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测验与窗外释放的光芒-章节
十天后的早晨,正当艾因在中庭散步时。
他看到祖母拉拉露亚以及伴她左右的老婆子────贝丽雅的身影。
两人在露台的一角,一看见走到附近的艾因,拉拉露亚便对艾因招了招手,要他坐到对面的位子。
「去学园前稍微散个步?」
拉拉露亚这么询问。
身为黑暗精灵的她,今天看起来也年轻貌美,散发着不输朝日的光辉。
「是的,因为有点空闲时间。」
「那么可以和我喝杯茶吗?」
艾因立刻回答:「我很乐意。」
「老婆子,能帮艾因倒杯茶吗?」
「请包在我身上。」
拉拉露亚立刻转告贝丽雅,要她立刻准备艾因的茶。
她的技术还是老样子十分出色,明明泡法看起来很普通,那刺激鼻腔的香气却源源不绝,让艾因的心灵一早便获得洗涤。
「请用,希望还合殿下胃口。」
「这可是贝丽雅小姐泡的茶,我会细细品味的。」
「哎呀哎呀!竟然能获殿下如此赏识,不枉费我如此长寿呢。」
温和的语气搭配柔和的笑容。
贝丽雅低头敬礼后便立刻退下,待在拉拉露亚的身后待命。
「今天是测验日呢。等你回来,宴会大概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吧。大家会一起引颈期盼你的归来。」
「我也很期待。为此我也会努力考试。」
喝了口红茶,艾因自然而然地说出称赞:
「还是老样子很美味。之前玛莎小姐还在叹气呢,说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泡得像贝丽雅小姐一样美味。」
「这是资历的不同呢,贝丽雅。」
「是的,到了老婆子的资历,连拉拉露亚殿下当天想要的茶水浓度和种类,甚至温度都能掌握。」
贝丽雅露出沉稳的笑容,说出异于常人的价值观。
不过这并不是谎言也不是夸饰,而是事实。
艾因之前就这么想了,在这座王城里的年长者们个个都是实力坚强之人,总会展现实力差距给年轻人看。除了贝丽雅之外,沃廉也是如此。
「────哦?」
此时,出现在艾因脑海中的沃廉凑巧路过附近。
「拉拉露亚殿下,艾因殿下,两位贵安。」
他一靠近便弯腰打招呼,随后立刻看向贝丽雅。
「两位殿下,是否能借一下贝丽雅?」
「真是难得,怎么了吗?」
「是关于今晚宴会的事情。主厨似乎想询问贝丽雅的意见,希望能让我带她一起过去。」
「原来是这样。贝丽雅,不用在意我,你能陪同吗?」
「我明白了。那么我换其他仆役过来服侍。」
「不用了,艾因也差不多得出门,我也要回房间了。」
说完,她自位子上站起。
「我送艾因到城门,之后见。」
轻轻挥了挥手,他们离开低头鞠躬的两人。
肩并着肩踏出步伐的艾因没有多想便开口:
「沃廉先生向贝丽雅小姐搭话可真是难得。」
「是啊,他们两人感情没有不好,只不过很少在台面上看到两人站在一起呢。也或许是因为贝丽雅总是随侍我左右。」
艾因想起很久之前曾听玛莎提过,沃廉和贝丽雅曾是恋人关系。
如果那是事实的话,或许也和这段过去有关系吧。
「不过确实很难得,沃廉竟然会因为料理的事情来叫贝丽雅过去。」
「嗯?是这样吗?」
「毕竟那又不是沃廉的工作,交给其他文官就好了嘛。啊啊,不过这毕竟是和艾因有关的宴会,说不定他想亲口转告吧。」
「是喔……最近明明这么忙,这样会让我感到很抱歉。」
「没关系,别介意。不如说正因为是这种时候,才要一起庆祝你的生日,让大家一起打起精神。」
喘口气也是很重要的。拉拉露亚这么说道。
────最后。
朝露自庭院的树木上滑落。两人穿过庭院的一角,踏上通往城门的通道。
(迪尔还是老样子这么早。)
走了几步路后,艾因便看到前来目送自己的迪尔身影。
他那沐浴在阳光下的轮廓,就和他本人的剑技一般俊美。
