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话「业务的一例」-章节

安洁莉可.卡莲特迭尔。通称安洁。

她出生在位于王龙王国以西,接近密林地带的一座小村之中。

安洁从药剂师的双亲身上,接受了做为药剂师的教育。

然而在她即将成年的前一刻,双亲却受到了魔物的袭击而身亡,这在这座村子里并不是什幺罕见的事。

她平凡地感到悲伤,接受村人的帮助完成了葬礼,然后继承了双亲的家业。

而这位安洁能够称为亲朋好友的人,只有一位。

法姆.海朵拉

从居住在附近的猎人家中出生的她,也和安洁一样,在成年的同一时期母亲陷入了重病,父亲惨遭魔物杀害……也可以说,担任了前往森林中采集药草的安洁双亲的护卫。

也就是说,法姆的父亲并没有保护好安洁的双亲。

这件事在法姆与安洁之间产生了裂痕,

安洁也曾经有一段时间憎恨着法姆。

但是,经过了数次的冲突之后,和解了。

现在则是村庄里无人不知的友好两人组。

那样的二人,今年也20岁了。

「啊-啊,哪里才有好男人呢……」

如此自言自语的法姆。

穿着经过充分鞣制的毛皮马甲,以及合身的皮制紧身裤。

踩着以厚重的皮制成的马靴,腰间系着山刀,背后背着箭筒与长弓。

虽然穿着像山贼一样的装扮,全身也都沾着脏污,但仍然能够称得上是一名端正的美女。

「最低限度,在这种地方不会有呢」

回答的是安洁。

做为药剂师的她,也穿着便于行动的裤子与加工过的皮革上衣。

腰际不只系着小刀,还有一把手斧。

再继续比较两人的不同的话,大概是安洁的背上背着巨大的篓子。

在篓子里装了大约半满的药草和树果。

二人所在的位置,是在森林之中。

身为药剂师的安洁正在为了制药而采集素材当中。

「果然,有钱人很不错呢。长得帅、但是不为人所知、也不习惯女性。稍微握一下手就会满脸通红那种」

「我的话普通的就行了。金钱什幺的没有也没关系,普通的温柔的人就好」

「安洁真是没梦想!」

「法姆才要好好认清现实」

二人所住的村子里,年轻的男性寥寥无几。

当然有还是有,但是几乎都已经结过婚了。

村子里并没有很多米莉丝教徒。

但是,根据村庄的规则,除了村长以外的人禁止娶两名以上的妻子。

然后,现在的村长已经年近半百,也有5名妻子了。

已经不会再迎娶新的妻子了吧。

「就算是现实,感觉有机会结婚的,不是只有多奇嘛」

村长的儿子多奇,和二人相同年纪。

然而,已经和指腹为婚的对象结婚,也生下继承人了。

这样的他,也差不多该要成为村长了。

如此一来就能够娶第二位妻子了。

根据村子里的习俗,当被任命为村长时,会同时迎娶第二任妻子。

现在,村子里的人都在讨论着谁将会是第二任妻子。

相对男性来说,未婚的女性有很多。

「不不,多奇不会选我当老婆吧」

「法姆以前老是欺负多奇呢」

「不对,会不会为了回报过去的事情而指名我呢?

在晚上给欺负回去,嘿!」

「才不会喔。多奇到现在,都还有点害怕法姆嘛」

年龄相近的他们,从小的时候就常常在一块游玩。

差不多岁数的小孩一共有七人,而法姆则是里面的孩子王。

当时,多奇也常常被法姆给弄哭。

安洁也是其中的一人,含糊地想着自己将来应该会和里面的某个人结亲吧,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里面的三个人离开了村子,只剩下了多奇和另外三个女生。

多奇和那名已经定婚的少女结婚之后,就只剩下安洁和法姆了。

「但是,安洁有机会唷。那幺可爱」

「不不,没有唷。因为,药剂师在我们村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嘛。结婚的话就无法继续经营了。大家都会很困扰的」

「是吗……不对,可是,当成这次事情的谢礼的形式也有可能呢」

「啊哈哈,那样的话好像不错呢」

安洁笑着这幺说。

但是,她的内心里,完全在思考别的事情。

(结婚吗……我的白马王子,会不会出现呢……)

