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重叠的两人」(7:11)-章节
1
旺角,女人的市街一早就很吵杂。
以女性为对象的商店街中,存在着的遗传词只有一种。
「生意!」
如此一言以蔽之。
明明再半个月后准备要香港回归,但市街完全没有寂寞的气息。
是因为在归还后五十年,中国方面也会保持目前的体制的缘故吗。还是就算失去土地,也有立刻能在其他土地扎根的自信呢。
乍看下感觉不到就要回归。
但是,仔细看的话,街上到处都张贴着纸条。其内容,
『通告!近日香港回归前夜祭打八折』
都是这类,应该说真不愧是吗。
从住在这个城市的人来看,地主的改变似乎不过是祭典的理由之一罢了。
可以了解到整座城市为了那个渐渐沸腾起来。
街上的演奏会一天比一天要盛大,发出如爆竹般的尖锐遗传词。
会伤脑筋的,是对遗传词很敏感的人们。
「……吵死人了」
公寓的床上,安琪拉正在呻吟。
今天是晚班,下午六点要出勤。刚才看了下时钟,还在下午一点。反正还早,就干脆想再多睡一会儿。
……昨晚喝太多了。
昨天,搭乘将军的战车回去之后,因为把尖沙咀的街道给破坏得太过夸张,而被要求写一百张左右的悔过书。
途中,说是晚餐而从盘查溜走的刚马尔,和他一起吃了饭。
吃喝又玩乐,和乐天过头的刚马尔分别的时候,已经过了早上五点。
……感觉昨天一整天都在抱怨那个男人……。
回想起来后,脑袋就清醒了。现实的感觉渐渐回到身上。
床单的白色触感,让裸身的肌肤很舒服。
睡觉的时候是裸体。以前虽然会穿给匪天用,背部开着的睡衣,但穿起来总感觉怪怪的,现在没有在穿。
……会碰到翅膀的设计不行啊……。
在心中低语,轻轻地动了下翅膀。
因为那个动作,盖在身上的毛毯被掀开来。
「……呜」
就像是在说快起床。
……说起来,最近没有花什么时间在早上的锻炼呢。
把过去母亲做的事情,用眼睛看着学起来之后,每天都做着风水的练习。
就是在洗脸后顺便,对水龙头流下的水做风水。
利用水制造出鸟类或是野兽,将生命力灌入其中。
虽说是练习但也不简单。就算是现在,偶尔也会让房间淹水。
……要持续练习,不变成像妈妈、爸爸那样……可不行。
为此,需要比现在更加有实力。
那样的话。
……制造出龙、治愈城市、大家就能在一起,吗。然后……。
「……嗯」
回想起前天晚上的事。
从握紧的杰刚的手中回响过来的,他的遗传词的死亡。
词色、拍词、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被替换成死亡。
安琪拉用了眼睛看、用耳朵听、用心触摸到了那个。
水的清凉感觉消失,只抓到了像是重量与流动般无法紧抓住的什么,那种感触。
不经意地握起拳头的手,那个感触回来了。
……要是,又有那种事的话……,下次一定,救的到吗?