◇ ◇ ◇
和前几天听说的一样,艾因为了一大早的测验而提早来到学园。
太阳才刚升上天空没多久,王立君领学园的人寥寥无几,尤其是学生的身影极少,训练场甚至只有铠札尔一人。
和好几年前,艾因和铠札尔因为入学测验而对战的时候一样。
两人站在与当时同样的地点。
「其实会一大早进行测验还有另一项理由。」
「另一项?」
「测验结束后要告诉你也行。虽然是个令人愧疚又悲伤的理由,不过会向你隐瞒也是莫可奈何。」
「……教官说的话可真是令人在意,是想扰乱我吗?」
「才不是咧!我只是内心还在犹豫而已!」
接着铠札尔突然踏出步伐。
「竟然连个开打的信号都没有────!」
不过艾因看穿了他的动作,轻而易举地躲开。
「来吧来吧来吧!让我看看你成长之后的成果!」
「唔……已经要开始了,对吧?」
「看就知道啦!抱歉,我不会用对付学生的方式战斗!我要作为前冒险家挥剑!可别大意啊!」
正如他的宣言般,铠札尔使用了其他力量。
他使用魔具,声东击西,甚至还用脚踢人。
他真的不是用与学生对战的方式在攻击,在力气方面甚至也让人感觉到以往从未展现的真本事,不过艾因可不打算输。
「我也要出招了。」
正因为如此,面对认真和自己对战的铠札尔,艾因也要尽礼数。
开打不久后,手握训练用剑的艾因便神色一变。
◇ ◇ ◇
在白玫瑰车站进入尖峰时段之前,王立君领学园便不同以往地充满热闹的气息。也因为今天是重要的测验日,所有学生都没有缺席均前来学园。虽然学生数量不多,不过对前往附近其他学园的人来说,能感受到相当程度的气魄。
────学园内的练习场上也在进行着测验。
当运用魔具塑造对战对手的模拟战结束之际。
「那个……铠札尔教官,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不明所以的巴兹开口询问。
因为他看到身为考官的铠札尔,脸不知为何红红肿肿的,表情还看起来莫名不甘心地站在一旁,这才不禁开口。
「有很多苦衷。」
无须多言,这是因为艾因的测验所致。
不过他并不想说出来。
即便对方是艾因,他也不想把自己输的事情说出来。他之所以会一大早把艾因叫到学园来的另一个理由,就是为了避免被其他学生看到战况,他也不想被其他人看到。
巴兹离开后,取而代之的换艾因前来开口:
「铠札尔教官,记录结束了。」
「喔喔,辛苦了。」
「……你的脸颊都红起来了,不要紧吗?」
「若你是在同情手下败将,没这必要。」
「不,不是那个意思……」
「说笑的,这点小伤没什么。我在冒险家时期可是用断了骨头的身体背过玛琼利卡呢。」
艾因想像了一下,不禁有点想看那不得了的光景。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这点程度的伤确实没问题。
「我也真是献丑了,竟然一下子就被绊倒,一头撞上地面失去了意识。」
没有什么好让不让步的,当自己的生杀大权掌握在对方手上的当下,胜负就等同于已经出炉了。
铠札尔的脸上浮现不甘心的神色,不过败得这么澈底反倒也让人觉得心服口服。
毫无疑问的满分评价。
「好~~!我们去下一场测验!」
接下来是学生之间的模拟战。
学生们按照年级分开,各年级以循环赛进行模拟战。胜负会加上其他教官一同判定,接着铠札尔再负责统计所有结果,处理出成绩。
学生四散在宽敞的训练场上,遵从事前发下的分组单举行模拟战。
在消化了几场模拟战之后,铠札尔开口:
「那家伙果然很醒目。」
展现出异于旁人剑技的是巴兹。
在同年级的循环战中他一次也没有吃过败仗,所有对战均游刃有余地获得胜利。
肯定能获得满分评价吧。
「若要将迪尔·古雷沙比喻为三十年一遇的逸才,那么巴兹就是十年一遇的逸才了。」
「教官会如此赞赏真是难得。」
