗彩虹的魔法少女立刻停止了行动。只要稍有闪失,就会落得惨败的下场。曾经让黑暗彩虹吃足了苦头的娜娜,无疑是最危险的敌人。

「……彩虹之名已经让给由莉佳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叫做娜娜的女孩。」

「你以为这套说词就可以松懈我们的警戒吗?」

「其实我现在几乎无法使用魔法了。」

「真是如此,我就要见到你的尸体,否则我一辈子都无法安心!」

趁着黑暗彩虹的魔法少女停止行动的空档,娜娜再度举起右手的手枪,一连扣下扳机。这把手枪的弹药是融合魔力和灵力的能源弹,原本在使用之际必须注入魔力,可是娜娜自身的魔力大幅衰退,只能透过人工四肢的所产生的灵力弥补魔力的不足,想不到却因此而提升了子弹的突破能力。除非同时启动灵力与魔力的防护力场,否则根本无法挡下这种子弹。

「Protection From Soul Energy!」

「Anti Magic Shield!」

防御遭到突破之际,暗紫和暗黄立刻察觉子弹的特性。于是分别启动防御魔法。暗紫启动的是针对灵力的防御魔法,阀黄则是针对魔力,双重的防护力场将娜娜的子弹一一弹开。每一颗子弹所具备的能源十分有限,没有想象中的强大。

「别以为我们毫无长进,彩虹娜娜!!」

在防御魔法的掩护之下,真耶朝着娜娜发动突击。只见她也祭出内建于左手臂的手枪,瞄准娜娜就是一阵乱射。真耶打算趁乱逼近娜娜之后,再以右手臂的近战用短刀一决胜负。

「小心了。」

面对真耶的来袭,娜娜掏出一个小东西往地上一丢,脸上更是流露出戏谵的神情。

「糟了!?」

真耶才刚辨识出物体的真面目,现场顿时笼罩在强烈的闪光之中。

咔!

娜娜丢在地上的小东西,其实是闪光弹。当时敌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娜娜身上,效果自然是十分惊人。除了肉体是机械装备所组成的真耶,以及仰赖预知能力、行动时不受眼前事物影响的暗绿之外,黑暗彩虹其他成员的视觉全都被闪光所麻痹,一时之间无法动弹。

「快点趁现在重整态势!」

朝着孝太郎等人丢下这句话之后,娜娜旋即迎向迅速逼近的真耶。对于娜娜而言,真耶也是不容小觑的宿敌,绝不能让她为所欲为。

「暗绿,你负责解决其他人!」

「收到!」

让战斗力较高的真耶对付娜娜,将孝太郎等人交给操纵众多自动武器的暗绿。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是最最妥当的安排。

「艾尔,干扰装置呢!?」

「已经没办法正常运作了!跳过毁损的线路,顶多只能干扰其中一种力量!」

艾雷克斯试着在这段空档修复被子弹击中的干扰装置,然而损害过大,难以恢复所有的功能。

「那就锁定喷火龙!」

「正在努力中!!」

于是艾雷克斯将干扰装置的影响力全都锁定在静香身上。万一让亚尔奈亚在此地现身,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真耶,你变了!居然愿意跟男人说话!」

「彼此彼此!」

【插图】

娜娜与真耶之间的交锋正式展开。孝太郎很想支援娜娜,却是分身乏术。三坪房间的大多数少女依然处于动弹不得的状态,即使干扰的效果不复存在,众人得以发挥力量,也无法立刻投入战场。除了战斗的准备之外,伤势的治疗也是当务之急。

「各位,暗绿交给我!你们抓紧时间重整态势,尽快投入战场!」

少女们之中,唯独提亚还保有行动力。其实提亚很想变更武器,身上也受了伤,但若不立刻阻止暗绿的行动,大家还是难逃败北的命运。只见提亚挡在暗绿的面前,举起冲锋枪就是一阵乱射。

「你只有一个人,挡不住这么多自动武器的!」

「试试看就知道!反正我的目的也不在于取胜!」

暗绿从正前方,自动武器从四面八方同时进逼。提亚试图力挽狂澜,然而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十分有限,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现在她正努力和时间赛跑。

「由莉佳、蓝华!别管我跟鲁思,先去治疗早苗跟房东吧!」

「好、好的!」

「笠置,我这就来了!」

这时孝太郎决定优先治疗可以立刻投入战场的成员。孝太郎的系统必须重新设定,鲁思召唤武器也需要一段时间,相较之下,早苗和静香具备单独作战的能力,优先治疗两人绝对有利于局势的扭转。

「好,我马上去协助提亚!1」

「我也要去报一箭之仇!」

『静香,魔力的干扰尚未完全消失,无法使出全力。行动之际千万要量力而为。』

「可是我的体重却还是会增加,真是受不了耶!」

接受魔法的治疗之后,恢复战力的早苗和静香立刻投入战场,协助提亚对抗敌人。提亚的危机解除,孝太郎固然是松了口气,却又担心起其他人来了。

「由莉佳,娜娜的身体才刚痊愈,而且又不能跟以前一样使用魔法,真的没问题吗?」

孝太郎接受由莉佳的治疗,眼睛却一直盯着娜娜与真耶的战斗。他所担心的不是别人,正是娜娜。娜娜才刚装上人工四肢,而且魔法的力量大幅衰退,又已经退休了好一阵子。就常理判断,如今独自面对真耶这名强敌的她可说是危机重重。

「不会有问题的。」

由莉佳却一点都不担心。只见她朝着娜娜瞥了一眼,旋即对着孝太郎微微一笑。

「娜娜可是天才魔法少女呢。」

「可是现在的她不是几乎不能使用魔法吗?」

失去了原本的肉体,无法蓄积魔力,再怎么厉害的天才魔法少女也无法发挥魔法的才能。就算以后天的魔法装置蓄积魔力,应该也无法达到过去的标准吧。若以这种状态迎战真耶,孝太郎还是觉得太危险了。

「娜娜虽然是众人口中的天才魔法少女,却不代表她是个魔法天才。」

「什么?」

「使用魔法的天才少女,才是天才魔法少女真正的意义。」

事实上在彩虹之心的大魔术师当中,娜娜的魔力并非特别出色,然而她操纵魔力的技巧却是异常高明,总是以少量的魔力产生惊人的效果。她那天才般的灵活反应总是能有效活用魔法,在每一场战役缔造出辉煌的战果。天才少女与无所不能的魔法之间近乎完美的绝佳组合,这才是娜娜被称为天才魔法少女的原因。

「所以尽管放心吧。她可是真正的天才魔法少女……彩虹娜娜呢。」

也唯有这种人物,才能够独自对抗黑暗彩虹的全体干部。黑暗彩虹的干部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光凭强大的魔力绝不是她们的对手。即使身体被人工义肢所取代,即使武器从魔法变成一般的装备,也不代表娜娜是个弱者。或许她的实力不如以往,却依然胜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天才魔法少女的封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娜娜几乎失去了使用魔法的能力。由于人工义肢的身体无法蓄积魔力,只能直接利用肉身的部分所产生的魔力。这就像杯子盛水一样,现在的娜娜无法将魔力累积起来,一口气释放而出。而且肉身的部分极其有限,所能产生的魔力也不多,因此娜娜目前能够使用的魔法,仅限于初阶的种类。

