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 八月二十三日(二)-章节
早苗有一个单纯的疑惑,这世界的早苗──『早苗』与『早苗同学』栖息于同一具身体内,但称不上完全融为一体。此外,双方也不希望融为一体。因此,『早苗』与『早苗同学』偶尔会同时现身,但『早苗姐姐』却并非如此,她总是独自一人。
「就是这么一回事,『姐姐』的『早苗同学』去哪儿了?」
『早苗』将身体瘫在矮桌上,为抬起双眸,仰望着在一旁喝茶的『早苗姐姐』。结果,飘浮于上方的『早苗同学』便责备『早苗』说:
『「早苗」,不行这样啦,你说「就是这么一回事」也太没头没脑了吧!人家又不是我,你要好好说明清楚。』
「呃,『姐姐』你总是自己一个人,我很好奇另外一个我怎么了。」
「之前我们必须提高威力,所以就完全合体了。」
「等等!我们完全合体可以提升威力喔!?」
「嗯,总是分成两个人的话,就会产生无谓的重复之处吧?如果这些重复的部分消失的话,我们的速度和实力都会直线上升喔。」
另一世界的早苗为了增加灵力最大容量,让两名早苗彻底融合,她之所以看似成熟,并不只年龄差距,更是因为两人彻底融合了。这世界的早苗能部分灵魂出窍,分身成两个人,但同一灵魂要充当两个灵魂使用的话,必须刻意产生出重复之处,需要耗费灵力维持这状况,以结果而言,将削弱早苗的灵力。一旦借由完全融合,消除重复之处后,她将能发挥更胜以往的实力。
──不这么做的话,就无法来到这世界啊……
她之所以决定完全融合,一方面是为了穿越次元界壁,无论她拥有多么超越常理的威力,在穿越次元界壁时,要维持身体与灵魂不四分五裂都十分困难。假如运用灵子力技术,便不需要这么做,但当时时间不足。那时候需要大量灵力穿越次元界壁,因此她才下定决心。对她而言,她也希望维持两人同在的状况,但实在是迫于无奈。
「我们来合体吧!」
『这么轻易就决定不好啦,你只是觉得提升威力很好玩吧?』
「嗯!」
『彻底融合的话,就会无法恢复现状,所以不能轻易决定喔!』
「唉……无法恢复原状吗?」
「嗯,很遗憾。」
「那就不要了。」
『早苗』一听到合体之后,便兴奋得想当下彻底融合。但发现无法恢复原状后,便瞬间失去兴趣,她没有即使失去『早苗同学』也要变强的理由。
「那样很好喔。」
另一名早苗──『早苗姐姐』轻轻地敛起双眸微笑。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希望维持两人同在。虽然都是自己,但两人一起聊天的生活十分快乐。依然面带笑容的她,带着几许落寞的心情。
「也就是说……你们合而为一后,就变成三人了啊,好像漫画一样呢。」
碰碰。
孝太郎不知是不是洞悉『早苗姐姐』的心情,将他的手放在她的头上。『早苗姐姐』也因孝太郎的发言,感到惊讶。
──合而为一后就变成三人……?
那是她过去未察觉到的想法,一直以为自己变成孤身一人了。
「好,机会难得,就和『姐姐』也连线吧。」
『啊,我就说不能随便这样啦!』
「不要紧,要是不喜欢的话再切断就好,喝啊!」
这个世界的两个早苗时时以灵力线路相连,借此交流资讯与能量。『早苗』再变出一条线路,也接到『早苗姐姐』身上。由于她们原本都是早苗,因此顺利地衔接起来,大量的情报与能量在三人之间开始流动,她们透过灵力开始交谈。
『「姐姐」,再次请你多多指教了。』
『抱歉,「早苗」突然就把你连进来了。』
『不会的,谢谢你们。』
原以为失去的又恢复了,而且还多了一人,这对『早苗姐姐』而言十分开心。不过,她却扑簌簌地流下眼泪,另两名早苗明白这份情绪源自于何处,因此选择刻意不出声。
「……咦?奇莉华,你怎么了?」
『早苗』此时道出奇莉华的名字,自连接的灵力管线中传来她的情报,而正因为『早苗姐姐』较为成熟,便立即察觉到这件事。
「没事,我只是……在想一点事情。」
奇莉华若无其事地微笑,却无法瞒过高速通讯中的三名早苗。
「孝太郎,奇莉华进入红色警报!请马上前来救援和治疗!」
「我懂红色警报的意思,但搞不懂为什么要救援和治疗。」
「就是去待在她身边,并听她说说话的意思啦!」
「一开始那么讲不就好了。」
孝太郎对这种早苗风格的发言感到困惑,但同意她说的内容。奇莉华本来就习惯有心事独自烦恼,直到濒临极限为止。
「然后,奇莉华,你有什么心事?」
「我哪有什么心事。」
奇莉华垂下双眸,代表她正烦恼着什么严重的问题。此时,孝太郎也做出平常不会做的事。
「来,快说!就算瞒着我,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喔!」