一想到那点,瞬间就对全身失去力气般的寒气给颤抖。
「不要!」
像是要摆脱掉畏寒般地,安琪拉反射性地从床上跳起来。
「………」
气息很喘。
奋发买下的义大利制的床,让起身的身体深深地沉了下去。把想再睡回笼觉的冲动给压抑下来之后,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用两手把下巴给撑起来,抬起脸。看向前方。
那边有着刚马尔。
他摊开着路边摊的报纸,
「唷,早喔」
不需要口头招呼,因为安琪拉已经反射性动作地,把脚给踢了出去。
2
九龙行政地区。香港市政府。
砖瓦已经破旧的这里,香港市政府中,有一个很大的特征。
就是对市民没有信任。
只要进到内部便一目瞭然。把事务员的部属与大厅给隔开的柜台上,被装设着十公分厚的蓝色防弹玻璃,连内部都看不见的状态。文件的交付,全都是从开在玻璃与柜台的缝隙的洞来进行,是如此做法。
大厅的角落,在刚马尔和安琪拉的面前有的找寻资料用的电脑也是,一列十五台的机器,全都被细心地拴上铁炼。
刚马尔和安琪拉两人朝着电脑像是在找资料,然而……。
「我又没办法。是铃说去请安琪拉当向导的啊。我又没有恶意」
「笨蛋,会感到有恶意才是正常! 这个变态!」
安琪拉把自己的神形具立在桌子旁,用斜眼看向刚马尔。
受到那个视线的刚马尔,
「不要鸡蛋里挑骨头地生气嘛。而且……你说谁是变态啊? 啊?」
「你,就是你。好好想想自己做的事情」
「可以啊,但你先理论性地说明看看」
「不知何时的擅自闯入我的房间,还一直看人家睡觉的样子对吧,还有裸体。怎么样?」
「唉……,真是爱讲道理的人……」
「说什么鬼话!? 要别人说明的是你吧!?」
对安琪拉的呐喊,刚马尔用彷佛在说,知道了知道了,的手势挥舞,
「就是说要不被当成变态的话,就要在你睡着的时候,不是用看的而是用摸的对吧?」
「别搞错! 那样更变态!」
对竖起翅膀生气的安琪拉,刚马尔夸大地慌张起来给她看,
「那、那我要怎样才好啊?」
「不要擅自闯进来! 从起步就禁止!」
「又没有办法。我才没有擅自闯进去。把门锁破坏掉后门就开了嘛」
「……你在睁眼说瞎话是吗」
「没事的。你放心,我已经有好好送土产给房东了」
对他所说的话,这回换安琪拉惊慌失措起来。
「什,……等一下。你说什么? ……送土产给房东?」
「毕竟是年轻男性要造访年轻女性,至少得拿个饼干盒,然后通知一声」
「……喂。一声是……」
「总之以后就请您多多关照…….好痛!」
刚马尔因为强烈的肘击而从椅子上摔到地上。
「痛~! ……没有差吧,被我看到的地方又不会少。不过就是裸体。而且胸部其实满大的」
「不要那么大声!」
慌张地捂住刚马尔的嘴,环视周围,发现宽广的大厅中的市民、身穿华丽衣服或西装的人,所有人都在看着两人。
「………」
每个人都各自有想法吧。
大家,看了安琪拉和刚马尔之后,都叹了口气。然后,把视线拉回去。
看了含在叹气中的遗传词的挂词之后,安琪拉皱起了眉头。
「……我说啊,刚才超级引人注目的……,哈哈!」
安琪拉随着悲鸣的握紧手掌,缩起身子。
另一边,刚马尔则是用舌头湿润嘴唇厚,
「看来早餐的调味料,牡蛎油太重口味了。你手有没有变粗糙啊?」
「没有。突然做那什么动作! 真是下流!」
「何谓下流……,对美食家的我真是失礼」
这么回答的他吸了口气。露骨地用差不多该结束了吧的语气,
「真要说起来,早上我进到房间的时候,你也没有拒绝我不是吗」
「睡着了怎么拒绝!」
对安琪拉的大叫,刚马尔交叉手臂之后沉思起来。
过了一会儿,用一句话说出结论。
「是吗,睡着的时候做什么都可以啊」
「不可以,笨蛋! 你能读取我的遗传词吧。给我顾虑一点!」
「…………」
「怎样?有什么意见吗?」
「……给我记住……好痛!」
被踢了一脚。
刚马尔又从椅子上摔下来,安琪拉把脸撇过去佯装不知情。