不过若能够透过武器蓄积魔力,就可以充分利用娜娜所产生的魔力,不足的部分再以灵力弥补即可。娜娜所使用的手枪——Over the Rainbow,就是根据这种概念所设计出来的武器。

手枪的枪柄持续吸收娜娜的魔力以及人工义肢的动力源所产生的灵力,可供十五发子弹使用。就算子弹消耗殆尽,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累积,又可以继续射击。而且手枪还可以发射只有灵力的子弹,这种子弹虽然没有魔力的加乘,以致威力有些减弱,但由于灵力的供应来自人工义肢的动力源,倒是没有耗尽弹药的隐忧。娜娜平常就是以含有魔力的子弹突破防御力场,之后再以含有灵力的子弹对敌人造成伤害。

「娜娜——!!」

「一段时间没见,你的移动速度倒是快得吓人嘛,真耶!!」

咚咚咚!咚咚咚!

娜娜以灵力弹——只含有灵力的子弹攻击真耶。由于真耶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了,需要多发子弹才有命中目标的可能,不适合使用数量有限的魔力弹——也就是具备魔力的子弹。

「要打倒你跟那个小少爷的话,就得要有这种速度才行吧!?」

「果、果然厉害!」

娜娜微微偏过头,真耶那把呼啸而来的短刀顿时扑了个空。

——明明发射了那么多子弹,居然连一发都没打中!!

虽然精准地闪过短刀的袭击,真耶的本事却还是令娜娜暗自心惊。娜娜的人工义肢虽然也具备战斗模式,却只是附带的产物,她的全新肉体是以正常人的生活为优先考虑。相较于真耶战斗取向的肉体,娜娜显然是屈居下风。

「不过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只见娜娜身形一转,举起左手对准了真耶,左手的前方顿时浮现出赤红色的火焰。规模虽然小了些,却依然是火球的攻击魔法。

「居然是魔法!?」

「Amplifier!!」

紧接着,娜娜右手的手枪绽放光芒,在火球的前方制造出闪亮的魔法阵,同时也针对左手的火球下达发射命令,于是火球与子弹以同样的速度激射而出,贯穿魔法阵的中心。只见火球陡然膨胀,变成跟正常火球一般的大小,足以造成大范围的杀伤力。对付高速移动的真耶,就属这一招最为有效。

「Quick Cast·Anni Magic Shield!!」

察觉危机迫近的真耶立刻咏唱防御魔法。真耶的左手手臂收纳了一把小型魔杖,因为她并没有失去蓄积魔力的能力,依然可以使用魔法。唯一的限制,就是不能连续使用。

——这怎么可能!?娜娜不是早已失去了使用魔法的能力吗!?

真耶的防御魔法,成功地在娜娜的火球爆炸之前化解了攻击,然而她却选择了暂时退却,并未乘胜追击。真耶所构思的战术都是以娜娜无法使用魔法为前提,现在显然有重新思考的必要。

「真是不敢相信……听说你已经无法使用魔法了不是吗?」

真耶向娜娜报以既惊讶又懊悔的视线。黑暗彩虹当初之所以放过娜娜,原因在于她已经不能使用魔法,再也无法成为彩虹之心的战士。然而眼前的事实却颠覆了真耶的认知,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现在还是一样。」

「少来这套,要不然刚刚的火球又怎么解释?别跟我说那只是吓唬人的伎俩。」

「透过多种装备的组合,才得以使用一般的魔法。就这层意义而言,确实是吓唬人的伎俩没错。」

说到这里,娜娜在真耶面前举起了左手臂以及右手的手枪。同时使用内建于左手臂的装置以及右手的手枪,娜娜才得到了使用魔法的能力。真耶见状,顿时眯起双眼。

「想起来了,以前确实看过类似的报告。你的徒弟似乎拥有一把神奇的魔杖,可以让不是魔法使的人使用魔法是吧?」

「答对了。我只是利用蓄积于手枪的魔力强化魔法的效果罢了,还是无法以自己的力量使用魔法。」

娜娜左手臂的骨架使用了孝太郎从过去的世界带回来的魔法手杖,并将其变形而成。这把手杖能够使用的魔法虽然种类繁多,威力却十分有限,娜娜必须藉由自身的魔法强化威力。然而娜娜的身体无法蓄积魔力,这时就是她的手枪——Over the Rainbow再度上场救援的时候了。娜娜固然无法蓄积魔力,这把手枪却可以。只要利用手枪所蓄积的魔力,娜娜就可以启动强化魔法。简而言之,魔杖将手枪的魔力向上加乘之后,才勉强产生一般的魔法威力。

「……这下子就势均力敌了。」

真耶的肉体能力占了上风,而娜娜的魔法能力高出一筹。就整体战力而言,两人可说是不相上下。

「的确。」

娜娜也颇有同感。这是一场两相抗衡的硬仗,短时间之内很难分出胜负。

真耶露出自信的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若有必要,她便能使唤自动武器进行掩护。透过通讯寻求支持之后,真耶的身边立刻聚集了四具自动武器。

「……真巧,我也有援军呢。」

「久等了,娜娜!!」

不过娜娜身边也同样有援军存在,那正是替伙伴治疗完毕之后及时赶到的由莉佳。魔法少女与协力者的角色虽然互换,这对师徒的组合总算在一年半之后重新复活。

利用娜娜所争取的宝贵时间,孝太郎等人总算是重整态势。然而艾雷克斯也趁着这段空档调整好干扰装置,之后又钻进他的机动武器,与孝太郎展开对峙。

「……外型似乎跟过去不太一样,艾雷克斯。」

『否则岂不是又重蹈覆辙?』

「说得也是。」

『姑且命名为War Lord的设计略有不同。

『不过这次的改良全都是仰赖真耶所提供的技术,几乎是她一个人的功劳,所以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设计的不同之处,源自于魔法与灵子力的采用。魔法的部分用上了黑暗彩虹最顶尖的技术,灵子力技术则是透过真耶的交涉之后,由地底人的激进派所提供的顶尖科技。设计虽然略有不同,性能却是天差地远。

「同伴的存在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机体本身的强弱反而不是什么大问题。」

『多次败在你手上之后,我才领悟这个道理。』

「一个人的力量确实有限。」

『嗯,我有切身的体会。』

相较于机体的强弱,艾雷克斯的同伴——真耶的存在才是孝太郎不敢掉以轻心的原因。过去的艾雷克斯虽然看似有同伴支持,实际上却总是孤军奋战,如今身边却多了真耶这名搭档。同伴之间的协调能够产生怎样的化学变化,孝太郎比谁都更清楚。艾雷克斯此时此刻的气定神闲,就是最好的例子。