孝太郎用双手抓住奇莉华的脸,开始捏着她的双颊。奇莉华困惑的美丽容颜在孝太郎手中不断变形,这画面难得一见。孝太郎见状想起儿时的奇莉华,露出笑容。奇莉华看到孝太郎的笑容,宛如放弃挣扎,开始说道:
「……我们追踪的速度有点慢,或许会赶不上暑假结束前。」
奇莉华烦恼着查不出劳尔昆阵营的去向,她以劳尔昆与古雷巴那斯联手为前提,一直追踪着他们。她以物流追踪为着眼点,打算透过追踪物流找到他们。
「就是你之前说过的方法啊。」
「嗯,无论是灵子力技术或魔法或佛德赛的科学技术,都必须使用到稀有物质,我原以为可以从这一点追踪到……但目前赶不上留学生抵达日期的机率变高了。」
稀有物质如字面所示,相当罕见,因此流通量也少。举例而言,就灵子力技术来说,即为用于灵子力电容器的水晶,这是支援灵子力技术不可或缺的物质。而各项技术存在这类重要物质,最终将集中于一处──劳尔昆阵营的据点。由于只有他们同时需要这三种物质,因此照奇莉华的说法,追踪物流的话理应能够顺理成章地找到他们的据点。
「其实我希望在暑假结束前分出胜负……但看来无法如愿了。」
劳尔昆阵营几乎百分之百会攻击新留学生的欢迎典礼,一旦出手攻击,双方社会的舆论会分裂成两派。对希望造成政局动荡的劳尔昆阵营而言,典礼是理想的攻击目标。如同他们之前攻击纳尔法时,伪装成地球人发动攻击。在这种关键时刻,孝太郎等人更加希望在典礼开始前,先阻止劳尔昆阵营。
「那不是你的错。」
「只差几天就会造成严重伤亡,我不能悠哉度日。」
一如奇莉华起初所展现出的信心,且追踪的方式也正确无误,但问题在于时间不足。劳尔昆阵营获得三种技术后,追踪本身的难度降低。然而,追踪的时间不足,加上劳尔昆阵营技术阻挠,导致追踪现况困难。因此,奇莉华预测应该无法赶上留学生抵达时间。
「你们都会对我说不要独自扛起责任,但都很喜欢自己背负重担呢。」
孝太郎这么说,并继续捏着奇莉华的脸颊。假如没有奇莉华,甚至连追踪都做不到。无论由谁负责都会赶不上欢迎典礼。既然如此,所有有关人士都有责任,包括负责处理地球问题的提亚,或身为军队总司令的孝太郎,奇莉华不必独自背负重责。
「担心的背后藏着我不想让这件事成为你的责任的女人心啊。」
「我们都不希望让这件事变成谁的责任,话说恐攻到底该由谁负起责任啊。」
「我明白……但又放不下。」
为了征服天下而进行恐怖攻击,主导者一方为恶,遭受攻击的一方无辜受害。奇莉华之所以无法放下,是因为这件事攸关人命,她果然心地善良。
「不知该怎么对你说……嗯,或许你会误会我说的话……你,难以放下心中罣碍这件事,使我很开心。」
孝太郎并非因为奇莉华烦恼而开心,他也不希望出现任何伤亡,他是对奇莉华是一名能为此于心不忍的少女而感到开心,正因为如此,他过去多次因此而得救。
「孝太郎……」
奇莉华对孝太郎也是这么想的。她对孝太郎这么看待自己也感到很开心,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么,希望你在我未来消沉时,也能助我一臂之力。」
奇莉华喜孜孜地敛起双眸,对孝太郎露出微笑。她坚信无论何时都有人会在自己身边,将成为支持她的一股巨大力量。不管未来如何艰辛,也能化为迈步向前的勇气。
「这是当然的,我们一起加油吧。」
「孝太郎,你说得太好了!这才是武士,才是日本男儿啊!」
早苗心情大好。孝太郎最近都能体察众家少女的心思,让可以洞悉人心的早苗觉得十分开心。
「这样啊,那我也为此开始准备吧。」
「你根本不需要准备什么吧。」
「准备把内衣换成火辣一点的。」
「等、等一下!对你来说,助你一臂之力是那个意思吗!?」
「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意思喔。」
奇莉华又有闲情逸致能开玩笑了。认真、善良是她的优点,如果因过度烦恼失去从容之心的话,不知将导致何种结果。因此,孝太郎可说是助了奇莉华一臂之力。但是所开的玩笑使孝太郎困窘不已。
『大姐头,第十四调查小队传来紧急联络呵!』
『他们发现我们调查的魔法素材专卖店里,有素材流通给劳尔昆阵营了呵!』
正是土偶们拯救了困窘不已的孝太郎。多亏如此,奇莉华的玩笑也不了了之。两只土偶接获奇莉华部下的通讯内容,告知搜索有了进展。众人终于揪出劳尔昆阵营的狐狸尾巴了。
「调查小队干得好!太好了!」
「真可惜,难得我买了新的火辣内衣,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奇莉华嘴里表示遗憾,神色却不显遗憾,能在留学生抵达前,掌握到劳尔昆的行踪果然至为关键。
