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轨道上的攻防 八月二十四日(三)-章节
劳尔昆阵营借由一般通讯回路与孝太郎等人交谈,亦代表他们位于足以通讯之处。于是,露丝与可蓝两人合力追踪着用于通讯的电波──即使位于佛德赛,仍然会在一般回路中运用电波──的来处。
「我们已经缩小追踪范围到六处电波传来的位置了,但这之后却毫无头绪。或许他们在发讯的途中改用了其他手段。」
自劳尔昆阵营切断通讯后的十几秒后,露丝报告了追踪结果,方才用于通讯的电波来处近二十处,露丝与可蓝则将范围缩小到六点。然而,对方运用多种通讯方式,无法继续追踪下去,不知用了雷射通讯、魔法,抑或灵子力技术。假使靠近这六个地点,加以详细调查的话,或许能厘清来处,但如今已经没时间那么做了。
「……对方很明显地透露出自己的位置呢,又是陷阱吗?」
露丝专注于分析,可蓝则思考着其他可能。共有六个电波来处。因此,她认为这可能像刚才一样,也是陷阱。
『对方刚才那攻击的目的,也在于要让我们这么怀疑吧。』
奇莉华也注意到这一点,那可能如可蓝所担忧的纯粹是一个陷阱,但反之,对方也可能刻意藏身于该处。对方不知想让我方发动攻击,抑或让我方戒备,不敢轻易靠近。多亏刚才那攻击,令孝太郎等人不得已地烦恼着应该如何应对是好。然后,这甚至也可能是敌人的目的。当双方的各项技术等级处于同一水准时,劳尔昆阵营便足以扰乱孝太郎等人了。
──我们原本基于技术等级上的落差,这么来干扰对方,既然敌方也能依样画葫芦,我们就必须维持最高警戒了吧……
奇莉华深知那或许就是敌人的目的,但依然提防那可能是陷阱,正因为他们透过相同手法屡屡获胜,最了解那有多么危险。
「我们无法耗费太多时间思考也很麻烦呢,因为对方就算什么都不做,直接远离地球也无所谓。」
对位于舰桥的许多人而言,晴海这句话突破了大家的盲点,使得闻者纷纷脸色大变。
「对耶,还有这问题!」
孝太郎也开始显得焦虑。劳尔昆阵营的目的为离开地球,回到佛德赛。不过,假使他们在地球附近运用空间扭曲技术──曲速飞行的话,恐怕会被提亚等人的舰队追踪。实际上,『胧月』的感应系统能侦测到是否有人自地表基地瞬间移动至位于地球同步轨道上的舰艇之中。因此,倘若他们毫无计划地试图曲速飞行至佛德赛的话,理应早已被追踪到了。劳尔昆阵营为了避免这情况发生,必须对佛德赛阵营的舰艇发动攻击,使其受到损害,加以阻挠追踪行动。而作为攻击计划的一环,他们目前潜行匿迹,但假如孝太郎等人现在无法找到他们,他们也不必勉强作战,只要继续隐匿踪迹,于太空中游荡几天,远离感应器范围内即可。如此一来,他们就能运用空间扭曲航行,且不会被提亚等人的舰队发现。这样的话,孝太郎等人就不会知道对方如今留在地球,抑或已经回到佛德赛而无法动弹。纵使不摧毁对方,只要对方动弹不得,也能获得相同结果。而孝太郎等人为了不让他们得逞,必须趁现在抓住他们。
『劳尔昆这家伙,居然想出了这么可怕的招数……』
位于奇莉华身旁的奈菲尔法兰语气凝重地这么说,她显示于立体化面上的表情也很严峻,与她日前在海边的模样迥然相异。
包含奈菲尔法兰在内,孝太郎等人面临这种状况,非得进行攻击,但对方明显有布下陷阱的迹象。这俨然蜘蛛网一般,束缚住孝太郎等人可采取行动的范围,他们在技术面上明明犹胜几分,但在尔虞我诈方面上,却由劳尔昆阵营遥遥领先。
「孝太郎,只能攻击了!」
『我也这么认为!』
首先得出这结论的人竟然意外地是早苗等人。由于在逻辑上无法获得结论,她们便倚靠了第六感,但『早苗姐姐』的决定背后多少有些逻辑。
「对方那边有魔法大叔和那家伙……因为他们三个个性都很烂,所以要是我们落于被动,就会打不赢他们的!」
劳尔昆的脑筋原本就异常灵敏,加上古雷巴那斯与灰骑士如今也给予他智慧与经验。『早苗姐姐』只能从过去发生的事情中想像古雷巴那斯的为人,但深知灰骑士往往会趁虚而入,攻其不备。假如让对方先发制人,将被那股神秘力量彻底压制,于是,必须由自己等人抢得先机。
「那要怎么办!?要怎么找到他们!?」
「由我们、孝太郎和土偶上第一线!找出那家伙所使用的灰色圈圈还比较快!」
三名早苗、孝太郎与两只土偶,将能施展灵力的这六人运用至极致,找出浑沌漩涡。这是一种豪赌,由于可能被各个击破,因此他们原本不想使出这种手段,但面临目前的窘境,也无法继续坚持。
至于孝太郎等人亲上第一线,问题则在于要让他们乘坐什么交通工具,因为必须搜索大片范围,所以必须让每人搭乘不同的太空船,需要多辆太空船。
「我是搭这个?」
早苗仰望着一辆小型太空船,虽然说是小型,但与她的身体相比,显得极壮观。大型太空战舰『胧月』上乘载着灵巧机动的泛用型太空船『摇笼』,『早苗』将搭乘这艘太空船。
「没错,请好好珍惜使用。」
「我是这么想的,但对方可不会在意。」
「对啊,早苗,还请你多小心喔。」
「嗯!」
『早苗』之所以乘坐这艘太空船,原因在于极易操纵,船上安装了优秀的人工智慧,已经早苗的言行举止中学习了许多,早苗只需要透过口头命令,便可操纵。
『呵──!「早苗同学」是这艘呵──!』
『和我们一起搭这艘呵──!』
『啊,好,我现在就过去!』
土偶们从另一艘太空船上呼唤着『早苗同学』,这艘太空船是为了卡玛拉与可玛拉所打造,是高机动重战机型。这艘小型太空船被命名为『大姬』,为了活用土偶们侍奉大仓家族时所累积的大量战斗数据,搭载了武装系统,以结果而言,也可用作太空船使用,拥有特殊背景。『早苗同学』与土偶们一起搭上这艘太空船,由于由土偶负责操纵,因此最大的好处为她能专注于感应。此外,更重要的是,透过土偶们与『大姬』本身的灵力增幅功能,能稳定地维持『早苗同学』与『早苗』之间的灵力通讯。
「你要搭那个啊。」
「嗯,因为我是搭这个来的,这上面也有灵力增幅装置。」
然后,第三名早苗『早苗姐姐』所搭乘的是一辆涂成淡紫色、尺寸约几公尺高的太空船,这比战斗机更小,是『早苗姐姐』穿越次元界壁时所搭乘的太空船。由可蓝负责基础设计,因此虽然小型,却附带许多方便的功能。另外,最重要在于『早苗姐姐』知道如何操纵它,就目前而言,她搭乘这辆太空船航行是最佳选择。
「话说孝太郎你呢?」
「我要开那个。」
「巨大机器人!?」
「但其实也没多大吧。」
「嗯,有点扫兴。」
「……艾雷克斯听到会哭的啊。」
孝太郎莞尔一笑后,与『早苗姐姐』道别,走向那台小型巨大机器人。露丝站在它前方,正操作着电脑,由于突然需要使用,便由她负责最终检查。
「真没想到我有一天会驾驶它呢……」
「我也是。」
露丝也停下手上动作,一起仰望这台小型巨大机器人。War LordⅢ──这是艾雷克斯过去所用、令孝太郎等人陷入苦战的人型机动兵器。由于孝太郎在与艾雷克斯交站的过程中收购了DKI,于是它就这么摆放到了『胧月』的机库之中。
「幸好我为了以防万一,事先做好了准备。我会将上头的系统与你的盔甲同步。」
「虽然你说是以防万一……不过不管是武装还是涂装的颜色都变了不少呢。」
War LordⅢ与孝太郎所知的机型设计截然不同,首先机体本身的颜色相异,是令人耳目一新的蓝色,与孝太郎的盔甲同色。艾雷克斯的War Lord会依照状况变更颜色,毕竟那是军用武器,自然会配合作战地点的环境。因此孝太郎并没见过这颜色。
再者,装甲形状遭到了大幅更改,原本设计依照艾雷克斯的个人喜好,显得有棱有角,但如今多采用曲线设计,变更为传统佛德赛皇室所喜爱的造型。
最不相同之处便在于武装,艾雷克斯当初为了战胜孝太郎,运用许多费尽心思设计的武器,例如巨斧、霰弹枪、补捉网发射器等。这些武器被全数撤除,改为装备上骑士剑与大盾,并且让机体背着形状令人能联想到披风的武装载具。
简而言之,机型整体可说是改为类似太空战舰『青骑士』的风格。然后,上面又加上大量提亚与露丝的个人喜好,完全体现出提亚与露丝的理想,为孝太郎的专用机。
「这、这是那个,对我们来说,那个,不能让将军大人您驾驶不三不四的机型……没、没错!这是友军视认性的问题!」
「不是某人的兴趣作祟吗?」
「当、当然不是!友军如果能看到您,士气也会直线攀升!」
「……也罢,因此也帮了我一个大忙。」
孝太郎对焦急的露丝投以淡淡的微笑,坐进War LordⅢ的驾驶舱中。于这台全新的War LordⅢ中,运用灵子力技术与魔法的部分也升级了,当追踪劳尔昆阵营时,肯定能大大派上用场吧。无论改造理由为何,以结果而言,都打造出了一台这场战役所需的机体。
在War LordⅢ的出色功能之中,有一种名为圆桌系统的功能,能与位于附近的友军共享武器与情报,使得攻击能同时命中目标,是一种能与友军同步连结的大规模军火管制系统。露丝参考这项系统,已经于我方各机体上运用了更胜原系统的版本,例如能进行联合防御或联合行动等,但作为基础的圆桌系统也绝对不差。由于它的功能仅限于攻击,简单易懂,除了露丝以外也能操作。这次运用该功能的一部分,共享安装于各舰艇上的雷达或灵子力感应器所获得的情报,再由土偶们负责分析,最后由圆桌系统将结果传送给各机,决定之后将采取什么行动。
「大家。接着去这附近吧。」
『我感觉已经很靠近了呢。』
『早苗』正经八百地低喃。孝太郎等人有如摸索着细丝一般,寻找劳尔昆阵营。
基本上,没有生物的太空之中并无灵力存在,但因为靠近地球,所以也无法说完全为零,因为在地球生活的生命体灵力会外泄到太空之中。自地球传来的灵力杂讯极为稀少,但相对而言,分布得极为平坦。这一点非常重要,当人试图消除气息时,甚至也会消除杂讯,将出现没有杂讯抑或杂讯极少之处。于是,孝太郎等人循着这极为微弱的波动,追踪着劳尔昆阵营。接着,在各重点地区各自运用灵能力,仔细地探索周遭,这项任务颇需耐心。
「早苗,别焦急,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像这种时候,就能看出我们的弱点呢,我们还太年轻了。』
当通讯器中传出提亚的嗓音后,孝太郎稍微往上瞄了一眼,该处有一台漆成红色的太空战斗机。那是提亚操纵的机体,负责拖着较为不擅长长距离移动的War LordⅢ。而当然,她不只负责拖曳机体,事有万一时,她也能成为战力。
『但奇莉华预料得没错吧,他们基本上应该会从初始位置,绕过地球逃跑。』
孝太郎等人遵照奇莉华的预测,寻找着劳尔昆阵营。虽然事先订出方向去搜寻会有风险,但这也情非得已。宇宙过于辽阔,无法毫无方向性地去寻找,然后,奇莉华的预测如下:
若以科学方法对那两艘输送舰施展幻象,会耗费过多时间与能源,难以想像在地球孤军奋战的劳尔昆阵营会这么做。如此一来,他们就是透过魔法师展幻象,但这代表古雷巴那斯在那之前位于输送舰附近。无论他的法力有多么高强,理应也无法远距长时间地维持足以让两艘输送舰化为其他模样的大规模魔法,代表他是在两艘输送舰附近施展魔法再派出去。接着,当他们派出输送舰后,劳尔昆阵营真正搭乘的舰艇运用遮蔽装置或浑沌之力消除了灵力痕迹,再借由隐形装置,消失于孝太郎等人视野之内。而他们在此时当然无法借推进器移动,因为地球同步轨道上并不存在其他战舰等级的动力,会被人侦测到推进所用的能量。此外,这也符合他们以地球为挡箭牌的状况,由于他们起初也位于输送舰附近,因此想避免被流弹波及。
假使孝太郎等人中计,击坠输送舰也很好,但如果他们并未中计,还有两种可能──他们立刻找到劳尔昆党羽,并发动攻击,尝试挡下他们;而假设孝太郎等人并未找到他们,他们便直接飘浮于太空之中,试图远离孝太郎等人。实际上,他们应该很想笔直地远离孝太郎等人,但因为无法使用推进器,且受到地球引力影响,必须沿着椭圆轨道绕过地球。然后,倘若他们能逃到地球背面,就能运用推进器脱离同步轨道。即使佛德赛的科学技术再怎么先进,也无法侦测到位于行星背面的舰艇。
于是,孝太郎等人发现两艘输送舰的位置,绕到地球背面,追踪劳尔昆阵营。纵使还可能有其他几种例外情况,但就整体而言,孝太郎也认为奇莉华的预测毫无破绽。
『咦?大家,很奇怪喔!』
正当此时,平时文静乖巧的『早苗同学』大声惊呼。
「怎么了?」
孝太郎的嗓音自然也紧张了起来。
『我突然好像进到雾里,什么都感应不到了!「早苗」你呢?』
『我也是!感觉蒙蒙的!』
虽然两名早苗的表达方式不同,但都有相同感觉。至目前为止,她们都能感应到些微的灵力浓淡程度的不同,但目前那种浓淡感变得模糊不清,宛如水彩颜色的分界上被人滴了水一般。
『是灰骑士!他用那个圈圈让东西变得模糊!』
界线变得模糊不清即为浑沌漩涡的基本性质之一,一如古雷巴那斯在起死回生之际,人格变得模棱两可,他也让灵力痕迹变得模糊不清了。
「不过,如果这是浑沌漩涡的话,就有办法了!樱庭学姐,麻烦你了!」
『好!』
此时孝太郎的呼喊与晴海的回答都并非透过通讯机,而是借着席格纳汀与晴海额上的家徽。
『席格纳汀,闪耀吧!为里见指引一条明路!』
随着晴海这么说,War LordⅢ手中的巨大长剑开始发出白光。而实际上,席格纳汀目前被存放于War LordⅢ的剑之中,如此一来,当搭乘这台机体时,也能充分运用席格纳汀的力量。就魔法性质而言,这么做最大的好处在于晴海容易想像出画面。
「这样如何!!」
盔甲理解了孝太郎的意思,将其传向War LordⅢ,于是War LordⅢ随着孝太郎本人的动作,用力挥剑。其间,剑身上的白光也愈发强烈,反映出晴海的意志。
轰轰轰!