『孝太郎,你也变了。』

「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这也是借来的力量。」

『这很危险呢。』

「因为一个人的力量十分有限。」

『哈哈哈,看来我们都没有立场说这种话呢。』

「说来惭愧,的确如此。」

孝太郎和艾雷克斯同时拔出长剑,准备光明正大地一决胜负。两人都十分清楚,一般的小伎俩奈何不了对方。

『樱庭学姐。』

『是。』

孝太郎也同时在内心呼唤晴海,结果立刻换来晴海的回应。手中的席格那汀,绽放出灿烂的光芒。

『对方是个不容轻忽的强敌,请学姐将全副精神集中在席格那汀的控制。』

『知道了。祝您旗开得胜,孝太郎大人。』

晴海的秀发绽放出银色的光芒,大大提升了席格那汀的魔力。原本打算利用剩余的魔力掩护孝太郎,却又担心影响到席格那汀的控制。晴海知道眼前的艾雷克斯是个不容小觑的敌人,瞬间的疏忽都会攸关生死,必须倾全力控制长剑的魔力。

『开始吧,孝太郎!』Ⅱ吧。』

艾雷克斯的机动武器是身高五公尺的金属巨人,改良自先前战斗中使用过的产品,小地方 「一决胜负吧,艾雷克斯!」

如此宣告后,两人同时往前跨出一步。过去的战斗之中,总是孝太郎占了先机,如今双方的速度却是不分轩轾,代表了艾雷克斯的巨人确实经过相当程度的强化。

『确认敌方机动武器准备行使武力,GOL开始攻击。』

然而率先发动攻击的一方,还是孝太郎身上的附加武装——Garb of Lord。

『启动右肩雷射炮。目标为敌方机动武器,炮击开始。』

咻、咻、咻!

GOL启动雷射炮之后,直接展开炮击。GOL的武器管制系统仿效提亚的思考模式,决策之际向来秉持着快、狠、准的原则。若用人类的表现来形容,就是莽撞躁进。

「不要任意开炮,对方可是相当难缠的敌人。」

对上现在的艾雷克斯,除了长剑的魔力之外,盔甲的能源消耗也必须严格管制,因此孝太郎特别对人工智能再三叮嘱。

『……遵命,将军大人。

人工智能停顿了一秒钟之后,才做出回应。如果换成提亚,恐怕会当场变了脸色吧。一边想象着提亚的表情,孝太郎高举长剑奔向巨人。

孝太郎与艾雷克斯刀剑相向之际,其他地方的对决也即将揭开序幕。黑暗魔法少女之中,就属暗红的个性最为冲动。锁定敌人的身影之后,暗红立刻毫不犹豫地举起斧头展开攻击。

「这一刻我已经等很久了!!」

「怎么又是你!?」

咔锵!

暗红锁定的敌人正是静香。不过现在的静香与先前不同,两三下就轻松化解了暗红的攻击。此时此刻的静香处于半龙半人的状态,战斗力大幅提升,自然没将暗红的斧头看在眼里。然而暗红非但不以为意,脸上还露出愉悦的微笑。

「这才象话!还是跟强敌交手比较有趣!」

其实暗红对艾雷克斯的干扰装置没什么好感,她实在无法接受弱化敌人的战力之后再一举击倒的战术。对于暗红而言,这就跟炸平百岳的山头之后再轻松攻顶的感觉一样。

不过暗红也不希望静香变身为巨龙,毕竟巨龙的体型和战力已经超越了她所能应付的范围,因此还是半龙半人的形态最为恰当。暗红的生存意义建立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之上,如今她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降临了。

「既然你也是个格斗家,应该不难体会这种感觉!」

「我很享受跟强敌一较高下的感觉,却不喜欢性命相搏的生死决斗!」

咻碰!

一记回旋踢之后,静香否定了暗红的说词。静香从小就接触空手道,当然能够体会跟强敌较量的快感。不过较量的目的仅止于武术的钻研与切磋,并非性命的相搏。简而言之,静香喜欢的是名为空手道的武术,而不是利用空手道互相厮杀。

咔嚓!

「是吗?那太可惜了!!不过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暗红利用斧柄——亦即魔杖挡下静香的回旋踢之后,开始咏唱魔法。

「Quick Cast·Heat Metal!」

「呜哇好烫!?:」

魔杖的金属补强处——亦即静香所接触的部分突然释放高热。暗红所使用的魔法可以加热金属,不过用在魔杖之上会降低威力,因此无法频繁使用。不过在近身肉搏之际突然使出这一招,倒是可以收到奇袭的效果。

「真是的……魔法使还真乱来啊。」

静香连忙往后退了几步,频频拍打被烫伤的右小腿。不过高热的魔杖所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就像是在煮饭时候不慎被一滴热汤烫到的感觉,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伤害。而且静香拥有火龙帝的力量,更是丝毫不受影响。

「不知道是谁比较乱来……也罢,这才象话!」

暗红露出无畏的微笑。对手的实力愈是高强,赢得胜利的喜悦也愈是强烈。接下来的战斗,正是暗红最期待的时刻。

相较于静香与暗红之间如火如茶的强者对决,奇莉华的战斗就显得低调了许多。敌人是擅长防御与强化魔法的暗黄,两人之间的较量自然比较偏向智力的对决。

「你叫做奇莉华是吧?接下来还有什么本事?」

「电击也被对方化解……该怎么办才好呢……」

暗黄是擅长防御与强化的魔法使,攻击力和防御力自是不在话下。奇莉华的攻击往往收不到预期中的效果,暗黄所使用的强弓却可以轻易突破土偶的防御。幸好暗黄本身的战斗技巧不怎么样,毕竟她在战场上扮演的是辅助的角色。

掌握暗黄的弱点之后,奇莉华祭出了各式各样的攻击。就拿先前的攻击来说好了,卡玛拉的眼睛先释放出雷射光之后,可玛拉才发动电击攻势。这样一来雷射光改变了大气的分子结构,替随后的电击开辟一条通道,准确命中防御魔法难以顾及的脚部。电流在大气之中难以维持直线前进,奇莉华利用雷射光克服了电流的弱点,可说是相当巧妙的战术。

然而暗黄毕竟是精通防御的魔法使,同样的失误不可能犯上第二次。如今电击已经伤不了暗黄,必须构思新的战术。

「既然你不过来,那我就过去啰!」

趁着奇莉华犹豫不决的空档,闾黄抽出一支箭矢,搭上了强弓。这把强弓是暗黄的魔杖变化而成的,原本的威力十分有限,然而利用魔法强化到极限之后,如今的威力几乎跟大炮不相上下。虽然是个可怕至极的威胁,不过奇莉华之所以按兵不动,为的就是这一刻的到来。

「就是现在,动手!」

『呵———由莉佳亲自传授的毒气攻击呵——!』

『毒气攻击虽然有损正义英雄的形象,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呵——!』

暗黄发动攻击之际,必须解除部分的防御魔法。奇莉华事先指示两具土偶藉由先前的交战过程分析出暗黄解除防御魔法的时间点,如今果然被她等到了这个大好机会。

「糟了!?」

暗黄射出箭矢的瞬间,土偶投掷的励球也同膊鲎进防御魔法的内侧,以惊人之势吐出阵阵白烟。

「情况不妙!」

暗黄连忙以全方位的防御魔法保护自己,不过这也代表了毒气被封闭在防御魔法之中,无处宣泄。眼看着自己就要死在愈来愈浓的毒气之下,暗黄立刻解除防御魔法,逃过一劫。毒气攻击向来是由莉佳的惯用手段,暗黄早就有所提防。