追踪物流听起来或许简单,但实际上必须个别追踪三种技术,借由统整这些资讯,再逐步缩小范围,方法相当繁琐。举例来说,假使三种踪迹同时都中断于特定都市附近,即可确定素材被送进那座城市里了。接着再根据那座城市缩小范围,进行更加缜密的搜查──即可有效地缩小包围网。
追踪始于稀有金属的物流,纵使运用了佛德赛高超的科学技术,也经常需要耗费白金等稀有金属。意即金属物流的终点便是劳尔昆阵营。然而,只追一项条件的话,对象分散无法缩小范围,因为地球上其他技术也会运用到稀有金属。调查小队必须同时透过物流追踪另外两项技术,找出物资送达之处。
灵子力技术的追踪方式,主要是循着用于储存灵力的灵子力电容器所需的水晶。灵子力电容器是灵子力技术的基础。大地之民运用灵子力电容器收集周遭的灵力,并以此驱动武器或道具。因为只有早苗这类灵能力者能够自身运用带有灵力的武器或道具。孝太郎等人不认为劳尔昆阵营里有好几名灵能力者同行,故只要追踪到水晶流向,应该就能顺藤摸瓜找出他们。
魔法方面的追踪方式,则是由寻觅仪式魔法所需材料开始,当制作魔法武器时,通常必须执行仪式魔法。当制作一定数量的武器时,无法由单一名魔法师供给所需魔力量。但执行仪式魔法,借由运用特殊素材与较多时间,能大幅削减所需魔力。也就是说,只要追踪这些素材,便能找到意图执行仪式魔法──企图制作魔法武器与道具的劳尔昆阵营了。
交叉比较了借由这三种路径所取得的资讯后,揪出了劳尔昆阵营的狐狸尾巴。最为关键的仪式魔法所需的素材,由于佛沙里亚的总人口数偏低,因此魔法素材店的存量有限,且采注册制。多亏如此,借由追踪被转售给黑市的素材,便顺利地找到劳尔昆等人。这个方式的成功理由,来自于先透过另外两条路径缩小了范围,再由追踪魔法素材的人大展身手。总之,这项胜利属于全体调查小队。
「到底在哪里呢?」
孝太郎一一望向围着矮桌坐下的众人面容后,提出这个问题。一○六号房中,除了孝太郎等十一人外,还加上了奈菲尔法兰与娜娜。尽管这并非官方会面,但俨然成为佛德赛、佛沙里亚与大地之民的紧急会议,面临这种情况,重要决策者都必须出席。
「对方十分大胆,就藏在吉祥春风高中附近,另一座山上。」
奇莉华在墙上投影出地图并这么回答。接着,可蓝叫出日本政府所提供的资料,为奇莉华进行补充说明:
「……他们似乎是直接运用很久以前的防空洞。」
「如果是运用政府公有土地里的防空洞,只要进出时不被人瞧见,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静香听见可蓝的话后,钦佩似地用力地点头。她兼任房东这项工作,也常与同业或富豪会谈,偶尔会提到防空洞,会说因为发现地底下有防空洞,必须重新测量等。
防空洞多半会被弃置,且基于防空洞的性质,通常位于难以发现之处。因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所产生的社会动乱,使得相关纪录遗失。于是,防空洞这种地点恰好适合劳尔昆阵营作为据点。
「我们要留意的是谁告诉他们这项资讯,又或者其实他们是用尽心思寻找据点……」
静香说这句话时,眼神变得凌厉。既然孝太郎等人难以发现,便表示劳尔昆阵营理应也难以发现该处。可想而知的是握有这项情报的人协助,抑或地点是他们花费时间搜寻以备不时之需。静香担心的是前者,无论有意无心,可能是她熟识的人不巧刚好协助了劳尔昆也说不定。
「同意。他们在外界有协助者,或者强迫对方协助,不排除这两种可能。我们发动攻击时必须注意。」
奇莉华点了点头,假使运气不佳,对方手上也可能握有人质。届时,依武器种类不同,可能害人质曝露于危险之中。这是一个必须随时放在心上的问题。
「你说发动攻击……表示我们果然要去攻击他们吧?」
晴海根据奇莉华所说的内容,察觉到她已经决定要发动攻击了。晴海作为一名和平主义者,明白有时必须挺身作战,她的双眸中蕴含着静谧的决心。
「很遗憾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我们无法悠哉地等对方做好准备。而且,典礼的时间也迫在眉睫了。」
奇莉华也是一名和平主义者,所以这句话说得沉重。对对方的内部情报掌握极少时,要发动攻击相当危险,但继续等下去或许将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因此奇莉华研判,即使危险也必须先发制人。
「我也同意这样比较好,那家伙不可能按兵不动。」
早苗──『早苗姐姐』一脸严肃地赞同奇莉华的意见。就她而言,比起当前的局势,她更提防某人。她所说的『那家伙』指的正是灰骑士,因为被他夺走许多伙伴,更无法忽略灰骑士的危险性。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专攻一处的闪电战呢。」