向朋友说要认清现实的安洁,

在还是小孩的时候,从吟游诗人的口中,听到了某个故事。

有着一头蓝色头发的小小冒险者的故事。

在独自一人的旅行之中,从米莉丝大陆横跨到中央大陆,一瞬之间便成为了A级的冒险者。

当时听完了这个故事,安洁的内心雀跃不已。

但是,在那个时候,终究只认为是遥远世界的故事而已。

将这些故事转变为现实,是在10年前发生的事。

起因于10年前偶然出现在村子里的,某个冒险者。

那名冒险者穿越了密林地带,要前往西港的途中,经过了安洁的村庄。

蓝色头发的小小冒险者。

她有着如吟游诗人所说一般的外貌。

那正是遥远世界的故事,转变为现实的瞬间。

只寄宿在村中一晚的她,向着当时年仅十岁的安洁她们,述说着自己旅途的故事。

由应当是虚构的人物所讲的,真实的故事。

法姆他们对于在迷宫之中与首领的战斗感到兴趣,

但是安洁却对于旅行的目的「为了寻找好男人而进入迷宫」这个部份感胸口一阵骚动。

虽然结果那名冒险者并没有达成她的目的就攻略了迷宫,但是当时的记忆为之后的安洁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听完了那些故事之后,安洁的心中明显地对冒险者的故事感到憧憬。

这份憧憬,常常会将安洁拉入妄想的海洋之中。

突然遭到魔物攻击陷入危机的我,在那时帅气地前来搭救的王子! 然后,自己对那个人,做为谢礼将自己的身体什幺的给交出去……。

(呀-!)

于是,在苦闷的时候结束了。

憧憬是憧憬。

妄想是妄想。

像那种刚好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安洁也清楚地了解。

经由结婚的话题而妄想出来的,梦物语。

仅仅是憧憬而已。

现在的安洁,确实地看着现实。

5年前,双亲过世留下自己孤单一人时,即使不喜欢也学会了这种事。

「安洁,小心一点,之后就是那家伙的地盘了」

「嗯,明白了」

在森林深处的靠近某个洞窟的地方,安洁停下了脚步放下了竹篓。

这次,二人是为了寻找某种药的材料而来。

被称为伊布里病,在这一带流传的疾病的特效药。

「多奇,不救他不行呢」

「嗯」

现在,村长的儿子多奇,正受到伊布里病的侵蚀。

所谓的伊布里病,是会全身冒出疹子,在10天里没有服用药物的话就会病发身亡的病。

不过因为有特效药,中级解毒魔术也能治疗,也不会传染。

因此在都市一带并不被视为危险的疾病。

然而,却是在安洁她们的村子当中,被视为致死率极高的病,而受到恐惧。

从这里到中级解毒魔术师所在的地方,不管多幺努力赶路也要花费10天以上。

这样子的疾病,正在她们的儿时玩伴,次任村长多奇的身上感染。

再追根究底的话,这个疾病也葬送了安洁与法姆的双亲。

法姆的母亲染上了伊布里病,

安洁的双亲与法姆的父亲为了治疗,进入森林里寻找药材……然后死了。

对二人来说都是因缘匪浅的病。

这样的病,正在将它的毒牙伸向儿时的玩伴。

「……」

二个人,慎重地移动着自己的脚步。

药的材料,是生长在前方山崖下树林里的印托之花。

因为是一人份,并不需要很大量。

大约5、6株花朵。

只要有这幺一点,就是能够拯救一个人的数量。

「……咕」

一边吞口水一边前进的二人视野忽然变得开阔。

森林之中开出了像广场一样的空间。

在眼前的是高耸的悬崖。

然后是遍地蓝色的花朵。

这里正是印托之花的群生地。

「…………咕咕」

即使看到了这片美丽的风景,二人的表情也没有松懈下来。

安洁伸出了颤抖的手,摘下了一朵花。

下个瞬间。

「咕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如雷鸣一般的嚎叫炸裂开来。

「安洁,快逃!」

法姆大喊。

但是安洁的脚,已经因为这股咆哮而发软。

「安洁! 快啊!」

法姆举起长弓再次的大喊,从箭筒中抽出了一根箭,拉满弦。

「!」

那东西出现在山崖上。

有着紫红色的鳞片,全长超过十公尺的巨大蜥蝪。

这座,森林之主。

伊布里巨蜥。

做为无翼爬虫类的它,是和生长在贝卡利特大陆上的巨大蜥蝪类似的魔物。

这只蜥蝪,为何会被称为『伊布里』巨蜥呢。

那是因为,在这只蜥蝪所出没的地区附近,必定会造成伊布里病的传播。

而且,必定会在特效药的印托之花附近划下地盘。

某位学者提出了这种假说,

正是伊布里巨蜥造成伊布里病的散播。

散播伊布里病之后,补食为了治病而前来摘花的人们。

虽然没办法判断假说的真实性。

但是,村子已经受伊布里病及这个伊布里巨蜥之苦五年了。

不管是安洁的双亲,还是法姆的父亲。

大家都被这家伙给杀害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法姆要为自己打气一般地大喝,射出了箭矢。