由于众人位于太空之中,无法听见声音,但机体附近的些微灵波承受长剑释放出的力量而震动,将咆哮传至孝太郎与早苗等人的耳中,而其中蕴含的力量无与伦比。
咔!
当孝太郎挥下剑后,太空中随即出现一道闪光,用于消除灵力踪迹的浑沌漩涡之力残渣对席格纳汀之力起了反应,引起湮灭作用。闪光并未就此消失,而是如雷电般蛇行窜动,奔驰于太空之中,距离长达几百公尺。
『找到了!』
当闪光消失之时,三名早苗感应到敌方位置,并同时喊了出声。劳尔昆阵营的气息位于湮灭作用所引起的闪光之后,相隔几公里远外。对方虽然进行了种种妨碍,但在并无其他生物存在的太空之中,位于这种间距下,不可能蒙蔽三名早苗与土偶。然后,这项情报也透过她们额上的家徽,传递给孝太郎与其他少女。
「早苗,大功一件!」
提亚最先行动,她以装备于战斗机上的雷射炮,瞄准了早苗等人发现的气息。
「还别射!你这猴急鬼,住手!」
『我知道,你快点!』
「樱庭学──」
『吃我这招吧!!』
当晴海对雷射炮──借由席格纳汀──施展魔法后,提亚便几乎于同时之间发射了雷射炮,假如提亚的想法并未透过纹章传达给晴海的话,可就危险了。射出的雷射当下命中目标。
『啧,居然在这里找到我们了啊!』
通讯机中传来劳尔昆的咂嘴声,结果,太空战舰现身于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中。提亚发射的雷射降低了威力输出,使得对方几乎未受到伤害,这道雷射蕴含晴海的魔法,目的在于能延伸到几公里之外。然后,此时晴海所施展的魔法是为了中和对方身上的魔法,消除了原本藏起劳尔昆太空战舰的魔法。
『孝太郎!魔法大叔不在那里!』
正当此时,『早苗姐姐』惊慌地向孝太郎报告,魔法解除后,她们甚至能察觉到劳尔昆阵营每一人的气息。因此察觉到古雷巴那斯不在该处。
「你说什么!?」
劳尔昆阵营各拥有一艘太空战舰与驱逐舰,此处仅有一艘太空战舰,没见到驱逐舰。
『呵哈哈哈!现在注意到已经太迟了!』
劳尔昆嘲笑着说。
『……你们运用魔法的方式果然还不成气候呢。』
古雷巴那斯乘坐于驱逐舰上。
砰!
驱逐舰的主炮发射,光束命中了『秋水』的侧面。这艘驱逐舰位于遥远的后方,一直隐藏于两艘输送舰之后,这是为了让感应力高强的孝太郎等人远离舰队,让奇袭计划得逞。
『将军大人,「秋水」中弹!空间扭曲航行装置停止,但能正常航行!』
由于完全中了奇袭,导致『秋水』对驱逐舰袒露出侧面,相当不利。尽管它慌张地试图以空间扭曲力场防御,但角度不佳,无法闪过光束。于是,光束穿越了扭曲立场,命中了『秋水』的引擎区。
「人员伤亡呢!?」
『不要紧,所有人都已经成功逃生了!』
所幸『秋水』受损的仅有空间扭曲航行装置──曲速引擎,一般民众已经逃生完毕,一般引擎也并未受损,总之,已经避免了最坏情况。
「原来那两艘输送舰是为了藏起驱逐舰啊……」
『就是这么一回事呢,因为人类往往不会注意到醒目物体旁边的状况,把它藏在他们后面是最好的选择。』
将两艘输送舰乔装成战舰与驱逐舰,引人瞩目,再将真正的驱逐舰藏在它们后方。然后,因为孝太郎等人非得假设劳尔昆阵营意图逃亡,故以结果而言,就独独紧追着战舰不放。
「不过,光是这样是打不赢我们的。」
『你说的对,看这种战力差距,需要有某种计谋才能扭转干坤。』
「既然你承认,就代表你们早有准备了。」
『战争这种东西,往往都早在开战前就已分出胜负了啊。』
孝太郎终于成功拽出劳尔昆阵营了,然而,自刚才一连串的过程,他们已经了解对方非泛泛之辈,即使战力差距高达一倍,也无法保证一定能获胜。
奈菲尔法兰自『秋水』遇袭后,便开始反击,她令『秋水』退后后,命自己所搭乘的『叶隐』与其他战舰开始炮击。
「所有船舰开始自动雷射炮击!绝对不可用其他武器!也避免手动炮击!绝对不可伤害输送舰!」
由于古雷巴那斯所搭乘的驱逐舰位于两艘输送舰之后,因此无法使用光束炮或飞弹,只能使用雷射炮。雷射炮运用强力光线进行攻击,在狭窄范围内能瞄准要处,精准狙击,简单来说,就是能命中可视之处。而基于同样理由,也能轻易地停止攻击,要是差点命中输送舰时,只要停止光线即可,这两点都是光束与飞弹所无法办到的优点。
『喔,真亏你们能瞄准这缝隙,我只单纯听说过那是用光线攻击的武器……原来是这样啊。』
雷射一如预期,只命中了位于输送舰后方的驱逐舰,却并未造成严重伤害。驱逐舰并非因为疏忽,而从输送舰缝隙间现身,这缝隙原本就是驱逐舰发动攻势所需,当不攻击时,便以空间扭曲力场防身。此外,因为防守范围极小,所以空间扭曲力场的强度极高。即便是太空战舰上配备的大口径雷射炮,也无法轻易射穿它。
『这是我们那时代没有的创意,真是有趣……来,我们也发射看看吧。』
古雷巴那斯基于接触新知与技术而心花怒放,开始以同样武器进行反击。他虽然不必这么做,但必须趁此时机确认自己手上的牌。
『喔……运用光线的武器在用途上出类拔萃,但也有能量消耗大这个弱点。因为无法连续发射强光,所以和其他武器分开使用,管理能源就显得重要……青骑士拥有好几种这种攻击方式啊,无知真是一种大罪,正因为无知就会失去胜算,难怪我们打不赢呢。』
古雷巴那斯以雷射炮反复炮击,逐渐将现代科学记进脑海之中,开始一点一滴地填补过去的破绽。
──古雷巴那斯认为能用那艘驱逐舰和自己的魔法打败我们,或者,就算无法打赢,也可以撑到劳尔昆前来营救,他到底想要干嘛……?