……为什么我要照顾这个笨蛋啊。
安琪拉夸大地思考。刚马尔应该是有看见。
「铃姐就爱给人多余的工作。真的是」
「没关系吧,不也是搜查活动的一环吗? 搜集我大哥的资料」
昨晚就得到了马尔多利克家到杰刚的资料。但是,没有他在香港开始生活后的资料。
那些资料都存在是政府的资料库中。必须要趁着市政府还开着的时候,像两人现在这样,坐在电脑面前。
「时间要是不够的话,就会拜托铃姐抽取资料就是」
如此,刚马尔和安琪拉交谈两、三句过后,开始检阅。
「……接下来只要打入地址……。我说刚马尔,为什么想要搜集资料了? 这样讲虽然不好,但拜托师团不就好了吗?」
「因为我想要快点完成大哥拜托的工作」
「……工作?」
刚马尔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两、三个拍子之后,
「破坏大哥的神形具」
轻松地说了的刚马尔,将写着杰刚的住处地址的信件递到安琪拉面前。
安琪拉向茶色信件伸手的同时,
「为什么……要破坏神形具呢?」
对那个疑问,刚马尔故作姿态地,嗯——,的呻吟。
然后,忽然和安琪拉对上视线,用不会回响在周遭的音量来回答。
「简单说。就是因为有人会死」
3
对于简洁易懂的一句话,安琪拉的反应迟钝了。
……意思是说……。
这么心想,将信件放在桌上后,叹了口气。
发出疑问。
「怎么说?」
「你懂的吧? 风水师的话,应该知道至今的风水五行的历史」
「……所以,怎么了吗? 那个历史」
「就是说风水五行是破坏世界的技术。五行师破坏遗传词,风水师只能作为治疗者辅助五行师。以前比较温和,风水师用的乐府式首联都还是一切的基础,现在则是五行师使用的简略版雅式首联变成基本了对吧?」
「………」
没有谁先谁后的,两人都移开了视线。
因为这样,产生了缝隙。时间的缝隙,声音的缝隙。
周围的声音比较显著的沉默,持续了些许时间。
在那个还没变成尴尬之前,她先做出了言语。
「因为有那个历史……」
些许迷惘,低沉语气的询问。
「刚马尔才要破坏神形具?」
他点了头。
「五行师还是风水师,只要有好的神形具,就会杀……」
人,说出口之前,刚马尔的脸颊发出声音。
「!?」
因为响亮的声音,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
针刺一般的好奇心的遗传词,尽管安琪拉全身都有感觉到,但仍然无视了。
她不去在意。
代替的,是她不和他对上眼睛的,说了。
「刚马尔,你是真的那么想的吗?」
他不回答。
「……你也,认为我是那样吗?」
一边说,一边稍微感到后悔的安琪拉。
再说下去,场面好像会变得更僵。
些许的沉默再度飘散起来,诞生出来的只有尴尬。
所以,安琪拉慌张地制造出语言。
「……对不起」
一个人,没有意义地这么说,然后点头,她又接着说。
「抱、抱歉。我想要冷静一下,去一下外面……」
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
而那样的安琪拉的手,被拉住。
「………」
回过头后,看到刚马尔带着手套的右手,握着她的手。
他让眼睛只在一瞬间交会,接着,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抓了头,然后这么说了。
「抱歉」
仅一句话的道歉。
隔着手套传达给安琪拉,刚马尔的右手的触感,是坚硬又冰冷。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总算注意到一件事实。
……刚马尔的右手,……是义腕。
由于手套中有的手是机械,所以才没有传达任何遗传词过来。但是,可是,光是那样,安琪拉就领悟到力气从自己的身体中流失掉。
「………」
……好像,有什么隐情。
视线的前方,刚马尔的身上,果然还是看不见遗传词。
