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怨灵牛马-章节
□ 【圣骑士】玲-斯特林
是因为【大死灵】死了吗,地下的孩子们在我们到达了的时候都已经从沉睡之中醒了过来。
虽然一开始孩子们还以为我们是盗贼,而都哭了出来,但是在经过涅墨西斯和库子的安慰之后看上去似乎是相信了的样子。
顺带一提我们所接受的救援委托的叫作罗迪的少年,似乎正是那个抹了我脖子的那个孩子的样子。虽说他自己似乎是记不得被操纵的时候的事情了,因此也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就是了。
虽然想要马上带著救出来的孩子们回到地面上去,但是看到了【大死灵】的研究室的雨果却很是讶异的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
「怨念的研究,【怨灵的水晶】……并不就只有这样而已呢。这个是,以怨念作为动力的【鲜肉傀儡】制作术的研究吗?呼,简直就像是那个试作机一样呢。就是说哪怕身处之处不一样也会有思考著一样的事情的人存在吗。不过仅凭只身一人就制作出了这个来……真是个恐怖的家伙」
这么说著把文件收纳到了道具箱之中。
「雨果,那个是?」
「啊,是以这里为根据地的【大死灵】,梅斯的某项研究报告。和之前我们的战队所研究著的机器人的构思一样呢,所以我想要作为纪念带回去」
「机器?怨念啥的会和机器扯上什么关系啊?」
「这样啊,就边走边进行说明吧」
好了,虽然就这样离开了那座地下室但是在这时产生了个问题。
在孩子们之中有数人因为长期处于沉睡之中的弊害而衰弱,连走路都已经走不稳了。这样的孩子就载在了席尔瓦上,或者是由我或是雨果背著,但是……
「狗狗!狗狗!」
嗯,摆弄得非常高兴。我的犬耳。
「下一个!下一个是我!」
「是我才是!」
哇,犬耳好有人气。
较为有精神的孩子也都想要玩犬耳而要我去背。
「这不是挺受欢迎的吗」
「……能稍微派上点用处真是太好了」
不过这对耳朵,佛朗明哥明明说了在日落之前就会消失了但是效果时间还真是长啊。
明明外面都已经到傍晚了。
「真是不可思议啊。明明没有《骑马》技能的玲最初骑上去的时候被翻了下来,现在小孩子骑著却没有坠马呢」
为了方便背孩子所以涅墨西斯现在也是人型。她正握著载著两人就像是小马一样阔步前行的席尔瓦的缰绳,不过似乎对没有坠马的情况似乎是有些在意的样子。
我也并不觉得小孩子会有《骑马》技能因此稍微叫人有些在意,还是说骑著跑和握著缰绳让它漫步是不一样的呢。
「那么,让我听下刚才的怨念和机械的话题的后续吧」
「啊。我所属的战队虽然是生产系战队,但现在主要是生产著〈魔术齿轮〉。作为多铼夫正式量产机的【马歇尔II】也原本是由我们所打造出来的原创道具」
将那种机器人,从零开始打造出来了吗。
「【马歇尔II】的完成之后更进一步的新型机,变种机,追加兵装的开发也都在进展著,但是到了最近却提出了尝试和其它技术相融合的计划。作为其中之一,有著以死者的怨念作为动力的机体的开发计划」
「不管怎么想都不怎么样呢。为什么会想要去制作那种东西啊」
「因为不仅是〈魔术齿轮〉而已多铼夫的机械技术都是以MP的消费为前提的。而用怨念代替这个的话,那么长时间的行动以及强力兵装的使用也会变得简单。那便是怨念动力构想了」
「……话说回来到底是要怎么样才能把怨念变作为动力啊?」
「呼。关于这点的话玲刚刚不也看到了答案了吗」
刚刚?说的是啥啊?
「就是那个【大死灵】最后所使用的叫作《致命混搅》的魔法技能」
「那个啊」
那个的威力可真是惊人。如果没有顺利靠《反击吸收》防御住的话,那么我就会连同城寨一起被消灭了。就威力来说的话比费加洛先生的锁链还要强力。
但是,和那个时候不一样,大概是因为涅墨西斯进化到了第二阶段而《反击吸收》也得到强化了吧,算是勉勉强强彻底防御住了。
「那是将怨念转换为破坏力,也就是物理性的能量碰撞过来的大招。要将怨念化作动力的话要将这个更加小规模化,并且纤细的进行才可以,技术人员是这么认为的。举例子的话就和附著著死者的灵魂而行动的【活体铠甲(Living Armor)】比较接近」
【活体铠甲】……是动著的没有内在的铠甲类型的怪物吗。
「顺利的话或许能造出吸收战场上的怨念的半永久运作的兵器也说不定。于是便拜托了有名的死灵术师系统的〈主宰〉来协力进行怨念动力的研究,但是」
雨果在此顿了顿,因此我也大概的察觉到了。
「是失败了吧」
「正是如此。试作机是难以控制,而且暴走频率也很高的失败作。我也有帮忙进行了分解废弃的作业。毕竟正是想要提升【整备士】的等级的时候呢」
「那么,就是说和那个一样的东西在【大死灵】……梅斯的研究报告之中也存在著」
「并不是一样的呢。〈睿智的三角〉所想要制作的终究也只不过是机械兵器而已,但这边可是【鲜肉傀儡】那类的啊」
【鲜肉傀儡】所指的是将人类和动物的尸体缝合在一起制作出来的傀儡。在有些怪异的RPG之中经常有出现。这么说来……虽说有【丧尸】还有【骷髅】但是却并没有【鲜肉傀儡】呢。
「不过既然那个【大死灵】也有进行怨念动力的研究的话却又为什么没有使用呢。从所听上去的看来明明就很强啊」
「大概是因为无法控制吧。怨念动力构思的问题点在于吸收周围的怨念这点上。这里就是瓶颈」
雨果这么说到之后,让背著的孩子骑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就这样解放出了双手之后,竖起了两根食指来。
「【死灵术师】在将怨念作为【活体铠甲】或是【鲜肉傀儡】的动力使用的情况下,通常情况下都是放入一人份的怨念灵魂的」
在此时仅张开了右手,代表著五,又或是大量。
「但是,怨念动力却会吸收周围的怨念。不断地吸收别的生物的怨念」
听到了这里,我总觉得是有些明白了。
「该按照哪个怨念来行动,控制变得无法进行了呢」
「正是如此。至少我们的战队的实验机是变成了那样。虽然有尝试用术式程序进行控制但是似乎都并不成功」
就像是操作动作游戏中一个角色的行动却有好几十个人同时操作著控制器那样,吗。那怎么可能能好好行动。
「然后最终就暴走了,做出了包含那些怨念的共识的行动」
「共识?」
「一言蔽之的话就是怨念的扩散。袭击其它的怨念动力机或不死族同化成自身。接著,就是对生者的怨念……对负的感情起反应去袭击那里。然后,直到四分五裂为止都会到处破坏」
……真是够不怎么样的呢。
「就这样计划失败了。多人的怨念像靠《致命混搅》这类的技能汇聚在一起施放出来的话先姑且不论,想要整合起来进行控制的话实在是太过艰难的作业了」