箭笔直地射向了伊布里巨蜥,清脆地刺在鳞片上。

瞬间,伊布里巨蜥也动作了。

用壁虎一样惊人的速度从山崖上爬下。

法姆的箭对它来说似乎不痛不痒。

「安洁! 拜托快点站起来! 快逃!」

听到法姆的声音,安洁总算是站了起来。

不跑的话、不快点的话!

这份焦虑缠绕着安洁的双脚。

不过尽管步履蹒跚,总算是开始跑了起来。

法姆见状,也开始逃跑。

但是,已经太迟了。

「咕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惊人速度贴上来的伊布里巨蜥,追上了法姆,用它尖锐又杂乱的牙齿咬住了她的脚。

法姆像玩偶一样被抬了起来,发出一点也不像少女的惨叫声同时被来回的甩动,之后摔落在印托花的花田当中。

安洁看到了这一切。

与半空中的法姆,四目相接了。

看到了脸上充满了绝望的法姆。

然后,迷惘了。

还想着不帮助自己的朋友不行。

然而,注意到的时候,伊布里巨蜥已经竖立在自己的眼前了。

「啊」

要死了。

安洁理解到这件事。

危机之时有谁会来拯救自己。

也曾经这样妄想过。

但是妄想,仅仅只是妄想。

实际发生危机时,完全没有足以让人插手的时间。

死亡是一瞬间的事。

这就是现实。

所以,接下来的肯定是梦吧。

伊布里巨蜥朝侧面飞了出去。

「诶?」

安洁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景象。

为何几乎要杀死自己的对手,

看起来非常难以挪动的对手,

突如其来地,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绕着圈,向着不可能的方向飞了出去。

「咕噜噜……」

伊布里巨蜥抬起嘴里流着鲜血的头,向着自己飞出的反方向望去。

安洁也,朝那里看过去。

在那里,有着一名男子。

老鼠色的长袍随着风摆动,在飘荡的长袍中穿着黑色的甲冑。

左手握着长筒状的物体的,一名男子。

任凭明亮的棕色头发在风中飞舞,朝着伊布里巨蜥走去。

「咕噜啊啊啊啊啊啊!」

伊布里巨蜥看到男子的瞬间,用无法想像身上开了一个洞的灵敏动作朝着男子袭击。

巨大的锐牙逼近男子,发出了坚硬的咬合声。

男子凄惨地被吃掉──的景象,只是安洁的幻觉而已。

男子还活着。

男子竟然将伊布里巨蜥的头部,挡了下来。

只用右手撑在巨大的鼻子上,就把它停住了。

然后,用不急不徐的速度,把左手朝向头部。

「『散弹枪.启动』!」

下个瞬间,从筒状物里发射了某种东西。

从安洁的眼中,完全看不出来是什幺东西。

只知道是有某种东西被超高速的发射了。

总之,安洁眨了一下眼睛,

伊布里巨蜥的头部,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

伊布里巨蜥的头部四处飞溅,伸长了的脖子一扭,向后倒到地上。

咚一声地,发出了与其巨大身体不相称的轻声。

无法被认为是现实的光景。

但是,从脖子的断面不停噗滋噗滋地流着鲜红的血。

「呼……」

男子吐了一口气,将右手指向蜥蝪的尸体。

伊布里巨蜥的身体忽然之间就被火焰给包住。

油脂燃烧的啪滋声,以及肉烧焦的臭味充满了四周。

这时,男子转向安洁。

背对着火焰,男子像是什幺事都没发生一样,开口了。

「你好。是安洁莉可.卡莲特迭尔小姐……对吧?」

「嘿?」

面对突如其来的发言,反射性的发出了声音。

「还是说是,法姆.海朵拉小姐?」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注意到这件事的安洁,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匆匆忙忙地摇头之后,又急急忙忙地点头。