奇莉华目睹那艘单独现身的驱逐舰后,便迅速地转动着自己的大脑。不过,无论如何都会四处碰壁,这是因为古雷巴那斯是一种未知的存在,她知道对方是一大强敌,但自己还是与他初次交锋。
「真希,古雷巴那斯是怎样的魔法师?」
对障碍置之不理便会落败,奇莉华打开通讯回路,呼唤真希,询问古雷巴那斯身为一名魔法师,拥有何种特性。
『他是一名纯粹的魔法师,但最值得害怕的不是魔法,而是他丰富的经验和知识。』
古雷巴那斯在两千年前被誉为大魔法师,但真正值得恐惧的是他的头脑与经验。他深谙如何运用魔法能占得上风,并且战胜敌人。正因为如此,他能役使单论魔力远超过自己的亚尔奈亚。若以魔法交战,正面冲突绝对是下下策,他的想法与黑暗彩虹的暗红互为两极,而这正是古雷巴那斯这号人物的骇人之处。
「首先他拥有智慧……」
『对,也就是说和娜娜一样。』
单论魔力量的话,娜娜在彩虹之心的大魔法师中并非特别优秀。不过,娜娜天生拥有战术眼光,能有效地运用少量魔力,技压群雄。另一方面,古雷巴那斯虽然并非娜娜这样的天才,但拥有丰富的知识与经验。以结果而言,达到了与娜娜同等的境界。由于真希熟知古雷巴那斯与娜娜双方的战法,认为古雷巴那斯的危险度足以媲美全盛期的娜娜。
『而且,他成为怪物后,魔力又上升了。』
静香在真希身旁稍微活动筋骨,并目不转睛地盯着古雷巴那斯的驱逐舰。根据静香的经验,纯粹的魔法师非常难应付,不清楚对方会使出什么招数,战斗方式也不合拍。过去当静香与暗橘交战时,下场凄惨,所以不太擅长应付纯粹的魔法师。
『对,他是一个非常危险又难以应付的对手。』
真希沉重地点了点头。古雷巴那斯在两千年前与孝太郎交战时,早已迈入老龄,体能与魔力已经过了全盛时期。而透过成为巫妖复活,他也克服了这项不利条件。他目前具备魔力、知识、经验与体能四项条件,升华为不辱大魔法师之名的人物。即使找遍目前佛沙里亚全国上下,也找不到能超越他的魔法师吧。
『不过,出现在老夫眼前,表示他气数已尽,老夫要把他咬个粉碎!』
『叔叔,我知道你因为塔萨卡的事情生气……但要冷静一点喔。』
『老夫知道,所以还乖乖地待在这里。』
单以魔力而言,亚尔奈亚依然远远超越古雷巴那斯。但他在两千年前趁其不备,操纵了亚尔奈亚。既然如此,目前魔力大幅提升的他,便成为更加危险的存在。纵使亚尔奈亚因为塔萨卡一事火冒三丈,对此也心知肚明。
「原来如此,就是成为敌人的彩虹娜娜啊……」
「你们太看得起我了,在我还是大魔法师时,也没到那种程度啊。」
「但你也因此深深了解科学技术,相比之下,应该也没那么大的差距。」
应该当成那艘驱逐舰由全盛期的娜娜指挥──奇莉华终于获得超越障壁的线索,之后将逐步摸索该如何应对,但她此时唯独能确定战况将愈演愈烈。
同一时刻,孝太郎等人面临某个问题,就是应该与眼前的劳尔昆太空战舰交战,抑或应该后退与舰队会合。
『就我的想法来说,希望是直接交战,但──』
提亚灵巧地操作战斗机,闪避追踪自己的飞弹,并阐述了自己的意见。与孝太郎等人商量时,敌人也不会等待自己,对方持续着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企图歼灭孝太郎等人。
『──我认为应该暂时后退,因为对方想趁这状况击溃我们,所以我们也不必刻意配合他们。』
提亚认为劳尔昆阵营的目的为各个击破己方。一旦见不到劳尔昆阵营的身影后,无论形式为何,孝太郎等人都必须散开,放宽搜索范围。趁此时现身,从最近者开始一一击败的话,纵使战力有差,也能获胜。由于提亚生性好战,真心话是想直接交战,但她为了获胜而在努力忍耐。
「问题就是我们有办法承受背面而来的攻击,成功和我军会合吗?」
孝太郎基本上想法也与提亚相同,继续打下去也没有胜算。虽然要后退,但在战斗中,后退或撤退都最为困难。人类与舰艇都擅长正面攻击,不擅长向后攻击。逃走的一方必须攻击位于后方的追兵,追兵则只要单纯地攻击前方即可。因此,逃走一方会蒙受极大损害。尤其这次逃走方的孝太郎等人搭乘战斗机等,追兵则搭乘太空战舰,他不太敢想像被太空战舰无与伦比的攻击力命中背部的状况。
『我认为只能和对方玩躲猫猫了!』
『我难得赞成「早苗」的意见!』
早苗等人的想法是──透过席格纳汀,请晴海施展魔法,再以『大姬』的灵力遮蔽装置消除气息,借此蒙蔽劳尔昆阵营的追踪方式,趁此机会与友军舰队会合重整态势。以早苗而言,难得想出个很有逻辑的想法。
「你认为呢?」
『我认为在那家伙出来前都可以这么做。』
第三名早苗『早苗姐姐』依旧提防着灰骑士。即便以魔法与灵子力技术匿影藏踪,但只要被浑沌之力追赶的话,就无法彻底甩掉他。由于『早苗姐姐』已经切身体验过,所以显得相当谨慎。
『真伤脑筋,藏身的方式也不保险……哎呀!』
「继续这样下去也会走投无路……需要放手去做。」
『应、应该带奇莉华来的!』
飞弹四处穿梭,雷射与光束也飞来飞去,由于众人个别的实力高强,目前还勉强能撑过去,却无法转守为攻。如此一来,一旦后退的话,危险性将大幅提升。假如灰骑士登场的话,就更不用说了,于是孝太郎等人明知有险,依然被迫采取行动。
正式上来说,奇莉华只是搭乘奈菲尔法兰『叶隐』的友军军师,舰队指挥官仍为奈菲尔法兰。不过,由于奈菲尔法兰面对魔法与灵子力的战斗时,显得经验不足,便由奇莉华负责指挥整体战局。然而对奈菲尔法兰而言,这状况也不差,纵使她出身皇室,却从基层做起,按部就班地升迁,如今比起指挥舰队,擅长指挥战斗。因此,当古雷巴那斯开始大肆攻击时,奈菲尔法兰便毫不犹豫地将舰队指挥权交给奇莉华,选择专注于指挥『叶隐』。
『……嗯,被你们用这方法进攻的话,的确很伤脑筋呢。』
古雷巴那斯的起手式相当单纯,他的驱逐舰开始前进,靠了过来。于太空中交战之时,首先会运用雷射这项武器,因为这是一种在真空中发射光线的武器,即使远距离也能精准地命中目标。然而,雷射的连射性能与威力有限,另外也有一项缺点,容易被空间扭曲力场偏折弹道。此时,攻击方会试图靠近敌军再运用光束炮,更进一步而言,会想更加接近并发射飞弹。也就是说,为了运用威力更高的武器,必须靠近敌方。不过,一般来说这绝非易事。而基于这种情况,太空战争的基础为尽量不让敌军靠近,并争相绕到对方的死角上。了解这一点后,理应不会让对方从死角靠近自己。而且,战舰不可能让单独一艘驱逐舰接近自己,毕竟战舰在射程上远胜过驱逐舰。此时古雷巴那斯竟光明正大地从正面接近,面对此状况,奇莉华却迟迟无法下令炮击。
「他果然会这么做。」
奇莉华的表情僵硬,她虽然早已预料到,但实际目睹后,仍会涌起怒意。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我不像你们,被这时代的交战规则所束缚。』
古雷巴那斯用两输送舰为盾,主动靠了过来。因此,奇莉华才无法攻击。一般而言,将民间船舰为挡箭牌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战争虽然看似肆无忌惮,实际上为了不陷入无止尽的泥沼之中,设有国际交战规则。尽管地球与佛德赛的交战规则有些不同之处,但双方的交战规则都禁止以民间船舰为肉盾。
「你不是人。」
奈菲尔法兰也忿忿地瞪着驱逐舰。驱逐舰被两艘输送舰守护着,几乎见不到它的船身。她的家族葛连达特家为武门世家,培育出多位名留青史的将军。因此,对奈菲尔法兰而言,难以饶恕这种泯灭人性的行为。
『说得好,如你所说,我的确难以称得上是人……嗯,玛古斯方大人在这种时候应该会笑吧,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古雷巴那斯过去或许不会采取这种防御方式,他虽然对玛古斯方这名挚友忠贞不二,心中却并未藏有那么丧尽天良的癫狂。然而,他的灵魂历经起死回生后,受到了扭曲,使得他性情丕变,为自己体内的癫狂大喜若狂。
「奈菲尔法兰殿下,请下令所有舰艇横向展开,靠目前的密集阵形,难以移动到可发动攻击的角度。」
「布达各舰!转为横阵,拉开间距!」
目前状况为前方有两艘输送舰,后方另有古雷巴那斯所在的驱逐舰。因此,佛德赛阵营横向展开后,便会有某舰能够攻击到驱逐舰。
「另外,各舰自行判断是否派出舰载机!别让驱逐舰为所欲为!」
奈菲尔法兰在奇莉华的指示外,又追加了下令舰载机──太空用战斗机出击。驱逐舰与战舰相较之下,唯一的优点就是机动性,而消除这项优势的最佳方法则是派出战斗机。遵照她的命令,除了『秋水』以外的战舰纷纷派出战斗机出击,然后一群战斗机呈球状包围网,逐步靠近驱逐舰与两艘输送舰。
『……立体的战场虽然棘手,但让人饶富兴味。嗯,我可不能坐视不管呢。』
正当此时,古雷巴那斯的驱逐舰出现异状,它突然变化成输送舰。接着,三艘输送舰不断移步换位,持续前进。这使得靠近中的战斗机深感苦恼,由于三艘船舰都变成输送舰了,导致他们无法发动攻击。
「暂时停止攻击!接着会将分析数据传给各机!在收到前绝对不可攻击!」
「奇莉华小姐,我们开始传送分析数据了!」
然而,奇莉华与露丝迅速地安排好对策,她俩倒回纪录影片,分析输送舰变成三艘之前的画面,找出哪一艘才是古雷巴那斯的驱逐舰,并传送给各战斗机。战斗机的电脑收到资料后,映出真实的画面,标示出古雷巴那斯的驱逐舰,能与输送舰加以区别。
『真伤脑筋呢……超越人类的精准记忆力,和以此为基础的正确分析,共享结论和资讯,快速且又深又广,太美妙了!』
由于三艘输送舰随时更换位置,因此无法发射飞弹或光束,但战斗机开始锁定古雷巴那斯的驱逐舰,运用雷射炮攻击。驱逐舰虽然以空间扭曲力场进行防御,却应该无法撑太久。不过,古雷巴那斯依旧从容不迫,而众人也随即发现原因。
『这里是输送舰「海鳞」!佛德赛皇国军,请立刻停止攻击!请不要攻击我舰!』
战斗机攻击的理应是古雷巴那斯的驱逐舰,但传讯说受到攻击的却是输送舰的船长。
孝太郎等人打算着后退并与友军会合,但劳尔昆当然不可能放过他们。他透过战舰的武器发动猛攻,并派出舰载战斗机,追击孝太郎等人。孝太郎等人则为了防御这些攻击,忙得焦头烂额,导致后退一事迟迟无法如愿以偿。
『哈哈哈哈哈!当消除实力差距后,你们马上就变成这副德性了!你们之前获胜都不是凭实力!只是单靠技术差距取巧!』
「可恶,真没想到无视规则可以差到这么多!」
艾雷克斯也同时掌握了科学、灵力、魔法,但艾雷克斯坚守着战争的大致规范,他的目的到底只是结束帝政,以及让佛沙里亚正大光明地回到佛德赛,并不想伤害人民。借用艾雷克斯所说的话,反派自有反派发光发热的方法。
然而,劳尔昆并非如此,他们为了能歼灭孝太郎等人与佛德赛皇室,能无所不用其极──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发光发热。而这种对手操纵着等级与孝太郎等人几乎相同的三种力量,可谓前所未见的危险强敌。
──这不是可保留实力交战的对手!