「原来如此呢」
聊著这样的话题的同时,我们也爬完了地下的楼梯归还到了地面上。
「——欸?」
我们全员——不仅是我和雨果,涅墨西斯,库子包含孩子们在内——在回到了地面上的瞬间身体就颤抖了起来。
细微的振动以及从外面传来的某种鸣叫声,……不过那个却并不是鸣叫声。
怨嗟,哭泣声,呜咽,怒吼,是那些负面声音的合唱。
仅仅是这样而已,就让我们察觉到发生了极不寻常的异常。
「……吶,雨果」
别说是不好的预感了,我感觉到著确定的恶寒说到。
「怎么了」
「有关那个怨念动力如果无法控制的话……就那样无法控制著进行使用的话,会怎么样?」
「……呼,那还用得著说吗」
连接著城寨外头的大门,从那里射进来的夕阳之中有著什么……巨大的什么影子在摇曳著。
「吸收周围的怨念转变成力量,对“负的感情”有所反应遇到什么生物就杀什么,从中再汲取怨念」
伴随著可憎的咆哮,巨大的什么的发狂著的震动传递了过来。
「永远地重复那样……诞生出拥有半永久机关的暴走怪物」
城寨的外面存在著巨大的什么——有如地狱绘卷般的怪物。
首先,看到的是人类的尸体缝合在了一起制造出来的可憎的怪物的脚。
确认了其全身,我半确信了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头上显示著【怨灵牛马 格斯梅斯】的,〈UBM〉特有铭文的巨大的不死族的身姿越看越觉得逸于常规。牛的脑袋,人马的外形,然后是混杂在构成身体的部件之中的眼熟的死相。
那些死相全部都在说著无尽的负的言语……又或者是发出著连话语都算不上的声音。
那些是被雨果所击倒的格斯梅斯山贼团的成员。仔细一看,也有在基甸中看到的那些家伙们的脸。 ……我确信了那全部都是由格斯梅斯山贼团的尸体所制造出来的。
「……原来如此,和完成预想图几乎是一模一样呢」
雨果取出了刚刚收纳进了道具箱里的文件,读了起来。
在那上头果然有记载著在牛头人马上露出著无数的死相的不死族的身姿。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死了的话,就将格斯梅斯山贼团全员作为祭品制造出那个的打算吗」
「又或者是,本该是用就近的尸体来制造的但却正好全都是山贼团的尸体也说不定。虽说不管怎么样那个牛头似乎已经是确定用来作为材料就是了」
毕竟设计图上的就是牛头呢。
『『『FGSFSDWSSDSDEWDASAAAAAA——!!』』』
【格斯梅斯】边发出著不成话语的吼声,边执拗地敲打著什么。
那个咆哮和暴力的表现,让孩子们就快要因为恐惧而哭喊出来了。库子像是在守护孩子们似的边抱著边「不怕不怕」地安慰著。
「那个是……」
【格斯梅斯】所破坏著的是雨果所搭乘的〈魔术齿轮〉。
虽然现在已经不成模样了,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停止对〈魔术齿轮〉的攻击。
既然那是靠怨念动力来行动的东西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因为无数的怨念而处于暴走的状态。那么应该是会杂乱无章地横冲直撞才是,但是却持续著对〈魔术齿轮〉的残骸的破坏活动。
难道说,是因为成为了那个的材料的人的大多数都对雨果和〈魔术齿轮〉怀抱著怨恨所以行动才得到了统一了吗?
「毕竟杀掉了那其中的大多数的是我呢。成为了攻击对像也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吗」
即便变成了那样的状态也没有忘记生前的怨恨。
……不对。是只有怨恨残留下来了吗。
「呼,如同是罗丹的地狱之门本身呢」
「由雨果来说还真是讽刺呢」
地狱之门吗。像这样眺望著死人罪人的结合体的样子正可谓是那座雕像本身呢。
不过,也不能老是像这样思考下去。
『怎么办主宰?要打倒它吗?』
「能打得倒的话我倒是想打倒」
切身感觉得到。那个比【加德婪鞑】还要更强。而且还是确信如果是【加德婪鞑】的话那么是会打十次输十次的程度的力量差距。
「……能做出〈UBM〉来太犯规了吧」
「一般的话是制造不了的。我的熟人之中有个能以更高的水准做出相似的事情来的人,但是就算是那个人至今为止也没有制造出〈UBM〉来过。说起来如果〈UBM〉可以量产的话那么能造多少就会造多少出来。毕竟打倒了的话就会得到特典呢」
也就是说会变成可以随意制造像我的【瘴焰手甲】那样的道具出来吗。
「那个【怨灵牛马 格斯梅斯】是……性质糟糕的偶然叠加在了一起才被制造出来的东西吧」
「偶然?」
「首先,场所太糟糕了。这里是古战场的废弃城寨。在地底下还存在著数之不尽的尸体和怨念」
雨果指了指地面,接下来雨果指向了自己。
「接著是我歼灭了那些家伙。因为这样使得周围到处都是有著强烈怨念的恶人的新鲜尸体。而且还是同一个组织的所有人的尸体。里头还有身为强者的【刚斗士】格斯」
接下来被指著的是我。
「之后是玲将那个【大死灵】梅斯逼上了绝路,让他使用了以浓缩怨念的魔法道具【怨灵的水晶】为媒体的《致命混搅》。虽然那个本身被防御住了,但是《致命混搅》没有用完的高浓度的怨念却散播到了空气之中。还有紧接著就死了的那个【大死灵】梅斯的怨念」
然后,指向了那个【格斯梅斯】。
「最后,则是发动了记载在这份报告上的怨念动力搭载不死族制造魔法——《咒怨不死族创造》。使用周围的怨念和尸体生成了怨念动力搭载的【鲜肉傀儡】。然而却由于太多过于周到准备的条件使得远超本来的规格的不死族诞生了,因为那个规格外以及稀少性而到达了〈UBM〉的领域。换个看法的话那个东西也可以说是我和玲和那个【大死灵】合作产生的不死族」
「糟糕透顶了。……那么,该怎么办?」
「战力不足过头了。对〈下级创胎〉和两个上级职业而言实在是过于难以击倒的对手。就现状来看不仅和库子的相性好不到哪里去……而且我的武器还是那副样子」
看著一个个部件都被拆解到了能够拿在手里的程度了的〈魔术齿轮〉的雨果叹了口气。
说到我的话虽然是存在著和【加德婪鞑】的时候一样的以使用《我即复雠》的击破为目标的这一招……但说实话实在是太过困难了。自【加德婪鞑】战以来我也通过多多少少升了些级还有装备了【瘴焰手甲】,学会了《圣别的银光》而变强了。
但是,说到底【加德婪鞑】和那个家伙的差距实在太过庞大了。哪怕是大小少说都有【加德婪鞑】的四倍。有著八层楼大厦般的高度,而且手臂和脚的粗壮程度也完全不一样。状态栏也当然,要更强。我可没有自信能够撑得到蓄完击倒得了那个家伙的伤害。
《反击吸收》的次数也只剩下一次。毫无疑问是会战死的吧。
『的确呢。 ……嗯?』
怎么了?