「……哎,我只是想试一次看看而已啦。」

「呀啊啊啊!?」

想不到奇莉华竟然穿透白烟,一刀砍向暗黄。虽然暗黄在仓促之间采取防御,然而奇莉华的剃刀本来就夹带灵力,再加上事出突然,暗黄根本来不及应变,她的身体顿时被远远地轰了出去。

『中计了呵——!』

『大姐头真是坏心的女人呵——!』

「被、被骗了……原来只是普通的烟雾弹……」

暗黄连忙站了起来,以哀怨的视线瞪了奇莉华一眼。奇莉华点点头,完全不将暗黄的眼神当一回事。

「没错,我本来就没有真正的毒气。」

这一切都是出于奇莉华的计策。藉由多次的攻击迫使对方强化防御之后,再趁隙将烟雾弹充斥于防御魔法之中。由于黑暗彩虹对由莉佳的魔法有所警戒,自然将烟雾弹所释放的烟雾视为毒气,立刻解除防御魔法。等到无害的烟雾遮蔽暗黄的视线之后,奇莉华再趁虚而入,举起剃刀奋力一挥。暗黄完全被奇莉华玩弄于股掌之间,只能无力地软瘫在地。

「……你应该会不得好死吧?」

「尽管放心吧,我会尽快打倒你的。」

以折扇遮掩嘴角的奇莉华露出优雅的微笑,内心开始盘算何时才能让手边所持有的真正毒气——吸入之后就会全身麻痹的玩意儿派上用场。

重力波的通讯恢复之后,鲁思立刻从『青骑士』调来四架无人战斗机。如今她正透过手环向无人战斗机下达指令,攻击眼前的敌人。

「对方的战斗模式倒是跟我有几分相似。」

鲁思的对手,正是擅长召唤魔法的暗青。召唤魔物对抗敌人向来是暗青的战斗模式,手法确实跟露丝十分相似。只见她召唤了四只魔物,与鲁思的战斗机展开对峙,人造武器与使唤魔之间的冲突即将揭开序幕。

——慢着,魔物阵营怎么弥漫着怯战的气息?到底在害怕什么?

暗青无法理解的地方,在于受到召唤的魔物竟然心生胆怯,口中更是一直重复着同样的字汇。过去从未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暗青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巴多拉……巴多拉又出现了……』

『杀了她们……杀了巴多拉的伙伴……』

『立刻杀了她们……否则我们就惨了……』

『好可怕……巴多拉……』

魔物心生胆怯的原因,鲁思倒是了然于心。四只魔物不断重复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解答。

「*法德拉?难道这几只魔物是当时的幸存者……?」(编注:因为魔物的声调较为模糊,故将「法德拉(ファトラ)」喊为「巴多拉(ヴァトラ)」。)

佛德赛与地球位于同样的时间轴,但异世界佛沙里亚和魔界可就不一样了。这些魔物可能是从过去的佛德赛直接被召唤至地球,曾经吃过孝太郎的苦头,因此法德拉——青骑士一词自然成为恐惧的代名词。

「给我振作一点!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打倒敌人!」

暗青一声当头棒喝之下,四只魔物总算是恢复了冷静。如今青骑士已经追上来了,除了战胜敌人之外,魔物没有其他的选择。

「去吧!」

『咕喔喔喔喔喔喔!!』

「来了!Auto Reaction。各自展开反击!」

于是鲁思和暗青之间的异型之战正式揭开序幕。纵横交错的魔法与雷射,闪闪发光的爪牙与装甲,交织出一幅混沌不明的战争画面。最后的胜负也陷入混沌之中,谁也说不准。

暗绿向来以暗红的最佳搭档自居,自然将真希视为眼中钉。即使已经正式决裂,暗红依然对真希念念不忘,更是令暗绿感到不是滋味。因此她跟黑暗彩虹的其他少女不同,恨不得当场杀了真希,压根儿就没有将遭到洗脑的真希拯救出来的念头。

「要是没有你就好了!」

暗绿对真希的憎恨非比寻常,甚至连暗红与真希的交手都在她的心中激起了强烈的妒意。与真希交手之后,返回根据地的暗红露出落寞的神情。过去的暗红从未出现过类似的反应,始终看着暗红的暗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事。

「我不懂你的意思,暗绿!?」

「闭嘴!我现在就杀了你!!」

真希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暗绿,偏偏暗绿也有自己的矜持,说什么也不愿把事情说清楚,只能暗自生着闷气。其实暗绿心里面也很清楚,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Phantom Blade!」

暗绿利用魔法制造出许多半月形的利刃,同时袭向眼前的真希。虽然利刃只是集合各种数据与情报所形成的幻觉,接触人体之后还是会造成伤口。暗绿是精通情报系魔法的专家,手中所掌握的情报密度,高到足以让对方产生被利刃所伤的错觉。

「Fake Vision!」

真希所采取的防御手段一样是幻觉。由于真希擅长的是精神操纵系的魔法,可以透过魔法的力量直接影响对方的感官神经,提供伪造的视觉影像,达到混淆视听的效果。暗绿在战斗之际习惯比对现实与预知画面之后做出判断,真希的防御手段对她特别有效。

「哼!这算什么!」

只见暗绿摇了摇头,试图摆脱幻觉的影响,真希却已经趁机脱离半月刃的攻击范围,高举巨剑逼近暗绿。

「Wind Blade!!」

高速逼近的真希将魔力灌注于剑刃,从左至右使劲一挥。在风系魔力的加持之下,斩击的威力又比实际的剑尖往前延伸了许多。

「看招!」

「可恶,来不及——Magic Shield!!」

暗绿虽然可以预知真希的攻势,然而斩击所涵盖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早已超出暗绿的运动神经所能因应的程度。就算躲得过剑尖,也躲不了风系的魔法——察觉这一点的暗绿立刻启动防御魔法,试图保护自己。

叮——!