孝太郎下定决心,对War LordⅢ下了一道新命令:
「以战斗模式启动圆桌系统,射出所有Motor Knight!」
这是提亚与露丝别出心裁地装设于War LordⅢ中的秘密绝招,War LordⅢ装备着模仿披风形状的武装载具,里面停着六台被称为Motor Knight的机器人。Motor Knight与War LordⅢ相同,同为DKJ所制造,为身高两公尺的全自动人型战斗机器人。不过,那也彻头彻尾地依照提亚与露丝的个人喜好经过改造,已经面目全非。被改造为太空用的Motor Knight依循孝太郎的命令,接二连三地起飞。它们的手脚被拆卸掉,更换为武器与大型推进器。因此,尽管尺寸变得比原本大了一些,但攻击力与机动性却不可同日而语。这些机器人借由圆桌系统,宛如War LordⅢ的四肢一般作战。孝太郎其实原本想再稍微保密一阵子,但面临目前状况不可保留实力。此外,全自动战斗武器最适合担任后退时的殿军。
『你好像拿出什么新武器了,但你以为靠那种玩意儿就能扭转现况吗!?』
「我就是这么想!……去吧!」
艾雷克斯所用的Motor Knight只是单纯地派出大量同型机器人,能如同素有纪律的军队一般行动。不过,经提亚与露丝改造的新Motor Knight各自扮演不同角色,分别专精射击、近战、收集情资等,硬要说的话,立场近似于War LordⅢ的追加武装配备。简单而言,即尚未合体的GOL,而这才是新一代Motor Knight的本质所在。
「保护早苗她们!由我负责攻击!但不要攻击驾驶舱!」
『吾主,谨遵旨意。』
圆桌系统遵从孝太郎的指示,开始发动攻击。六台Motor Knight中,由两台专精近战且防御力高的机体担任前锋,势如破竹地冲了过去。
『好快!?』
「我家的天才科学家说了,最终来说,战斗武器的弱点就是还有人类坐在里面喔。」
先不论太空战舰那种规模,小到一定程度的战斗武器的弱点,就是有人类在里面驾驶──这是某名天才科学家的口头禅。当人类所搭乘的交通工具G力超过地球重力的十倍后,将影响血液流动,可能丧失意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必须设定极限G力,抑或拥有足以消除G力的空间扭曲技术。然而,前者等于降低机动性,后者则代表为装设该装置,必须增加交通工具的体积。意即随着机体愈小,为了维持机动性,驾驶的人类反而显得碍手碍脚。既然如此,只要不用人类驾驶即可,但这样却无法即时应对细部的战术。于现代战争之中,即使拥有高功能飞弹,但单凭飞弹也无法打仗。不过,孝太郎所操纵的War LordⅢ上安装了弥补该弱点的系统,圆桌系统原本就是一种借由同步攻击,压制敌方防御的技术。于是,为了发动同步攻击,而排除人为因素,以结果而言,便可同时兼顾战术与机动性了。
『劳尔昆大人,敌机太快了,攻击无法命中!』
『目标过小!我方没有武器能应付那种尺寸!』
当六台太空用Motor Knight介入战场之后,劳尔昆阵营的攻势便开始产生混乱。那倒也是,因为Motor Knight以与战斗机截然不同的速度四处穿梭,而且,尺寸仅为战斗机的好几分之一。为了击败它们,反而需要敏捷灵巧的人用雷射炮,但并无太空战舰或太空战斗机会搭载这类小型装备。透过反舰、反战斗机的武器攻击,如同用饭杓掏耳朵,无法捕捉到Motor Knight。
「趁现在后退!」
『你看看,我们的改造派上用场了吧。』
「皇女殿下慧眼独具,微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嗯,爱卿平身!』
孝太郎等人见到劳尔昆阵营乱了阵脚后,旋即开始后退。Motor Knight乍见之下完美无敌,但其实有一个明显的弱点,那就是为了供给高机动力与高攻击力的能源消耗过大,可战斗时间极短。唯有这一点,任凭天才科学家也无计可施,这是物质世界中极为天经地义的限制,要逃要快。
「然后吃我这招!」
『既然如此,我们也来助一臂之力呵──!』
『启动灵子力遮蔽装置呵──!』
因为敌方掌握魔法与灵子力技术,可能用它们进行追踪。因此,孝太郎等人并非单纯后退,还用上席格纳汀的魔法与『大姬』的灵子力技术护身。劳尔昆则烦躁地盯着借由这些力量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孝太郎等人,道:
「真没想到无法把他们逼上绝路……」
「因为我们用的是同一种技术,所以偶尔也会发生这种事吧。」
灰骑士现身于劳尔昆所在之处,有别于劳尔昆,他显得相当镇定。具备科学、魔法与灵子力等力量,代表选择增加了,能轻易地趁对方错不及防时行事。但目前双方条件相同,因为灰骑士精通三种力量,故熟知这一点。
「灰骑士,现在不是处变不惊的时候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亲自出马啊。」
以理想状况而言,他们想趁古雷巴那斯牵制佛德赛舰队时,打败孝太郎。假如能成功的话,对抗佛德赛的策略将能大大推进,反而言之,假如让他逃掉的话,古雷巴那斯将陷入危机之中。他目前执行的作战行动一旦被早苗等人施展灵视的话,局势将变得极为棘手,失去难得建立起来的战力优势。灰骑士明白这一点,因此打算主动出击,绊住孝太郎等人,并且可以的话,希望在此击败他。他原本想尽可能地扮演幕后角色,但必须避免以自己利益为优先考量,于此时失去古雷巴那斯的窘况。
我方理应攻击了古雷巴那斯所在的驱逐舰,输送舰却传来希望停止攻击的联络,自己是否不小心攻击道输送舰了呢──面临这诡异的难题,奇莉华等人迫不得已地再度尝到错愕的滋味。
『战舰「雷霆」的战斗能力降至百分之七十!「旋风」还需十五秒钟才能启动空间扭曲力场!』
『这样下去「秋水」只会碍手碍脚!应该到前线当盾牌!』
『以灭火剂防御中弹区域!「胧月」的火势停止了!不过,奇依,这样下去不妙啊!』
奇莉华等人理应已经是破了古雷巴那斯所在驱逐舰的乔装,露丝与可蓝谨慎地分析了纪录画面,找出哪一台才是驱逐舰了。奇莉华不认为两人的分析有误,尽管如此,当我方攻击驱逐舰时,却传来源自输送舰的惨叫,原本打算攻击驱逐舰,却不小心命中了输送舰。
──好奇怪……我们恐怕搞错了什么大前提……早苗她们果然离太远了啊……
面对这种情况,连奇莉华也不禁难掩困惑神色,并且迟迟无法区别三艘输送舰。于是,他们如今遭到对方单方面地攻击,驱逐舰上的幻象能彻底隐瞒攻击来源,使他们分不清究竟由哪艘发动了攻击。尽管连输送舰一并攻击即可,奇莉华却于心不忍,必然落于只能防守的境地。但不知是否可说是万幸,因为驱逐舰与战舰之间的性能差异,使得他们未被古雷巴那斯迅速击溃。然而,自己阵营被区区一艘驱逐舰玩弄于股掌之间,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好了,完全由对方主导局势……
孝太郎并未直接目睹奇莉华等人目前所处的窘况,但感应到他们正陷入苦战。孝太郎感觉到席格纳汀的力量正躁动不已。
席格纳汀平时皆如水质澄澈的小河一般,流淌着安稳且殷实的力量,但如今却为之荡漾。河水卷起泥沙,水面波涛不止,并不时水花飞溅,这代表众家少女感到错愕。她们的生命力位于剑内,反映出本尊的精神状态,并忐忑不安地摇曳。如此一来,即使能获胜也无法获胜,这不是指席格纳汀的力量,而是孝太郎担心众家少女无法发挥原有的实力,将导致败北。此时,孝太郎选择做出平时他不太会做的事。
──喂,大家,稍微冷静一点。
孝太郎透过席格纳汀呼喊众家少女,席格纳汀借由魔力,连接至她们额上的家徽,让这股力量活化的话,即使不必说话,也能与众家少女交谈。
──就算你要我们冷静,但状况接二连三地发生,谁能冷静得下来啊!
静香焦虑的嗓音随即传了回来,那也与孝太郎相同,并非话语,而是心中的声音。另外,静香的心声附上了驱逐舰与输送舰的意象忽明忽灭的画面。因此,孝太郎也能深深理解她到底有多么错愕,而其他少女也相同,同时让他明白这无法轻易扭转。
──就算是这样,我也希望你们冷静下来,因为我们有共同期盼的目标。
此时,孝太郎的心声与静香相同,附上了某种意象忽明忽灭的画面,那便是他所期盼的未来。
戛然而止。
这一刻,原本剧烈起伏的力量流动静止下来,纵使理解方式因人而异,但孝太郎的嗓音与心中意象令众家少女的心潮瞬间静止了,这是因为此时他显示出的意象也是少女们所渴望的未来。同时,众家少女混乱的意识被洗净,一时之间脑中空无一念,而这也代表她们就是这么错愕。目前姑且还是在战斗之中,所以众家少女的心潮仅静止了极短的时间。然而,当她们的心绪再度开始活动时,原本的混乱便消失无踪,恢复了原有的冷静。另外,席格纳汀也随着这变化,取回一如往常的力量流动。
──里见孝太郎,你让我们见识到这画面,我们也只能获胜了呢。
──不这样我可就伤脑筋了,奇莉华,总之那边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我们也有各自的理由!
奇莉华的脑袋原本如卡进沙子的齿轮一般迟缓,此时却开始电光石火似地转动起来。对方以人命为肉盾,导致自己思考僵化,如今再一一详细地审视方才并未思考到的部分,她已经完全恢复平时的状态了。
「……话说回来,我没考虑过这可能性。」
于是,奇莉华归结出一种可能,而那与古雷巴那斯擅长的魔法有关。她向身旁的娜娜确认此事,问道:
「娜娜,古雷巴那斯是精通死灵术和心术的专家,对吧?」
「对……这样啊,是心术!!」
当娜娜即将对奇莉华点头时,了悟到这问题背后的意义,而睁大双眼。奇莉华则也对娜娜点了点头,说:
「恐怕就是这样,古雷巴那斯透过心术随心所欲地操纵着两艘输送舰上的船员,然后,刚才那些求救都是他让船员说的谎话,其实我们的攻击都命中了驱逐舰。」
那是古雷巴那斯安排的陷阱,奇莉华等人原本认为输送舰遭人从外部远端操作,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而是船员本身遭人操纵。然后,他刻意让奇莉华等人以为刚才的通讯受到某种魔法影响,是一种扰乱他们的诡计。于是,奇莉华等人不断怀疑着子虚乌有的魔法,这便是古雷巴那斯自长年魔法师经验中所导出的狡猾陷阱。
孝太郎于不久前激励了奇莉华等人,如今却无暇担心他人了,这是因为出现了其他敌人。
『他们为什么能直直追着我们过来呢?』
『真奇怪,好像能看到我们一样。』
孝太郎等人交由Motor Knight牵制敌人,运用魔法与灵子力遮蔽装置藏身匿踪,并开始后退。起初相当成功,但随着战场上出现了另一批敌人后,这方法便逐渐不管用了。新敌人是一台漆成灰色的人型机动武器与几台战斗机。这些机体都来自于劳尔昆的太空战舰,但它们仿佛能够忽略魔法与灵子力遮蔽装置的效果,一点一滴地拉近与孝太郎等人的距离。
『……是那家伙来了。』
「那家伙,你说那个叫灰骑士的家伙吗?」
『嗯,因为魔法和灵力几乎都对他无效。』
崭新的敌人先锋为一台漆成灰色的人型机动武器,自另一世界穿越而来的早苗──『早苗姐姐』猜得到谁是那机体的驾驶员,那是过去与早苗等人敌对、身穿灰色盔甲的骑士。与他交战时,魔法与灵力都没什么效果,假如那灰色机体能办到一样的事,她就觉得里面应该乘坐着该名人物。
「照这速度,感觉会在彻底逃脱前被赶上。」
『我认为能千钧一发地逃掉。』
「但Motor Knight的能源快耗尽了。」
Motor Knight小型且高机动,也拥有反舰攻击力。不过,这优异的性能来自于消耗大量能源。而如今能源即将耗尽,它们也将动弹不得。如此一来,孝太郎等人就会面临莫大危机,在发生这状况之前,唤回它们一起作战,胜算还比较高。
『嗯,那就莫可奈何了。』
提亚别有深意地一笑,回转了自己所操纵的战斗机。她原本就不擅长躲躲藏藏,交战正合她意。
「卡玛拉、可玛拉,停下灵子力遮蔽装置,保留实力准备作战还比较有用。」
『我知道了呵──!停止遮蔽装置!』
『灵子力炮,开启炮门!「早苗同学」,麻烦你了呵!』
『我、我知道了!』
孝太郎等人也回转机体,停下原本用于藏匿踪迹的魔法与装置。既然全新的敌人穷追不舍,继续运用这些装置也只会徒耗能源。
敌人一伙则与孝太郎等人拉开充分距离对垒。接着,灰色人型机动武器开启通讯回路,向孝太郎等人说:
『喔,你们想打了啊,好判断。』
传来一道察觉不出情绪的淡然男声,孝太郎总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是谁。然后,他也无暇在意此事,如今大敌在前,一旦疏忽,就会有性命之虞。他将对声音主人的疑惑暂时抛诸脑后,回应了通讯器中的嗓音:
「我们也有种种理由呢……你就是早苗所说的灰骑士吗?」
孝太郎望着那台如同佛德赛皇国军所用、身高五公尺长的人型机动武器,但机体上并无识别用的号码,仅全部漆成灰色,朴实无华。然而,却不可思议地颇具魄力,这令他有股不祥的预感,眼光无法离开那灰色机体。
『对,虽然因缘巧合……但这也是追求能量均衡而生的必然吧。』
「你在说什么?」
『只是戏言,没什么意思,我要说的就只有我会收拾掉你们而已。』
灰骑士乘坐于那台人型机动武器之中,还在附近带着劳尔昆阵营的战斗机队,平时这数量不足为惧,但灰骑士的存在令人介意。
「剩下就是争取时间了啊。」
『对,等劳尔昆追上来后,事情就更简单了。』
「我就陪你聊聊吧,我也需要等到Motor Knight回来。」
『……你那把王权之剑和我所使用的漩涡力量会互相呼应,并引起湮灭现象,秩序与浑沌,正与负──既然如此,这就代表我和你必将一战。』
「这把剑和漩涡啊……」
等来到附近后就能明白,那台灰色人型机动武器上确实传来浓烈的浑沌之力,与和邦达利翁一决死战时所感应到的相同。然后,当时剑与漩涡的力量的确也互相抵销。孝太郎也多多少少能够理解,操纵力量性质互为两极之人或许将彼此呼应,且必将殊死相争。
──不过,对方虽然位于那漩涡旁边,嗓音却不可思议地相当冷静……
孝太郎过去交手过的敌人之中,运用浑沌漩涡的对手全都属于情绪亢奋型,借由那种激动的情感自漩涡中引出力量。但与之相比,这名灰骑士却截然不同,自通讯器中传来的嗓音不同于过去的任何对手,显得冷静自持,性质与过去的敌人迥然相异。
轰轰轰轰!