『不,刚刚有奇妙的感觉……消失了。是错觉吧』
「玲。眼前带著这些孩子们,然后还有马车上的孩子们从这里逃走才是首要问题」
雨果指向了新被诱拐来的孩子们所搭乘的两台马车。
除了雨果第一击所破坏的领头马车以外的马车都平安无事。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格斯梅斯】似乎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魔术齿轮〉的破坏上因此没有加害于孩子们的样子。
又或者是,是因为里头的孩子都在沉睡著所以没有发出那个家伙的饵食的“负的感情”吗。
无论如何,平安无事就好。
「用马车……能行吗」
孩子所搭乘的两台马车都有系著马,应该能马上就跑得起来吧。
……这么说来,马并没有受到袭击呢。是只有在探知著人类吗?
「所幸的是,我和库子都有著《操纵》技能。这对马车也可以适用到某种程度,因此只要分头坐上两台马车就可以了」
「逃走之后呢?放著那东西不管的话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的」
「传达情报给冒险者公会来募集援军。对手可是〈UBM〉。肯定会有很多看上特典的〈主宰〉吧。虽说传达的工作所属于多铼夫的我是做不到的因此只能是拜托给玲了」
「我知道了。那么就看准时机冲到马车,……!」
在建立好了之后的计划准备伺机而动的时候,情况发生了变化。
那是我们太大意了。
可能发生的情况……没有考虑在内。
「呼呜呜呜,妈妈,爸爸……」
从马车之中,会有醒过来了的孩子出来的这种情况。
『GUSDSDCAASWGBASAA!!』
发出著不成声音的尖叫,【格斯梅斯】转了过去。
在那里有著边哭泣著,边发出著恐惧这种“负的感情”的活著的孩子。
『GOLFAASAAAAAA!!』
那是作为怨念的共识的行动吗,又或是由于怨念生前的“习性”所采取的行动呢。
全身的嘴巴都滴落著口水,把右臂伸向孩子的那东西的意图已经很清楚了。
「嘁!!」
比考虑该怎么办要更快的,我从大门之中冲了出去。
然后将左边的手甲对准了那个家伙。
「《炼狱火炎》——全力放射!!」
【瘴焰手甲】以猛烈之势吸取著我的MP,同时将之转换成火炎喷射了出去。
虽然劣于曾今的【大瘴鬼加德婪鞑】的必杀攻击,但如果是普通的不死族的话一百只都能焚烧殆尽的那巨大的火炎,直接命中了伸向孩子的【格斯梅斯】的右臂。
『YEEGGAAAAXASAAAFFAAAAAA!?』
即便是变成了尸体的结合体也还残留著痛觉吗,【格斯梅斯】边将燃烧著的右臂在空中来回挥动著边发出了惨叫。
「噢!!」
趁这个机会我逼近了那个家伙的脚边,用缠绕著《银光》的大剑的涅墨西斯击中了左前足。
不死族杀手的光芒切裂开了山贼团的死相,同时也对内部的肉和骨头造成了伤害。
虽然并没有能够切断粗厚的脚但这样也让那个家伙的平衡大大的崩溃了。
『砍中的触感真是糟糕透顶了……!』
在涅墨西斯这么唾弃道的同时,倒了下来的【格斯梅斯】的就像是大楼坍塌般的地震让周围震荡了起来。一定程度上就如我所计划的那样,倒在了马车的反方向上。
「雨果!我们会拖住这个家伙!这里就交给我们你们先走吧!」
「玲!但是!」
我清楚他想要说的话。现在驶走马车的话,那我就无法从那个家伙那里逃走了。
虽然有席尔瓦在但我却骑不了,凭人类的脚程的话又无法从那个家伙那里逃走。
无法避免死亡惩罚,和玛丽她们的约定也不得不放鸽子了。
但是即便如此。
「现在只能这样了!快带著孩子们逃走!」
我架起《银光》的涅墨西斯,砍向了倒在地面上而靠近了的头部——双眼的眼球。虽然只是争取时间到让雨果和孩子们逃掉为止,但我还是要最大限度的活下去……并且为了胜利不惜付出努力。
『GEEEHAAAAAASAGAA!!』
腐烂的体液从双目之中洒了出来,【格斯梅斯】巨大的身躯因痛苦折腾了起来。
因其巨大的身躯所以仅是那个振动就成为了一种灾害。
「这个家伙的身体,比想像之中还要脆弱」
『由于是人的尸体的结合体,强度看上去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呢……但是』
「……这种程度的伎俩也早就在意料之内了」
在火炎自应该是燃烧著的手臂上消失了之后,自炭化了的皮肤之下又出现了新的腐肉的皮肤来。
脚部也在洒出著浑浊的体液的同时马上就堵住了伤口。
被切裂的眼球掉落了出来,开始了新的眼球的生成。
『《自动修复》,呢』
明明都使用了会给不死族造成无法修复的伤害的《银光》,还会进行修复啊。
『看上去,似乎是利用叫怨念动力的那玩意来进行那个巨大身躯的维持和修复的样子呢』
那般的伤害花了数秒就完全修复了。不死之身吗。
『虽说已经死了呢』
「是开玩笑的场合,吗!」
对仍旧还是倒著,却向我挥来的左手我通过向后方跳去回避掉了。
虽然是估计还没恢复视力的胡乱攻击,但是却是在接近的地方瞄准著我。
07
我边拉开著和马车间的距离,边集中在回避上。
『该怎么办呢。虽然是开启了战端,但是现状却是无计可施啊』
「再生速度快过头了所以普通的攻击几乎是全都毫无意义。能够起作用的……」
就只有击倒【加德婪鞑】时候的同一招,用最大威力的《复雠》向要害攻击而已了。
「想要进行积蓄极为困难,但是」
防御力虽然比想像中的还要低,但是看那个发狂的样子就可以清楚它的力量了。
如果正面接下的话那么一,两击我就会跪了吧。
『至少如果《反击吸收》是满著的话,又是这种感觉吗』
「怎么了?」
「和刚才一样。我的伤害积蓄计量有奇妙的感觉……消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或许是【格斯梅斯】做了些什么也说不定。小心点」
『我知道』
我边和涅墨西斯交谈著,边用视野的余光看著马车的情况。雨果和库子已经坐上了两台马车的车夫席,正准备要进行移动。
为了在移动之前不被袭击,再砍一次脚……?