「我来救你了」

身穿老鼠色长袍而来的男子这幺说时,安洁的胸中敲起了高亢的钟声。

────

男子的名字是卢迪乌斯.格雷拉特。

无法抑制自己胸口的悸动的安洁,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对法姆施行治愈魔术,一下子就治疗完成了。

法姆的意识虽然还没有恢复,但是破破烂烂的脚、折断的骨头,青紫色的淤血都不消多久便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他虽然说明是接受了某人的依赖而来帮助安洁她们的,但是却不肯说出委托人的姓名。

安洁也对于会帮助自己的人毫无头绪。

「总而言之,能赶上真是太好了。千钧一发呢」

「是、是的……!」

卢迪乌斯正背着法姆,走在森林当中。

安洁则背着装满了印托之花的篮子。

一边走着,一边上下打量自己的外观。

(头发肯定乱七八糟,衣服也沾上了泥巴,屁股附近也脏掉了……大概,脸也很脏吧……啊啊,怎幺办,话又说来,这样的态度应该是不行的吧?)

当卢迪乌斯转过头的时候,安洁的脸颊就会染红,将脸别开地跟在他身后。

这样奇妙的态度,卢迪乌斯似乎没有注意到。

倒不如说,大概以为不可以看自己的脸吧,

几乎头也不回地,不发一语地走着。

虽然偶尔还是会回头,但是真的,只是偶尔。

安洁想要再多看几眼卢迪乌斯的脸。

(该、该怎幺办,马上就要到村子了。

这样的话,他肯定会变成英雄吧。

毕竟打倒了巨蜥,拯救了村子。

怎幺办啊,变成那样的话,肯定就说不上话了……)

这时安洁的眼睛,看到了被背在背上的法姆。

那对丰满的乳房,正猥琐地挤压在卢迪乌斯的背上。

安洁看着这个,感到了些许的嫉妒。

「那、那个,卢迪乌斯先生!」

「是,怎幺了吗?」

安洁趁势搭了话,而卢迪乌斯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

「法、法姆! 法姆她,不、不重吗?」

「没问题喔」

「但、但是,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走路,不会觉得累吗!?」

「不会,我可不是用这种程度就会感到累的方法锻炼出来的唷」

卢迪乌斯这幺说着,同时卷起了长袍,弯起了胳膊。

虽然因为黑色甲冑所以看不见隆起的肌肉,

但是安洁看了之后冒出了「果然,有锻炼过呢!」这样莫名的感动。

这时,卢迪乌斯敲了一下双手。 (你背上背着人是怎幺空出双手的啊)

「啊,对喔。不好意思呢,没有留意到」

「哎?」

(什幺,留意到什幺?)

这样想着,变得慌乱的安洁。

卢迪乌斯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闪闪发光地笑着说道。

「安洁莉可小姐,有点累了吧。要稍微休息一下吗」

顺便一提,牙齿发光只是安洁的幻觉。

「…………啊,没、没错! 有点累了,不好意思麻烦休息一下。然后,人家……哎呀不对、我的名字,无论如何请称呼我为安洁就好了!」

「我明白了,安洁小姐,那幺,就在那……」

卢迪乌斯轻轻地将法姆放下,靠在树干上,自己则坐到了倒木上。

倒木排成了一个V字型,

看一眼就能明白,卢迪乌斯是希望安洁能够坐在对面的倒木上。

但是,安洁心想。

机会只有现在。

(嘿!)

安洁就这样,直接坐到了卢迪乌斯的身边。

「……!」

卢迪乌斯的身体猛然地震了一下,安洁注意到了。

(讨厌……我吗?)

偷偷瞄一下表情。

卢迪乌斯正冒出似乎不太舒服的表情。

但是,看起来并不是露骨的厌恶的表情。

只是在感到困惑而已。

察觉到这件事的安洁,反射地想了一个藉口。

「不、不好意思! 我、我很害怕。因、因为还感到很害怕,可以让我坐在旁边吗!」

「哎? 啊,好的……请、请坐」

把一切都赌上了。

安洁打算就这样冲了。

朝着圣战的结果。

「那、那个,真的是非常感谢你」

「不会,因为是工作」

虽然是冷漠的卢迪乌斯,低头看着安洁的目光却不断的在飘移。

安洁朝着那股视线的另一端看去。

不知道是什幺时候发生的事情。

自己衣服的领口破掉了,露出了胸部。

「!」

安洁反射性的将自己的手挡在上面,遮住了胸口。

但是再重覆说一次,安洁打算冲了。

不管到哪里都会持续下去,前往地平线的彼端。

「……!」

安洁悄悄地,往卢迪乌斯的身体靠近。

卢迪乌斯则保持着距离平移,安洁靠近,卢迪乌斯平移。

最后,卢迪乌斯被追逼到了倒木的一头,安洁则紧紧贴着卢迪乌斯的手肘。

「那个,卢迪乌斯先生」

「怎……怎幺啦」

安洁一边感受到卢迪乌斯的断断续续地注视自己的胸口附近的视线,一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并不像法姆那幺大。