然而,孝太郎也只能沉思至此时为止,因为六台Motor Knight回到了他的机体之中。这是即将开战的信号,也代表开始限时倒数了。既然Motor Knight后退,劳尔昆的战舰将以超越以往的速度紧追而来,于是,孝太郎等人必须在战舰抵达之前,打败这名灰骑士。
「就聊到这里吧,灰骑士,我要上了!」
孝太郎令War LordⅢ举剑摆出架式,结果,剑身首先溢出白光。接着,那又逐渐转变为九彩光芒。
──明明已经缔结了虹色契约,剑却维持在席格纳汀的型态?为什么会这样?
灰骑士也令自己的机动武器拔剑,并有些惊讶,因为他对孝太郎的剑目前的状态感到诧异。
──不过,对我来说,剑的状态并不完全,也是一个大好机会。青骑士,就让我战胜你吧……
灰骑士瞪着孝太郎所搭乘的War LordⅢ,他的机动武器手中的骑士剑开始环绕灰色之力,那犹若剑身覆盖上雨云一般,致使剑身轮廓逐渐朦胧迷离。
『正合我意,我也有必须获胜的理由呢!』
于是,孝太郎与灰骑士彼此持剑对峙,但开启战斗导火线的果然还是她。
『谁管你们啊!』
当Motor Knight回归后,同时之间,提亚便瞄准了灰骑士,生性急躁的她随意扣下扳机,射出雷射炮。此时,她射出的是所谓的机关枪式雷射炮,每一弹威力然不高,却可发射多道雷射。由于她四处扫射。因此灰骑士理应无法闪避才是。
『……这攻击真是了无新意呢。』
『什么!?』
然而,当灰骑士挥出一剑后,雷射弹幕便仿佛消失无踪似地被彻底消除了。尽管如此,雷射以光速前进,整体之中的少部分依然直接命中了灰骑士。不过,那仅占整体雷射的几分之一,单纯基于火力不足,而无法攻破人型机动武器的空间扭曲力场。
「不,那样很好!」
不过,正当此时,灰色机动武器维持着挥出骑士剑的动作,背后被一道凭空出现的光束击中。空间扭曲力场原本为了防御雷射而张开,因为这道光束同时命中,而超过防御的承受值,一时间停止了作用,使得光束烧灼了人型机动武器的背面装甲。
『是RTS的应用啊……这用法还真有趣呢。』
「我已经听早苗说你很强了,所以我们会不择手段。」
光束为专精射击射击的Motor Knight所射出,即使这并未构成决定性伤害,但孝太郎等人却成功运用RTS──圆桌系统伤害到灰骑士了。
──奇莉华,好厉害啊,只要事前知道的话,席格纳汀以外的攻击也能伤害到他!
此时,『早苗姐姐』大吃一惊,当她还在自己的世界时,几乎所有攻击都对灰骑士无效。那大部分也跟可蓝与露丝于早期就被漩涡吞噬也有关,但最主要的原因在他们在几乎毫无情报的状态下开始交战。但在这世界之中,孝太郎等人以『早苗姐姐』所传达的情报为线索,能确实攻击并伤害到灰骑士。这幅画面对『早苗姐姐』而言,既感到惊讶又安心。
『如果像这样出其不意的话,我的确难以使用漩涡之力。』
「这胜利来自于我们家智囊团的预测呢。」
其实奇莉华与真希经漫长讨论后,得出结论是可将War LordⅢ与圆桌系统用于对付灰骑士而精心安排的。众人在过去的战斗中,发现浑沌漩涡是以情感诱发,进而发挥力量。既然如此,彻底出其不意的话,便难以从漩涡中引出力量。因此,他们拟定一项作战计划──运用圆桌系统发动同步攻击,并更进一步地应用该系统,从相反一侧攻其无备。
『那真是一个好点子,我也采用吧。』
「什么!?」
环绕于机动武器剑上的灰色之力急剧地膨胀,最终,那仿佛膨胀灰云般的物体分裂成六块,开始飘散于灰骑士机体周遭。
『呕呃,那恶心巴拉的东西是什么啊!』
当『早苗』见到六块物体后,随即皱起了小脸。那六块物体并未形成特定形状,是一种灰色胶状物,显得烂糊糊,而且,如同阿米包原虫似地变形蠢动。倘若仅止于此,也倒无所谓,但『早苗』感应到位于块状物内部的丑陋情感,综合这两点后,那看在『早苗』眼中,显得相当恶心。
『别那么嫌弃,我只是试着模仿RTS和Motor Knight而已。』
「……那就像是浑沌骑士。」
『浑沌原本就没有形体,就别怪罪他们外观恶心了吧。』
浑沌骑士软糊糊地变动着形体,飘浮于灰骑士的机动武器四周。从那外观无法窥知它们是正保护着灰骑士,抑或查探孝太郎等人的破绽。然而,那无疑是一种极度危险的物体。
『孝太郎,攻击吧!不可以让它们行动!』
其中,最了解那有多么危险的人果然还是『早苗姐姐』。她曾经历过这些,而透过灵视也能发现它们能量极高。她认为被对方先发制人就惨了,建议立刻进攻。
──咦……?
其他两名早苗的专注力被浑沌骑士吸引过去,但此时唯有『早苗同学』战战兢兢地盯着灰骑士,因此她察觉到某事。
──他刚才好像短暂地对『孝太郎』三字做出反应……?
她没有证据,对方或许是对其他东西起了反应,另外,因为只是一瞬之间,所以也很可能是她搞错。不过,『早苗同学』感觉到灰骑士似乎对『早苗姐姐』嘴里说出的『孝太郎』三字有所反应,专注力极短暂地集中到『早苗姐姐』身上。
『紧急警报!虚数灵力升高!对方要攻击了呵!』
『待在原地会很危险呵!「早苗同学」,要闪避呵!』
『好、好的!』
然而,她并无时间深思此事。随后,灰骑士、随他而来的四辆战斗机与六只浑沌骑士同时对孝太郎等人发动攻势。
「我和提亚去前线!早苗你们保持距离并攻击!」
『我也去前线!只有你们两个很危险啊!』
「现在不能降低攻击!早苗,三人一起进攻!要靠你们了!」
『嗯、嗯,我知道了!』
「好,提亚,走吧!」
『收到!』
一行人上前迎敌,孝太郎与提亚向前防止敌人推进战线,剩下三名早苗从后方专心施展炮击,呈一种攻击性阵形。原本应该再多一两人去前方防守,但必须在太空战舰抵达之前,击退灰骑士,且也不清楚浑沌骑士会使出什么招数,除了以擅长防御与回避的孝太郎与提亚挺住前线以外,别无他法。
高等魔法师能以双眼看出魔力,也就是能以视网膜感应到魔力所散发出的特殊光芒。此外,这同时也代表魔力所释放出的光线在穿越眼球水晶体──透镜部分──时,过程一如正常的光线。于是,如果借由使用单纯透镜的望远镜,也能观测到位于远处的魔力。
『这完全是尖端科学败北了呢,没想到数位型望远镜居然派不上用场。』
「啊哈哈,如果是可蓝的话,总有一天能用数位型望远镜看到魔力的。」
「你之所以在这里设置了传统式大型望远镜,就代表你已经着手研究了吧?」
『对啊,我可不愿认输。』
静香与真希位于『胧月』的观测室中,当两人一进入观测室后,便奔向原本摆放于室内、如同大炮般的巨大望远镜。可蓝已经启动了望远镜,而无独有偶,望远镜以相同于大炮的原理,不断地自动瞄准着目标。目前的目标自然是那三艘太空输送舰,其中一艘理应为古雷巴那斯以魔法变形的驱逐舰。
『然后怎么样?三艘输送舰有没有不同之处?』
「呃……可蓝,你能再稍微扩大一点吗?」
真希将眼睛靠向目镜后,便见到三艘输送舰。他们时不时地交换位置,攻击着佛德赛阵营的舰队,『胧月』附近偶尔会产生的闪光就是对方攻击造成的结果。三艘输送船所发射的飞弹与雷射都要等到远离它们后才会现身,无法确定由哪一艘发射。此时,轮到看得见魔力的真希与静香出马,但依照望远镜目前的倍率,能见到的画面太小了,还无法辨识出详细状况。于是,可蓝依照真希的请求,操作电脑,进一步地提高望远镜倍率。
「停,我看见了!呃……它们身上的魔法种类果然有一点不同……」
提高倍率后,真希能清楚地见到输送舰,但这或许是光学望远镜的宿命,在提高倍率观察远处时,画面会显得有些昏暗。因此,真希无法清晰地看到细节。而静香的状况也一样,因为无法直接做出结论,所以她询问了可蓝:
「可蓝,能再调亮一点吗?」
『很可惜,没办法呢。虽然可以用电脑让画面变亮,但到时候也会消除魔力所发出的光芒,因为目前没有镜头能捕捉到魔力散发出的光线。』
可蓝闻言,摇了摇头。这也是她们无法使用数位望远镜的原因,由于世上并没有能捕捉到魔力所散发出光线的镜头,因此将光学画面转成数位画面时,魔力光芒将消失无踪。因此她们才无法运用数位科技放大画面,或调高亮度。
「就这么办吧,Owl Vision!」
「对耶,让我们的视力变好就好了嘛!」
真希为了解决问题,施展了魔法。这项魔法原本是为了让人能够像猫头鹰一样,能暗中视物,但在这种情况下也有效。魔法提高两人眼睛的性能,使得输送舰的画面变得明亮,能清楚看出细节了。
「……蓝华同学,这一艘和其他有点不同呢。」
「哪一艘?」
静香因体内亚尔奈亚的影响,以人类的标准来看,感官较为敏锐。真希也算是相对来说感觉较为优异者,却还不如静香。因此她无法识别出静香所注意到的差异。
「啊──……可蓝,有方法能把自己所见的分享给其他人看吗?」
『如果是科学之外的方法也可以的话。』
可蓝有些不悦地这么说,专注于自己的额头。结果,她额上出现一道闪耀着橘光的长剑形家徽,随后,静香额上出现了黑色家徽,真希则出现蓝色家徽。接着,自三人额上出现家徽之后,其他两人便也能看到静香所见的画面。
「真不愧是可蓝!蓝华同学,就是这个!」
「啊,有一个巨大的魔力球呢!」
在真希眼中,那三艘输送舰各有一个巨大的魔力球,但看在静香眼里,则是一个大魔力球,与两个小魔力球聚集体,真希将小魔力聚集体误认成大魔力球了。
「蓝华同学,你认为呢?」
「正常来思考的话,大的就是古雷巴那斯,小的则是被他操纵的人。」
以魔力的多寡而言,古雷巴那斯身为巫妖,能释放出巨大魔力。接着,驱逐舰覆盖上巨大幻象,但因为那与古雷巴那斯所在的位置重叠,故以结果而言看不出来差异,这就像在强光中无法看出微弱的光芒。
然后,最后则是操纵所有输送舰船员的精神魔法,那与过去操纵亚尔奈亚的魔法同属性,但人类对魔法的抗性并不如他那么高。此外,这也并非永久持续性的魔法。因此不需要当时那么庞大的魔力,尽管操纵了所有船员,魔力量也远远不及古雷巴那斯本身。
总结而言,大魔力球即为驱逐舰,小魔力球聚集体则是输送舰,通常能获得这种结论。
「不过,我们之前像这样立刻抉择,被骗了一次,所以还想要一些别的线索,魔法能抵达那个位置吗?」
「如果用上仪式的话,就勉强可以,由莉佳也在这里,大概可以构得到。」
「就这么做吧!可蓝,你能对奇莉华和露丝说说这件事吗?还有由莉佳。」
『科学彻底大败呢……真是的,我可不是魔法师啊。』
可蓝再次运用额上纹章呼唤奇莉华与露丝,与其解说细节让她们听,不如直接让她们直接看看静香所见的画面还更有效率。
007
灰骑士除了他自己所操纵的人型机动武器之外,还役使着四辆太空用战斗机与六只灰色物体。相较之下,孝太郎运用着War LordⅢ与提亚的战斗机,三名早苗各搭乘一艘太空船,且役使着六台改良型Motor Knight。双方的兵力皆为十一,于数量上并无差异,如此一来,未知实力的灰色物体将大幅影响战斗结果吧。
『可恶,这些阿米巴虫,到底是怎么移动的啊!』
提亚咕哝着,瞄准其中一只高速移动的灰色物体,并迅速地扣下操纵杆上的扳机。她发射了反战斗机光束炮,威力比雷射高,弹速却较慢,但当距离够近时,敌方必也难以回避。
『而且,那种闪避法是怎么一回事!莫名其妙!』
然而,当光束命中之前,灰色物体使得身体扭曲变形,制造出一个能让光束通过的孔,回避了攻击。这种回避手法宛如特技,仿佛起初便得知攻击将从何处而来,对提亚而言难以置信。
『提亚,你被那恶烂的东西读取灵波了啊!』
『那软糊糊的东西能读取灵波喔!?』
『早苗姐姐』立刻告知提亚她的攻击为什么被闪躲掉,因为灰色物体具备能读取灵波的能力。
『你的攻击太精准了,所以一旦读取灵波的话,就能轻易回避了!』
『啧!那就只能稍微失准了!』
因为提亚是战斗天才,所以能精准地命中她所瞄准之处,于是,只要知道她的目标为何,就能轻易地闪避开来。提亚为免此事发生,命令战斗机的系统刻意使瞄准功能产生些微偏差,进行调整。如此一来,就算灰色物体变形,试图闪避,但正因为准心有所误差,导致回避将变得困难。
『……唉,「早苗」,那灰色物体有点奇怪唉。』
『当然很奇怪啊,那超恶的。』
『不是啦,该怎么说咧……对,它在光束发射后,光束的性质好像有所改变。』
『骗人──!?那太狡猾了吧!!』
同一时刻,『早苗同学』与『早苗』也对灰色物体的特殊能力感到苦恼,它发射了佛德赛常见的重金属粒子束以进行光束攻击,但在命中前一刻却转为灵子力光束,抑或原本用雷射进行攻击,却变成雷击魔法。因此,为防御而启动的防护罩暂时都徒劳无功。
『那种东西居然能分别使用科学、魔法和灵力……那坨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讨厌,真是不清不楚的家伙!』
类似重金属粒子束的灵子力光束,类似雷射的雷击魔法,不知那是从中途产生变化,抑或起初就是那种东西。总之,有别于最初的外观与效果,攻击本身极为含糊不清,且能引导战局对灰色物体有利。
「那也是浑沌之力吧。」
形体模糊,攻击也模糊,能依照当场状况发挥实力。这么描述或许相当诡异,但那像是一种彻底受到管控的浑沌。与过去遭受浑沌漩涡吞噬之人的战斗方法判若云泥。却莫名地使人觉得很合适。
『对,这和你所操纵的秩序之力互为两极,是一种混杂融合的未分化力量,却也因此难以控制,但威力却十分粗暴。』
孝太郎过去所交战的对手都仅是让力量失控,连是否能称得上掌控也显得含糊。不过,这敌人──灰骑士却截然不同,他掌握着浑沌,并积极地运用那种模糊不清的特点。
「互为两极……?」
孝太郎望向War LordⅢ的剑,席格纳汀正存放于内部。孝太郎并未主动控制力量,而是由剑控制着力量。接着,他也望向灰骑士所搭乘的人型机动武器的剑。
「也就是说……你也用那把剑在控制力量吗?」
『青骑士,你很敏锐,这就是我和你过去敌人的不同之处!』
灰色人型机动武器以双手高高举起了剑。
──那果然很难判断攻击距离!