「哈!我也是会用鼓励教育的人!」
就在他们聊天之际,巴兹高喊出声:
「太好啦!」
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所有学生中,唯有巴兹全战全胜。获得胜利的他脸上荡漾着开朗的笑容,因喜悦而颤抖的身体喷洒出汗珠。
其他学生也为他拍手,一同欢呼。
在那欢腾的中心点,他比任何人都还要耀眼。
◇ ◇ ◇
下午在教室举行完基本科目测验之后。
艾因与里奥纳多、巴兹、罗兰三人一起离开学园,走在傍晚的学园都市中。他们时而停下脚步,享受摊贩的美食。
护卫迪尔跟在附近,不过他为了不打扰的主人而远远地待命。
「殿下,这样真的好吗?」
「没关系,没关系,我很喜欢这种活动。」
里奥纳多担心的理由有两个。
一是对于王储像这样大肆走动,是否真的安全感到不安。另一个则是对于这个活动的目的,算是兼具庆祝艾因生日而感到不满。
在离开学园之前,罗兰说机会难得,便想要帮艾因庆祝一下生日。
但是学生餐厅人潮拥挤,也没有其他可以吃些轻食庆祝的地方。
于是巴兹便提议道:「我们去外面边走边吃吧。」
「这个真好吃,再买一支吧。」
艾因丝毫不在意里奥纳多的担忧,又跑去多点了一支手上的串烧。
「……你别在意啦。艾因都已经说没问题了。」
「或许是这样没错────唉唉,是我想太多了吗?」
毕竟迪尔就在不远处,他还是别在意,放手好好享受或许比较好。
无力地移开视线的里奥纳多,双眼不经意转向附近的某间店。
店前停着一辆马车,一位行头不错的男子走了进去。他边想着那个人大概是老板边等待艾因归来。
「嘿,巴兹!」
罗兰摇着尾巴,一脸开心地搭话。
「啊嗯?怎么了?」
「我听说了,你是唯一全战全胜的?」
「啊啊,你说的是测验啊?当然啊,毕竟艾因又没有参加。」
「竟然会在战斗之前先放弃,这岂不是不符你的作风吗?」
「那家伙不一样吧?作为还算有点实力的使剑之人,光是在他身边就知道自己是赢不过他的。」
「是这样吗?」
「对我来说,他可是我赢不了的对手。喂,你们议论的对象回来了喔。」
「嗯?我怎么了?」
回到一行人身边的艾因已经满嘴串烧,满脸沾满了肉香。
「在聊测验的事……呃,喂!我们都说要请客了,你自己付钱干么!这样就没庆祝到生日了吧!」
「反正你们一开始已经请过了,没关系啦。」
「这样喔……不过你吃得真多耶,明明还有宴会,没问题吗?」
「不要紧,不要紧,我最近很容易饿,所以也吃了不少魔石──不是,我是说会吃不少点心。」
艾因连忙把「吃魔石」这句话吞了回去。
从去了希思密尔那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最近真的很容易感到肚子饿。
三人刚刚还在谈论艾因有多么强大,却因为后者实在太过放松,让巴兹等三人也耸了耸肩,不禁对艾因这样的性格相视而笑。
「简直像是在储备粮食一样。」
「毕竟毕业之后感觉就没办法像这样边走边吃了。」
「是啊。」
「和你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光也有限,所以要趁现在好好玩乐才行。我只是想要尽全力享受喔。」
「────啊,对了!」
罗兰突然竖起双耳说着。
「不久后,感觉有个东西可以送艾因同学当生日礼物!」
「怎么这么突然?」
「啊哈哈!那东西非常巨大,你可以好好期待喔!」
来自爽朗大笑的罗兰赠送的礼物,而且据说非常大。
「明年就会送到艾因同学身边……我个人是希望可以啦。」
和不明瞭罗兰语中之意的的巴兹及里奥纳多不同,艾因心里有底。
是艾因以前偷偷去参观造船厂时看到的东西。
新的王族专用舰,海龙舰利维坦号。
「……我会期待的。」
说出由衷的感想后,艾因祈祷能早日迎来乘坐的那一天。
────喀哒!