「嗯」
没有原由的点头之后,安琪拉又坐回到椅子上。
然后重新开始搜寻情报。
数秒。
一搜寻,杰刚的市民资料立刻就找到了。
「……师团的名字果然很厉害」
「是、是呀」
对久违的刚马尔的言语,安琪拉慌张地点头。
一边打着手边的键盘,
「……就先影印下来啰?」
这么说完回过头后,发现刚马尔的脸颊变得很红。稍微能看到安琪拉的五指的形状。
……不妙。
在心中叹息的同时,桌子旁的印表机一边把纸张吐出来。
「……大哥他,这三个月左右都没有工作呢。税金的额度都是定额」
「文件有用吗?」
「不知道。……不过,以大哥那笨蛋来讲,这种事很正常。」
这么说的刚马尔,并非是讽刺。
安琪拉,叹了一口近似放心的气息后,微笑。
「是个好哥哥呢。……跟我的不一样。我家一直都在吵架」
「那种兄妹关系,也并非坏事吧?……你的大哥,现在在?」
「天晓得?有被母亲当作风水师来训练的只有我而已,……虽然哥哥好像有自学风水纹章(Tune Emblem),……变得能操纵十六万词阶之后,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风水纹章……,还真稀奇」
安琪拉点头赞成,顺便的,用这种感觉来告知了。
「……我爸妈,据说也是相当厉害的风水师。说能操纵几千万个词阶。…….他们,在二十几年前左右相识,生下哥哥之后就退隐了」
「原来如此,双亲的教法……,就是我被打巴掌的理由吗?」
「我才没有学到说风水是做那种事用的,也不想那么做」
「不然,你认为是什么?」
被用取笑的语气问了之后,安琪拉思考了。
然后一句话。
「我不说」
「不说?」
安琪拉微微地耸了肩膀,
「……以前,虽然常跟别人提起,但大家都不相信我」
尽量收敛起遗传词。安琪拉不给刚马尔读出来地,告知。
「我讨厌被看起来轻浮」
「正确答案」
回应后,刚马尔将视线放到手上的文件。
然后,说了一句。
「真是好父母」
「咦?」
「刚才在安琪拉的房间里看到相框,看得出来。…比如你的父亲」
「跟将军很像对吧?」
「唉?」
「脸上的伤之类」
被这么一说后,刚马尔就想起什么似地沉思,
「这么说来,伤痕的确很像。……是什么记号吗?」
「天晓得? 爸爸,他曾经说过那是在香港有着最重大意义的伤痕,讲这种不明所以的话之后大笑」
刚马尔听过她说的话之后,这样啊地点头,
「……那个,虽然有点突然。要是我讲我想看安琪拉的风水,你要怎么办?」
「咦?」
对不由得发出疑问声音的她,刚马尔转头朝过去。
「安琪拉的风水,跟我知道的风水有什么不同吗?」
4
有个叫作香港洞的大坑洞。
开口的直径一公里,深度达三公里的巨大直立洞窟。站在边缘的话,由于对岸太过遥远,只会感觉是断崖的大坑洞。
而且,不单只是个很大的洞穴。
洞穴的内壁每约十公尺的厚度就为一层,为地下三百层的居住区。
这个洞穴是"被制造出来"的洞穴。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了。
现在,将夜晚的黑色给往下深凿的直立洞窟,其大部分空间都被用路障般的钢筋构造物给遮断了。一边避开那个,一边往下方去的话,就会发现到两个事实。
一个是三百层的居住区已经几乎没有在使用。
另一个,则是这个直立洞窟之中,能看得到的只有匪天们的身影。
它们的身影也不是很频繁地看得到。在筒状的洞窟内侧,仅能看到几处人家的灯火而已。
倚靠那些光芒再往下方去的话,想去的目的地很快便能看见,最下层。直径一百公尺左右的石头铺的广场。
被灯火照亮,像是公园的场所。
地下三公里的深度,而且又还有横跨中空洞穴的路障,就算是白天这里也是一片黑。长在广场上的,不是树木而是苔藓。但是,也不是说随他生长。有被整理成像是草皮那般的形状。
有苔藓的话,就有水。
虽然没有水声,但有味道。因为在广场中央有个水池。