人形机动武器劈下了剑,并冲刺过来,机体如海市蜃楼似地幢幢摇曳。那也属于浑沌之力。因此,孝太郎难以正确地掌握自己与机动武器之间的攻击距离。
「那就把空间扭曲力场开到最大!还有,樱庭学姐!」
『好!席格纳汀,请保护里见吧!』
此时,孝太郎选择了防御。他将装备于War LordⅢ左臂上的盾牌举到正面,空间扭曲力场与席格纳汀的力量在此重叠。他用这固若金汤的防御力抵御灰骑士的攻击,并试图反击。
『这主意不错!但无法挡下这招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灰色人型机动武器来到War LordⅢ面前,凭着一股蛮力双手劈下了剑,那并无任何剑招可言,灰骑士向孝太郎宣泄一股纯粹的力量与猛烈的暴力。
铿!
「啧!」
一如孝太郎所料,他用盾牌挡下这一招,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却是对方的威力。灰骑士对剑灌注所有力量,倾尽机体的腕力、魔法、灵力与浑沌之力。孝太郎虽然也与众多力量守护自身,但因为他原本预计要反击,而并未使出全力。于是,孝太郎呈现以盾牌抵挡剑的姿势,遭对方往后压制,无法随即出招反击。他原本打算透过用盾挡下攻击,确认那含糊难测的攻击距离,结果却以失败告终。
『青骑士啊,你果然无法顺势反击呢!』
「但你也没攻破我的防守啊!」
『你确定吗!』
嘎吱。
此时,灰骑士使出了令人始料未及的攻击。他用剑将孝太郎的盾牌往下压制,并顺势前进,结果,灰骑士的人型机动武器剧烈地撞上孝太郎的War LordⅢ头部。
铿锒!
此处虽然位于太空,但由于双方头部互撞,导致声响回荡于彼此机体的内部之中。而且,因为那透过装甲多重回响,使之化为犹若敲响大型铜锣一般的轰声。
「乱来!」
『青骑士,我还没完呢!』
正因为孝太郎没有预料到,这使得他颇受震撼。灰骑士并未放过孝太郎的些许破绽,持续发动攻势。双方因反作用力而稍微拉开距离,于是,他便用装备于躯干处的机关炮连射。
砰砰砰砰砰砰!
机关炮的炮弹削去了孝太郎举起的盾牌表面。
『被挡住──不对!?』
「我才要开始呢!」
孝太郎顺势将盾牌举到正面后,将推进用的喷射器开到底,他之所以举起盾牌并非为了防御,他此时根本无心思防御机关炮。
碰!
孝太郎的目的是用盾进行冲撞,盾牌弹飞机关炮的炮弹,并狠狠撞上灰骑士的人型机动武器躯干。由于这项攻击出人意表,连灰骑士也无法防御。
『青骑士,我们都很乱来,你居然用盾忽略防御,进行攻击。』
孝太郎能挡下炮弹仅出于偶然,只是他为了攻击而举起的盾牌恰好进到弹道上而已。假如灰骑士运用了别种攻击方式,孝太郎应该会承受严重损伤吧。
「盾牌攻击可是正当招式,既然你也自称为骑士,都没有学过吗?」
这项攻击包含于为了演戏而向提亚所学的招式之中,佛德赛的传统剑术之中,不乏运用盾牌的攻击招式。
『……就算同为骑士,我走过的路也和你的不一样。』
「对,说得也是。」
佛德赛的骑士最近都仰赖枪枝,孝太郎与奈菲尔法兰这类坚持近战的骑士则为少数派,孝太郎对此觉得落寞,但认为这也是时代的变化。
「但是,我会继续战得有青骑士的风格。」
『那么……我就让你死得有青骑士的风格吧。』
两人拉开一段距离,再度面对面,持剑摆出架式。孝太郎是一如往常的佛德赛传统架式,灰骑士则是无视剑术的粗鲁架式。两人的架式与战斗方式南辕北辙,实力却不分轩轾。因此,无人能知这场战斗将如何分出胜负。
奇莉华所率领的佛德赛舰队终于找出古雷巴那斯的驱逐舰,却无法立刻攻击,这是因为他们曾失败过。此时,奇莉华选择让古雷巴那斯的幻象魔法失效。
「真希,你认为用仪式化后的魔法解除对方的幻象,或让武器附加无效化的魔法再发射,哪一种的胜算比较高?」
『理想状况是用仪式化后的魔法对武器附加无效化魔法,但以现在状况来说,这很难吧,这么一来,用仪式化后的魔法解除幻象的胜算应该比较高。』
问题则在于舰队与古雷巴那斯驱逐舰之间的距离,魔法基本上是一种针对可见范围内的对象所施展的技能。也能像刚才一样,运用望远镜施展,但当使用魔法时,必须举起法杖并结手印,用上双手,所以这么做并不实际。在地表上,这么做大致没有问题,但宇宙过于浩瀚无垠,目标往往位于几公里以外,以肉眼难以辨识。
在这种状况下,假使试图向敌人施展魔法,有两种方法。令魔法仪式化后直接攻击,抑或对武器附加魔法,再攻击敌人,借此间接攻击。令魔法仪式化后,需要比平常更久的咏唱时间与仪式素材,但几乎不必担心射程了。根据佛沙里亚的纪录,仪式化后的魔法──虽然需要大量仪式化素材与超长时间咏唱──曾打败位于其他大陆的敌人。另一种在武器上附加魔法的方法则是当武器命中目标后再发动魔法,可谓魔法版飞弹。他们起初便是借由这种方式发现了劳尔昆的太空战舰,但现在与当时不同,这次以武器进行的攻击本身很可能被对方挡下。他们当时因为藏身起来,所以无法进行防御──因此提亚才急于射出雷射炮──但如今能用空间扭曲力场与反空雷射。再加上古雷巴那斯目前可能以魔法进行防御,透过间接性魔法所施展的攻击十分可能无效。
于是,众人将以仪式化后的魔法从正面让幻象失效,但其中也有人事到如今仍旧坚决持反对意见。
『我不要!打死我都不要!』
反对者为由莉佳,她已经移动到执行仪式魔法的房间内,却为了让奇莉华改变心意而苦苦哀求。
『由莉佳,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也知道这才是最好的方法吧?』
真希也未于同一间房间里,两人将一起执行仪式魔法,消除古雷巴那斯的幻象。附带一提,因为晴海所用的魔法系统有所不同,且因为她必须辅助孝太郎,所以不在此处。
『可是、可是,我可没听说要直接撞过去啊!』
『重复一次!向战舰「叶隐」所有船员布达!本舰之后将执行撞角战,冲向敌舰!所有船员准备打白刃战!』
由莉佳与真希目前位于奈菲尔法兰的太空战舰『叶隐』之中,且身处于舰首附近的大房间内。实际上,『叶隐』配备着其他皇族专用舰所没有的特殊武器,那就是撞角。撞角是一种位于船首突起、类似长枪的物体,能冲撞过去,用尖角刺中敌舰。过去太空战舰因为质量过大,舰体无法承受撞角战带来的撞击力道,但随着空间扭曲技术的进步,也克服了技术面上的困难。运用空间扭曲力场稳固地支撑舰体,再全力撞击,成为了能攻破所有防御方式的最强攻击。然后,撞角内部为空腔,若有必要,士兵可从此入侵敌舰内部,并镇压敌舰。作为一项乘上敌舰的手段,撞角攻击极为方便。由莉佳与真希所在的房间正是为了士兵登上敌舰而聚集之处,而实际上,有许多士兵逐渐聚集于此。
『由莉佳,别任性了!里见会头疼的啊!?』
『这样和铁棒没什么差啊!』
由莉佳所说的铁棒指的是当重建严重受损的太空战舰『青骑士』时,早苗想出一个主意,建议在左臂前端配备一根铁棒,并把由莉佳绑在上面,让她施展魔法。这虽然非常简单,且效果极佳,只是由莉佳的负担会很沉重。
『由莉佳小姐,如果您愿意协助的话,我们愿意帮您弄出假欠债。』
『唔!?』
由莉佳听见露丝的提议后表情丕变。她不久前还完欠债,目前全额受领大魔法师的正式薪水,坦白说她成为有钱人了。不过,她目前并没有为此感到开心,因为她认为一旦正经的孝太郎得知,或许会把她赶出一○六号房。而露丝对由莉佳提议的是由佛德赛皇室造假她的欠债纪录,能让她在文件上成为三级贫户,这目前对她而言,是值得额手称庆的喜事。
『……我、我做……』
于是,由莉佳哭丧着一张小脸,终于妥协了。比起自己的财产状况因为一点小失误而被孝太郎发现真相,不如假装欠佛德赛皇室钱还比较令人安心,她为此同意在撞角中执行仪式魔法。
『奇莉华小姐,可以了!』
「做得好!奈菲尔法兰殿下,请开始吧!」
当奇莉华听到露丝的报告后,双眸闪闪发光。老实说,能否说服胆小的由莉佳是一大考验,而克服了这一点后,终于抵达能够进行攻击的阶段了。众人终于抵达反击时刻,奇莉华以外的众家少女的情绪也稍微有些激昂。
「好,『叶隐』全速前进!目标是应为古雷巴那斯驱逐舰的那艘输送舰!」
奈菲尔法兰熟能生巧且俐落地下令,结果,『叶隐』便一口气加速,以先锋之姿在太空中冲锋。而当然,以『胧月』为首的四艘太空战舰也紧随在后,奇莉华的作战计划为以这四艘战舰守护『叶隐』,最终再执行撞角战。
『你们好像有什么计谋呢……果然不会让我轻易获胜啊。』
「大魔法师,这次就让我们逮住你吧!」
奇莉华瞪着显示战况的立体影像,脑中寻思着究竟如何能获胜。她拥有自信,但敌人往往能找出奇莉华思路的破绽攻击该处,必须设下多重警戒。
「副团长、奇莉华小姐,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团长,路上小心。」
「奈菲尔法兰殿下,祝你旗开得胜。」
「谢谢!」
奈菲尔法兰离开了舰桥,之后将由奇莉华指挥舰队,并由娜娜负责指挥『叶隐』。奈菲尔法兰将在撞角战后,指挥攻坚部队,考虑到适才适所,这才是上上策。
「距离接近了!」
「好,『雷霆』和『旋风』往前!舰载机起飞!对方也会发动攻势的!」