「呀啊啊啊!?」

然而在双方的实力不相上下的情况下,攻击方绝对比防御方占了上风。暗绿无法完全挡下真希的攻击,远远地飞了出去。眼见机不可失,真希立刻双足一蹬,试图乘胜追击。

「啊!?」

然而眼前的情况却迫使真希不得不放弃追击,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原来是幻觉所形成的刀刃一一刺向地面,挡住了真希的去路。这些幻觉的刀刃,是暗绿试图防御所召唤出来的。

「……算你厉害,暗绿。」

「就算是不择手段,我也要杀了你!」

被真希的斩击轰上半空红的暗绿趁机调整姿势,稳稳地落在地上。暗绿本来就不擅长一对一的格斗,对真希的憎恨却大大提升她的战力。两人的实力相当,一时之间恐怕难以分出胜负。

失去战力的伙伴纷纷重回战场,提亚的压力顿时减轻许多,得以专注于眼前的敌人。在这种心无旁骛的情况下,敌人自然不是提亚的对手。

「可恶……这个公主一点都不可爱!」

「在哪个人的面前展现可爱的一面,是我的自由!你并不是我心目中的人选!」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提亚的对手正是合橘。只见她站在原地拼命跺脚,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承受多次攻击之后,她身上的衣物早已惨不忍赌,到处都是脏污和破损的痕迹。偏偏合橘又是个爱美的女孩子,说什么都无法接受这身狼狈的模样。

「我一定要打败你,让你以可爱的表情跪地求饶!」

「是吗?那就试试看啰!」

提亚露出自信满满的微笑,举起手中的电热刀砍向阁橘。利用冲锋枪的压制能力缩短距离,再以电热刀攻击敌人,这就是提亚目前所采用的战术。

——目前虽然占了上风,情况却有些棘手……

战况虽然对提亚大为有利,提亚的表情也依旧从容,但她的内心却暗自焦急。原因无他,弹药就快要用完了。如今和『青骑士』之间的通讯已经恢复正常,她大可替换战斗礼服的武器系统应战,却必须承担更换期间毫无防御力的风险。阁橘不可能等到她更换完毕之后才发动攻击,散布四周的自动武器以及人类士兵更是伺机而动,在这种情况下变更武器系统,无疑是自杀的行为。因此冲锋枪与电热刀并用的战术,严格说来也是在拖延弹药用磬的时间。

「刀子太危险了,女孩子怎么可以使用这么可怕的武器呢!好歹也替被攻击的人想一想嘛。」

阁橘以魔杖挡下提亚的电热刀。她的魔杖镶嵌着许多名贵的宝石,可说是集奢华与贵气于一身的产物,刚好跟提亚朴实无华的电热刀成反比。每当阁橘挥动魔杖,就会落下闪闪发亮的粉末,令人联想起美丽的钻石粉尘。

「动不动就散播可疑的粉末,不知道是谁比较危险!」

闪闪发亮的粉末正是源自阁橘的魔法。擅长改变物体性质的阁橘为了攻击提亚,不惜设下了好几道陷阱,粉末正是其中之一。事实上粉末是以化学物质所组成的,一旦接触人体,就会造成严重的灼伤。

「欸——明明就很可爱啊!?」

发现提亚对闪闪发亮的粉末十分反感之后,阁橘便用夸张的动作高举魔杖,朝着提亚喷洒更多的粉末。

「你上当了!!」

「咦咦咦!?你、你想做什么!?」

提亚立刻抓住闻橘的左右手腕,限制她的行动。即使少许粉末落在身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够达成目的,些许的灼伤又算得了什么?

「『青骑士』!变更武器系统,Assault Red!!」

『遵命,公主殿下。』

除了变更武器系统之外,此举也有补充弹药的附加效果。于是提亚的战斗礼服当着合桥的面,从绿色的指挥模式变更为红色的强袭模式。等到阁橘察觉提亚的用意之际,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糟糕,我被骗了!?」

「哈哈哈!应该是你比较可爱吧!」

「可恶——!」

两只手臂受制于提亚,合橘根本无法使用魔法,周围的自动武器以及人类士兵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提亚完成了武器系统的变更。

早苗的对手是暗紫。由于早苗的灵能力大大超越人类的极限,若没有适当的对策,就算是黑暗彩虹的最高干部,恐怕也不是对手。因此对付早苗的重责大任,自然落在暗紫的身上。暗紫擅长的魔法是死灵系,也就是精通操纵灵力的魔法,只要作好万全的准备,理应可以跟早苗拼个高下。

「这次轮到我了,小紫!」

只见早苗朝着暗紫直冲而去,身后甚至出现了闪耀的光影。早苗的灵力实在是过于充沛,多余的灵力自体内满溢而出,转换成耀眼的光芒。这也是早苗的灵能力对物理空间造成影响的证明。

「在地狱之门的面前,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Activate·Precast Spell·Summon AbyssGate!」

「这、这是什么!?」

异样的气息迎面袭来,原本打算发动攻击的早苗不禁停下脚步。盘踞在暗紫身后的气息刚开始没什么异状,几秒钟之后出现了一个黑点。只见黑点愈来愈大,最后形成了黑色的漩涡。

「……那是……不好的东西……」

黑色的漩涡逐渐膨胀,最后成为数公尺的庞然大物。早苗从漩涡正中心的黑点感受到强烈的恶意,黑色的漩涡仿佛就是无数的负面情绪所累积而成的洪流。

「你……你怎么可以变出这种东西?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暗紫召唤出来的物体,正是集自私自利与怨天尤人于一身的负面力量。就力量的性质而言,跟弛在地底世界的最终决战所使用的力量是相同的,只是规模小了许多而已。

「当然知道,我开放了地狱之门。」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的力量!」

「我再清楚不过了,这样至少可以抵消你的灵能力!」

正如暗紫所言,恶意的漩涡——地狱之门开启之后,笼罩在早苗身上的光芒明显减弱了许多。早苗的力量源自积极的心态与强韧的生命力,刚好跟地狱之门所流露的黑暗力量属性相反。暗紫显然打算以地狱之门削弱早苗的灵能力,再趁隙打倒早苗。

——小紫根本不明白!那种东西到最后会吞噬小紫,就跟那个邪恶的臭老头一样!不行,一定要快点想个办法!

地狱之门的出现,让早苗想起了四十万弛。弛总是将自身的不幸怪罪到他人的身上,从不知检讨自己。如果暗紫也使用规模较小、却等同于弛的力量,持续诅咒他人,肯定也会落得凄惨的下场。

「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准备死在我的手上吧!!」

「……小紫失去意识之后,那个东西应该也会消失吧?管不了那么多了,试试看再说!!」

早苗的双眸浮现出坚定的意志,再度朝着暗紫直奔而去。她没有打倒暗紫的念头,一心一意只想保护自己的同伴,同时将暗紫从黑暗的力量之中拯救出来。过去跟袭击自己的女幽灵之间的邂逅与离别,造就出今天的早苗。这般温柔的心意,更是对抗地狱之门的力量泉源。爱代表了一切,早苗对此深信不疑。

没有未来的人 九月十九日(日)

艾雷克斯的干扰装置被娜娜破坏之后,孝太郎一行人跟黑暗彩虹之间的对决呈现势均力敌的态势。不过在双方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只要其中一人不支倒地,势必会打破微妙的力量均衡。如今双方都累积了相当程度的伤害与疲劳,局势扭转的时刻也逐渐逼近。

静香和暗红的对决首先出现了变化。两人都是攻击力强大的战士型人物,体力的消耗以及伤害的累积也比其他人来得显着。

『静香,魔力就要消耗殆尽了!尽快做个了结!』

「真是没办法!叔叔,准备跟对方一决胜负!」

在正常的状况下,暗红绝对不是静香的对手。火龙帝的力量非比寻常,想要打倒受到火龙帝支持的静香,势必得动用大型武器。为了不让静香为所欲为,艾雷克斯紧急修复被娜娜破坏的干扰装置之后,刻意将仅存的干扰效果全都集中在静香的身上。结果静香的战力受到影响,只能跟暗红斗个旗鼓相当。如今静香的体力和亚尔奈亚的魔力已经快要耗尽,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准备决胜负了吗……?也罢,我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接下来的交手将是决胜负的关键,静香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暗红见状,不禁微微一笑。其实暗红也几乎耗尽了体力,仅存的魔力也只能再发动一、两次的大型魔法而已。面临这种胜负未明的紧张状况,一般人应该是笑不出来的。然而这种将自己逼至极限的战斗,才是考验自己的能耐,激发潜在能力的大好机会。现状可说是正中暗红下怀,她内心的愉悦自是不难想象。既然静香打算一决胜负,暗红绝对是欣然接受,完全没有逃避的念头。