直到刚刚里奥纳多还盯着看的店门猛然敞开,现身的三人组朝艾因一行人的方向狂奔而来。
「快跑!」
「我知道!」
男子们的打扮看起来像是冒险家。
所有人都抱着装满东西的皮袋在奔跑。
很明显是强盗。
在这种时间竟然如此光明正大地行抢。正当大家对此感到疑惑时,里奥纳多说明:
「方才我看到一位像是店长的人来过,强盗或许是看准了店家打开金库的时段。」
原来如此,难怪如此明目张胆。
正当另外三人表示理解,迪尔便走了过来。
「请退后,骑士前去处理了。」
这座学园都市是一座有许多骑士巡逻的地方,因此能够迅速做出应对。
然而────
「愚蠢的东西!你们以为我们会完全没有准备吗!」
男子们一齐进入备战状态。
其中一人拔剑,另一人拿出魔杖。
最后一人拿出一瓶装满绿色萤光液体的瓶子。
「臭看门狗,吃我一招!」
男子猛然将瓶子摔向石板地,液体四散。
接着隐隐散发光辉的烟雾蔓延到四面八方,让周遭的人不禁感到害怕。
吸到烟的人猛烈咳嗽,屈膝跪地。
看来是毒或是类似催泪弹的魔具。
男子们看准骑士们一瞬间的犹疑,加快了逃跑的脚步。
「艾因殿下,由在下──」
双方距离仅仅十公尺多一点。
在双方对上之前,迪尔拔出了剑,却被艾因挡下。
「没关系。」
老实说,他感到很不悦。
虽然他过去也曾亲眼看过人犯下罪行,不过此刻艾因有种自己和朋友们的时光遭到妨碍的感觉,令他感到相当不愉快。
男子们抢在烟雾之前先抵达了一行人面前。
被强烈眼神阻止的迪尔没有再多话。
「我以王储之名逮捕你们。」
他们已经加害于诸多行人,因此艾因不会给机会警告。
男子们在和艾因擦肩而过的瞬间感到晕眩,回过神来身体已经倒地,完全搞不懂究竟发生什么事。
无数的金币自皮袋滚落而出。
「呃……啊……!」
「发生……什么……!」
「唔喔────!」
「迪尔,去向骑士传令。」
「是!」
艾因看也不看倒地的男子们,走向烟雾的方向。
他伸出手,开始净化折磨人们的烟雾。察觉艾因身分的行人们开始欢呼,艾因则举起手回应他们。
「…………我就说吧?」
巴兹用得意的表情说道。
「根本看不到他什么时候拔了剑,我怎么可能有办法一战?」
「原来如此,也难怪你打从一开始就放弃了。」
称赞艾因的巴兹突然回想起来。
这么说起来,铠札尔教官的脸又红又肿呢。再加上他脑中突然掠过艾因一早就完成测验的事情,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会那样啊~~……」
「有很多苦衷」可真是一句方便的回应。巴兹默默点了点头。
◇ ◇ ◇
夜晚,辛鲁瓦德在宴会会场开心地高声大喊:
「────艾因今天也十三岁了。朕可是等这天等很久了。」
举起玻璃杯,辛鲁瓦德用这段发言带领大家干杯。
辛鲁瓦德到这里还笑着享受宴会,接着却突然皱起眉头,露出夸张的表情歪了歪头。
「好了,朕听说在这大喜之日竟然有人面对强盗大显身手。艾因啊,你还记得吗?这似乎是发生在学园都市的事情。」
「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呢。」
「哦?朕听说那人似乎有宛如艾因一般的容貌。」
「虽然我确实做了很多事,但是我没做什么大显身手的事情。」
「────这根本只是歪理!」
会场的人们一同鼓噪了起来。