当距离敌人剩下几公里后,双方阵营便忙碌了起来,这是因为距离这么近后,飞弹与光束不必花多少时间就能命中。此外,这距离也容易运用太空用战斗机。过去的战况都为主要运用雷射与远程飞弹的单调情形,之后将转为形形色色的武器穿梭不息的轰轰烈烈局面,而这对古雷巴那斯也是相同。
『嗯,对方派出小型太空船了,这些船载着多少台一样的东西呢?』
古雷巴那斯注意到敌人──佛德赛阵营的舰队靠近,询问位于舰桥的舰长,即使聪明如他,也尚未彻底掌握所有现代技术。
「……因为我们是驱逐舰,所以只有三台。」
舰长斟酌字句,这么回答。他明白对方是友军,但对古雷巴那斯的容貌依旧感到恐惧。另外,过去的战况也令他加深了恐惧之情。古雷巴那斯接连引发莫名其妙的现象,使得舰长尝到了踏入恶梦之中般的感受。
『三台啊……或许在最后阶段能用到,让他们去做准备。』
「是!」
『我们也有时间限制,就尽己所能吧。』
实际上,古雷巴那斯也一直兵行险着。双方战力差距明显,他不过用魔法与谋略敷衍过去而已。古雷巴那斯仍有信心幻象不会被识破,但这并不等于能打败佛德赛舰队。不过,当敌方舰队靠近后,也无法说这种哭丧话,必须为胜利而费一番心思。
接着,同一时刻,奇莉华等人也为某事而逐渐做好准备。
「真希,你们那边状况如何?」
『还有十五秒左右就能咏唱完,由莉佳她相当努力。』
「很好,距离攻击还有十五秒!」
『开始倒数计时,十二、十一,剩下十秒、九、八……』
古雷巴那斯那边依旧持续发动攻击,这些攻击则由为了守护『叶隐』而来到前方的想艘战舰勉强挡下。不过,奇莉华等人尚未转守为攻,尽管他们隐约知道哪一艘是古雷巴那斯的驱逐舰,但事情毕竟有万一。然而,也只需要再忍耐几秒钟了,当由莉佳等人的魔法发动后,理应就能获得攻击的机会。
『三、二、一、零!』
『仪式化解咒魔法,发动!』
当露丝倒数完毕后,由莉佳与真希的魔法便发动了,结果,『叶隐』的撞角笼罩着一阵黄色光芒,从撞角尖段化为光箭射出。黄光箭瞬间越过太空,笼罩住三艘输送舰,下一秒钟,已经消除了原本覆盖对方的幻象魔法。
「先别攻击!果然还有另一层幻象陷阱!」
奇莉华的预感成真,她们原本认为是驱逐舰的输送舰是真正的输送舰,位于一旁的输送舰才是驱逐舰。假如没介由仪式魔法消除幻影的话,她们将早已击沉输送舰了吧。
『真没想到你们会在这里用仪式魔法……看来我太骄傲了。』
「再度开始攻击!」
奇莉华于此时下令开始攻击。驱逐舰失去幻象防护,于奇莉华等人面前原形毕露,如今正是攻击的大好机会,『叶隐』与坚守于左右的两艘太空战舰同时发射出舰身所装备的武器。
『不,还没结束!』
原本对输送舰船员施展的精神操作魔法依然健在,古雷巴那斯再度开始操纵他们,以输送船作为抵御奇莉华等人攻击的肉盾,同时之间,驱逐舰也开始反击。然而,这正是奇莉华所等待的瞬间。
『奇依,你果然是天才。』
当可蓝这么低喃时,三艘太空战舰发射出的光束、雷射与飞弹全数消失,那些都是晴海所施展的幻象魔法,只是装出攻击的模样而已。
「看来那就是驱逐舰了呢。」
『你是为了确认这一点才让我们攻击的吗!?』
『胧月』大幅绕行而来的飞弹于古雷巴那斯的驱逐舰侧面现踪。这颗飞弹是真货,而驱逐舰也是,古雷巴那斯已经让担任肉盾的输送舰移动去正面了,飞弹便命中驱逐舰的侧面。如果光是这样或许还不要紧,因为空间扭曲力场仍健在,所以损害并不致命。
『所有人,准备撞角战!采防撞姿势!』
『叶隐』借由灵巧的掌舵技术,穿越输送舰的缝隙,向驱逐舰冲刺而去。
『什么!?』
『这样就结束了!!』
铿锵!
驱逐舰因为全速前进,运用武器进行反击,并以空间扭曲力场防御飞弹,暂时用尽所有能源。因此,无法防御『叶隐』的撞角。
纵使奇莉华与古雷巴那斯的斗智分出了胜负,孝太郎与灰骑士之间的战斗却迟迟不见结束的迹象,双方势均力敌,持续着一进一退的攻防战。
『……古雷巴那斯输了啊。』
「我们的舰队获得自由后,就会过来的喔。」
『劳尔昆的战舰会在那之前抵达这里,古雷巴那斯为我们争取了充裕的时间,是你们输了。』
然而,尽管如此,他们仍即将分出胜负。古雷巴那斯败阵后,佛德赛舰队将恢复自由之身。不过,在舰队抵达此处之前,劳尔昆的战舰将早一步到场,如此一来,孝太郎等人将被势不可当的火力差异所打败。
「我会在那之前结束这一战。」
『虽然你那么说,但Motor Knight已经濒临极限,你们正因为有Motor Knight才能和我们打得平分秋色,没有它的话,你们会三两下就败得落花流水吧。』
Motor Knight具备高机动与高火力,并能借由圆桌系统获得有效运用,但这出色的优点背后也有着需要耗费庞大能源的缺点,无论何物都有名为现实的限制。既然技术同等,理应无法长时间维持强大的武器。而实际上,圆桌系统显示出无论哪一台Motor Knight的剩余能源量都是零,这代表已经耗尽能源,抑或少到系统判断为零,目前已经难以将Motor Knight列于战力之中。然后,一如灰骑士所说,孝太郎等人正因为有Motor Knight,才能与他们战得不分轩轾。因此极可能落败。
『哈哈哈,青骑士,简单来说就是你输了!』
劳尔昆虽然尚未抵达现场,嗓音却透过通讯器传来。他坚信自己将获得胜利,他所思考的作战行动奏效,分散了孝太郎等人,制造出战力不均的局面,他再确实地歼灭弱势一方。
「还说不准!」
即使等待,状况也只会恶化。孝太郎以War LordⅢ劈砍灰骑士的人型机动武器,并透过圆桌系统命令Motor Knight攻击。然而,实际上仅剩三台能活动,其他三台已经耗尽能源,停止不动了。
『真伤脑筋啊,我们彻底中了对方的计呢!』
『但是也不能投降啊!只能打了!』
提亚与早苗也深知状况不利,她们必须勉强自己,以填补那三台停止运作的War LordⅢ所造成的战力空缺。不过,她们也无法勉强太久,孝太郎与众家少女终于面临穷途末路的窘境。
『死心吧──就算我这么说,但你也不可能放弃吧。』
「如你所说!因为我是青骑士!」
喀!
孝太郎所挥舞的剑与灰骑士的剑剧烈交锋,双方依然旗鼓相当,但周遭的战局开始出现差异。浑沌骑士──灰色物体一一确实地消灭数量减少的Motor Knight,当孝太郎与灰骑士过了三招之际,剩下的三台Motor Knight也停止运作了。
『孝太郎!』
『我马上去帮你,等一下!』
三名早苗与提亚正与四台战斗机交战,但这四台也受到魔法与灵子力技术的改造,让他们无法轻易获胜。提亚与『早苗姐姐』的综合能力赢过对方,但因为其余两人搭乘的是临时出场的太空船,以整体状况而言陷入苦战。于是,纵使众人心急如焚,却无法前去帮助孝太郎。而且,灰色物体扫荡了Motor Knight后,有三只转向孝太郎,另外三只则靠近提亚等人,似乎企图拉大战力差距,并一口气结束战斗。
『青骑士,你已经到此为止了,你和你的伙伴们尽力了。』
「唔……」
事到如今,孝太郎也察觉到自己即将败北,尽管如此,却仍不放弃战斗。这出于孝太郎的骑士精神,且也想尽最大努力,让众家少女撤退。而众家少女的心情也如出一辙,她们为了能让更多伙伴以及身旁的人逃离,而非为了自己,正不断奋力作战。
『那么差不多该结束了。』
灰骑士令人型机动武器持剑摆出架式,孝太郎也摆出架式,但浑沌骑士却从左右与后方绕了过来,如灰骑士所说,他打算要结束这场战斗。
『你别担心,你们不会分开太久。』
灰骑士带着软糊糊地蠢动的浑沌骑士砍向孝太郎,孝太郎则为了不让对方得逞,举起剑盾往前冲刺。提亚等人为了保护孝太郎,发射引导飞弹,加以掩护他,但浑沌骑士却击落飞弹,失去了Motor Knight果然影响甚钜。
「哪会让你得逞!」
『你应该看到结局了!是你们──』
接着,正当孝太郎与灰骑士即将双剑交锋之际。
哔──
灰骑士所搭乘的人型机动武器与他所指挥的四台战斗机忽然停下动作,系统当机,也无法操作,甚至无法看到机体外的状况。
『无法操纵!?镜头也停了!?连后备能源也不行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由于系统全数瘫痪,因此灰骑士这道焦虑的嗓音也只能回响于机体之内。不过,紧急用的独立通讯系统随即启动,传来劳尔昆同样慌张的嗓音。
『是电脑病毒!病毒借由通讯网路迅速扩散开来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快点修好!』
『我们被摆了一道!都忘记可拉莉欧萨皇女擅长耍这种花招!』
『怎么会──』
灰骑士之所以突然无法动弹,是因为通讯系统被病毒入侵,劳尔昆则直觉性地发现那是可蓝干的好事,这是因为他曾看过纪录,于佛德赛过去爆发内乱时,可蓝曾骇进网际网路。然而,他难以想像在毫无准备的状况之下,她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蓝,干得好!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帮你实现!」
铿锵!