「准备接招吧,暗红!」

「求之不得,静香!」

两人同时往前跨出一步缩短距离,试图以强大的攻击打倒对方。然而两者都对彼此的意图心知肚明,自然不会贸然闯入对方的攻击范围。于是两人在进攻之际同时采取牵制的措施,试图干扰对方的行动。

「哈——!!」

静香高举生出龙爪的右手奋力一挥。龙爪在半空中形成锐利的真空刃,袭向迅速逼近的暗红。

「Explosion!!」

暗红采取的反制措施,正是先前使用于炮击的爆发魔法。魔法在暗红与静香之间启动,造成了巨大的爆炸。

轰隆!

爆炸所产生的风压袭向静香,却被静香使出的真空刃一斩而裂,威力大不如前。结果暗红与静香之间只剩下造成不了什么伤害的烟雾,两人也毫不犹豫地冲进烟雾之中。

「受死吧!!喔喔喔喔喔!!」

静香在烟雾之中张大嘴巴,强大的高热能源顿时从喉头满溢而出。这招便是等离子火焰,也就是静香现阶段最强的攻击。利用高温的吐息将周围的大气化作等离子,再以转化的过程所产生的高热火焰袭击敌人。

「Inferno Fire!!」

暗红将魔杖指向前方,咏唱熟悉的咒文。这也是擅长能源系攻击魔法的暗红现阶段所能行使的最强魔法。简而言之,就是同时释放出大量的魔力,直接转换成热能量。原理虽然简单,威力却十分强大,因此才以地狱之火命名。

烟雾散去的时候,两人之间只剩下几公尺的距离,双方都正准备释放最强的必杀技。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不是你死人,就是我亡。

轰隆——!

静香和暗红的致命一击在半空中正面冲突,引发了一场威力惊人的大爆炸。即使大部分的能源已经互相抵消,还是有部分的石墙遭到破坏,牢不可破的沙里亚夏尔城更是剧烈摇晃。若非双方都是朝着正前方发动攻击,这座古城恐怕早已成为一堆瓦砾。

身处爆炸中心的两人直接受到爆炸风压的冲击,高高弹上半空中,之后又重重地摔在石板地上,同时失去了意识。

爆炸所产生的强风立刻对鲁思和暗青两人的对决造成直接的影响。两人的战场就在静香和暗红的旁边,同时成为爆炸的受害者,不过鲁思的位置比较接近爆炸中心,顿时受到莫大的伤害。

『警告,腰部第一马达受损,左肩重力避震装置出现异常——』

「不、不必急着报告!先修复损害再说!」

『遵命,我的主人。』

【插图】

鲁思的盔甲也跟孝太郎的盔甲一样具备自主的动力,拥有高度防御力与机动性。然而强大的爆风却让盔甲受创严重,许多内建的装置失去作用,顿时让鲁思陷入无法动弹的窘境。鲁思本身的力量有限,难以移动沉重的盔甲。

「……我赢了!」

相较之下,距离爆炸中心较远的暗青所受到的伤害显然十分有限。虽然不能说是毫发无伤,至少本身和使唤魔都还保有正常的行动力。在这种情况下,情绪起伏向来不大的暗青也忍不住露出得意的微笑。好不容易才在这场消耗战之中掌握胜利的契机,暗青的喜悦自是不难想象。

「你们去对付战斗机!」

暗青命令四个使唤魔牵制小型无人战斗机,将失去行动力的鲁思留给自己。

「Titan Fist!!」

趁着鲁思挣扎起身之际,暗青施展得意的召唤魔法。召唤魔法的对象并不限于生物,此时暗青所召唤的对象正是巨大的岩石。在重力的牵引之下,巨大的岩石朝着鲁思的头顶高速坠落。

「情况不妙!立刻开启扭曲力场!」

『警告,能源储量尚未恢复,扭曲力场强度只有平常的百分之三十以下。』

「总比直接冲击好多了!」

『遵命,我的主人。开启扭曲力场。』

鲁思一发现暗青开始咏唱咒语便启动防护罩,结果立刻遭到巨岩的撞击。手法虽然单纯,互岩的重量与重力加速度相乘之后,还是形成了惊人的威力.能源供给不足的防护罩承受不了高速下坠的巨岩所造成的强烈撞击,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攻击魔法以「巨人的铁拳」为名,威力自然是不容小觑。

「成功了!」

鲁思的身体高高弹起,却不是被巨岩命中的关系。当初鲁思开启防护罩之际刻意与地面保持倾斜的角度,利用来自正上方的岩石所造成的挤压,将自己的身体往旁边推了出去。至于防护罩的瓦解,则是在鲁思的脱身之后。利用过人的随机应变以及临危不乱的沉着与冷静,鲁思总算是化险为夷,逃过了一劫。

「很抱歉,现在还不是安心的时候!」

然而暗青的攻势尚未结束。

「Ice Storm!!」

「咕!」

接踵而来的魔法,是冰砾的连续攻击。鲁思的盔甲已经在先前的攻击之际耗尽能源,如今也只能以手中的光束剑来应战。

「咕、啊啊啊!」

然而面对如豪雨般高速落下的冰砾,光凭一柄光束剑绝对挡不下来。在铺天盖地而来的冰砾无情的摧残之下,善战的鲁思也顿时失去了意识。

静香和鲁思接连倒地,动摇了孝太郎阵营的军心。从小跟鲁思一起长大的提亚,更是受到莫大的影响。

「鲁思?可恶的暗青!」

提亚正在跟合桥交手,发现鲁思倒地之后,立刻以连发式的光束步枪攻击暗青。

「竟敢伤害我的家臣,我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咻——!咻咻咻!

无视合橘的存在,提亚将全副精神都放在暗青的身上。身为上位者,或许这是错误的判断,然而坐视不管的话,难保暗青不会对失去意识的鲁思痛下杀手。因此提亚甘愿冒着被阁橘偷袭的风险,也要攻击暗青。两人早已达成了共生共死的协议,提亚绝对不可能见死不救。

「呀啊啊!你们这些家伙!快、快回来保护我呀!」

遭到意外之击的暗青,防御魔法被光束榆的迚番射击给贯穿:心慌意乱的她召回使唤魔的同时,连忙重整态势面对提亚。破损的防御魔法尚未复原,若在这个时候遭遇敌袭,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嚣张的家伙!」

咚咚咚咚!