真希这么说,并望向防空洞的平面图。当前情况有别于过去,众人已经明白劳尔昆阵营拥有超自然的脱身方式。因此,没有时间将对方团团包围后,再一网打尽。必须在敌方决定撤退之前,迅速地分出胜负。
「进攻入口要选正门或后门的哨站……考虑到布署兵力的便利性,应该从正门攻进去才对……」
奈菲尔法兰与真希看着同一张平面图,在脑中逐步拟定攻击计划。这次不考虑伤亡,以速战速决为重。纵使危险,也不得不考虑从容易布署兵力的正门发动攻势。
「团长,由我和真希假装从正门攻坚如何?」
此时,娜娜出声。敌人最警戒的是正面攻坚,由娜娜与真希带着幻术军团佯装闯入,能使敌方的防卫网暂时混乱。趁此破绽自后方攻入的话,便能同时维持攻坚速度,使人员伤亡降至最低──这是娜娜的想法。
「真不愧是我军团的『魔法师』,就这么办吧。」
奈菲尔法兰也认为娜娜的想法正确,但不能立刻决定,她望向奇莉华。
「奇莉华小姐,你认为呢?」
「……我大致赞成。」
奇莉华语气礼貌性地点头表示肯定。奈菲尔法兰为他国皇女,不能如对待情同闺密的提亚一般随便回应她。
「你说大致,就表示还有可改善之处?」
「如果要从后门出动主力部队的话,能用的兵力就很有限,所以可将剩余的主力和预备兵力派到正门,隔一段时间后再进行攻坚。」
「假装是声东击西,但其实是两线作战?」
「对,如果这样能一口气攻下来当然是最好,但考虑到对方可能挟持人质的状况,希望避免产生兵力不均的情形。」
根据奇莉华的推演,前半段自奈菲尔法兰率攻击部队自后门攻坚为止,都与娜娜的想法相同,但后半段则有所不同。由于后门比正门狭窄,能派出的兵力有限,自然无法派出所有兵力。因此要在正门事先安排其他兵力,随着后门攻坚同时进攻。如此一来,不仅能有效地攻击,假使有魔法师或技术人员被挟持为人质,强迫协助劳尔昆阵营的话,就必须搜索整座防空洞。故如此安排才能同时从正门与后门两侧进行搜索。
「原来如此,的确是个好主意。」
奈菲尔法兰赞叹似地点了点头。她与娜娜的作战计划少了如何处理人质的安排,奇莉华的提议补足了这一点,于攻击面上火力也足够,奈菲尔法兰此时几乎决定要采用奇莉华的提议。
「还有谁有其他意见吗?」
『……』
孝太郎与众家少女默不作声,因为他们都同意奇莉华的提议。
「我可以提意见吗?」
晴海举起手来,她有一个建议。
「请把我和里见安排在后门,由莉佳安排到正门,后门需要瞬间攻击力,正门则需要持续性的攻击。」
005
晴海在意的是魔法师的位置,这次恐怕需要运用魔法。对方应与古雷巴那斯会合,仅将魔法师安排在单一侧会有危险。就这一层意义,将孝太郎与晴海安排于后门,并安排真希与由莉佳去正门,布署会更周全。
──这个叫做晴海的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她偶尔会提出这种冷静的意见,从容自在不受动摇,又能得心应手地使用席格纳汀,以一般人而言,过于……
奈菲尔法兰对晴海的提议毫无意见,这单纯是因为那是她与奇莉华所忽略的部分。然而正因为如此,她觉得十分纳闷。樱庭晴海实在太出色了,她完全就是一名平民,但即使站在青骑士身旁,却丝毫不逊色,犹若直接将白银公主置换成平民一般。
──呵……我在天马行空个什么……因为她是贝德利欧卿的伙伴,所以在思考方面当然会有某种程度的相似之处……呵呵呵……
因为有某些共通之处,所以成为了伙伴,然后在成为伙伴后,又受彼此影响,应该是这么一回事──奈菲尔法兰这么思忖,并在心中笑了笑。
既然要执行闪电作战计划,最为重要的就是不被敌方发现,为此能用的兵力有限。奈菲尔法兰部队的整体兵力约两千五百人,但仅带了八分之一来此,即两个连,总计三百二十人。超过这人数只会提高被敌方发现的可能,且依照防空洞后门的规模而言,再多人也只会浪费兵力。毕竟,让防空洞人满为患也徒劳无益。
从这三百二十人之中,安排两个排来到防空洞后门,共八十人。这八十人为精锐部队,于奈菲尔法兰部队中往往担任据点攻坚、反舰、反太空站等登陆或攻坚行动。过去由奈菲尔法兰亲自负责指挥,他们已经缔造了许许多多的战果。如今又加上自佛沙里亚派来的娜娜,因此部队实力可谓更上一层楼。
『团长,我们已就定位,也布署完后续部队了。』
娜娜传来通讯,奈菲尔法兰则盯着她颇有少女稚气的立体影像。娜娜被外派到奈菲尔法兰部队后,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她在部队中显得最为青春可爱,但众人早已知晓她的实力,使得她副官的地位屹立不摇。
「这样啊,那就照时间开始吧。」