孝太郎等人当然并未天真到会放过这种破绽,他砍掉灰骑士人型机动武器的四肢,战斗机也立刻无法再战。那六只浑沌骑士依然健在,但因为灰骑士无法看到周遭状况,它们也只能进行散乱的攻击,无法互相合作,不久之后也被扫荡殆尽了。
「……我还有话要问你!」
灰骑士的人型机动武器已经处于无法再战且动弹不得的状态,孝太郎打算俘虏他并带回去,询问更进一步的情报。尽管是另一世界,但他也无法对可蓝与真希被浑沌漩涡吞噬一事置若罔闻。
『那可不行!』
『糟了!孝太郎,干掉他!他要逃了!』
「你说什么!?」
『太迟了!』
然而,孝太郎并未成功俘虏他,在前一秒钟,一片非烟非雾的神秘物质覆盖住整台人型机动武器。接着在那片灰色物质消失后,已经见不到人型机动兵器的踪影了。
众人之后才了解到,可蓝之所以能骇进敌方部队的网路,严格而言,并非她有多么呕心沥血。『叶隐』透过撞角战破坏了古雷巴那斯的驱逐舰后,可蓝在连接另两艘输送舰时,发现不知从何处传来了网路的安全密码。因为有这组密码,她才能骇进敌方网路,送出电脑病毒。即使天才如她,也无法在毫无准备的状态下骇进网路。之所以能扭转战局,绝非劳尔昆轻忽大意,而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状况。
「……也就是说敌方阵营里有友军在?」
「虽然不知算不算是友军,但至少在那时候如果我们输了,有人会觉得困扰。」
可蓝也不知那神秘人是谁,只能猜出对方与自己利害一致。接着,露丝做出进一步猜测。
「而且,对方恐怕是相当谨慎的人。」
「谨慎?什么意思?」
「密码不是在可蓝殿下连接驱逐舰时送来,而是在之后连接输送舰时送来的。」
「……也就是说,如果是从原本打算舍弃的输送舰传来,就不会被他们发现有人背叛了?」
「我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觉得对方很谨慎,同时,我认为对方在组织中的地位相对高阶,因为对方能在劫持输送舰时,在那里面藏起密码。」
「如果是高阶人士,就会更谨慎了呢,因为人数很少……」
密码应该来自于负责指挥劫持输送舰作战计划的人,抑或极亲近指挥官的人,否则的话,也没有时间与权限设下这种向外部人员透露密码的机关。而且,从能办到这些事去逆推,在某种程度上,就能找出是谁干的好事。因此,对方必须避免在驱逐舰上安排机关。毕竟,对方不能被劳尔昆发现密码外泄一事。
「他们卷进了古雷巴那斯那些魔法相关人士,还有灵子力技术相关人士,所以或许也不是那么团结一心呢。」
「是争权夺利吗?」
「对,劳尔昆、古雷巴那斯、灰骑士,他们都极具个人特色,我认为他们无法和睦相处。」
「……或许是吧。」
孝太郎听见可蓝的话,点了点头后,将手放到她的头上,并开始默默无言地摸着她的头。可蓝望着孝太郎的脸一阵子后,闭起眼睛,轻轻地微笑。孝太郎之后有好一段时间都摸着可蓝的头,但两人却并未交谈只字片语。
「他们之后怎么了?」
「不太好,他们必定前往佛德赛了,但行踪成谜,没有随后追上果然差很多。」
可蓝依旧噤声不语。因此便由奇莉华代替她回答了孝太郎。在撞角战后,古雷巴那斯搭着战斗机逃脱,灰骑士也随着非烟非雾的物质消失无踪。他们在那之后似乎与劳尔昆的战舰会合,战舰留下时空震荡,失去了踪影。孝太郎等人原本想运用追踪装置追过去,但只有『胧月』与『叶隐』装载能比劳尔昆阵营移动更快速的空间扭曲航行装置,而两舰都受到一些损伤,所以无法追踪他们。孝太郎等人无疑在战斗中获得胜利,但论对方成功回到佛德赛这一点,劳尔昆阵营可谓勉强得偿所愿了吧。
「话说回来,孝太郎,母后有回应这件事了。」
「让我看看。」
孝太郎让劳尔昆阵营成功逃脱,出于无奈请佛德赛本国协助。空间扭曲航行因为移动距离过长,航行装置的计算误差将直接反应在航行时间的长短上,尤其是有人类搭乘的舰艇,不可冲进太阳之中,或闯进市区里。『胧月』与『叶隐』之所以放弃追踪,也是基于战斗损伤的影响,使得航行产生风险。提亚等执政者不可这么做,唯一可这么做的是无人舰艇,抑或质量极小的物体,在这种状况下,即使失败,重来一次即可。必须留意的是不可让它撞进市区,所以花心思安排航路,避开人类所在地,便能于地球与佛德赛之间的距离快速移动。而提亚所说的『母后的回应』指的是艾法莉亚所传来的讯息。
『哦呵呵呵呵,雷欧斯大人,你有事拜托我这美丽的岳母吗?』
008
讯息里劈头就是一道愉悦的大笑。接着,随即显示出艾法莉亚以扇子掩住嘴巴,优雅微笑的画面。而当孝太郎一和她面对面,便摆出一张苦瓜脸。
「我还没和提亚结婚啊!而且我们又不是在玩!」
『我感觉能看到你火冒三丈,但就算你是雷欧斯大人,该做的事也还是要请你做。』
艾法莉亚用扇子指着孝太郎,上上下下地动了动。她的表情显得十分乐在其中,直到孝太郎开口。
「……艾法莉亚陛下,请您协助我们。」
『岳母大人咧?』
「艾法莉亚岳母大人,请您协助我们。」
『很好,那我就全面协助你们吧。』
「喂,既然你知道,就不要让我说这种没营养的话啊!」
『哦──呵呵呵呵呵』
艾法莉亚再度开始放声大笑,她那快活的笑声回荡于一○六号房的和室之中。接着,提亚自房间一角拍了孝太郎此时的模样,这是因为艾法莉亚指示她这么做。
「……提亚蜜思林,那位艾法莉亚小姐是影片吧?」
晴海自提亚背后对她说话,提亚固定住摄影用的角架后,转向晴海,道:
「嗯,那是好几天前的录影画面。」
「但她好像能和里见对话耶……他们俩的关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目前孝太郎与艾法莉亚看起来像是在面对面交谈,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艾法莉亚位于一千万光年远外,目前说话的是纪录影片,她只是说得像是在对话一般。这并非一般熟人能办到的事,晴海由此感受到一段深厚的情谊。
「我之前也很好奇,母后和孝太郎个关系很不可思议。」
不只晴海,连身为艾法莉亚女儿的提亚过去也很好奇,但就算询问本人,也只会被糊弄过去,得不到答案。不过,看孝太郎与艾法莉亚的互动,关系似乎并不单纯。
「但刚刚……里见,好像有讲出什么晴天霹雳的词吧……?」
不过,晴海的主旨在于孝太郎被逼出的某句话,而非两人之间的关系。
「嗯,他有说呢,面不改色地说出……不得了的话。」
「八成是因为有这可能性,所以她才要你拍下来的吧?」
可蓝也注意到这一点,然后,不只是可蓝,如今齐聚于房内的众家少女,以及顺便来喝茶聊天的琴理、纳尔法与娜娜也察觉到了,提亚用于拍摄的摄影机就是纳尔法的。
「……或许吧……里见,刚才铁定说了吧,说『我还没──』……」
孝太郎与艾法莉亚继续对话,因此并未注意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惊人言论。也因为他并未注意到,故众家少女也仅盯着他的背看,总共超过二十双的少女眼眸闪耀着期盼的光芒。
当艾法莉亚的影片播映完毕后,一○六号房开始闹得人仰马翻,位于一千万光年远外的佛德赛某处也开始乱哄哄,而无独有偶,双方吵闹的原因相同,都是源于艾法莉亚的联络。
「好耶!!终于可以战斗了啊啊啊啊啊!!」
位于这场骚动中心的是一名高挑少女,她身穿以红黑为底色的制服,那是过去与孝太郎等人殊死厮杀的邪恶魔法少女暗红。
「暗红,你很开心呢。」
而淡然地对她说话的是一名娇小少女,她身穿以绿黑为底色的制服,是魔法少女暗绿。她对艾法莉亚捎来的联络毫无兴趣,但因为暗红这名挚友眉飞色舞是一件好事,所以就这一层意义而言,她也相当开心。
「这是我期待已久的战斗啊!而且,对手是那传说中的大魔法师耶!?是绝佳的对手!」
艾法莉亚的联络内容有关她们全新的任务,邦达利翁阵营的余孽在地球获得魔法与灵子力技术,前往佛德赛了。她们获得的新任务是有关如何处置对方,且可以的话需要歼灭对方,由于过去的任务多为文书作业,令暗红相当不满,当获得能战斗的全新任务后,便因为兴奋与期待而双眼发光。
「人家不要──巫妖好恶──又臭──一点儿也不可爱──」
「对啊,我也希望能尽可能地避免和他起冲突。」
暗橘与暗黄则持反对意见,暗橘最喜欢可爱的东西,所以就这一点而言,不想要靠近与可爱正好相反的古雷巴那斯。因此,当她听到新任务的详情后,情绪就一直很低落。暗黄则原本便个性保守,施展的魔法也大多为防御类型,她的真心话是不希望进行多余的战斗。
「你们身为黑暗彩虹干部的气势都去哪儿了啊!?」
「虽然你那么说,但早就没黑暗彩虹了啊。」
「……我们现在是宫廷魔术师。」
暗紫与暗青则不置可否。暗紫老神在在,暗青则随心所欲,她俩的想法相当正确,对任务一视同仁。
「唉……我好怀念那段每天都打打杀杀的日子喔……」
暗红无法获得过半伙伴的赞同,重重地垂下肩膀。她们作为黑暗彩虹的一员,穿梭于佛沙里亚的黑暗之中,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她们是侍奉佛德赛皇室的宫廷魔术师。
「不过,暗红,假如我们被关进监狱的话,会过着和平到不行的生活,所以这样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那倒……也是啦……」
暗红听见暗紫温和的话,也不情不愿地表示赞同。实际上,她们接受了艾法莉亚提出的交易。她们原本会被视作协助内乱的重犯受到惩处,但艾法莉亚重视她们最终成为友军这一点,询问她们是否愿意就任为宫廷魔术师。假如她们接受交易,过去的犯罪纪录将一笔勾销,并获得佛德赛的国籍,重新开始。对她们而言,这项提议极具意义,因为这代表她们将达成回归佛德赛这项黑暗彩虹当初之所以成立的目的。由于无法否定魔法可能自地球外流的危险性,因此对艾法莉亚而言,这项交易当然同样具备重要意义。佛德赛也必须防范魔法犯罪,以国家层级事先获得魔法师。
「暗红,这不是很好吗?因为暗橘她们没有干劲,所以敌人全都由你打败就好啦,敌人变多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吗?」
「啊,暗绿,你说得真好!对对对,对啊!就这么做吧!」
「……真耶和艾雷克斯不在后,就没人能驾驭暗红了……我有点担心耶……」
于是,双方的利害一致,黑暗彩虹的少女们以佛德赛宫廷魔术师的身分重新出发,她们的干劲虽然参差不齐,但法力不容质疑。她们今后将施展那强大力量,与劳尔昆阵营交战,这在艾法莉亚过去所安排的对策之中,也算是极具效果的一项。
劳尔昆解开青骑士之谜,并获得那种力量,摆脱青骑士等人的追踪,试图回到佛德赛。正当此时,灰骑士造访劳尔昆的个人房间,提出一项诡异的提案,虽然不到需要拒绝的程度,却似乎也没有好处。因此,劳尔昆认为必须得知对方提出此策背后的意图。
「……你是认真的吗?事到如今为何么还要回去地球?那少女已经出现了吧?」
灰骑士的提案是只让他自己回去地球上。不过,劳尔昆不明所以,毕竟灰骑士说他最终要前往佛德赛,之所以在地球暗自行动,是为了等待那名少女自灰骑士的故乡世界移动而来。然后,如今灰骑士已经凑齐回到佛德赛的条件。因此,说要回去地球这一番话令人费解。
「因为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什么事?」
「王权之剑──席格纳汀明明已经缔结了虹色契约,却并未发挥真正的力量。」
令灰骑士心有罣碍的是孝太郎的席格纳汀,剑内蕴涵着九彩光芒,却维持着席格纳汀的外观,既然蕴含了九彩光芒,剑理应会变形为真正的王权之剑。因此,这状况相当奇妙。
「也就是说……你要去查探原因?」
「对,那之后或许会妨碍我们达成目的。」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我不会阻止你的。」
「谢谢你这么说。」
「要派人接你吗?」
「不必,我会自己想办法。」
谈完之后,灰骑士便爽快地背对劳尔昆,仿佛在说我已经对你没兴趣了。
「不过,席格纳汀……那样居然还是不完全的状态,这代表叔叔他无论如何,都赢不了青骑士吧。」
灰骑士开始走向房门,劳尔昆虽然对他这么说,他却毫无反应地继续走。
「但我真搞不懂,他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却不打算征服世界……」
然而,劳尔昆不经意的一句话,却令灰骑士停下脚步。
「看来我们独独必须承认他那骑士精神呢。」
「……他只是顽固又胆小罢了。」
灰骑士往往喜怒不形于色,唯独此时嗓音透露出明显的怒意。不过,劳尔昆却不清楚他为何而生气。
「灰骑士,听你这么说还真有说服力呢。」
「毕竟一切问题从此而生。」
「有道是:自己最了解自己……青骑士阁下,你走在一条崎岖难行的路上呢。」
「……我已经抛下那名字了,如你所见,我现在是灰骑士……」
灰骑士抛下这一句话后,便离开了劳尔昆的房间──为了达成藏于心中的目的,并以一袭早已褪色成黯淡灰色的蓝色盔甲武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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