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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1221

机械，与石头的都市，柏林。只要走在街上，无机物的东西就必定会进到眼里的都市。

但是，在那样的城市里也有绿意盎然的地方。柏林的南东。在现代化的都市中，有着就算突兀，直径也仍然将近一公里的森林。

森林的树木以针叶树为主。长得高的杉树森林之中，很寒冷。因为是十二月。

潜藏着一座大水池在里面的森林，现在，正在用背部来沐浴着接近正午的日照。

感觉哪边好像有雾气盖着的黑暗森林里，有个日照一直线地延伸的地方。那是铺上石板的道路。散步道的样子，但是没有一片枯叶掉落在道路上。这是私家道路。

在那里，有两组人马纵向并行地行走着。四个白色的呼气飘浮在空中。

走在较前方的，是穿着裙子就跨在马鞍上，高身长的女孩。接着，较后方的，是穿着厚实大衣的初老男人。

两人之间，有着好像藏着紧张一般的，微妙的距离。

男人，把四方型的脸笔直地朝向前方。

看见女孩的背。切短的金发的下摆，碰到着质地轻薄的大衣的衣领。

他向走在前面的女孩的背部，搭话了

「我说啊，爱尔瑟。最近，大学那边还好吗？　课业跟得上吗？」

对方没有回应。

他不在乎地接续语言。

「我在跟你一样年纪的时候啊，因为说准备打仗了，乱得一蹋糊涂啊。是想要读书也做不到的时代。于是我」

「就制造武器来一攫千金对吧」

用背部来回应。

男人，虽然对说话被打断而在一瞬间皱眉，

「可是你听我说，爱尔瑟，我想到现在有足够的生活的余裕，你又是独生女，为了将来好」

「就把我硬塞进大学，要我读书读得哇哇叫」

「……喂，爱尔瑟」

「什么？」

「……听别人说话的时候，要朝向对方！」

「我跟你说，爸爸」

「……嗯？」

「我，现在，心情不好。眼神很讨人厌，你想要看吗？」

极度没有放入感情的语气。

男人下意识的拉了缰绳，让自己的马退后一步。

注意到那个之后，慌忙地编造词语。

「可、可是啊，爱尔瑟。都过了二十岁的女孩还没有找到结婚对象……」

「就是会立刻把女人当作是小孩生产机」

爱尔瑟手握着缰绳，夸大地缩起肩膀。

「我啊，可是很讨厌被那种东西给束缚喔」

「爱尔瑟，女孩子，不可以说我啊这种话喔」

※我啊，原文あたし。

「老子啊」

※老子，原文俺（おれ）。

「那种的也不行！」

「好啰嗦。说没两句就是读书还是结婚。可是这一大片土地的家，原本不就是没有的吗。我们家的确是靠当武器商赚了大笔钱。但为什么就得要为了这种东西，做那些事才行啊？」

「那是为了你好喔！」

「真是无法理解的理论。是啊，我是很喜欢这片森林，还是另一边的水池的景色，但就算变成公园……」

她的马，停下了脚步。

像是被牵引的，他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　爱尔瑟」

对那个声音，她也没有回头。头，微微地往上看。

「……？」

他也，同样地往上看。

抬头一看之后发现，在森林的树木的另一头，升起着一道烟。

在冬日的辽阔的天空中，白烟引人注目着。

「是火灾……」

他，喃喃低语后的瞬间。

没有预警地，爱尔瑟的马就跑了出去。笔直地，把头朝向着烟的地方。

「啊！　喂！　爱尔瑟！」

他不自觉地环视了周围。因为他正在迷惘要回去宅邸传达火灾的事情，还是应该要追爱尔瑟。

他选择了后者，因为是父亲。

慢了相当久，才跑出去。在视线前方，看起来很小的爱尔瑟，她把手伸进大衣的衣摆之后，取出了像是棒子的东西。

见到此情景的男人，哑口无言了。

一瞬间，看起来像是棒子的东西，其实是黑色的冲锋枪。那是警察或义警队在使用的杰作，被称为MP18的新型枪。

「又给我从仓库里拿出来……」

那个用像用喉咙发声出来的话，跑在前方的女孩不可能听得见。

爱尔瑟，好似有些沉重地把重量约五公斤的冲锋枪扛在肩膀上，接着快马加鞭。

男人追赶上去。

八个马蹄声，快跑在石铺地的上面。

2

蓝天，与就像是湖水的水池，还有，把附近给围一圈起来的黑云衫的森林。如果时间是午时的话，就只能来舒适地享用午餐。

而就像要引人出现那种想法地，香喷喷的味道正在飘散着。是食用油烧烤的味道。