【格斯梅斯】没有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动作停了下来——那个家伙俯瞰著我,用完全治愈了的双眼凝视著我。
『GIIINNNNNNASAAASASAAAASADWDWDAAQA!!!!!』
那个家伙视认了我的身姿,是在想著些什么吗,是回想起来了吗,自全身发出了暴怒的咆哮。
「……啊,是这样啊」
是的,【格斯梅斯】按照成为材料了的那些家伙们的怨念而将怒火倾泻在了雨果的〈魔术齿轮〉上。
但是,这个家伙可是那个【大死灵】所创造出来的怪物,同时也混杂著那个家伙的怨念。
那么,对那个家伙而言最优先的目标……
「肯定是我吗!」
【格斯梅斯】抬起了人马的前足挺立了起来。
紧接著,来自上方的有如柱子般的两只前足高速地向我,还有地面敲击了下来。
我立刻进行了回避,但是那一击粉碎了那个家伙的前足的著地地点,使之凹陷了下去。
我试图用大剑瞄准脚部,然而却和刚才截然不同它的脚快速动了起来,将我踢飞了起来。
「咕!?」
虽然用大剑的剑身挡住了,然而我却被那一击打飞出去了约有六米多远。
「……和刚才比起来动作也相差太多了吧」
不再是在单纯的暴走了,而是为了切实地杀掉我在行动著。
看上去,是我自己打开了那个家伙里头的开关了的样子。
「麻烦了啊」
『……不过,多亏如此我也看到了一丝光明了啊』
「哪里有啊」
又用视角的余光确认著马车的身影的同时,我应答著涅墨西斯的话。
马车已经远离了这里了。姑且算是成功了吗。
『刚刚,我不是有提到过我的伤害积蓄计量吗』
「啊」
『通过受到刚刚的伤害,我才清楚了那个感觉的正体。那个是因为,对那个家伙的伤害已经积蓄到了有著相当的量……不,就算说是至今为止最多的也毫不为过』
「什么?」
至今为止的最多的量?
我们才刚刚开始交战没多久吧?
『是那个【大死灵】在最后所使用的叫《致命混搅》的技能。那招虽然被《反击吸收》吸收了伤害,但是结果却并没有使出《复雠》来呢。因此还残留著』
「不,这也太奇怪了吧。那个【大死灵】和格斯梅斯是不同的……这样啊」
我明白了。
【大死灵】梅斯和【怨灵牛马 格斯梅斯】虽然不一样,但是……却并不是完全不同的。
『那个家伙里头也有那个【大死灵】的怨念对吧?因此,伤害的积蓄也还可以适用。只不过,却是时有时无。恐怕是只有在那个家伙的怨念作为主体让那个身体行动起来了的时机才会有效吧』
一个【格斯梅斯】之中,有著数十个怨念。只有在其中之一,【大死灵】梅斯的怨念让那个【格斯梅斯】行动起来的时候,我才获得了能击倒那个家伙的王牌,吗。
「原来如此,呢」
剩下就是,找出那个家伙的核心,看准梅斯的怨念主导著的时机,用《我即复雠》打上去而已,吗。
虽然困难重重,但变得不再是无计可施了。
也就是说。
『有了能够战胜那个不死族的可能性了』
「很好」
那么我该做的事情就只剩一件了。
和至今为止……【亚龙甲虫】和【大瘴鬼 加德婪鞑】的时候一样。
在这可能性上,赌上一切。
『GERRRRUUAASDSAAAAA!!』
混杂在充满著怨念的那家伙的咆哮之中,全身的嘴中都喃喃著低语。
不可原谅,杀了,一同上路,全都杀光,毁灭,吃掉,玩弄。听到的尽是些那样的话语。
这些男人们,无论是在过去曾是人类的时候,还是化为了巨大怪物的现在,都尽是在思考著那样的事情吧。那么……
『【怨灵牛马 格斯梅斯】。过去曾让孩子们受折磨,夺去了众多的生命,现在又成了仇视生命的兽群』
伴随著涅墨西斯的话语,我将黑色大剑指向了那个家伙。
「你们再也无法夺去任何人的生命了」
瞪视著高高在上的那个家伙的双眼,宣言到。
「『你们,将会由我们来打倒』」
战斗开始还不到十分钟,我们和【怨灵牛马 格斯梅斯】的战斗就白热化到了极点。
我探寻著那个家伙的核心的位置,而那个家伙则是试图踩扁我。
互相都成功的话一招就能毙命对手。
互相的攻击力都在对手的生命力之上。
而对手的攻击力则特别的惊人。虽然没有像梅斯那样使用使役不死族以及异常状态魔法技能,但是在物理层面却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无论是拳打还是脚踢,一旦被直接命中的话那么这边就会濒死了。
相比之下,这边的王牌就只能发挥一次性的攻击力而已。太不利了。
「斩!」
为了进行牵制以及破坏它的平衡我用缠绕著《圣别的银光》的涅墨西斯砍中了它的脚。
『GDESAAAAASAAA!!』
在那个家伙发出痛苦的咆哮的同时,我向后方跳去。
紧接著拉开了距离后,那个家伙的脚横扫了我所在的空间过来。在那个时候那个家伙的脚已经完全治好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重复著这样,但是在重复著的期间我也有察觉到了的事情。
「明明是不死族却能修复《银光》所造成的伤害真是不可思议……但是谜底已经解开了」
在那家伙的伤口周围虽然不多却附著著肉片。乍一眼看上去虽然像是我砍下去的时候四散的肉片附著在了脚上,但是却并不是这样。那是那个家伙自己所切除的肉。
「似乎是在割离伤口周边后,再增殖细胞来进行修复的样子呢」
对不死族而言通过赋予《银光》的武器所造成的伤害是无法治愈的。
那么只要让伤口周围的细胞死灭割离开来,变成普通的伤害而已就可以了。
因为尸体还是新鲜的细胞还活著,所以只要进行增殖就能堵住伤口。就是这样的原理。
修复恐怕也是靠怨念的能量来进行的吧。
除此之外,还能保护活著的细胞免于死亡。这是原本细胞就已经差不多都死光了的【丧尸】,还有说到底就只有骨头而已的【骷髅】所做不到的伎俩。