然而提亚的战斗系统,已经更换为单位时间之内攻击力最强的Assault RedO二连装的主炮以及多连装的飞弹同时开火,顿时将挡在前面的使唤魔以及躲在后面的暗青狠狠炸了出去。

『飞弹,又是飞弹!巴多拉的飞弹!』

『不要!好可怕!』

「呀啊啊啊啊!」

使唤魔的注意力被飞弹所吸引,顿时成为主炮的祭品。失去了魔力所赋予的肉体之后,使唤魔纷纷被强制送还魔界。除了使唤魔之外,暗青也难逃包夹而来的多连装飞弹。虽然在仓促之间利用魔法躲过了其中几枚,却还是被最后一枚飞弹直接命中。飞弹爆炸之际,暗青的身体高高弹起,当场失去了意识。幸好身上的衣物具备高度的防御力,再加上飞弹并未命中要害,暗青才幸运地捡回一命。

「你的敌人应该是我才对吧?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不能原谅,就算立刻道歉也一样!」

被提亚彻底忽视的合橘气得直跺脚。成为他人眼中可爱的存在向来是合橘所追求的目标,自然无法容忍提亚对她的无视。盛怒之余,阁橘决定动用平常很少使用的魔法。

「Decrease Oxygen!」

这种魔法的效果在于降低特定范围之内的氧气含量,原理虽然简单,却足以对人类造成莫大的伤害。

人类透过呼吸运动吸入氧气,进而在体内循环。只要氧气的浓度出现些微的变化,就会造成头晕、呕吐,甚至是失去意识的现象。而且本人在氧气浓度出现变化的过程之中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因此提亚在昏迷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遭到合橘的魔法攻击。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

这种简单的魔法威力虽然强大,平时合桥却很少使用,只因为过程平淡无奇,一点都不可爱。合橘的人生向来以可爱为目标,这种魔法显然不符合她的期望。除非真的在气头上,否则绝对不会轻易动用。

提亚倒地的同时,另一个战场也即将分出胜负,那就是真希与暗绿的对决。

「暗红!」

透过预知的魔法,暗绿看到了暗红倒地不起的未来。

「可恶,我现在根本没空跟你对战啊!」

偏偏暗绿正在跟真希交手,无法赶赴现场支持暗红。低头躲过真希的巨剑之际,难以言喻的烦躁与焦虑也同时自内心浮现。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暗绿?」

「闭嘴!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暗绿将烦躁与焦虑的主因归咎于真希。她打从心底厌恶真希。先前的战役之中,暗红为了帮助真希而身受重伤;与孝太郎等人交手之际而选择撤退时,暗红也表明了想跟真希一较高下的意愿。暗红对真希的情感,早已超越了黑暗彩虹的伙伴,真希在暗红心中的地位,也不是暗绿所能相比的。这个事实不但加深了暗绿的焦虑,也加重了她对真希的敌意。

「不可以,暗红!」

轰隆——

暗红与静香最后的致命一击引发大爆炸之后,暗绿完全失去了冷静,恨不得立刻赶到暗红的身边。

「笠置,发生了什么事!」

「给我滚一边去,暗蓝!」

听到爆炸声之后,真希也惊觉静香出事了。然而暗绿在真希尚未掌握情况之际发动突击,迫使真希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在暗绿的身上。若真希知道静香和暗红目前的情况,或许会出现不同的反应。

「Mirage Blast!」

「暗绿从刚刚开始就不太对劲……不过这样也好!」

在预知能力的加持之下,闻绿的防御几乎是无懈可击,趁隙反击也成为主要的攻击模式。不过当暗绿主动出击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自己的行动容易形成不确定的因素,进而影响预知的准确性。事实上现在就是如此,暗绿的攻击和防御不同以往,几乎是破绽百出。真希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躲过暗绿的魔法光束之后,立刻高举巨剑当头劈下。

「不要阻止我!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找我的麻烦!」

暗绿拼命试图闪避,却已经迟了一步,也来不及启动防御魔法。事实上她的身体能力并不出色,在心慌意乱的情况下更是左右支绌。

「暗红是我的,谁都不能把她抢走!」

咚!

这一瞬间,真希的巨剑击中了暗绿。巨剑的剑刀是魔力所凝聚而成的,能量在命中的瞬间完全解放,将暗绿的身体打上了半空中。

「——既然这么喜欢暗红,为什么就不会替别人设想?难道你的眼晴看不到其他人的未来吗?」

暗绿倒卧在地上无法动弹。真希虽然赢得胜利,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欣喜。暗绿就跟过去的自己一样,无法从孤独之中破茧而出。一想到这里,真希就感到莫名地哀伤。

早苗与暗紫之间的战斗异常激烈。暗紫的死灵魔法是利用魔法来操纵灵力,单纯就威力而言,应该是不透过魔法便能直接操纵灵力的早苗略占上风。然而暗紫开启了地狱之门,如此一来,胜负就很难说了。自地狱之门涌现的恶意所产生的混沌,抵消了早苗的灵力,削减了早苗的优势。

「小紫,利用那种东西来战斗,到时候一定会出事的!快点把门关起来!」

用灵力制成的弓矢,向来是早苗惯用的战斗模式,不过现在她选择了将灵力集中于双手和双脚,直接以近身肉搏的方式对付敌人。在地狱之门的影响之下,灵力弓矢的威力势必会在飞行途中大幅降低,因此早苗不发射灵力,采用直接攻击的手段。

「只要你肯关闭地狱之门,我愿意降低自己的战斗力!」

「废话少说!直接杀了你还比较实际!」

暗紫还是采用一贯的战斗模式,那就是召唤死灵牵制早苗,自己再趁隙咏唱攻击魔法的咒文。然而地狱之门的存在强化了暗紫的实力,也同时削弱了早苗的战力,因此两人现在可说是旗鼓相当,说不定暗紫还比早苗略胜一筹。

「地狱之门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

「不懂的人是你吧?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渴望到底有多强烈!」

而且暗紫的力量甚至还在逐渐增加中。吸取暗紫所释放的恶意之后,地狱之门逐渐扩大,自门内满溢而出的力量强化了暗紫的战力——这就是早苗所担心的情况。早苗担忧的不是暗紫的实力增强,而是暗紫将自取灭亡。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清醒过来!」

早苗在脑中思索说服暗紫的方法,同时攻击逐渐逼近的死灵。暗紫所召唤的死灵共有两个,早苗先是身形一侧,以踢击对付眼前的死灵,接着又顺势往后一踢,命中身后的另一个死灵。

而嘎、嘎嘎嘎嘎嘎!』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早苗的踢击凝聚了相当的灵力,却还是无法击倒前后包夹的死灵。暗紫迅速增强的力量,显然也强化了死灵的战力。而且早苗必须应付的敌人不只是死灵而已。如今被死灵缠身的早苗忙得不可开交,正是暗紫趁隙发动偷袭的大好机会。

「Soul Energy Strike!」

操纵灵力的魔法绽放紫光,几秒钟之后却从紫色变成黑色,显然是受到地狱之门的影响。除了光芒的颜色之外,咒文的效果也出现了变化。原本是以灵力为能量来源的攻击魔法,如今却变成吞噬对手灵魂的邪恶魔法。除了威力之外,甚至连本质也产生异变。

「看吧,我就说不行了嘛——!」

集中灵力保护自己的同时,早苗仍拼命向暗紫喊话。事实上暗紫的灵魂也跟魔法一样受到影响,只是她尚未察觉罢了。擅长灵视的早苗亲眼目睹暗紫的灵魂开始变色,这正是早苗一直担忧的问题。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阻止小紫呢?再这样下去,她会将自己的灵魂啃食殆尽的!