辛鲁瓦德并不是在生气。不,其实他应该要就这件事情好好斥责艾因,不过鉴于当时状况紧急,再加上艾因也毫发无伤。
考虑到艾因至今为止做过的事情,这次的小事就不计较了……也难怪辛鲁瓦德难以出言责备。
「各位,事情就是这样。虽然王储面临即将到来的诞生宴会,还对强盗挥剑相向,不过今天不用顾虑身分,一同为这位淘气的王储庆祝吧!」
参加宴会的所有人高举玻璃杯,大喊干杯。
在这辉煌的会场,头顶上吊着水晶灯,摆满了所有桌面的豪华料理令人食指大动。
彷佛在彰显伊修塔利迦繁荣般的炫目中,受到大家祝福的艾因感到十分喜悦。
「谢谢大家!」
艾因也高举玻璃杯,发出开心的呼喊。
接着料理端到身为主角的艾因桌前。每道菜都是艾因的最爱,充满了他喜欢的港都玛格纳食材。
「如果每天都是生日就好了……」
他这句话本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在说什么傻话喵。」
「讨厌,艾因真是的。」
却被在他附近的凯蒂玛和库洛涅听到了。
「算了,我就先送礼物给乱说话的王储喵。来。」
「生日快乐,艾因。」
两人递出包成礼物模样的盒子,无论哪个都是手掌大小。
(插图010)
「我可以打开吗?」
「嗯,当然。」
「也可以开我的喵。」
「谢谢你们。里面是什么呢~~」
艾因先开了库洛涅的礼物。里面躺着品味高雅的笔,是装饰在胸前口袋看起来会很上相的绝品。
「希望你工作时会拿来使用。」
「我已经喜欢上它们了,我从今天开始就会用。」
「呵呵……太好了。」
好了,接下来是另一个礼物。
「里面应该没有放爆裂物吧?」
「少说傻话喵。要是我放那种东西进去,会挨父王骂喵。要给你爆裂物当然得挑别的场合喵。」
「你根本就不应该送爆裂物给我才对。」
「真是的,你别多话了,快点打开来看喵。」
艾因提高警戒心,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很在意内容物。
他战战兢兢地打开包装,看到放在里面的物品──
「……笔座?」
虽说是笔座,不过外观值得仔细观察。
这是件使用了贵金属的奢华精品,设计并不俗套也不失格调。简单描述外观,就是一只小猫躺下来以前肢围起一个圈,让笔可以立在那个圈圈里面。
令人在意的地方是那只猫的毛皮和凯蒂玛很相像。
「该不会……」
「只是凑巧喵。」
「我还什么都没说耶。」
「不!我知道你要说什喵!艾因一定会觉得这只可爱的猫很像我喵!」
这句话各方面都让艾因不想承认,不过他同意这只猫确实可爱。
「今年我也跟着库洛涅和克莉丝去买东西喵,所以我就试着买了一个礼物喵。」
所以才会集齐了笔和笔座啊。
「这、这样啊……既然都收到礼物了,我会拿来用的。」
艾因将笔座放下,并把库洛涅赠送的笔放了进去。
毫无怨言,这光景看起来着实不错。
「那个……艾因。」
「嗯?」
「我就不提是谁了,不过你可别忘记,一起去采买礼物的还有另一位喔。」
库洛涅意味深长地说着,视线飘往另一头。
这是因为有位害羞的精灵躲在柱子的阴影处。
「我可以离开一下吗?我去告诉她柱子不是用来躲猫猫的地方。」
「你可不能使坏喔。」
根本不认为艾因会这么做的库洛涅用喜悦的声音说道,艾因也立刻笑着回应:
「我去去就回。」
直接走过去,克莉丝也只会逃跑。
不过艾因倒希望她别逃。
(……为什么只是送个礼物却要逃跑呢?)