不过,怨念还真是有够好用的能量啊。也难怪皇国想要予以利用了。
『细胞还活著吗……明明是不死族却还残留著痛觉是那个的缺点吗』
「似乎呢」
和不死族的战斗经验,在〈墓碑迷宫〉中也积攒了不少。在那之中不死族会在意自己的损伤的情况一次都没有发生过。也就是说,包含痛觉在内都是那个家伙的特性。
『通过损伤的疼痛使得怨念进一步提高,或许也是在它的目标之内呢』
「原来如此呢。并不仅仅是缺点而是已经计算到那种程度了,切!」
在话说完前我跳向一旁。一瞬后那个家伙的足蹄便瞄准了我踏了下来。
成功回避了的同时,我也刺出大剑挖去了那个家伙的足蹄。
就伤口程度而言虽然比刚才还要浅,但是为了进行修复而将足蹄周围割离开来当然会使得平衡崩塌。
「《炼狱火炎》!!」
我通过【瘴焰手甲】的火炎放射炙烤著那个家伙的脚进行著追击。
『HOOOSSDAASAAAAA!?』
那个家伙的身体踉踉跄跄的,边晃动著大地边侧倒了下来。
「哈!!」
与此同时我冲入到了那个家伙的怀中,瞄准心脏附近用变形成黑旗斧枪的涅墨西斯刺了下去。
《银光》熔解了那个家伙的人面表皮以及内部的腐肉,到达了位于肋骨前方的心脏。
『GEEEE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那个家伙发出著更为高亢的惨叫暴动了起来,但是行动本身却是丝毫没有迟钝下来的样子。
在我拔出涅墨西斯的同时,无论是肉还是表皮都修复好了。心脏估计也是如此吧。
「心脏似乎不是核心呢!」
『本命在头上吗!』
认真想来的话,核心会在的地方有心脏部位或头盖骨内部,又或者是像【加德婪鞑】那样在腹中。像脚或手臂这种攻击会使用到的部位不可能会有作为要害的核心在。毕竟这样的话就等同于用自己的内脏去揍对手了呢。
『又或者就是像用精巢打过来那样呢!』
这个比喻NG了。
「那么,在头上的话还算好……要是在腹部的话就稍微有些麻烦了啊」
把马的部分也包含在内的话那么这个家伙的腹部体积可是相当之大啊。从中找出核心进行破坏的话可是要累死人了。《我即复雠》也是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能接触到核心后再施放。
『为什么?如果是现在积攒著的伤害积蓄量的话,可是一击就可以破坏相当大的范围的啊』
实际上,【加德婪鞑】那时就是命中了头部的一击将胸部也都一并吹飞了,但是……
「这次情况不一样。既然已经清楚那个家伙能够自行分离自己的身体了的话,会有被无力化的危险性」
比方说就算我命中了核心附近的部位,但那个家伙马上就割离被命中的部分了的话会如何呢。恐怕伤害的扩散只会止于被割离掉的部分吧。
这是我至今为止施放了数次《我即复雠》的经验谈,在使用技能时无论是返还给对手多大的伤害周围也都几乎不会产生什么冲击。
那应该是将伤害只加倍奉还给对手而已的招式,和物理上的破坏力并不一样。
所以说,如果在命中的瞬间割离掉接触部位的话,那么就算是庞大的伤害量恐怕伤害的扩散也到达不了核心。只有一次的机会可不能失手了。
「最好是,刺中无法割离的核心后再使用技能……接下来就瞄准头盖骨里面!」
『了解!首先是再从破坏平衡开始吧!』
【格斯梅斯】已经完全治疗好了脚和胸部,在站起身著。
再让它倒下一次,这次就瞄准头部来看看反应……?
『Guu……』
【格斯梅斯】的动作停了下来。
视线从我的身上移开了,看向著远方的某处。
『主宰』
「怎么了,涅墨西斯」
『计量那个家伙的伤害的积蓄,消失了』
「喂,这难道说……」
在我察觉到了其中意义的时候,【格斯梅斯】已经行动了起来。
『GIUUJJJAAAAAAAA!!』
和直到刚才为止变得截然不同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向著雨果他们的马车逃走的方向跑了起来。从那个家伙的行动,以及涅墨西斯的告知的内容中得到的答案就只有一个。
「混账……!」
主导的怨念发生了改变!
是因为连续修复使得怨念的总量减少了吗,还是说是因为心脏被破坏了一次了吗。
不管是怎么样,现在控制著那个身体的并不是【大死灵】的怨念,而是其他的怨念。
从去追雨果这点上看来,应该是被雨果杀了的某人的怨念吧。
又或者说,是在盘算著通过杀掉孩子们来补充怨念吗。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想要打倒那个家伙的话必须得要再一次的引出【大死灵】的怨念来才行。
有关这一点,我有一个想法。
「那个在哪里……有了」
我捡起了地面上的某个东西,并没有放到道具箱去而是收纳在了怀中。
这样就行了。下一个问题,就是必须得要追上那玩意这点了。
要比那玩意袭击雨果他们要更快,追上有著巨大马体的那玩意的手段。
……没有磨蹭的时间了。
「席尔瓦!」
在我的呼唤下,待机著的席尔瓦立刻就站到了我的身边来。
『……又要那样吗』
「只能这样啊。嘛,不过比起之前也要稍微好些了」
我将掉在地上的东西——从〈魔术齿轮〉上脱落下来的装甲板——垫在了脚底上。
然后我紧握住席尔瓦的缰绳,
「去吧!」
发出了号令。
收到了我的话,席尔瓦蹬了脚大地开始了疾驰。
紧握著缰绳的我也一起动力起来,垫在脚下的装甲板代替著滑板在大地上滑行了起来。
所幸的是,这条道路上没有树木,是条露出土来的山路。就算是装甲板也容易滑行。
冲击的缓和比起靠脚底来滑行至少要好上一些吧,但是这样就行了。
靠这个方法的话……就能追得上!