奈菲尔法兰表情平静地对娜娜点了点头。对奈菲尔法兰而言,这种攻坚行动如家常便饭,虽然在攻坚前会感到紧张,却无一丝困惑神色。由于众人已经拟定好针对魔法与灵子力技术的对策,因此她只需要一如往常地进攻即可。
「……真亏耐不住性子的提亚他们能够忍耐呢。」
孝太郎听见娜娜与奈菲尔法兰的对话,轻轻地笑了一笑。他与奈菲尔法兰相隔一段距离,毕竟,他明白在这种关键时刻,不可干扰她这种地位的人。附带一提,娜娜与提亚等人一起位于防空洞正门。提亚在个性上非常喜欢先发制人,因此在这种行动中总显得毛毛躁躁,理应正苦苦等候开始攻坚之时。
「露丝他们应该会好好安抚她的。」
晴海轻轻地微笑。此处除了孝太郎以外,还有晴海、『早苗姐姐』与静香。大致而言,此处聚集了拥有最高威力的成员。
「那边的我好像会和提亚一样觉得烦躁。」
「你不会吗?」
「静香,你真是的,我也是会随着时间成长的啊。」
「抱歉、抱歉。」
孝太郎等人已经多次面临这种局面。因此即使不会轻忽大意,却也不会过度紧张。硬要说的话,唯有静香对这种类似捉迷藏的状况感到有些不安,以她的个性而言,不太喜欢躲躲藏藏。
「咦?」
此时,早苗忽然失去了表情。
「早苗,怎么了?」
「有点奇怪,从这距离我虽然搞不太清楚,但里面好像很吵。」
早苗注意到位于哨站后方的防空洞中。因为相隔一段距离,又受到灵子力技术所防御,所以她无法准确地感应到洞内人们的情绪,但能察觉到他们显得十分慌张。
「唉,孝太郎,和那边的我说,三人一起──」
哔──
『将军大人,位于同步轨道上的舰队捎来紧急联络!他们正受到来历不明的船舰攻击!』
「你说什么!?」
正当此时,通讯机中传出露丝参杂着惨叫的报告,且内容不仅如此。
「消失了!孝太郎,里面的人消失了!」
『贝德利欧,我侦测到中规模的时空震荡!相当数量的人类和物资从哨站和防空洞中,不知移动去何处了!』
正当孝太郎等人要发动攻势之前,位于地球同步轨道上的舰队遭受攻击,且几乎于同时之间,哨站与防空洞中的人员与物资瞬间消失,孝太郎也十分清楚这代表什么。
「他们的目标是舰队!他们打算摧毁舰队,把我们绊在地球上,暂时回去佛德赛!」
劳尔昆阵营必定将于地表上发动恐怖攻击──对方利用了孝太郎等人的思考盲点,但他们目前的真正目标,则是重创停留于地球同步轨道上的佛德赛舰队。
停留于同步轨道上的佛德赛舰队数量并不多,首先有可蓝的『胧月』与奈菲尔法兰的『叶隐』这两艘皇族级太空战舰,另外还有佛德赛外交使节团的舰队,共三艘太空战舰,但其中有一艘完全供使节团移动。因此并未设计成适合交战的战舰。负责护卫它的两艘船舰为一般的太空战舰,所以共有四搜太空战舰可作战。劳尔昆阵营过去因为无法战胜这四艘战舰,因此行动都局限于地表上。毕竟即使勉强进攻,也会遭到反击,还会遭人追踪,难以逃回佛德赛。此外,他当时也尚未厘清青骑士力量之谜。于是,他失去了暂时逃回佛德赛重整态势这个选择。然而,他终于翻转现况。他们厘清了青骑士力量之谜,认为只要发动奇袭,就能打败那四艘战舰。剩下的就是要如何出其不意。因此他们运用了地表的据点作为诱饵。
「如果打算暂时回去佛德赛的话,就不需要那么多灵子力武器和魔法武器,因为已经获得我的协助,所以等回去后慢慢制造即可──尽管如此,但他居然把整座据点当作诱饵……劳尔昆阁下,您这招还真绝呢。」
古雷巴那斯位于劳尔昆的太空战舰舰桥之中,他酷似木乃伊,与集科学技术之大成所造的太空战舰极为格格不入。然而,他本人却十分平静,他拥有天资聪颖的头脑,早已逐渐理解了宇宙与太空战舰的原理。
「当我们回到佛德赛时,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用那据点了,所以这种用法才是上上策吧。而且实际上,我们也有点穷途末路了,新一批留学生即将抵达地球,届时自然会有护卫舰队尾随而来。」
佛德赛为了不刺激地球政府,当时减少了舰队数量,毕竟,一旦同步轨道上出现十艘以上舰艇的话,或许会使对方怀疑目的是否为侵略。至少在双方交流上轨道前,无法再增加舰队数量。不过,第二批留学生远比第一批多,能构成增加舰队的最佳理由。
「那么一来,就算偷袭也无法打赢,原来如此……即使攻击地球,造成政局动荡,或煽动民众反佛德赛的舆论,但只要我们继续坐困于地球内,就只能束手待毙,这是一个基于长期观点的作战计划呢。」
一旦随留学生前来的舰队停留于地球同步轨道上的话,劳尔昆阵营形同被禁锢于地球之中。即便如此,只要与灰骑士、古雷巴那斯互助合作的话,理应也有方法突破佛德赛舰队的警戒网,但无疑将成为一场风险更胜目前局面的豪赌。因此,应当趁风险最低的此时,暂时回去佛德赛。前邦达利翁党羽苟延残喘地幸存于佛德赛之中,也有为数不少的反政府组织,于该处东山再起后,再度为了攻击地球而回来也毫无问题。毕竟,国与国之间的交流往往无法一日千里。