但是比起村里的平均值来说还是比较大,色老头也常常做出「这个药是用小安洁胸部之间的谷沟煎的吗?」这样的性骚扰。

虽然在村子里只是用来让人揶揄的道具。

但是,安洁做为女性的部份大叫着。

现在这个可是武器。

「就算是工作,对于救了我的命这件事,我还是由衷的感到感谢」

「你、你太客气了」

「万一,之后,回到村子里,没有要马上回去的话,来我的家里,将谢礼给……」

「不会,马上就走了。因为之后还有的工作」

虽然出师不利,但是安洁并不放弃。

要说原因,因为安洁准备要冲了。

迈向遥远的旅途的终点,朝着永远的都城而去。

「那幺,那个,这样的话,就,现在,把谢礼,给你。因为身上什幺都没有,那个,就用我的,身、身体……」

安洁感受到自己的脸完全染成了红色,手仍遮在破掉的胸口上。

然而意识到卢迪乌斯的视线盯着那里看之后,便轻轻地打开……。

啪地一声,卢迪乌斯站了起来。

「那、那个……卢迪乌斯、先生?」

「失礼了,因为旧疾好像快要复发了,必需要拿药」

卢迪乌斯虽然这幺说,视线还是没有移开安洁的胸口。

但是听到了药,安洁也稍微取回了自我。

她是药剂师。

听到了眼前的男子抱着病,反射的想着自己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那、那个! 药的话,我也是药剂师,回到家里的话也能帮你调和」

「不用了,自己的东西自己有带着」

卢迪乌斯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进怀里。

拿出来的东西,是一包白色的布。

看到这个,安洁比起情爱,对药更感兴趣。

这正是职业病吧。

卢迪乌斯是强力的战士。

穿着甲冑,有着足以挡下伊布里巨蜥的攻击的臂力。

而且另一边,攻击魔术与治愈魔术也会用。

对法姆施展的是高级的治愈魔术。

常常听说治愈魔术和解毒魔术会合在一起学习。

那幺恐怕,对解毒魔术也很精通吧。

像这样好像只会出现在传说里的人物所抱的旧疾,还有对旧疾有效的药。

如果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的话,想要亲眼看一看。

「……是内服药吗?」

「嗯,嘛,类似那样的东西」

卢迪乌斯说完,拉着布的两端,啪地将布张开。

安洁以为在里面的药会掉出来,反射地伸出了手。

但是,不管是药丸还是药粉,都没有掉出来。

布里面什幺都没有放。

那幺,药在哪?

这幺想着的安洁往上一看时,一个奇妙的东西映入了她的眼廉。

内裤。

卢迪乌斯不知道什幺时候手上抓着内裤。

像是未成年的女姓所穿的尺寸的内裤。

什幺时候。

哎。

为什幺。

把刚刚包着药的布给……。

不对,那个,就是刚刚的布。

那个布正是摺叠起来的内裤。

哎?

为什幺?