此时此刻的暗紫,和早苗过去所面对的女死灵极端相似。不能让暗紫步上女死灵的后尘,早苗说什么都要从破灭的命运之中拯救暗紫的灵魂。

『……小妹妹,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咦?」

就在这个时候,陌生男性的声音突然传入早苗的耳中。严格说来并不是实际的声音,而是灵波的震动。

「叔叔,你、你是谁?我怎么没看到你?」

利用灵力的护盾勉强挡下暗紫的攻击魔法之后,早苗环视四周,寻找声音的主人。这时声音再度响起,呼叫着早苗。

『我在这里,就在你的旁边。』

声音的主人主动靠了过来,不过身体是半透明的,透过他可以看见另一端的景色。仔细一看,原来是年轻男子的幽灵。只见他随着与暗紫交手的早苗四处移动,再度开口说话。

『我需要你的帮助。』

「叔叔,这里太危险了!快点离开,否则可是会被吸进去的!」

早苗一边闪避死灵和暗紫的攻击,一边示意男子的幽灵尽速离去。不管这个幽灵到底是谁,继续待在地狱之门附近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而且幽灵看起来还挺正派的,早苗更是不愿见到他遭遇不幸。

『那可不行,我必须拯救真理奈——现在叫做暗紫的那个家伙。』

「为很么!?」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而且她还费尽心思,试图让我死而复生。可是我的复活必须付出莫大的代价与牺牲,这不是我所期望的。就算真的复活了,也无法过着幸福的生活。』

就算暗紫——亦即真理奈在牺牲了无数的生命之后,成功地让他——亦即海重新复活,这辈子海也必须背负着沉重的罪孽以及深切的懊悔。非但无法得到真正的幸福,反而是另一个破灭的开端。

「所以叔叔想阻止她啰?」

『没错。可是她现在听不见我的声音,所以我需要你的协助。』

「看你还能跑到哪去!受死吧,小鬼!」

暗紫看不到恋人的身影。此时此刻的她只想致早苗于死地,完全没注意到早苗身旁的浮游灵到底是谁。就算浮游灵被暗紫的攻击魔法所波及而消灭,她恐怕仍是浑然不觉。

失去生命之后,海一直试着呼唤暗紫,然而暗紫的心早已被强烈的失落感所支配,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暗紫满心以为海也期待死而复生,继续跟自己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这种一厢情愿的念头占据了暗紫的心,让她感受不到海的存在。

『我想让她听见我的声音。知道我的想法之后,她一定也能够理解的!』

海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从破灭的深渊将暗紫——将心爱的真理奈拯救出来,这就是他出现在早苗面前的原因。

「好,那就试试看吧!」

早苗能够体会海的用心良苦,因为是挚爱所以想拯救——这份单纯心愿也引起了早苗的共鸣。因此早苗立刻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海的要求。

『顺利的话,说不定可以透过你的力量关闭地狱之门。』

「一起加油吧,叔叔!」

『嗯!』

只要让暗紫听见海的心声,或许可以抵消内心的负面情感,降低地狱之门的影响力。到时候早苗再趁机注入正向的灵力,就有机会关闭地狱之门了。无论就情感面或是战略面来看,这都是正确的判断。

打倒提亚之后,阁橘终于能自由行动了。她姑且停下动作开始思索,该怎么做才是最有效率的。

——应该在被打倒的敌人身上补上一刀、或叫醒失去意识的小红和小青、还是去帮忙其他人呢……?

浮现脑海的选项,共有——杀死被打倒的敌人、叫醒被打倒的自己人、以及支持陷入苦战的伙伴,总共三项。其中最具急迫性的选项,显然就是支持伙伴。于是合橘环视四周,寻找亟需帮忙的对象。

「小黄就算赢不了,也还能撑上一段时间;真耶姐和少爷哥不成问题,只剩下绿绿和小紫——决定了,就是绿绿。」

数场对决之中,就属暗绿的局势最令人放心不下。暗绿的情绪异常激动,恨不得立刻致真希于死地,而且最擅长的预知能力似乎并未发生作用。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暗绿一点都不可爱,因此合橘将她锁定为支持的对象。

「绿绿也真是的,动不动就给人家找麻烦……慢着!」

这时合橘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事关重大,面色惨白的板桥立刻舍弃支持暗绿的念头,透过无线通信呼叫暗紫。

「暗紫,情况不对!那个一点都不可爱的眼镜女不见了!」

「你说什么?」

阁橘发现的问题,就是可蓝并不在现场。孝太郎等人入侵城堡之际,可蓝也一起随行,这点已经透过警戒用的魔法获得证实。然而位于三楼的混战开打之际,可蓝就已经失去了踪影。

若非如此,如今的战斗情势想必又会是完全不同的展开。看来,她是在从地下水道前往地下三楼的途中,寻找时机点脱离队伍独自行动。至于脱队的原因,绝对是为了执行某项非常重要的任务。

「合橘!眼镜女的目标是控制装置!」

「可恶,我们被骗了!原来其他人全都是诱饵!」

可蓝所肩负的任务,正是夺取自动武器的控制权,藉以削弱黑暗彩虹投入决战的兵力。只要趁着孝太郎等人绊住黑暗彩虹六名干部的期间,占据自动武器的控制装置,就等于是结束了这场战争。

「被发现了!可蓝,动作快!」

『知道了!』

透过无线通信,孝太郎提醒正在入侵控制系统的可蓝加快脚步。现在不是谨慎行事的时候,速度才是最重要的。

黑暗彩虹具备预知的能力,因此当孝太郎一行人发现控制装置之后,可蓝并未立刻采取行动,而只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待时机。当然,这么做也是出自奇莉华的主意。由于暗绿的预知能力只看得到现时点附近的未来,只要在隐身之后没有任何的作为,暗绿就算察觉城内出现就是可蓝采取行动的时候。

「合橘,立刻前往研究室!阻止敌人靠近控制装置!」

「知道了,这就出发!」

不用暗紫提醒,合橘也知道自动武器的控制装置到底有多重要。如今阁橘是唯一可以自由行动的人。若她无法阻止可蓝,黑暗彩虹将在与彩虹之心的战役中败北。现况十万火急。

「你哪里也别想去,阁橘!」

「小蓝?」

然而急着离开现场的阁橘却被真希挡了下来。由于合橘放弃支持暗绿,因此暗绿已败在真希手下。

「真是的!不要这么坏心嘛,小蓝!」

「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无奈之余,合橘只好举起魔杖,与真希展开对峙。事关黑暗彩虹的存亡,一定要尽快打倒真希才行。如今战局急转直下,占尽优势的黑暗彩虹面临了莫大的危机。

【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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