『可要注意HP的回复啊!』
「我知道」
已经有施放了《紧急治愈》了。这个水橇(陆上版)对脚的负担实在是太大了。不进行回复的话,在脚上累积的伤害保不齐在到达的时候不会造成无法行动的事态。
就这样在前进了数分钟之后,
『看到了!』
「啊!」
发现了那个家伙的巨大身躯。那个家伙虽然是人马型,但大概因为现在并非是由曾是人马族的【大死灵】的怨念主导著吧所以速度并不怎么快。靠席尔瓦顺利地追了上去。
「但是,不妙了啊。雨果他们的马车就在距离那个家伙百米都不到的地方」
『这样下去的话……用【瘴焰手甲】的火炎放射来!』
「没用的」
就算想要放射《炼狱火炎》,但目前席尔瓦的移动速度比起火炎的放射速度还要更快因此是没法进行放射的。就算放射出去也命中不了那个家伙,反而只有我们会被烧中而已。
但是,比起我们追上那个家伙,那个家伙追上马车的速度还要更快。
「不,等一下。……还有剩下的啊」
我边用右手抓著席尔瓦的缰绳,边用左手在道具箱里面摸索著,取出了某个东西来。
『那个是……!』
「虽说是用剩下的但也能稍微派得上点用处吧!」
就这样我将紧握在左手中的东西——在〈墓碑迷宫〉中为了升级对付【幽魂】而使用的【宝石——白枪】所用剩下的扔了过去。
被扔出去的【宝石】在空中变成了闪光的枪,向著【格斯梅斯】的右后足飞翔了过去。【宝石】本身不过是在市场上贩售的普通的代替攻击魔法的道具。里头的魔法也只不过是下级职业的技能而已,但这个【宝石——白枪】却是对不死族用的攻击魔法。
将那个从后方向著奔跑中的脚施放的话,会怎么样呢。
那个家伙的脚被开了个拳头大小的洞,奔驰中的【格斯梅斯】的身体平衡大大的崩坏了而倒了下来。
「去吧!」
收到了我的指示,席尔瓦拉近了和【格斯梅斯】间的距离。
我左手架起了《银光》的涅墨西斯,席尔瓦则是和倒下来了的那个家伙的后背并行穿了过去。
配合席尔瓦的疾驰,缠绕著《银光》的刀刃陷入了那个家伙的身体中。
切开著充满著那个家伙皮肤上的人面的同时银色的刀刃切裂著背部。
马体的后背,人体和马体的接合处,人体的后背。除此之外更进一步地切开了位在其内侧的脊髓。
『GEIIURUUUUEAAAAAAA!?』
那个家伙从全身的嘴中发出了惨叫扭动著身躯想要压扁这边,不过席尔瓦应对那个动作调整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还早呢!」
后背,颈椎,头骨,然后刀刃到达了大脑,
『g!?dasq!as!wqA!!』
那个家伙发出了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惨叫声,强行挺起身体站了起来。
因为那个反冲使我的手脱离了缰绳,滑翔了数米的距离之后滚落在了地上。落下的冲击使得《银光》也解除了。但是,收获相对的也很大。
『刚刚的反应是……!』
「找到了!」
和至今为止造成的伤害完全不一样的反应,不会错了。
那个家伙的核心……就在头盖骨里!
「那么,就在此定胜负了」
我首先将从怀中取出的某个东西,向头顶上投掷了过去。
那是碎裂了的水晶的碎片。【大死灵】所极度重视的【怨灵的水晶】的碎片。
『HEEIYAAASAASAGAAAAAAA!!!』
在【格斯梅斯】目视到那个碎片的瞬间,发出了和至今为止完全不一样的咆哮。
寂寥感,焦躁感,悔恨,能够感觉得到这些东西。
『伤害积蓄计数恢复了!现在在里头的是那个家伙!』
如我,所料!
「就这样破坏掉!」
『噢!』
再次展开《银光》,然后在右脚上灌注了包含【瘴焰手甲】的STR补正在内的现在的我的全部肌力——跳了起来。
那个冲击让右脚附近的地面产生了裂痕,但我毫不在意地踏了下去。
瞬间10米以上的距离消失了,我到达了【格斯梅斯】的脚边。
「唔……!」
使出全力的反冲撕裂了肌肉,让我感觉右脚发麻。
但是,即便如此……也要在此定胜负!
以著地的左脚为起点,将跳跃的冲击和速度加诸于大剑上,瞄准那个家伙的右前足挥了过去。
「倒下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斩击音和《银光》的灼烧音回响,刀刃将那个家伙的连皮带肉接骨,一起一刀两断地挥了过去。
那个家伙的脚的骨头被完全切断了。就只有靠切口的反方向的肉和皮连接著的脚支撑不住身体,那家伙的平衡崩坏了。
当然那个家伙割离了伤口试图进行修复……
「噢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比那要更快的,我进行追击的一斩向著伤口砍了进去……已经四分五裂了的那个家伙的脚,因这一击完全的断裂了。
失去了右脚踝的那个家伙的体势一口气崩坏了,向著右方倒了下去。
我用左脚从那个地方向后跳去,紧接著向著那个家伙的头所倒下的位置冲了过去。
就这样向著倒下的头部使出了《我即复雠》。
「这样就……!」
这样就行了,这样就决出胜负了,这样就结束了。
——这么认为的,到底真的就只有我们而已吗?