池畔，照到阳光的那侧，有着在作业服上面穿上白衣的青年。现在，还再那上面穿上绿色的围兜。

是瓦尔特。

他在收集枯叶后升起的篝火前坐着。从他手中的平底锅，发出着悦耳的声音，与那个香味。

炉灶只是随便收集的附近石头，机能上不怎么样。所以火侯是随便调整的吧，但是从味道来判断的话，似乎有料理出正常的东西。

「好好，可以」

他，隔着肩膀地回头。

「博士，饭要好啰」

回头的眼前方，飘浮着巨大的金属块。dp－XXX，皇城。后重的机构与金属管的物体，飘浮在离地一公尺左右的位置地，一动也不动。

在那上面，有个被叫作博士的男人。

从瓦尔特的位置，只能看到作业服的背影。他在皇城的上面，趴着地黏在上面的关系。

「博士，吃饭了喔」

就算搭话，也没有回答。

博士，正埋头在作业中。拆掉皇城的外壳，钻进去地调整着内部。

「……哼嗯」

瓦尔特点头，把空着的手伸进白衣的口袋。接着，取出了小型的黑色通讯器。打开开关，说。

「皇城，微微地左右摆动」

一说完，伴随些微的声音，他眼前的机体就摇摆起机头。很快。

惊慌起来的是趴在上面的博士。

「呜喔喔喔！　瓦尔特！　不要去动！」

「不来吃饭吗？」

「现现现现在还在作业啊！」

「嗯姆。是吗。要再摇得更大力一点吗」

「……我、我知道了，快住手！」

「是吗？　可是我还想再玩一下……」

「叫你住手！　我要收拾，快停止！」

「真可惜。……皇城，停止」

机体的摇晃忽然就平息下来。博士，四肢依旧贴在机体上地，吐了一口气。

瓦尔特，把平底锅里的食物乘到放在地上的大盘子中。

Brtwurst（油煎香肠）还有Pom-fri（薯条）。有调味的香肠，一烤就喷出油。用那个油来炒香肠是秘诀。

※Pom-fri，省略Pommes frites的日语说法。

确认做得怎样之后，他站起身。

就在那个瞬间。

冷不防地，响起了巨大金属声。同时，手腕之后差点要弹飞掉。有了像是平底锅被踢飞了一般的冲击。

「……唉？」

重新握好之后，看去。平底锅的底部开着指尖大小的洞，能看到另一头。

「怎么了？」

「感觉，是物理上很奇怪的现象，发生了这东西突然就跑出一个洞的事实」

「对便宜货还杀价的关系吧」

博士，说出不怎么能成理由的话之后，就在蓝色作业服的腹部位置擦拭了脏掉的手。虽然就像初老的男人常会有的适度的肥胖，但不知是否因为骨骼，看起来并不松弛。

「或许是新型的金属疲劳」

「虽然是便宜货，但用得很顺手就是」

抬起头来看的瓦尔特的视线前方，博士喘了口气之后，就从作业服的口袋里拿出香菸，叼在嘴巴上。

瞬间。在某处，听见了微微的破裂声。

同时，博士叼着的香菸，飞散了。

「……！」

比叼着只剩下咬着的部分的博士的回头还要更快地，瓦尔特询问了。

「果然，是对便宜货还杀价吗？」

那时，响起了尖锐的声音。

「喂！　在别人家里做什么啊！」

女人的声音。

瓦尔特把脸朝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森林那边。

3

爱尔瑟，正在对于眼前的物体，与站在那个的前方的男子，迷惘着要如何应对。

在作业服上面还穿上白衣与维群的年轻人，与在他身后的，巨大的，金属的管子与板块的合成物。还有，站在那个机械上面的作业服衣着的肥胖初老男人。

……什么啊？　这些人。

尽管把冲锋枪朝向他们，但是嘴角浮现出呆滞的声音是无可否认。

连自己都觉得尖锐的眼睛，感觉到又更使力的同时，她询问了。

「在做什么？　你们」

对于那个疑问，穿围裙的青年歪头之后反问回去。

「你才是，在这里做什么呢？　美丽的小姐」

「奉承就不用了。更重要的是，你们，在别人家里做什么？」

「这里是家……？　是在野营吗？」

「想被枪打吗？」

「没有没有，我不喜欢会痛的事」

「那就回答。下次我就认真地开枪了喔」

听到那句话，他看向手中的平底锅。

「那个……，没有已经认真地开枪了吗？」

「第一发是排演，第二发是威吓。下一发才是来真的」

这点攻击就像是打招呼一样。

接着，察觉到那个气氛了吗，站在眼前的年轻人一边笑地一边抓头。

「嗯——，话题偏得很远呢。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说啊。是你们单方面把话题弄得很复杂而已。你后面的机械又是什么啊？」