「如果两千年前的世界有你在的话,古雷巴那斯和玛古斯方或许早就赢了呢。」
「就算听你这么说,我也不觉得开心。」
「……说得也是。」
灰骑士也对劳尔昆精湛的策略惊讶得无言以对。劳尔昆在政治或知识面上或许不及玛古斯方或古雷巴那斯,但能够掌握大局的主要流向,并加以行动,他在这方面尚远远胜过前述两人。就算玛古斯方与古雷巴那斯具备充足的现代知识,也无法维持目前的兵力,并顺利回到佛德赛吧,而灰骑士与目前的古雷巴那斯也是。假使他们并未遇见劳尔昆,逃离地球时肯定会背负着更大风险。
「不过,我能做的就只有这样,兵力差这么多,就算奇袭也没有胜算,非得要你们出马了。」
劳尔昆阵营能用于这次作战行动中的就只有一艘一直保留实力的太空战舰与驱逐舰。而且太空战舰还是一般军用等级,与皇族太空战舰相差甚远。因此,他们在奈菲尔法兰的『叶隐』抵达地球之前,也避免与『胧月』、两艘太空战舰直接交火。由于战力差距明显,再加上青骑士的力量高深莫测,这判断也可谓理所当然。接着,必须用上在地球获得的灵子力技术,以及刚起死回生的大魔法师力量。
「对我来说,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很遗憾,我没有理由不协助你。」
「说得也是,要是在此时再欠您一个人情的话,可能变得更加麻烦。」
「……你们说话那么老实,真教人不敢恭维呢。」
灰骑士与古雷巴那斯都充满交战的干劲,双方皆有自己的目的,为此,必须让劳尔昆在此获胜。这原因虽然非常现实,但目前三方并肩作战的关系坚不可摧。
由于劳尔昆阵营并无多少战斗用舰艇,因此也不会使用妨碍瞬间移动的扰乱装置。而因为地球没有这种技术,假如进行干扰的话,等于宣告「我接下来要攻击你了喔」。于是,孝太郎等人便设法与位于同步轨道上的舰队成功会合。再稍微晚一步的话,或许无法成功会合,这是因为一旦开始交战后,即便运用扰乱装置也不构成问题。
「皇女殿下回到舰桥了!」
「不必多嘴,快报告状况!」
孝太郎等人穿越瞬间移动门,抵达『胧月』的舰桥。此时,可蓝直接跑去坐在位于舰桥最高处的座位上。『胧月』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专用舰艇。因此,位于此处的舰长座非她莫属。
「敌方第一波攻势是隐形极速飞弹,我军勉强成功迎击,但并未发现敌舰踪迹!」
一名甫步入老年的男子──副舰长站在可蓝的座位旁,神色有些焦急地向她报告。舰桥过去除了可蓝以外空无一人,但如今充满着船员,这部分是因为迫于必要,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可蓝终于开始相信他人了。
「我们也因此顺利地上来了!别只专注于坏事而感到焦虑,你先冷静下来!」
「皇、皇女殿下,属下非常抱歉。」
可蓝的言行举止具备十足的舰艇负责人──她在立场上是舰长──的风范,甚至能感到足以体恤旁人的从容之情,她初来地球时的那种青涩模样,已经荡然无存。
「孝太郎,她不用麻烦人照顾了,你会有点寂寞吧?」
『早苗姐姐』闯入孝太郎仰望可蓝英姿的视野之中,乐在其中地露出微笑。
「对啊。」
「喔,你乖乖承认了呢。」
「毕竟,就算对你掩饰我的这类心情也没有用,现在也没时间这么做了。然后,怎么了?」
「对──呃……我能感受到人的动静,但搞不清楚地点,大概是那家伙在干扰我。」
她之所以读了孝太郎的心只是顺道,她真正想进行的是透过灵能力感应周遭的动静,此时只是恰好感应到了与她灵力相容度高的孝太郎心情而已。很遗憾的是,她并未发现劳尔昆阵营的踪迹,对方应该是借由某种方式躲过早苗的感应。然而,即使面临这种局势,『早苗』仍旧充满自信。
「不要紧!马上就会找到的!」
『喂,「早苗」,说得那么简单不要紧吗?』
『早苗同学』当然一脸担忧,因为她认为连威力提升的『早苗姐姐』也办不到的话,自己和『早苗』理应也办不到。
「只要我们三人和土偶齐心合力的话,就会船到桥头自然直啊!」
『这是合体威力呵──!』
『感觉好强啊呵──!』
『有吗……我觉得你太乐观了啦。』
「你只是太负面了。」
『那就分我一点勇气和自信啊。』
「不要。」
嘴里虽然开着玩笑,但三名早苗与两只土偶迅速地集合,并齐心合力开始侦测敌方位置。
「臭小子们,要开始啦!是时候让敌人瞧瞧我们的实力了!」
『……但我们里面又没有半个人是男生。』
「我过去都没在意过,但土偶是男生还是女生?」
『因为是土偶,所以没特别规定呵!我们就是我们呵!』
『硬要说的话,我们能视状况转换成合适的性别呵!』
006