在我和那个家伙的头部间的距离拉近的途中——感觉到了不知道是第几次了的恶寒。
那是和【加德婪鞑】的战斗之中,想要使出最后一击的时候一样的气息。
我和那个家伙脸上的两只眼睛的视线交汇了。
并且,还有在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
不对。那种东西并不存在著。
那个并不是眼睛。
就像是宝石一样,不过却没有光泽的石头的碎片从额头上露了出来。
那个是什么。
不,我很清楚。那个是那个家伙的核心。
但是,为什么会对想要粉碎核心的我们显露出了那个来。
「……!」
那个答案,便是在那个家伙的额头上开始螺旋起来的莫大的能量。
就在不久之前才感觉到过的,将怨念变换成破坏力的大魔法的威压感。
——《致命混搅》
【大死灵】所使用的,有著相差悬殊威力的大魔法。
太大意了。因为没有使用使役不死族和异常状态魔法技能,所以就认为这个也是使用不了的。
但是,就如同雨果所说的那样,【格斯梅斯】是将怨念转换成为能量的话——那么只是同样原理的这个技能而已的话就算会使用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那个家伙虽然还倒著,却瞄准在了试图接近头部的我们身上。
那个家伙也是一样,为了打倒我,瞄准著打出必杀的一招的机会。即便是怨念。不,正因为是怨念……才会对决定要「杀掉」的对手搜集起四分五裂的知性就为了夺去其性命,我如此洞察到了。
【《DEDDDDDDDRYYYYYYYYYMIXIIIIIIISAAAAAAAAAAAAAAAA》!!!】
将怨念变换成破坏力的大魔法《致命混搅》,立刻从身为怨念的结合体的【格斯梅斯】那里释放了出来。
「《反击吸收》!」
我立刻将涅墨西斯对准那个家伙,使用了《反击吸收》的最后的存储。
这样,就能防御住《致命混搅》了。
但是,与此同时,我也清楚我被逼到绝路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是因为我和那个家伙间的距离已经缩短了。
那也正是——那个家伙的手臂能触手可及到我。
为了防御《致命混搅》而无法动弹的我的身体。
那个家伙有如巨岩般的拳头向我挥了过来,
下一个瞬间我的身体飞到了空中——意识就此中断了。
◇◇◇
□ 【复雠少女涅墨西斯】
紧接著用《反击吸收》防御住【格斯梅斯】的一击后,挥舞过来的巨大拳头捕捉到了玲的身体。
紧握住大剑的我,玲被打飞向了一旁。
穿过森林里的树木,超过了十米以上,就像是裂开的树叶一般在空中飞著。
那个光景,就像是存在于玲的记忆中一样的卡车事故那样。
如那个时候,玲因〈超级杀手〉之手而头一次死的时候那样。
『玲!!』
就算我呼唤著,玲也没有回应。已经失去了意识了。
然后失去了意识了的玲的身体,眼看就快要撞上了树木。
「嘁!」
我解除了武器化变回了人的身姿,抱住了玲的身体紧紧闭上了眼睛。
在那之后没经过多少时间,强烈的冲击和疼痛便在我的后背上蔓延了开来。
摇动著激烈碰撞到了的树木,落下到了土壤之上。
「咕……啊……」
即便在落下到地面上后疼痛也没有消失。体格比我要大的玲因为夹在树木间之间的冲击,肋骨似乎是裂开了的样子。
但是,玲应该是感觉不到现在的疼痛。
那么就,没有关系。
「玲!」
虽然我呼唤著,但是玲却没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确认了下状态栏HP就只剩下一成了,异常状态上除了【昏迷】以外还显示著无数的【骨折】。
我从道具箱之中取出了回复HP的【药水】来,洒在了玲的身体上。HP虽然回复了些许,但是异常状态却是一个都没有消失。……伤势太严重了。
而且【药水】这类东西比起挥洒上去还是饮用要最好,但是失去了意识了的玲就算把【药水】的瓶子贴到嘴巴上也喝不下去。
「……不可饶恕!」
我将【药水】含在了口内……流到了玲的嘴巴里去。
重复进行了三次。一瓶份量的【药水】全都让玲喝了下去。
【药水】发挥了效果,玲的HP回复了三成左右,轻度的【骨折】也都回复了。HP的减少也停止了下来。虽然意识还并没有恢复,但我还是为暂且跨过了生死线而松了口气。
不过……之后我还能正视玲的脸吗?
「……现在不是去考虑那种事情的时候!」
目前还并没有从困境之中脱离出来。逼近著这里的地震和威压感,是【格斯梅斯】的接近的预兆。
如果现在,【格斯梅斯】发现了没有意识的玲的话,那么肯定会被杀死的。
是的,会被杀死。
「休想得逞」
怎么能够让我的主宰,让玲,被那种东西给杀掉。
「……玲」
现在仍意识昏迷著的,横卧在树根上的我的主宰。
我轻轻地抚摸了下那个脸颊……然后背对了过去。
「我稍微,去争取下时间」
我相信著主宰。
在败给了那个〈超级杀手〉之后的夕阳下,我们互相起誓了。
那个时候彼此都还很弱,无法反抗。
因此,下一次两人要变得更强获得胜利。
现在也是,两个人在战斗著。
肯定,主宰马上就会苏醒过来了。
所以到那为止的那一点点的时间,就由我来争取。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主宰和我应该就会获胜了。
「……上吧!」
我将右手的前端变化成了黑色的刀刃。虽然稍微有些小了点,但是作为武器的强度和由玲来使用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
然后,比【格斯梅斯】发现玲的身姿要更快的,我在迫近而来的那个家伙面前现出了身影。
「我可不会放你过去的,【格斯梅斯】!!」
『DHISSSSIIIIUAAAAAAA!!』
在【格斯梅斯】全身的脸上的眼球,捕捉到了我的身影。
在我之中的计量并没有反应。现在并不是由那个【大死灵】的怨念所主导著。
也就是说,是更为简单的,瞄准著我这个生者这样而已。
我作为那个家伙的对手,要争取到到玲苏醒过来为止的时间。
「疾!」
我依靠右手的刀刃,攻击著【格斯梅斯】。
该进行的是直到刚才为止的老调重弹。进行攻击,吸引对手的攻击,不断躲避。
【格斯梅斯】的坚韧和力量虽然极具威胁,但是速度却是并不怎么快。因此就算是我也能够回避得了。
但是,和由玲所挥动著的时候不一样,靠我的刀刃几乎是无法造成任何伤害。没有缠绕《银光》的刀刃给那个家伙的身体上刻下浅浅的刀伤就是极限了。
我的状态栏也比不上玲。再加上,我一个人所能使用的技能,《反击吸收》的存储也都已经全部都耗费完了。
相比之下,那个家伙的攻击力对这边而言是必杀的。如果以并非武器之身接下的话,那么我的身体就会四分五裂。
哪怕跟走错一步就完了的走钢丝一样,我也要继续。
如果我放弃了的话,那等玲醒来后,共同获胜的可能性就是零了。
无论是我还是玲肯定都是无法容许那样的。因此,决不能让可能性断绝。
自我出生以来,这份思念就存在于我的心中了。
这在玲的心中肯定也存在著。
正是这个,将我和玲联系在了一起。
◇◇◇
□梦 【圣骑士】玲-斯特林
我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正身处于梦中。
虽然样子仍旧还是〈InfiniteDendrogram〉里的虚拟形象,整体上也“朦朦胧胧”的,感觉上接近于醒梦。
然而尽管如此,周围的情况和自己的状态却自然的一清二楚。
比如说……眼前的孩提时代的我奔跑著的样子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那个时候吗」
我也清楚了这个梦,是过去所发生的事情的梦。
时间也很清楚。2035年的夏天……是距今约十年前的事情。理所当然的〈InfiniteDendrogram〉还并没有发售,我和哥哥都在玩著别的游戏。
当时十六岁的哥哥沉迷在了怀旧游戏,还有格斗技之中。在大姐朋友的老家所经营的古流道场里修炼迅速地提升著实力,不知不觉间在U-17……未成年人的大会上成为了相当有名气的选手。
要说到我的话,每日惯例是陪哥哥玩怀旧游戏,偶尔去参观哥哥的比赛也是非常的有趣。在比赛当天我总会有些兴高采烈地前往比赛会场。
就像现在这样。
「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化作虚拟形象的玲的身姿的我,跟在孩提时代的我的后面走著。
更进一步来说的话在我的身边还有个陌生的什么东西存在。
那个什么东西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就是个剪影。
在盛夏的日常风景之中模模糊糊地浮现著个人型的剪影。
颜色是红黑混合在一起依稀叫人觉得有些不详。
在日本夏天的日常风景之中,穿著铠甲的我(玲)和剪影在漫步著。
无论怎么看都觉得非常奇怪的这副光景,也是我判断到这是个梦的理由。
如果不是梦的话是不可能会有这种奇妙的光景的吧。
『……』
「……倒是说些什么啊,剪影」
『z,ai,xi,an』
Zaixian……再现?