他也并非不理解克莉丝的心情。要是对方不喜欢怎么办?会不会有其他更好的礼物?有时候的确会有这种烦恼。
所以他不开玩笑,但打算稍微强硬一点地逼近克莉丝。
就在柱子挡住克莉丝的视野时,艾因迅速地移动,靠近克莉丝躲藏的柱子。
「你知道吗?柱子可不是用来躲猫猫的地方喔。」
「────呜哇!」
「你、你也不用吓成这样吧……」
「但是艾因殿下!有时还是要躲在柱子后面喔!比如遇到攻城战,可以用来躲避敌人的攻击!」
「生日不是进行攻城战的日子。」
「…………我觉得正论攻击很卑鄙。」
克莉丝彷佛放弃似的说道,接着很干脆地递出了礼物。
「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
「嗯?今年意外地这么坦率就送给了我。」
「讨厌~~!不是的!我不是感到害羞才躲起来,只是担心包装有没有压坏,在进行确认而已!」
嘟起唇的克莉丝露出无奈的模样。
不过看到艾因接下礼物后,她也露出了笑容。
她眯起双眼,用沉稳的声音说道:「您请打开吧。」
「这是……」
包装在礼物里面的是皮革制小笔记本。设计简约,装订使用的雕金十分出色而引人注目。
艾因打开来看了看,发现和他以往使用的小笔记本大小一致。
「毕竟去穆敦先生的工坊时您曾经提过,我才会想说要送小笔记本。」
「谢谢你!我今天开始就会拿这本小笔记本来用!」
库洛涅一定也是配合笔记本选礼物的吧。
对珠宝饰品没有特别兴趣的艾因,收到每天都能使用的物品,打从心底感到高兴。
望着眼前露齿而笑的艾因,克莉丝感觉连自己都渐渐开心了起来。
「咳、咳哼!我们差不多也该离开柱子的阴影了!」
看到艾因如此直接地表现出喜悦,让克莉丝事到如今开始感到难为情。
「还说什么差不多,打从一开始在这里的人就是你──」「不用管我没关系!来!我们去那里享受美食吧!」「……收到。」
艾因带着轻盈的步伐跟上克莉丝,走向会场中央。
◇ ◇ ◇
「生日快乐,艾因。」
接受了艾因至上主义的奥莉薇亚一个热情的拥抱,接着再收下她赠送的礼物。包在礼物里面的是手套,质地摸起来舒服又温暖。
看到艾因高兴的模样,奥莉薇亚再次拥抱艾因,且露出一脸相当幸福的表情。
「奥莉薇亚还是老样子啊。」
「这是当然的。父王应该明白吧?艾因可是我的一切。」
「不只是朕,全国上下的人们都知道吧。」
在对话告一段落的时候,艾因开口询问:
「真的没关系吗?在这么不得了的时期举办我的庆生宴会……」
「无妨。虽然有时候需要斟酌情况,不过艾因的生日具有很大的意义。不好好庆祝下一任国王的生日,国民也会不满的。」
若国民的心情一直无法获得满足,甚至可能会导致国家衰退。当然,艾因也理解这一点,他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性格才会产生这种客套的情感。
为了切换心态,他饮尽玻璃杯中满满一杯的水果水。
「说得也是,机会难得,我就好好享受到最后────」
话还没说完,便发生了一项异变。
「……爷爷,那个是──」
窗户外头,扩展在阳台另一头的景色被异变包围。
青绿色的光飘荡在遥远的夜空中。
「那是什么?那里应该是……」
「是伊思忒。那是魔法都市伊思忒的方位。」
那道光的颜色让艾因感到眼熟。和在睿智之塔最底层地下空间,充满液化魔石的巨大炉子里看过的光十分相似。
但是那样的东西为什么会飘在天空中?
而且为什么光芒还强烈到连都城都看得见?
「喵……?那、那该不会是……!」
同样察觉到异变的凯蒂玛,连忙跑到阳台。
「凯蒂玛阿姨!」
艾因追在她身后,几乎同时来到阳台。
靠近扶手的凯蒂玛额际流下汗水,艾因甚至听得到她吞口水的声音。
……在这白雪降临的寒空下。
看到眼前异样的光景,让艾因失去了言语。
「不可能喵。」
青绿色的光和伊思忒人为打造的极光不同,猛烈地化身波浪飘散在伊思忒的上空。
但是那光芒渐渐────
化为贯穿云朵的雷电炸裂开来。
散发同样色泽的光芒划破伊修塔利迦上空,超越常理的力量洪流直冲云霄,并不断释放着光辉。
十秒、几十秒,一直到了最后,深绿色的光占满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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