三名早苗面对面,形成一个三角形,两只土偶则在中央转圈圈。三人成为雷达,土偶则担任窗口,负责分析与汇整资料,再传给『胧月』的系统。如此一来,比起一般的灵子力感应器,能侦测得更远更仔细。
「……没有耶?他们躲起来了吗?」
『你说躲起来又是躲去哪里?副舰长说他们射了飞弹过来,所以应该不会太远才对……』
对方以飞弹进行攻击,便代表他们位于飞弹燃料勉强可供给的范围内。尽管如此,劳尔昆阵营的舰艇仍未被三人发现,太空为一片几乎没有灵力的空间,也无处可躲,可见对方相当巧妙地藏形匿踪了。
「就算是这样,在他们攻击时也会稍微看得到……来了!」
『敌方太空战舰接近,特务舰「秋水」全速前进!』
『对方从下面冲过来了呵!』
当三名早苗开始侦测敌踪的几十秒钟后,至今不见踪影的两艘敌舰突然现身。
皇国军让用于载送外交使节团的非武装太空战舰──特务舰『秋水』置于中央,奈菲尔法兰的『叶隐』与可蓝的『胧月』位于前后保护它,『秋水』两方则安排了原本的护卫战舰,以四艘舰艇捍卫『秋水』,这是因为乘坐于『秋水』之上的不只是军人,还有许多负责外交谈判的政治家与民间组织代表人员。由于这场战斗始于敌方偷袭,乘客目前尚未全数逃生,于是必须像这样守护『秋水』。
然后,敌方出现于『秋水』的正下方,以目前的阵形而言,下方乃至后方都是弱点。这是基于太空战舰构造上的问题,由于武器安装于正面,推进器则安装于朝向后方的位置,因此后方的防御不足。尽管如此,假使从正后方靠近的话,将正面承受推进器发出的光线与噪音,倘若要靠近并攻击,铁则是必须稍微斜向错开靠近的方位,而这次对方便来自于正下方。
『由我去!这黑心肝的,居然从这烦人的方位过来!』
为了防止敌方从弱点方位发动攻势,因此舰上备有舰载机,那是一种远比太空战舰小型且动作灵敏的太空战斗机,能捍卫战舰的死角。提亚打算坐上这种战斗机出击。
「请您小心!我会派出无人机护卫的!」
露丝平时都会阻止提亚独自暴冲,此时却并未阻止,这是因为这次提亚的判断正确无误。随后,『叶隐』传来奇莉华的嗓音,告知了提亚的判断之所以正确的理由。
『布达全舰!由于地球位于敌舰后方,只能以导引飞弹迎敌!』
『叶隐』为此次战斗的核心,奇莉华正在该处担任军师,这是为了能最快速地与目前军阶最高的奈菲尔法兰进行沟通。
──对,这样就好,奇莉华,拜托你了……
接着,这同时也是『早苗姐姐』与奇莉华之间的约定,两人在面临危险时,必须分处两地──奇莉华遵守了约定,今后也会尽量如此。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竟然用这种手法来遏止我们攻击。」
孝太郎听见奇莉华所说的话,不禁这么呻吟。敌舰位于地球前方,致使战舰无法发射主炮,因为那威力过强,将伤及地球。尽管如此,假如将威力输出降低到不会对地球造成影响的话,也无法伤及敌舰。劳尔昆阵营为了以寡敌多,接连出招,无论是以据点为诱饵,准备打一场星舰战,抑或以地球为垫背进行攻击。就战争本质而言,这与玛古斯方、古雷巴那斯一战时有着根本上的差异。然而,若转变看法,也可说是如出一辙,他们为了达成目的,皆不惜以人民为肉盾,在这一点上,他也与两千年前的做法相同。
「……里见,这很奇怪。」
正当此时,真希望着飞弹越过提亚的战斗机,疑惑地歪着小脑袋。
「什么很奇怪?」
「对方为什么要让我们只能用飞弹迎击?」
真希的疑惑在此,只要用地球当肉盾,就能躲过高威力的光束或雷射,那倒也是,对佛德赛阵营而言,不可有什么万一。但对方为什么不试图挡下飞弹?敌方以灵子力技术与魔法武装舰艇,此外,佛德赛的技术也具备能抵御飞弹的设备,但对方为什么不用呢?真希试图理解敌方的思考逻辑,感觉对方正高调主张着「请用飞弹攻击我」,这是能操纵人心的蓝色魔法师真希特有的观点。
「可蓝、早苗,你们觉得呢!?」
孝太郎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因为他认为真希所言正确。劳尔昆的作战计划至今为止一直都冷静且准备周全,却唯独忘记拟定针对飞弹的对策,可说过于牵强。孝太郎也如真希所说,觉得敌人刻意让我方无法使用光束与雷射,诱导我方运用飞弹攻击。不过,目前正在交战中,敌舰飞了过来,试图进行攻击,假如真希判断错误,众人将被即刻击溃。因此,孝太郎无法轻易地做出决定,而是请这方面的专家判断。
「飞弹的速度很慢、简单易分辨的外观……我猜对方的目的就是这个!」
「孝太郎,他们的人数比我们想的还少!」
『好奇怪!照这感觉,上面只有几十人!』
可蓝也支持真希的推测,『早苗』与『早苗同学』则感应到两艘太空船──太空战舰与驱逐舰上的人太少了。
──速度、外观、人数极少……?