「啊啊，这个吗。这是军方的秘密兵器。」

他，若无其事地说出惊人之语。

爱尔瑟不知不觉地放下冲锋枪。不是经过瞄准器地，看向年轻人。

「……秘密兵器？」

「是呀，因为军方说把我们做的这个给交出来，我们就逃到这里了」

「你说军方……，这个就是……？」

爱尔瑟，抬头看向在青年身后的机械物体。与站在机械上的作业服的男人四目相对。

不经意地，低下了头。

……在哪边有看过……？

为了确定那个疑问，爱尔瑟，向眼前的年轻人询问。

「是什么人啊？　你们……」

「我是华格纳研究所的副所长，叫作瓦尔特的人。后面的机体，是我们做的dp－XXX皇城，坐在上面的是所长的保罗巴格纳」

有知道一开始的名词，与最后的人名。

「我知道！　到两年前，在我们大学教纹章技术的人！」

博士，在皇城上大笑。

「吼喔，是柏林大学的学生啊」

爱尔瑟点头，交替地看向保罗与瓦尔特。

「还有……我看了报纸。写说华格纳研究所有骚动，所长和副所长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吗？　真是败了。要是亲戚去申请搜索的话那要怎么办呢」

「才不是败了！　像你们这样的有名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有啦，就是用了实验性装上去的新武器之后，出力就一落千丈，然后就故障了。想说这下需要修里，然后眼底下就有刚好能藏起来的地方啊」