用铺路石来隔开的西洋风水池。
在水池畔,立着一个纪念碑。跟美丽的石铺地相比,有点装饰味道的长着苔藓的纪念碑。但是,其理由只要看被雕刻的名字便能明白。
『一千八百四十二年。由于被水阻挡,把此地作为最终到达点,结束洞穴的建设作业』
被刻在下面的,是飞翔歌。
『彼街通天地
坠朝地仰云
升夜空讴月
惟望再笑君』
虽然写了上述文章的人的名字有被刻上去,但不知为何的,飞翔歌的作者名字被削掉了。
不过,比较文字的状况的话,会发现飞翔歌的诞生,似乎也是在一千八百四十二年。
那是香港变成英国领土的那一年。
经过约五十年的岁月,这座水池至今仍满溢着水。
水既没有流出来,也没有从石铺地渗出水的感觉。跟水井一样,是从深处涌出的水吧。
水池的水透明清澈。水好像有流动的,有时会出现涟漪。
在那涟漪上一支羽毛,像小船一样的漂浮着。
是匪天的羽毛。
池畔边,有匪天三个人。
坐在石阶上的是六枚翅膀的炽天,双李。
他正在翻着手上一叠的文件,一边靠灯火的光线来阅读,一边眺望着站在前方的两人,吉尼亚丝和飞。
「……原来如此,就算是要崩坏的企业,也还是有用处。你说杰刚的弟弟入国了?」
「杰刚事先叫他来的。……那个」
「为了和你的结婚典礼」
对双李的话,吉尼亚丝皱起眉头。
「才不是那样。那个人是为了让弟弟来,是为了破坏自己过去做的攻击性神形具」
「如果,是为了那而来的话,就是敌人。必须杀掉」
「……嗯,不过,光看照片的话只是个老好人。从被马尔多利克家抹消户籍的经历、或是没有公开自己本名(Wild Name)一路活过来的地方来看…。似乎被放逐了」
而且,单手的五行师什么也做不到吧,双李如此下了结论。
然后,他分别地摸了自已的六片羽翼后。
「可是,真是败了呢。匪天六百二十二人之中,没有畸形,又能赌命在使命上的人居然只有我们」
「双李,你会是领导可不单是那样」
「我明白。是由于我继承自双亲的技术吧?要是没有进入大天RDC的话,我只会把双亲当成普通的风水师吧」
双李露出好似有什么含意的笑容,将手放在池畔边的纪念碑。
「匪天会从人类制造的香港洞来升上天。是的话,那这座城市的确是与天地相通…….」
「又是你的飞翔歌解说?……从以前就很执着那首歌呢」
「啊啊。……即使是知道了这首歌的含意之后的现在,也是很执着喔」
「对我来说只是首听起来很好听的歌」
双李对于吉尼亚丝说的话,
「时候到了,就会告诉你们」
小声地回答。
「但真是可惜。……跟黄大人所说的一样,没有办法在一起欢笑。就像这一百五十年,匪天和人类仍然无法共存」
「是擦身而过的历史。自从第二次神罚战,细菌兵器从这里泄漏之后……。比起人类或是普通异族,天使的抵抗力本来就要好上几层,而他们却怀疑那点并在第四次神罚战之时报复。以为过去是谁制造疫苗的啊?」
「优秀的人容易被忌妒」
响起挖掘砂石的声音。
双李用手将黏在石碑上的苔藓给拔了下来。
「既无法像魔族或是魔物那样与人类共存,也无法像从天而降的天使那样被崇拜。那样的我们……」
最后的一句话,双李吞了下去。
将抓在手上的苔藓,丢了出去。
些许湿润的苔藓,掉落在池水,发出小小的水声,和涟漪。
瞬间。
「有人来了」
飞小声低语。
双李和吉尼亚丝看向反光太阳眼镜的座天。
飞轻轻地手指向脖子后面的位置,
「双李,有人到你举行过仪式的地方」
「哪个地方?」
「三个地方中,南西,南ㄚ岛。……是搜索」
「喔喔,有这等高手存在吗? 察觉到我们事情的人」
嗯,飞点头,并用一句话,来给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下结论。
「要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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