孝太郎听见可蓝等人的话后,在刹那之间陷入沉思,但一直隔着通讯系统听着这段对话的奇莉华则当下做出反应。
『布达全舰!命令所有飞弹自爆!提亚殿下也不要攻击!』
乘着战斗机的提亚已经来到敌人附近,来自其他战舰的战斗机也相同,飞弹在他们面前陆陆续续地自爆,发出多道闪光。提亚所率领的战斗机队原本即将发动攻势,又立刻避开那阵闪光似地大幅盘旋,与两艘敌舰错身而过。
『但为什么!?敌人已经近在眼前了啊!?』
提亚反射性地遵从奇莉华的指示,却感到疑惑。她原本就干劲满满,所以语气粗鲁,然后,现在也用眼神盯着两艘敌舰。
『因为敌方想让我们用飞弹或战斗机这类简单易懂的手段进行攻击!那艘敌舰是幻象啊!』
『……观察力惊人,虽然不知道你们的指挥官是谁,但似乎颇有学识呢,还是说这是因为有那时候那位小姐的建议呢?』
正当这一瞬间,两艘敌舰传来通讯,这并非军用密码,而是未经加密的一般频道。随后,两艘敌舰变化成另一种模样,那是在佛德赛常见的太空输送舰。劳尔昆等人挟持了两艘输送舰,对其施展战舰与驱逐舰的幻象,并用某种手段令他们航向孝太郎等人。而当孝太郎领悟这一点后,感到背脊一凉,假如顺势攻击的话,输送舰会因为反舰飞弹与战斗机的光束、雷射而炸得四分五裂吧。青骑士与皇女误射,导致大量民众死亡,在佛德赛公开这种冲击性画面的话,无疑将使舆论大为震撼。
「古雷巴那斯……」
孝太郎瞪向声音主人,对方的身影透过通讯回路投影于舰桥的立体萤幕上。他不可能误认那副丑陋的模样,对方就是邪恶的魔法师古雷巴那斯。而孝太郎的低喃也传至对方耳中,使得他干枯的嘴唇勾起笑意。
『对,青骑士老弟,又能和你说话真让人开心。你的故乡很奇妙,然后这种叫太空船的交通工具也很奇妙,在这种时候,看到熟人真教人安心。』
「我倒是没那种心情。」
『青骑士老弟,你可以引以为傲喔,因为你又识破我的计谋了呢。』
「那你愿意顺便投降吗?」
『那好像也会很好玩……但我也有人情要还,要和你再打一会儿了。』
此时,孝太郎拼命地试图延长交谈时间,期待友军趁这段时间找到古雷巴那斯与敌舰的位置,他虽然不擅长这类心理战,但目前需要这么做,他全速转着头脑,道:
「人情啊……是欠劳尔昆和灰骑士的吗?」
『你竟然已经知道这么多了……真不愧是青骑士呢。』
劳尔昆现身于位于立体萤幕中的古雷巴那斯身旁,古雷巴那斯与劳尔昆果然联手了。
──见不到灰骑士的身影……但劳尔昆并未加以否定,这代表早苗所说的正确吧……
萤幕中并未映出灰骑士的身影,仅显示出劳尔昆与古雷巴那斯站在太空战舰舰桥中的画面。不过,孝太郎此时确定『早苗姐姐』所言不虚。
『但你们好像找不出我们在哪里呢。』
「你们用了地狱之门吧?那八成就是灰骑士之所以不在那里的原因。」
『你都猜到了这一步,却还是找不出我们,就代表我和你之间的实力差距终于消失了呢。』
劳尔昆不羁地笑了一笑。孝太郎等人过去与劳尔昆──更进一步而言,与邦达利翁之间原有一段实力差距,此时终于消失了。而且,倘若将地狱之门──浑沌之力也纳入计算之内,劳尔昆或许还略胜一筹,因此,他的信心其来有自。
「阻挡在我面前的家伙一开始都会那么说。」
『对,他们误判自己的实力,也错估了你的实力,自命不凡,又疏于戒备,照这种状况,自然无法获胜。』
「你就不一样吗?」
『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一点端倪了吧!?就算我们的实力不及你们,但透过谋略就能弥补那段差距!』
劳尔昆这一番话道出了孝太郎的心中认知。孝太郎也这么认为,虽然因为浑沌漩涡而无法断定,但无论何者实力较为坚强,都处于伯仲之间。一如劳尔昆所说,这种差距能借由作战计划与战况局势轻易颠覆,众人方才差点误射两艘输送舰即为最佳例证。
『如此一来,剩下就是你到底能捍卫到什么时候了!!你以为你能保护一切不受我们攻击吗!?』
「……我会保护大家的,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今后也是!!」
孝太郎明白情况危急,尽管如此,却不轻言放弃,毕竟,他心中决定唯独不可轻言放弃。自从遥远以前,乃至此时此刻,孝太郎、众家少女与勇敢无畏者舍身捍卫了佛德赛、地球、佛沙里亚与大地之民。孝太郎无法见死不救,因为他就是青骑士,这是为捍卫重要事物而挺身奋战的勇者们、位于最前线者的名字。于战火中捐躯殉难者都坚信青骑士能代替自己保家卫国,既然如此,孝太郎也对此深信不疑,即使前途未卜,他都一心秉持着青骑士本色,戮力奋战至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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