「……? ……??」

「呼………」

侧眼看着混乱的安洁,卢迪乌斯大大的吐出了一口气……。

然后把内裤贴在脸上,

「嘶嘶──────……咕哈!」

用力地,吸着。

「嘶-哈-,嗅、嗅,嘶哈-」

就这样一边发出着鼻音,一边不断不断地吸着。

闻它的味道,用脸颊磨蹭,偶尔还会津津有味地舔。

用内裤,感到满足。

「……」

看到这一幕的安洁,感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惧。

一股寒气在她的脊髓中流窜,无法动弹,也发不出声音。

僵直着身体,仅能一直看着卢迪乌斯的这些动作。

「…………呼」

卢迪乌斯这幺做了至少五分钟吧。

「神啊,感谢你」

最后这样说着,摆出了祈祷一样的姿势后,将内裤和原本一样整齐地摺好,放进了怀里。

「……」

安洁搞不清楚该说什幺才好,只有嘴巴一张一合。

思考没有跟上事情的发展。

明明应该是很不错的气氛,突然出现了内裤,然后有个变态在闻。

完全不明白。

「果然,御神体就是要用过的才行」

只有唯一一件事情能够明白。

卢迪乌斯的行动,将先前支配着安洁的东西给彻头彻尾打打碎了。

没错,就是安洁的爱意。

「那幺,安洁小姐。有什幺事来着」

「…………不、什幺都没有」

于是梦醒了。

────

就这样,安洁干脆地回村了。

抵达村子后,卢迪乌斯将法姆托付给了安洁。

「因为没有打算要在村子里停留,我就先失礼了」

「是……是……」

安洁对这些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先前脱离常规的景象仍然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眼中吧。

「那幺,保重」

卢迪乌斯转身开始朝村外走去……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幺一样停了下来。

转身回来。

「啊,对了。安洁小姐,之前说过要给我谢礼对吧」

这句话让安洁的背后感到一阵恶寒。

谢礼。

没错。

仔细想想的话,自己的命被救了。

被要求的话没办法拒绝。

就算是对眼前的男子,充满了生理上的厌恶感。

安洁并不是如此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那、那个……果、果然,稍微有点,内衣之类的话会有点困扰」

「不不,那种东西不需要。只是有件事希望你做」

「希、希望我做──!」

啊啊,怎幺办。肯定要被要求超级变态的事情。

对此觉悟的安洁变得面无血色。

「……」

卢迪乌斯对安洁的态度无奈的抓了抓后脑勺,轻声说着「嘛,这样也好」,接着从背包里拿了什幺出来。

拿出来的是一本绘本,以及某种人偶。

「安洁小姐。如果,你生下了小孩的话。

请将这本绘本念给他听。

这本,思佩鲁多族不是恶魔」

「诶!? 思佩? 你说什幺?」

「思佩鲁多族」

「思佩鲁多族……」

对这唐突的发言,安洁睁大的眼睛。

「在绘本最后也附有文字念法的表格。

要学习文字的话也可以。

无论如何,麻烦你了」

卢迪乌斯说完这些,放着愣住的安洁不管离开了。

安洁的手上,有绘本,以及有着绿色头发的魔族人偶。

光看着就感到恐怖的,思佩鲁多族的人形。

制作得非常精巧,也涂着鲜艳的颜色。

好像会突然开始动一样。

令人恐惧的恶魔塑像。

有一股冲动想要马上把它丢到地上。

但是,想到被救命的事实便忍住了这股冲动。

「……唔唔?」

思佩鲁多族。

虽然没有遇过,但是听说过。

被称为恶魔的种族。

还是小孩时,也被威胁过要是做坏事的话双亲就会被思佩鲁多族吃掉。

是想要传播那样的思佩鲁多族并不是坏人的想法吗。

(怎幺会有这种事……)

搞不清楚意图的安洁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抓了人偶的头。

「啊…………」

这时,人偶的头发被剥了下来。

在安洁的手中,光头的战士正用恐怖的表情握着长枪。

「噗」

看到这个,安洁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幺。

即使这样,也是救命恩人所托付的东西。

就试着照他所说去做吧。

安洁她,这幺想着。

经过数年之后。

安洁受到了服下药物后痊愈的多奇的求婚,成为了村长的第二夫人。

多奇是名很勤劳但是很普通的男子,是名完全不有趣的男子。

但是,不是变态。

安洁一边感谢着这件事,一边念绘本给生下来的孩子们听。

后来,绘本中的故事变成了村子里固定会念给小孩听的故事,光头的思佩鲁多族是正义的种族,像这样的认知,在附近传递开来……。

那些事,又是别的故事了。

『下集预告』

从煽情的诱惑之中艰苦地逃出的卢迪乌斯。

身心俱疲的他最后抵达的地方是自己的家。

想要寻求女儿的治愈而归来的卢迪乌斯受到了爱丽丝任性的袭击!

下集.无职转生191话『借来的猫』

──暴君所借的东西,绝不会归还。

(译注:借来的猫在日文里的意思是「假装为很老实」)
插图功能恢复,加载稍慢, 可赞助我们服务器
翻页和插图被拦截,本页无广告,单请对本站关闭广告拦截和阅读模式,或者更换自带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