「这个,是你搞的鬼吗?」
剪影从声音来看的话像是女性因此有一瞬间我还以为是涅墨西斯,但总觉得不太像是。
『xiang,yao,wen』
不不,想要问问题的是我这边才是吧。
『an,shun,xu』
按顺序……就是说按顺序来互相提问吗。
「……OK」
我和看上去似乎是能够沟通的红黑剪影,彼此互相交换起情报来了。
『na,hai,zi,yao,qu,na,li?』
「哥哥会出场的大会的比赛会场。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的我前往的是哪里,在那里又发生了些什么……我当然是清楚的。
在那之后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也是。
「这个时候,是无搏的U-17大会」
『wu,bo?』
红黑的很是不可思议的歪起了脖子来,但接下来该到我提问了。
「接下来轮到这边了。如果这是梦的话那么我到底怎么了?确实应该是处在和【格斯梅斯】的战斗之中才对。是死惩吗?」
我认为或许,这个梦还是在〈InfiniteDendrogram〉之中,因此才觉得会不会是死惩。
『hai,huo,zhe……hun,mi』
昏迷中,吗。
……喂,这不就是连什么时候会被补上最后一击都搞不清楚的状态吗。
『wu,bo,shi,shen,me?』
「重量无限制,种类无差别,除了使用凶器和威胁行为外没有犯规,KO和弃权以外不算决出胜负的死亡竞赛式格斗大会无限制搏击,通称无搏」
的确是大约从2027年左右开始的人气的格斗大会。是空手道,柔道,拳击,踢拳,相扑,摔跤,泰拳,卡波埃拉,古流武术,等等诸如此类的什么都行的格斗技漫画一样的竞技。
虽然因为那个残酷而数次的被视为问题,但时至今日仍是很有人气的持续著。
『……』
总觉得剪影有些兴奋不已似的。
这个家伙是喜欢格斗技吗?
还是说是喜欢死亡竞赛呢?
「到这边提问了。你有说过再现吧,明明是你将这些再现的却不知道无搏吗?」
虽说涅墨西斯也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定程度的我的记忆就是了。
『ji,yi……zai,xian……xian,zai……xu,yao,er,yi』
将现在所需要的份从记忆中再现出来,大概是这样吗。
不过,虽然能够探查记忆却并不是〈创胎〉的这个家伙……是何方神圣?
虽然也可以直接问这个……
『zhi,hou,hui,fa,sheng,shen,me……?』
是不知道还在再现著吗。
「再看几分钟的话就会知道了。那么,问下我和你有见过面吗?」
『you,guo。Xian,zai,zhe,bian,yi,zhi,zai,yi,qi……』
「什么……?」
这边,指的是〈InfiniteDendrogram〉吗?
在〈InfiniteDendrogram〉里的期间一直在一起……那样的人也就只有涅墨西斯那样的了啊。
『xiao,hai,zi,yi,ge,ren,bu,wei,xian……?』
剪影指著孩提时代的我问到。
「就算是在十年前马路上也有配置著保全系统,所以没有会被诱拐的危险哦」
……话说保全的警卫机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普及来著的。
虽说感觉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就是了。
『ji,bian,ru,ci,ye,jiu,xiao,hai,zi,yi,ge,ren……?』
「即便是在放暑假大人也还是要上班呢,就只有我一个人。……话说这不就提问两次了吗?」
『ling,ye,wen,liangci』
……这个家伙,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话却说得越来越溜了呢。
「要怎么样才能醒过来?」
『kanwan,dehua,jiuhui,qilai』
「看完什么东西?」
『ling,de,genyuan』
Genyuan……根源?
『yaokan,weishenme,huibiancheng,xianzai,de,ling』
「……原来如此」
我会成为现在这样的我的理由,呢。
那么,只要看过之后将要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的话就会明白了。
「就快到了」
这么说著我指了指眼前走著的孩提时代的我。
抵达了会场附近,剩下就只要穿过人行横道的话会场的入口处就近在眼前了。
八岁的我在等待著红绿灯的改变,但是在这个时候我的身边有个比我还要更小的小女孩在。
那个小女孩的头发上戴著孩童向的发饰,但估计是戴得太松了吧,风一吹把那个给吹落了下来。发饰滚落到了车道上。
小女孩想要去捡那个——然后因绿灯而直行著的卡车过来了。
在小女孩快要和卡车撞上的两瞬前八岁的我冲了出去,抓住了小女孩的手往这边拉。
但却太慢,太弱了。
孩童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弱小了,在撞上卡车前想要两个人逃到安全区去是不可能的。
在那瞬间我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是增加我这个被害者而已罢了。
然后,再过一瞬后就会发生卡车轧死两个孩子的事故了。
在那瞬间,从反方向的人行道上冲了出来的人抱起我和小女孩跳了起来。
通常是不可能会赶得上的吧。
看到小女孩冲了出去后就算从反方向的人行道上冲出来也是绝对赶不上的。
但是,那个人却赶上了。
凭借惊人的脚力,一瞬间就拉近了距离,抱起了女孩来让她能够得救。
误算是,我这个包袱。
因为我刚刚也冲出来了,而让那个人需要抱起两个人来。
然后那个人,抱著两个孩子虽然是能跳了起来,但却稍微慢了一拍。
我还记得。在瞬间的浮空感后,别的冲击就施加了过来。
我被抱著在地面上咕噜咕噜地打起了滚来。
就算是在那期间,我也没有感觉到痛处。因为抱著我们的那个人,在保护著我们。
周围的路人们发出了惨叫声。
相反的,我却没有出声。
因为怎么可能会出得了声音。
救了我们的人,是哥哥。
是觉得差不多是我快要到了的时候而来接我的哥哥。
然后正好在事故现场的哥哥救了我和小女孩。
代价是,触碰到卡车了的哥哥的右脚。
肿得青黑得无论是谁都能看得出来,是骨折了。
哥哥本该是要在之后的大会的决赛里出场的。
但是……在重要的比赛之前哥哥的脚却粉碎了。
……因为什么都无法做到却想要去救孩子的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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