「说藏起来，我说你啊……」

「哎呀，抱歉。我以为是公园」

「算了，也没办法。……比起那种事，这个机械，真的能飞在天上吗？」

「是呀，连宇宙都能去喔」

对那个台词，她皱起眉头。

「虽然对你不好意思，不过那个没有一点困难吗。是会故障的机体吧？」

「不会不会，没问题的。因为就是做来去宇宙用的」

宇宙，对拘泥在这一单字的瓦尔特的台词中，感受到了确实的自信。

「我说……啊」

「是？」

「你说的宇宙，是那个，宇宙？」

「是呀，没错」

「……等一下。认真的？　世界上完全成功的例子，还没有吧？　去宇宙」

「没问题的。只要这东西顺利成长的话，不管要到哪里都可以去」

说明中，出现了不安稳的词汇。爱尔瑟像是要确认地询问。

「……成长？」

「是呀，没错吧？　博士」

对于瓦尔特的询问，保罗只是露出煞有其事的笑容。

注意到那是有自信的笑容之后，爱尔瑟确信他们是认真的。接着，想起了发生在过去的一个事件。

「可是，为什么那件事没有跑到台面上？　以前发生的……，就那个，有人搭乘的火箭失败的，那个时候，不是还有军方的协助所以才会有各种话题吗」

对那个提问，保罗的表情看起来变得很僵硬。他，抢在瓦尔特说出什么之前，先做出了言语。

「与其交给军队。因为我们，想要只要我们，自己最先，到达宇宙」

「真像小孩子会说的话」

「啰嗦。我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

对说得很肯定的初老男人，爱尔瑟苦笑。因为是感觉有哪里，是能够理解的意见。

……真好啊，那样子。

这个想法，让表情松缓下来。

「原来如此。只是因为兴趣才在做」

「嗯，差不多吧。……比起这个，你是谁呢？」

「你知道武器商的布罗伊亚公司吗？」

瓦尔特歪起头。取而代之的，是保罗抬起脸。

「我知道喔。听说在我离开军队的时候，在柏林盖了很大的宅邸……」

「那里，就是这里。我是独生女的……」

「喂！　爱尔瑟」

响起了低沉的声音。一看之后发现，从一旁的森林之中，有一个男人乘着马跳出来。

爱尔瑟，把视线从那边拉回来，

「那就是我爸的贾斯顿」

低语地说了。

「爱尔瑟！　在那里的人是什么！　还有那个很大的机械是……」

「吵死了！」

她一转头就是一声斥喝。

「这些人是被军方给追捕的逃亡者，把军事机密的机体给抢走的犯罪者啦！」

似乎原本是想要吼叫什么回去的贾斯顿的脸，听到她的说明后就一口气发青了。一边看着他的爱尔瑟，很好很好地，对自己的发言的影响力感到满足。真是凶恶。

「等、等一下！　为——什么那种家伙会……」

「好烦喔。啊不就一定是机体故障才会掉下来吗」

「我不觉得有一定……」

「不要挑语病啦。不管怎样，这些人不是坏人！　你觉得坏人会悠闲地烤香肠吗？」

「我觉得问题不是那个……」

「又没有关系。又不是我们家要和军队对立，也不是说跟这两个人有深仇大恨对吧？　是说，把逃跑过来的人出卖给军队，不是有公正之心的人该做的事唷」

爱尔瑟知道，父亲对那种台词没有抵抗力。由于是武器商人，必须要对军方阿谀奉承这件事，父亲似乎不希望女儿知道。

「那么……」

喘一口气后，向背后的两人说话了。

「那样，你们两个，都来我家吧。然后，可以讲有趣的故事给我听吗？」

4

麦亚，替代去华格纳研究所遗址的奥斯卡，接起了那通电话。

对于是奥斯卡的副官的他而言，待机也确确时时的是份工作。不能让上司丢脸，必须如此来对应。

一边取起听筒一边看见的窗外，已经暗下来了。些微紧张的表情映照在窗户上。

低下视线，像听筒说话。

「是，我是代里奥斯卡米利尔多尔夫少将的，麦亚修利亚」

『啊，是麦亚少尉吗。我是布罗伊亚公司的贾斯顿』

是认识的声音。是从事空军的机体制造，还有经销枪械贩卖的武器商的社长。虽然是这个业界的第一把交椅，但是个挺爽朗的男人，有如此印象。

麦亚，不自觉地向电话一边点头，

「承蒙照顾。现在这时候，究竟是有什么事情呢？」

『今天的报纸，您有看过了吗？』

「报纸吗？　虽然有翻阅过一遍，怎么了吗？」

『我从友人那里听来的』

贾斯顿的语气变低沉。

麦亚的脑中，直觉地想到。这种时候，询问友人是谁是多此一举。在本人的周围，一定是发生了重大事件。

麦亚，相信了。

「请说，我们严守秘密是众所皆知」

『我明白。……就是，据我听到的，奥斯卡少将的部队，似乎正在追踪某个事件对吧？』

「…………」

麦亚的一语不发，是一种回答。

而对方，似乎读取到了那个意图。

『那就，假定是那样子的来谈，就是在我的宅邸的土地上，似乎有你们在寻找的东西』

「嗯」

『还有，有两个人在』

……原来如此……。

麦亚，理解了事情是怎么回事了。因此，俐落地告知了。

「我知道了。虽然我们没有关系，但或许会有有兴趣的人。我随后再上报，这几天，就请你招呼客人」

『我知道了。就照您说的做』

「要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不会，……另外就是』

「是？」

『要是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想要麻烦，不要对我的家人说出是我通报的……，可以吗？』

「嗯？　啊啊，是没有问题……。不过为什么呢？　如果，客人是头奖的时候，不就成是贾斯顿先生的功劳了吗？」

『没有啦，那种事，要说是敬谢不敏吗……，就是，我不需要』

在对方的声音中，感觉哪边似乎有迷惘，麦亚注意到了。

但是，没有去探求的必要。

「是吗……，那么，假使发生了什么，就以其他形式来作答谢」

『非常感谢。那么，今后，也请多多关照我们公司的产品』

对于对方突然切换的语气，

……不愧是商人。

一面这么想地，麦亚一面向电话低头。

「那么，真的是，很感谢协助」

『不会，我才是。……还请您尽速』

那么说完后，电话就断了。

麦亚，一边深呼吸，一边放下听筒。视线，看着窗外。

从柏林空军基地的最上层，五楼的窗户来看，映照在玻璃上的自己的另一头，看得见柏林的夜景。

布罗伊亚家，位在从这里往南东，离八公里左右的地方。

「学长……，和老师吗？」

低语的表情，变得又更坚硬。

为了取得确认，虽然想要立刻就飞奔过去，但奥斯卡还没有回来。年轻的他，也没有指挥权。

「真是败了」

摆出伤脑筋的样子，但有哪边，是高兴的语气。

「那些人，为什么，老是那个样子呢？」

苦笑的眼睛，动也不动地，看着夜景。

那里，散乱的光的粒子的某处，应该有他在追寻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